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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独宠丑夫》 作者: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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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7-10-09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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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震上学的时候没学繁体字,但有段时间学校讲究个素质教育,倒是学了点书法。
    那一年,每星期都会上一节书法课,虽然常常改成语文课蒋震压根没练出什么书法来,但至少拿毛笔写个字还是会的,姿势还挺标准。
    “今杨大成杨二毛,欠赵金哥一百两纹银。”蒋震一边写,一边念,很快就写好了端端正正的一行字。
    这些个字都是很简单的,像那个“赵”,因着是赵金哥的姓他还专门用树枝在地上比划过,自然也就没有写错。
    粗一看,他倒也勉强是个文化人。
    赵金哥打完架之后觉得自己一个双儿只穿着中衣很不雅观,也不管这时候其实很热,又把新衣服穿上了。
    他穿完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再从新房里出来,蒋震就已经铺开了纸笔,在算着刘家人欠他的银两了。
    听到蒋震让刘家人还一百两银子,赵金哥觉得痛快极了,然后,他就看到蒋震写字了。
    蒋震竟然会写字!蒋震他竟然认字!
    赵金哥震惊地看着蒋震,有些回不过神来。跟蒋震接触久了之后,他就觉得蒋震非常非常厉害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蒋震竟然认字!
    大字不识一个的赵金哥,突然又有些自卑了——跟蒋震一比,他真的什么都不是。
    至于蒋震为什么会认字……赵金哥倒是很快就给他找好了原因。蒋老二蒋老三都是上过学的,估计蒋震就是看着他们学习学了一些。
    蒋震当真厉害,那时候蒋家人要是让他去读书,他说不定还能考个秀才!
    赵金哥对蒋震莫名地信任,都觉得蒋震有考秀才的本事了,其他人其实也差不多。蒋震竟然识字……这对他们的冲击挺大的。
    即便何西村挺富裕的,识字的人也两只手数的过来啊!便是蒋平这个村长,也就勉强认得几个字而已。
    赵刘氏激动极了,对自己的这个女婿更加满意,她家金哥儿真厉害,竟然找了个这样的好儿婿!
    “来,画押!”蒋震将欠条放在何家兄弟面前,又对王海生道:“你们抓着他们的手,让他们按个手印。”
    王海生和何春生立刻就上去动手了,这时候,蒋震又道:“刘大成刘二毛是吧?你们最好快点把钱还了,要不然……我可就要带着这欠条去衙门告你们去了,欠钱不还可不好。”
    杨江:“……”你当着我这个衙役的面逼人写了欠条还说要去衙门告状,这真的好吗?
    “要是我跟衙门里的人说这一百两银子我只要五十两,他们定然是很乐意帮我要债的。”蒋震又道。
    杨江:当然愿意!
    刘大成和刘二毛听到蒋震的话,却有点想哭了,他们何家没什么钱,哪里还得出一百两银子?
    当然,要是卖地,那肯定还的出来,但一般人哪舍得卖地?
    “好了,把他们扔出去。”蒋震道,他刚才那话,其实也表达了这么个意思——一百两银子的欠条,他只要五十两。
    这刘家要是乖乖地来还钱了,他也不至于真逼着人家把一百给齐。
    刘家人走了之后,王海生等人就开始收拾屋子,蒋震却是和那瓷器铺的掌柜谈了谈。
    这瓷器铺的掌柜已经拿着蒋震给的样品跟人谈好了一个不错的价钱,而在蒋震这里,他本是想要把价格报低一点,自己好多拿点钱的,但现在……
    想到刚才看到的蒋震凶残的模样,瓷器铺的掌柜顿时歇了那心思。
    这蒋震,怕也是有点来头的,又这么凶恶,还是不要得罪他比较好。
    这瓷器铺的掌柜将谈好的价格说了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而听到那价格,蒋震就极为满意。
    这价格,比他预期的高上太多了!
    和掌柜的约定了明天就把货送去县城之后,蒋震又邀请这掌柜的留下喝喜酒。
    “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去了。”这瓷器铺的掌柜连忙道,他这会儿有点怕蒋震,而且……这满地狼藉的样子,还有喜酒能喝吗?
    蒋震见人推辞,也没有继续邀请,就那么把人送了出去。
    他们原先请的厨子已经跑了,赵刘氏就自己去厨房收拾饭菜去了,这时候,蒋震却是带着杨江去了自己之前住的屋子,然后问道:“那刘黑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刘黑头是县城赌坊的打手。”杨江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又道:“那赌坊不好惹,你……”
    “这赌坊风评怎么样?”蒋震突然问道。
    “还不错,看人已经输光了,就不许再去了,不会逼人卖儿卖女。”杨江道,这赌坊背后的人还是要名声的,因着这赌坊倒也不会做得太过。
    “你能不能帮我约见一下这赌坊的管事?”蒋震又问。
    “能是能……你见那管事的做什么?”杨江不解地问道。
    “你觉得那管事的要□□,是刘黑头那样会惹麻烦有很多小心思的打手好,还是像我这样的好?”蒋震问道。
    蒋震这是要毛遂自荐?说起来,蒋震比刘黑头厉害,有这样一个选择,那管事的说不定还真不要了那刘黑头。
    刘黑头私底下放贷,聚拢了一群人在桥头村赌博的事情,那管事肯定是不喜欢的。
    而没有了赌坊做后台,刘黑头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蒋震应了一声,却没说他其实还有别的想法。
    他不喜欢居于人下,当然也就不会想要给人做打手,这时候……他其实是想起来了一样东西。
    蒋震穿越之后,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拿来换钱的东西也没有用得上的技能,但现在他突然想到了一样。
    那东西不见得能拿来还钱,但应该能让赌坊的人对他高看一眼,那就是……纸牌。
    蒋震其实对赌博了解的不多,但即便如此,也是会玩几样纸牌的,那五十四张纸牌都什么样子也能记下来。
    现代的各大赌场里,纸牌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但在这里,却压根就没有这东西。
    蒋震没办法靠这个点子赚钱,但用来刷赌坊的好感度足够了……
    要是没有这法子,蒋震估计只能给人当打手来解决这次的危机,但有了这法子就不一样了。
    当然,当务之急,还是要吃饱肚子,然后去洞房。
    说起来,幸好那刘黑头毁的不是他的洞房,要不然……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松地放了他!


    109楼2017-10-09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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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16:5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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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洞房花烛夜
      喜宴被毁了, 跑了的客人估计也不会回来,甚至厨子都跑了……赵富贵无奈,干脆就把剩下的原本打算自家腌了慢慢吃的猪肉外加何家人从桌上拿了但没拿走的菜装起来,然后去了那几家他原本请了来喝喜酒的人家,给人送去。
      至于他们自己,吃的就是赵刘氏重新做的饭菜了。
      赵刘氏做了红烧肉,又炒了些菜, 很快就收拾出来两桌, 然后剩下的人一起吃了一顿。
      “那刘黑头以后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办?”蒋平满脸纠结。
      吃饭的时间晚了很久, 他本该很饿才对,但只要想想将来他们可能会遇到的麻烦,便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爹, 你怕什么?人家来了, 就打出去吧!”蒋明兴致勃勃地说道。上次蒋震把刘黑头打走的时候,他就很崇拜蒋震了,今天大家一起打退了“敌人”之后,他更是不停地去看蒋震, 眼里还有着崇拜。
      看着这样的儿子,蒋平忍不住有些心塞。
      “不用担心, 不会有事。”蒋震道。
      哪可能你说不会有事, 就一定没事?蒋平心下腹诽,但看了看蒋震之后,不知为何又突然觉得这人是可以信任的。
      其实, 有这样的感觉的,还不止蒋平一个。
      何春生和何夏生两个人今天又被打了一顿,浑身都疼,但他们却很高兴,对蒋震更是充满信心。
      他们有那么一种感觉,只要他们跟着蒋震,以后一定能越来越厉害,再也不用怕刘黑头!
      事实上,他们现在对刘黑头,就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他们,其实也是能打到刘黑头的,不是吗?
      吃饭的时候,何春生和何夏生两个人不敢多说话,但吃完饭离开赵家之后,何夏生却立刻激动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大哥,我们之前揍了刘黑头,还打了刘黑头手上的人,是么?”
      “嗯。”何春生点了点头,他现在浑身都疼,但摸摸吃的滚圆的肚子,再想想之前的事情,却不免心情激动。
      刘黑头一直都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但现在,这块大石被搬开了一些。
      其实……刘黑头也并不是那么令人恐惧的,不是吗?
      何春生何夏生往家走去,才走到半路,就碰到了在路边等他们的何秋生。
      “大哥二哥,你们……”何秋生看到两个哥哥一身的伤,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我们没事!秋生,今天那个刘黑头被我们打了!”何夏生激动地对着弟弟说道。
      “真的?”何秋生满脸惊讶,他听人说那刘黑头去赵家了,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哥哥去赵家喝喜酒了,一直担心地不行,却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哥哥,竟然还打了那刘黑头。
      “当然是真的,我一竹竿就捅在他身上了,可惜那根竹竿不是尖的,没把他捅死。”何夏生道,他在外人面前话不多,但在何秋生这个弟弟面前,话却是非常多的:“后来要不是那刘黑头找了帮手来打我们,我们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
      何秋生有些不相信,看向何春生。
      何春生板着脸点了点头。
      何秋生顿时崇拜地看向两个哥哥,他本就长得好看,被他这样看着,便是相对稳重的何春生,也忍不住想要吹一吹了:“我和你二哥一人打一个刘黑头的手下,那两人都被我们打出血来了!”他们的牙齿很利,这不,都把人胳膊咬出血了!然后……挨了好几拳。
      当然,这种细节就不用跟弟弟说了。
      何春生和何夏生两个人说了许多两人对付刘黑头手下的事情,也说了刘黑头又被蒋震打了的事情:“蒋震真厉害,刘黑头来找他麻烦,结果又被他轻轻松松打跑了,走的时候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何秋生眼睛一亮。
      何春生看到自己弟弟这个样子,心里一跳,他知道蒋震对自己的弟弟没兴趣,也就有点怕自己的弟弟看上蒋震,连忙道:“那个赵金哥也很厉害,打起来不比你哥哥我差。”赵金哥非常能打,所以弟弟你还是离着他们远一点比较好……
      何秋生撇了撇嘴,双儿就该打扮地漂漂亮亮地待在家里,跟人打架算什么啊!
      还有,那个蒋震他也不稀罕!他有的是人喜欢!
      何秋生虽然这么想,但到底忍不住红了眼眶。
      何春生和何夏生连忙开始哄他,三人很快就又说说笑笑起来,但一回家,就被何父迎面骂了一通:“你们两个臭小子!听说你们帮着那赵家对付刘黑头了?你们不要命了?!要是那刘黑头再来找我们家的麻烦怎么办?”
      “三个讨债鬼,我欠的债帮不上忙,竟然还上赶着去得罪刘黑头!”
      何父一边骂,一边拿起一把扫帚,就要去打自己的两个儿子——何秋生他一般是不打的,怕打坏了何秋生的脸。
      当爹娘的教训孩子,在何西村一直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以前,哪怕何春生和何夏生两个人再怎么不高兴,何父要打他们,他们也都乖乖受着,但现在……
      何春生突然不想忍了。
      蒋震多厉害,他能打得过刘黑头,能把亲戚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他们……他们总不至于连自己的父亲都管不了吧?
      “当家的,你别打孩子……”何母上去想要拦着自己的丈夫,却被何父反手一扫帚抽在脸上。
      何父拿着的扫帚,是用细竹枝扎的,打在何母脸上,顿时就在何母的脸上抽出了几道血痕。
      何春生的一张脸顿时黑了。
      一把抢过何父手上的扫帚,何春生抓住他的手,就将他制住了,然后又对着弟弟道:“夏生,你去拿绳子来!”
      他不好去打自己的爹,但他爹要打他们,要打他们的娘,他们就把他捆起来好了!
      “春生,春生你干嘛呢?”何母脸上还带着血,惊恐地问道。
      “娘,你别管!”何春生道。
      何母胆子小,也不敢制止,只喃喃道:“你别打你爹啊……”
      “我不打。”何春生道,然后和何夏生一起将不停骂人的何父捆了起来。
      何母看着被捆起来的丈夫,老想去把人放了,何春生又道:“娘,你要是把他放了,下次我可要打他了?我和夏生决定以后就跟着蒋震混了,你知道的,他都对他爹动过刀子!”
      何母一愣,当下不敢动放人的念头了,便是原本骂骂咧咧的何父,现在也不敢去骂人了。
      那蒋震还不管自己爹娘了,他两个儿子要是也不管他……
      “那……当家的,你要不要吃东西?要不要喝水?”何母询问何父,被何父骂了也不恼,拿了何秋生偷偷送她的糕点来喂给何父。
      何父虽然这会儿很暴躁,但他确实饿了,倒是乖乖地吃了糕点。
      何母一直都是一个被教育的格外三从四德的女人,向来听何父的话,原本看到何父被绑着她很不习惯,但这会儿看到何父乖乖地吃东西,却忍不住对着儿子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何春生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们终于不用担心他们的爹出去赌钱了。
      其实,他们真不介意养着自己的父亲,只希望他可以不要给他们拖后腿,不要到处欠钱。
      何家这边安静了下来,赵家也安静下来了。


      110楼2017-10-09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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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蒋平等人便都离开了,蒋震和赵金哥帮着赵富贵夫妇把家里收拾好之后,就去洗澡了,然后……
        “爹,娘,我们晚上不吃饭了,你们不用叫我们。”蒋震对着赵富贵夫妇道,然后就在赵富贵夫妇想问他为什么不吃饭的时候,把赵金哥给拉进了新房。
        赵富贵和赵刘氏:“……”这两人都偷偷睡过了,怎么还这么着急?
        要是蒋震知道赵富贵夫妇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觉得很冤枉。
        他压根就没有真把赵金哥吃进嘴里!
        天知道他想洞房都想了多久了!
        之前成亲的时候,蒋震一直很冷静,倒是到了这会儿……他莫名地有点紧张。
        赵金哥则相反。
        昨天晚上独自睡在蒋震的屋里,他就紧张得不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几乎一晚上没睡,今天成亲的时候,他整个人更是晕晕乎乎的,一度觉得气都透不过来……
        尤其是蒋震掀开他的红盖头的时候,看到自己面前的蒋震,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而今天实现了。
        只可惜后来的发展,跟他以前想的不太一样,也就是那样的发展,让赵金哥从原先的情绪了脱离了出来。
        到了现在,赵金哥已经一点都不紧张了,只剩下满足的情绪萦绕心间,又有点尴尬:“你怎么晚饭都不要吃了?”
        “金哥儿,你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蒋震叹气,现在约莫下午四点了,而他们不久前刚吃了午饭,晚饭肯定吃不下了。
        既然这样,就早点睡了吧!
        赵金哥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嘴角微微抽了抽,现在么……他以前这时候,常常还在赵大户家干活。
        赵金哥已经洗过澡,身上散发出澡豆的气味,蒋震抱住他,便亲了上去。
        没成亲的时候,赵金哥总觉得做这个不好,又很害羞,常常控制不了地浑身僵硬,现在心情倒是变了很多。
        他已经嫁给蒋震了,可以和蒋震亲密,甚至于……
        他本来就已经长得丑了,这时候可不能再让蒋震觉得他身上太硬抱着不舒服或者别的……
        赵金哥主动摸了摸蒋震的身体。
        蒋震只觉得被摸的地方酥麻一片,都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了,结果,赵金哥突然道:“蒋震,没想到你竟然还认字,你真厉害。”
        “嗯。”蒋震忙着脱衣服。
        “你能教我认字吗?”赵金哥又问:“我可能有点笨,你能教我吗?”蒋震非常厉害,赵金哥希望自己也能厉害一点,免得配不上蒋震。
        “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蒋震道,洞房花烛夜,还是别谈这个了!
        蒋震自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但他的第一次,还是有点惨不忍睹。
        不过,那主要还是因为是第一次……第二次,他的表现就非常好了。
        这般折腾了很久,天终于黑了,蒋震搂着赵金哥睡了一会儿,半夜的时候,又把赵金哥叫醒了:“金哥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嗯。”赵金哥应了一声,和蒋震两个人静悄悄地起来,去的厨房吃了点剩菜剩饭。
        吃饱喝足,蒋震又拉着人来了第三次。
        蒋震之前觉得用手,就已经非常非常舒服了,现在却觉得用手算什么,真枪实弹那才是真痛快!
        赵金哥的身体看起来跟普通男人一模一样,但也是有区别的。
        他到底是双儿,盆骨比平常男人要大一些,显得他的腰更加细,屁股更大,身材格外好。
        同时,也因为他是个双儿,他身体还格外适合做承受方。
        蒋震专门买了一盒油膏做润滑,最后却压根没怎么用上。
        蒋震恨不得睡在赵金哥身上了,但他已经有点累了,赵金哥也需要休息……
        抱着赵金哥,蒋震有些可惜地睡了过去。
        等蒋震睡了,赵金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却还有点睡不着。
        赵金哥到底年纪不小了,这床上的事情,多少也是知道一点的,赵刘氏还遮遮掩掩地跟他说过一些。
        按照赵刘氏所说,这是非常疼的,他要忍一忍,然而……他虽然有点疼,但也很快活。
        赵金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很高兴……抱着蒋震亲了一口,他也慢慢睡着了。
        赵金哥的身体本就很好,这些日子又好好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好的很,第二天一大早就从床上起来了,去给蒋震做早餐。
        原本还想跟他温存下的蒋震没把人拉住,有点怀疑自己昨晚上是不是不够卖力……
        事实上,蒋震昨晚上已经够卖力的了,赵金哥这会儿某个部位也是有点酸疼的,只是他一向都是一个能忍痛的人,以前割稻的时候不小心割破了指甲,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干活,这会儿屁股有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他以前拉肚子,也有这么疼。
        赵刘氏看到自己儿子起来了,就招呼赵金哥和他一起去做吃的。
        昨天中午多煮的饭吃不完,今天早上赵刘氏干脆就用冷饭做蛋炒饭来吃。
        锅里放一点油,打好的鸡蛋放进去翻炒,再放入米饭……因着她如今对酱油情有独钟,赵刘氏最后没放盐,放了酱油调味。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这时候的盐很粗,炒饭的时候真要放,也要用水化了才能放,要不然吃的可不是蛋炒饭,而是盐炒饭了,既如此,还不如直接放酱油。
        饭炒好了,赵金哥先给蒋震盛了一碗鸡蛋多的,瞧着蒋震还没从屋里出来,他直接就端着饭碗进屋去了。
        能嫁给蒋震他高兴的不行,这会儿就总想着要为蒋震做点什么。
        蒋震确实没起来,一方面是在琢磨着今天要做什么,另一方面,则是早餐还没好。
        独自居住的时候,他也是挺勤快的一个人,一大早就起来做饭了,衣服都能自己缝,但现在有人伺候,他就犯懒了。
        当然,家里头的重活他还是抢着干的。
        之前蒋震一直觉得犯懒没什么,可现在……
        新婚第二天自己的双儿把饭端到床上来给自己吃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我出去吃。”蒋震道。
        “也好,外面还有肉呢,我给你热一热?”赵金哥道。
        “好。”蒋震同意了。
        热乎乎地炒饭吃进肚子里,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吃完饭,蒋震便看向赵金哥:“金哥儿,和我一起去县城吧。”
        “好,我帮你搬货。”赵金哥道,他知道蒋震今天要把瓷器送去县城,而他虽然不知道要怎么谈生意,但力气还是很大的,能帮着搬货。
        蒋震:“……”媳妇儿,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
        蒋震坚持没让赵金哥干活,他带着王海生和一大早就过来的何家兄弟,很快就把那些瓷器全都搬到了船上,然后,一行人便划着船往县城而去。


        111楼2017-10-09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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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郑大少爷
          何春生何夏生两个睡了一晚上之后, 脸上的青肿更明显了, 几乎肿成了一个猪头,但他们的精神状态却不错。
          他们并没有一直绑着他们的父亲,后来便把人放了, 但即便如此, 何父也老实了下来,不敢在家里吵闹嚷嚷了。
          没了何父在旁边吵闹指责,他们顿时轻松很多, 昨晚上睡得格外好。
          更何况……昨天今天,他们都吃饱饭了!昨天他们吃了蒋震和赵金哥的喜酒,而今天——
          何家已经没米下锅了,何春生可以让何秋生去大伯家蹭饭,自己和何夏生两个大男人却不好去, 早上是饿着肚子来赵家的,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依旧要自己想办法去弄点吃的,不想蒋震竟是给了他们两碗饭吃, 饭上面还放了菜肉, 等他们吃完了, 才让他们去搬瓷器。
          蒋震这是愿意收下他们了?他们以后是不是就能跟着蒋震了?何春生和何夏生两个人顿时乐了起来,让来往的船只上的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们——脸都伤成这样了还乐呵呵的, 这两人没毛病吧?
          蒋震没待在船头, 他带着赵金哥进船舱了。
          为了多点地方放货物,船舱里供人休息的空间被蒋震改得小了很多,但即便如此, 他依然做了两张床——他实在不想和王海生挤一张床睡。
          这两张床都很窄,不到一米,船舱左右两边一边一张,下面还做成了可以放东西的货柜,上面也做了一些搁板,因着这个原因,这里还只能躺着,不能坐着。
          “金哥儿,要不要去躺着休息一下?”蒋震问道,昨晚上的美好感觉让他现在看着赵金哥的时候总想对人亲亲抱抱。
          这么狭窄的床上两人紧紧地挤在一起,感觉多好?他用布做了个帘子,还不用担心有人看到!
          “不用了,你累了吗?去躺一下,我看着你。”赵金哥没能领会蒋震的深意,反而关心地看着蒋震。
          蒋震:“……我不累。”所以,还是直接把人推进去吧!
          蒋震拉着赵金哥挤到了他的床上,刚躺下,赵金哥就浑身僵硬呼吸急促。
          这里不是在家里,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赵金哥躺着一动都不敢动,又有些纠结——蒋震要是真做什么,他是应该同意还是应该拒绝?
          “金哥儿,到了。”蒋震有些好笑地亲了亲紧张了一路的赵金哥——县城已经到了。
          何成县河流非常多,有些是原本就有的,有些是后来为了方便船只往来挖的,那瓷器铺子后面就有一条河,还有铺子后门还有石头台阶通到河边。
          蒋震在这里停了船,接了那瓷器铺的掌柜,然后带着这掌柜的,去给要买他瓷器的人送瓷器去了。
          “蒋震,要买你的瓷器的,是县城郑府的管家,这郑府那可是县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你去了之后小心点。”瓷器铺的掌柜道,说起郑府的时候语气都不一样了。
          “掌柜的放心,我心里有数。”蒋震道,他也是知道分寸的。
          那郑府的宅子看着有些年头了,他前面朝着大街,后门临河,而蒋震一行人,毫无疑问去的是那后门。
          这会儿时间不早了,两个丫鬟打扮,穿着蓝色衣服的女孩子正在河边洗衣,看到蒋震等人,问了一声,其中一个便进去通报了,又过了一会儿,郑府的管家便带着两个家丁走了出来。
          蒋震之前在外面到处走做生意,多少也是长了见识的,看到这一幕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赵金哥何春生等人,却都非常不自在,也非常不安,低着头都不敢看人。
          蒋震今天要做很多事情,其实不带以前没怎么出过门的赵金哥更方便,但他还是把赵金哥带出来了,不为别的,就希望赵金哥能出来见见世面。
          他要是只顾着自己往前走,一直将赵金哥留在何西村,那以后,赵金哥和他之间的距离一定会越来越远。
          都成亲了,两人就该一起走才对。
          握了握赵金哥的手,蒋震很快又放开他,上去和那个掌柜的交谈起来。
          这样的高门大户,都是有一套自己的行事规则的,蒋震只要将瓷器帮着搬进仓库,便可以拿钱了。
          这次,为了快一点,便是赵金哥也帮着搬货了,而他这样做事,压根就没人觉得不对。
          完全做男装打扮,眉心的孕痣也给挖了的赵金哥,这会儿看着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男人,郑府的人完全没想到他其实是个双儿,便是知道他底细的王海生等人,看着他高大的身形,也没办法像照顾其他双儿一样照顾他。
          说起来,赵金哥还比王海生要高……
          “仓库就在那边,你们搬去那儿放下就行了。”郑管家道,话刚说完,他突然站住了,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弯腰行礼:“大少!”
          蒋震看过去,便瞧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不远处。
          这人约莫是刚起床,看着有些睡眼惺忪,他身上只披了一件跟眼下的老百姓穿的灰扑扑的衣服截然不同,颜色极为鲜亮的袍子,还不肯把这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好,以至于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浪荡气。
          听到郑管家的话,他不过随意应了一声,但无意中看到何春生何夏生之后,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郑叔,这两个猪头哪里来的?”
          “大少爷,他们是来送瓷器的。”郑管家有些无奈,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回答。
          这位大少爷又笑了一通,这才离开,临走前还对着何春生何夏生道:“喂,那两个,你们还是在家里把自己的脸养好了再出来吧,哈哈。”
          何春生何夏生两个人低着头,有点无地自容。
          不过那位大少爷满身贵气,他只是这般取笑几句,倒也让他们生不起丝毫不满。
          蒋震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变落在赵金哥的身上,看到赵金哥局促的样子,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奢侈品最是赚钱,一船瓷器最后卖了一百多两的银子,除去给瓷器铺掌柜的分成和给郑管家的孝敬,最后到了蒋震手里的,还有一百零五两银子。
          蒋震给了何春生一两银子,给了王海生二两,然后把剩下的全都给了赵金哥。
          一百两银子不轻,还挺重的,赵金哥抱住银子,都有些懵了:“这……这……”他觉得自己的手都抖得拿不住银子了。
          “你收着。”蒋震笑道。
          赵金哥出门,是带了个方便装东西的竹篓的,他把银子包好了放在竹篓里,都不敢背着这竹篓了,就抱在怀里,整个人又紧张了起来。
          蒋震并没有安慰他什么,这人么,紧张着紧张着,慢慢就好了。
          等赵金哥见识多了,就肯定也能不把这些当回事了。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让自己的媳妇儿也成为人上人……
          “老大,我们快点回去吧。”何春生也很紧张,只要想到现在赵金哥身上带着一百两银子,他就特别担心害怕,老觉得周围的人可能会对他们不利,想要抢了他们。
          倒是王海生冷静多了——他见过更多的银子。
          “不,我们还有事情要做。”蒋震道。
          蒋震让王海生和何春生三人留下看着船,自己却是带着赵金哥去了县城一个卖笔墨纸砚的铺子。
          这次出门,蒋震和赵金哥都穿着新衣,虽说他们两个看着还是不像读书人,但这模样到底不会让人看低,进了那铺子,也立刻有人上来招呼起来。
          如今的纸张种类很少,但也并非只有宣纸,在蒋震说了要一些硬一点纸之后,那掌柜的当即拿出来了一些用来作帖子的硬纸。
          这纸价格不菲,不过蒋震这会儿手上有钱,倒是并不心疼。
          “金哥儿,付钱。”选了一些纸张颜料,甚至还专门挑了一本启蒙书,蒋震对着赵金哥道。
          这么点东西,竟然就要三两多的银子……赵金哥有些舍不得,但看了一眼蒋震,他到底还是从竹篓里拿出钱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蒋震买的东西全都放进了竹篓。
          赵金哥以往很少来县城,即便来了,很多铺子他也是压根就不敢进去的,这会儿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只有读书人才来的铺子,还一下子买了三两银子的东西,他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蒋震带着赵金哥做纸牌去了,而这个时候,刘黑头让人给自己的脸重新上了药,也去县城了。
          他在那个赌坊已经混成了打手头子,平常只要让自己的手下在赌坊那边看着场子就行了,但今天,他决定亲自过去。
          蒋震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打算去赌场找相熟的人问问,然后再给那杨江送个礼,打听一下。
          要是蒋震真有什么背景,有些事情他也就只能认了,但要是蒋震没背景……
          摸了摸自己敷着草药的脸颊,刘黑头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阴狠。
          制作纸牌并不是什么难事。
          蒋震没有用阿拉伯数字,而是将“一二三四”一直到“十三”写在了牌上,然后又用黑红两种颜色的笔画下四个不同的花纹。
          最后,他又拿出两张空白的纸牌,打算将之做成大王小王。
          要是在现代,蒋震这会儿肯定会在这两张牌上写“皇帝”和“皇后”,但这时候,这么写绝对是不要命了……
          蒋震在一张上用红笔写了个“虎”,另一张上用黑笔写了个“虎”,大王小王就这么做成了两张“虎”牌。
          做完之后,蒋震又带着赵金哥出门了。
          他让杨江帮着约了那赌坊管事的喝酒,虽然时间还没到,但他本就应该去提前等着。
          整个县城就一家酒楼,蒋震跟人约的地方便是那里,赵金哥以前是不肯来这样的地方的,但这次蒋震有正事要做,他却也不会拦着,最终战战兢兢地跟着蒋震进了酒楼,还上了二楼。
          赵金哥以前只进过各种平房,这还是头一次上楼,只觉得处处新鲜,都不敢乱看。
          对一直很冷静的蒋震,也更佩服了。
          这酒楼二楼并没有包厢,只是环境相对更好,而蒋震一上去,便瞧见之前在那郑府见过的郑家大少爷正无所事事地一个人歪在一张椅子上喝酒,腿架地老高。


          112楼2017-10-09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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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赌场新管事
            蒋震看了那郑少一眼, 带着赵金哥在一个离他不远的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赵金哥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很是不安,也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眼睛不停地往窗户那儿看。
            “现在时间还早, 你可以先去窗口看看。”蒋震看到他这样子, 心里一软。
            “会不会不太好?”赵金哥有些担心地问道,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好些人在, 他站窗口盯着窗外面看,会不会有点丢蒋震的脸?
            “没关系。”蒋震笑了笑,赵金哥没见识过这一切,要去见识见识,在他看来没什么好丢脸的。
            蒋震都这么说了, 赵金哥就去了窗口, 睁大了眼睛往窗外看。
            这酒楼只有两层,在这窗口其实看不到太多东西, 但对赵金哥来说, 却也已经无比新奇, 他看的津津有味的。
            “蒋震,我们现在在别人头顶!”赵金哥不停地跟蒋震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
            “噗嗤!”约莫是赵金哥的行为有些好笑, 那位郑大少笑了出来。
            蒋震微微皱眉, 赵金哥则是满脸尴尬地坐了下来。
            “金哥儿,我们来玩牌吧。”蒋震看到赵金哥坐立难安的样子,对着赵金哥道。
            赵金哥满头雾水, 蒋震却是拿出纸牌,拿走两张虎牌,然后将剩下的五十二张牌理顺,接着给自己和赵金哥分别发了五张牌,又将剩下的放在桌边,并且翻开最上面的一张。
            “我们来玩个最简单的。你手里如果有牌和桌上的牌加起来一共十四点,那就可以用手里的一张牌钓走桌上或是一张或是两张或是更多的牌,再从那堆牌上面翻出一张来补足手上的五张牌,并翻开一张放在桌上,若是不能算到十四点,就直接从那堆牌里翻开一张放着,接着就由我来。”蒋震简单说了一下规则,这玩法是他小时候别人教他的,当时他们管他叫“钓鱼”,不过有些地方的钓鱼似乎不是这么玩的。
            赵金哥还是会简单算术的,但算起来比较慢,玩的就有点磕磕绊绊的,蒋震却相反。
            “桌上的七点和三点加起来十点,我这里有张四点的,可以钓走两张牌。”蒋震用一张四点钓走了桌上两张拍。
            剩下的三牌都是点数很大的,赵金哥手上没有用来钓鱼的牌,只能又翻开一张放在桌上,结果那张牌又被蒋震钓走了……
            第一局赵金哥钓到的牌非常少,但重新再来的时候,他却也摸到一段门道了。
            这些牌到底不多,算十四点也不是很难,他算着算着,还越算越快了。
            蒋震和赵金哥玩了三局,就提议换个玩法——这玩法是适合小孩子的,对大人的吸引力并不大。
            “我们只有两个人,只能玩点简单的……试试二十一点好了。”蒋震道。二十一点又叫黑杰克,算是一种非常古老的玩法了,蒋震和赵金哥解释了玩法之后,就玩了起来。
            之前玩钓鱼的时候那郑大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这时候,他却忍不住站到了旁边看起来,后来还来到了赵金哥的身后,然后恨铁不成钢地对特别保守的赵金哥道:“要牌啊!你牌那么小,为什么不再要一张?”
            赵金哥摇头:“我不要。”要到一张大牌怎么办?超过二十一点可就输了!
            看赵金哥这样子,那郑大少都被气坏了,恨不得自己下场才好……
            “郑大少要不要也来玩?”蒋震问道。
            “好啊!”郑大少直接就在蒋震身边坐下了,都不去问蒋震为什么认识自己。
            蒋震见状,又道:“我先发两张牌,你看过之后,可以下注……我没钱,你每次下注不能超过五个铜板。”
            郑大少的嘴角抽了抽:“我出门不带铜板。”铜板重的很,他出门是从来不带的,当然他身边的小厮会带,不过这会儿,那小厮不在。
            郑大少想了想,直接叫来店小二,让他拿一百个铜板来。
            然后,郑大少就豪迈地开始押注了。
            他极有冒险精神,前头两张牌加起来都有十五点了,还会再要一张牌,而他这样的做法,稍有不慎就会超过二十一点,相比之下,蒋震就保守很多,以至于不久之后,他面前的一百个铜板,就全到了蒋震面前。
            当然,期间他也不是没有赢过,只是到底输得多赢得少。
            “再来!”郑大少道,又让店小二去拿铜板。
            “等下。”蒋震这时候却是制止了郑大少。
            “怎么了?”郑大少问:“你放心,我输得起。”
            “不是,是我约的人来了。”蒋震道,他已经听到杨江的声音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杨江就和一个很胖的中年人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杨江对那个中年人很恭敬,笑呵呵的:“张管事,楼上请,我那兄弟就在楼上。”
            张管事对杨江却是淡淡的,端着架子,只是他上楼之后,架子一下子就端不起来了:“大少?”
            杨江也惊讶的看着那郑大少:“郑大少?”这……蒋震竟然和郑大少坐在一起?
            他跟蒋震说的惹不得的那一家,就是郑家。
            如今的郑老爷有个亲兄弟是朝中二品大员,而郑大少,是郑老爷的独子。
            这郑大少读书不成,但做生意挺有本事,而那赌场,便是郑大少在管着的,蒋震都能和郑大少坐一桌了,他约个管事的过来,倒是多此一举了。
            蒋震也是知道郑大少的身份的,毕竟昨天他详细问了杨江,不过,他原先并不知道要买自己的瓷器的,也是郑家。
            昨日那瓷器铺的掌柜和他说起买瓷器的事情的时候,说的并不详细,并没有提到郑家,后来那人还急匆匆地走了,他也就直到早上去了郑家才知道。
            在当时来讲,即便知道了也没用,毕竟他一个卖瓷器的,就算想跟郑家人攀关系,也攀不上。
            不过他运气好,提前来了酒楼之后,竟然就看到了郑大少……蒋震原本想把纸牌交给那管事的,现在……给郑大少得到的好处,肯定比把纸牌给那管事的得到的好处要多。
            “你约的是他?那就不用管了,你继续和我玩吧。”郑大少道,紧接着又道:“这纸牌,还有什么玩法?”
            “这纸牌的玩法有几十种。”蒋震道:“郑大少想要看适合赌坊的,还是适合家里人打发时间的?”
            “两样都看看!”郑大少毫不犹豫地表示。
            短时间里,蒋震不可能把所有的玩法都拿出来,甚至本身他自己记住的就没几样,最后,他便只拿出来了两个玩法,一个是“斗牛”,也叫“牛牛”,另一个,则是斗地主。
            就这么三个玩法,一行人玩了一下午,也还一点都不腻。
            “郑大少,天色不早了。”蒋震提醒了一句,他还要回家吃饭。
            “也是……”郑大少道,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上的纸牌,然后问蒋震:“这是你想出来的?你要多少钱?”
            郑大少本名郑逸,他这人非常爱玩,对玩乐也很精通,这玩了一下午,就已经发现这纸牌的价值了,前后一琢磨,便觉得之前蒋震应该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的。
            当然,若是没有遇到他,那蒋震估计就会找他手底下的管事了。
            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同样玩的意犹未尽的管事,郑逸觉得蒋震找上他们,多半是为了钱。
            在这何城县,他们郑家绝对是最有钱的了。
            “郑大少,这东西是有人教我的,但我可以肯定,大齐现在就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他会玩它。不过……我并不是为了钱。”蒋震道。
            “你想要什么?说说看。”郑大少道。这纸牌他之前从未见过,若是进献上去……宫里头的娘娘们,说不定都会很喜欢。
            就算不敬献上去……这也能为他的赌坊增色不少。
            “其实我今天约见张管事,是因为我得罪了赌坊的人,而这纸牌,也是我想拿来赔罪的。”蒋震道。
            “你得罪了赌坊的人?”郑大少看向张管事。
            张管事也有些愣了,蒋震得罪了他们?他不知道啊!他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蒋震。
            “我将你们赌坊的刘黑头打了,他手下有不少人,我怕他对我的家人不利。”蒋震道。
            “刘黑头是谁?”郑大少又问,他们赌坊有这个人吗?
            “大少,就是小黑。”张管事道。
            “是小黑啊……你打得过他?”郑大少有些惊讶地看向蒋震,那刘黑头,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人之一。
            “郑大少你不知道,我们老大特别厉害,能以一敌十,昨天我们老大成亲那刘黑头去闹事,带了好些人,结果还是被打了……我琢磨着那刘黑头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便帮我们老大约了张管事,想要说和一下。”杨江笑道,把蒋震一顿好夸。
            这会儿,杨江已经打定主意跟蒋震混了,也愈发肯定这蒋震是个有本事的人。
            就说这纸牌,也不知道他这么想出来的,玩了这个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之前跟人玩骰子实在太没意思了。
            郑逸之前一直觉得,蒋震应该是琢磨了很久,琢磨出了一样好玩的东西,然后找到他们郑家,想要依靠这东西或是求财,或是求个出生,没想到……
            这人竟然只是打了他手下一个打手,来赔罪来了。
            “不过是打了小黑而已,算不得什么事,你还想要什么?”郑逸又问。
            “郑大少,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不如郑大少给我在赌坊挂个名?也不用给我开工钱,只要能管那刘黑头就行。”蒋震笑道。
            他原本并不想和赌坊有牵扯,但见过郑大少之后,却突然有了这么个打算。
            郑逸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挺有意思的,没问题,以后你就是赌坊的管事之一了,每月月例和张管事一样。你要是不想管赌坊的事情,可以不管,要是你愿意,这纸牌相关的事情,我交给你来管。”
            赌坊只是郑逸手下的产业之一,对他来说,让蒋震当个管事的真算不得什么,当下便一锤定音了。
            这样的条件,远超蒋震一开始的期望,蒋震自然不会不同意,他笑着道谢,然后便和张掌柜一样,成了赌坊的管事之一。
            而这个时候,刘黑头正在赌坊里,和赌坊的里的人说起蒋震的事情。
            刘黑头在赌坊里已经干了十来年了,认识不少人,那些人听说刘黑头被人打了,纷纷安慰刘黑头,又说会帮他出头。
            刘黑头感谢起来。
            “刘头儿,那敢打你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样的?”刘黑头的一个手下问道。
            “那人叫蒋震,具体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刘黑头道。
            他怀疑蒋震有背景,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蒋震应该是没有背景的。
            他一个何西村土生土长的泥腿子,又能有什么背景?
            “刘头儿,你放心,我们都站你这边儿,一定不会放过他!”有人对刘黑头道。
            “对,我们一定不放过他!”剩下的人也道。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跑了进来:“张管事回来了。”
            听说张管事回来了,刘黑头连忙站了起来,打算去迎接,同时,他也想让张管事帮着自己打听一下蒋震。
            结果……
            刘黑头出门去找张管事,没想到竟在张管事身边看到了一个他压根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蒋震?!”刘黑头震惊地看着那个和张管事并排从外面进来的人,怀疑自己看错了。
            然而他并没有看错,那人就是蒋震,他身边还跟着赵金哥!
            “小黑!”张管事皱眉看了刘黑头一眼:“你放尊重一点,这是新来的蒋管事,以后你们对他要跟对我一样。”张管事是不希望有人来跟自己分权的,但他很清楚郑逸的性格。
            这位大少爷看着好说话,平常也确实挺好说话,但要是有人不听他的……想到以前某个阳奉阴违的掌柜的下场,张管事对着蒋震就又和蔼了几分。
            反正只要他好好做事,大少爷总不会亏待他。
            “蒋管事?”刘黑头傻了,这蒋震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他们赌场的管事了?!
            原先和刘黑头一起嚷嚷着说会帮刘黑头出头的人,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之前刘黑头说打他的人叫蒋震,所以,这个新来的管事,就是打他的人?
            他们都是帮赌坊做事的,可得罪不起赌坊的管事……这会儿,甚至都有人打算去巴结一下蒋震了。
            这个能空降当管事的,肯定有来头!


            113楼2017-10-09 1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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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蒋震好男人
              蒋震只在赌坊露了一下脸, 就带着赵金哥离开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还要赶着回家去,要不然家里人就要担心了。
              从赌坊出来,天已经黑下来了, 蒋震走了一会儿, 发现抱着个竹篓的赵金哥有点不在状态,便回过头去,牵了他的手。
              赵金哥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挣脱开了,又怕蒋震不高兴,连忙道:“这里人很多,不太好……”
              “现在天都要黑了,已经没什么人了。”蒋震道, 强硬地拉住了赵金哥的手, 顺便把赵金哥抱着的竹篓拿了过来:“走吧。”
              赵金哥虽然觉得被牵着手有些羞耻,但不能否认心里也是高兴的, 他低着头跟在蒋震身后, 让自己的步伐变得和蒋震一致, 同时,一颗心也慢慢地安稳了下来。
              之前的一切, 对赵金哥来说冲击有点大, 到后期他整个人都愣了——蒋震竟然就那么成了赌坊的管事……
              “金哥儿,你明天再跟着我来县城。”蒋震道。
              “不,我不来了。”赵金哥连忙拒绝, 他今天很多事情没做好,后来蒋震他们玩牌的时候,他只能抱着个竹篓直愣愣地在旁边看着,不仅没用还丢蒋震的脸,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跟着蒋震来县城了比较好。
              “为什么?”蒋震问道。
              “家里有很多活儿要做,我们买的地还没有种上……”赵金哥道。
              “家里的地和活儿可以让何春生何夏生去种去做。”蒋震道,捏了捏赵金哥的手:“这县城什么事情都有,还有很多人会娶小的。我之前见过一个掌柜的,他的媳妇儿在乡下帮他照顾老娘带孩子,在县城陪着他的却是他的小妾,他跟那小妾好的蜜里调油的,一年就回乡下一两趟。对了,这县城还有很多女人双儿日子过得不好,就在晚上开门做生意……那生意是什么你应该也知道,听说杨江就常常就去……”
              赵金哥猛地睁大了眼睛:“我明天和你一起来。”
              “嗯。”蒋震淡定地点了点头。
              赵金哥心里是非常非常不希望蒋震去找别人的,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用,跟蒋震差距太大……
              他满脸纠结地看着蒋震,最后到底还是下定了决心,以后他一定要跟紧了蒋震了,除非什么时候蒋震不让他跟了。
              蒋震对赵金哥的态度很满意。
              这时候的穷苦百姓,基本都把双儿当成女人来养,但他却是一直都把赵金哥当成男人看的,在他看来,赵金哥并不比其他人差。
              他连王海生都会培养一下,没道路不去教赵金哥。
              真要说起来,赵金哥肯定各方面都是胜过王海生的,今天玩牌,赵金哥很快就能上手,王海生呢?卖海带卖了十几天,一不小心还会弄错。
              蒋震和赵金哥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他们停船的地方,而这个时候,王海生三人早已心急如焚了。
              “蒋震和赵金哥怎么还没回来?”
              “之前我看到刘黑头也来县城了,你们说是不是刘黑头……”
              “不会的,老大多厉害!”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突然,王海生道:“看,老大回来了。”
              何春生何夏生两个人看过去,就看到蒋震和赵金哥两个人手牵着手回来了,顿时有些不自在。
              他们村子里,哪怕是最柔弱的小媳妇儿,出门也不会让自己的相公牵着手,这赵金哥长得比他们还高大,怎么就和蒋震黏糊成这样?蒋震还纵容着,明显很喜欢他。
              幸好他们弟弟没纠缠太过,要不然……
              何春生暗暗松了一口气,王海生却问:“老大,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在县城找了个差事。”蒋震道。
              “老大你在县城还找到差事了?是做什么的?”王海生又问。
              “是赌坊的管事。”蒋震道。
              “管事?!”蒋震出去了一下午,怎么就当上管事了?
              “嗯,每个月十两银子的月例。”蒋震又道。
              “每个月十两银子!”王海生看着蒋震崇拜起来,何春生何夏生两个人也被震惊了。
              当初蒋成祥在县城找到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差事,就已经是他们村里最有出息的人之一了,现在……蒋震一个月竟然能拿十两银子?
              这……攒上一年,可就能买五亩地了啊!要是十年,那就是五十亩地!
              蒋震等人回到何西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而王海生等人到了这时候,都还懵着。
              蒋震……真的太厉害了!
              船慢慢地靠近何西村,在一贯停船的地方停下之后,蒋震就和赵金哥一起从船舱里出来了,而他们刚出来,就瞧见岸上有个人。
              “爹。”赵金哥叫了一声——那等在岸边的人,正是赵富贵。
              “爹,你怎么来了。”蒋震也问,心里同时升起暖意。他在现代的时候,算不得孤儿,只是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离婚了,他也就一直跟着奶奶生活。
              那两人都重新组建了家庭,并不欢迎他,便是他奶奶,也更喜欢他后妈的孩子……后来等奶奶去世,那些人推来推去不肯养他连他高中学费也不肯出,他和那些人便彻底断了联系。
              父母的疼爱,他以前从未享受过,没想到现在一大把年纪了,竟然会在赵富贵和赵刘氏身上感受到……
              以前他特别羡慕那些回家有人接的同学,现在倒也感受了一回。
              “我就是吃饱了出来转转。”赵富贵道:“要拿什么东西吗?你们忙了一天了,我来拿。”
              “不用了,瓷器卖完了,我们现在没什么东西要拿。”蒋震道,跟着赵富贵就往家里走去。
              之前在王海生面前,蒋震小小的炫耀了一把,但在赵富贵面前,他却什么都没说,不过他不说,赵金哥却是会说的。
              很快,赵金哥就把蒋震当了赌坊管事的事情说了出来。
              “赌坊?”赵富贵微微皱眉,当管事确实好,但赌坊的管事……他就怕蒋震被赌坊的人给带歪了。
              只是他不好去说蒋震,就打算明天找机会提点一下赵金哥,让赵金哥看着点蒋震,可不要让蒋震染上赌瘾。
              赵富贵并没有多说,但蒋震也能猜到他的心思:“爹你放心,赌博不是正道,我不会去做这些事情。”
              赵富贵当即欣慰起来:“好!好!”
              蒋震和赵金哥回家已经很晚了,但赵刘氏把菜放在蒸架上温着,还是热乎的,那些菜甚至都看着都没动过,便是锅里的饭,也是整锅的——赵富贵夫妇吃的怕是昨天剩下的冷饭。
              “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们快点吃。”赵刘氏笑着劝道。
              “嗯。”蒋震点了点头,盛了饭来吃,吃完之后,又从竹篓里拿出了今天卖瓷器赚的银子。
              虽然他买纸张花了一些,但后来又从郑大少等人手上赢了一些,这会儿算算,一百两又有出头。
              “爹娘,今天卖瓷器又赚了一百两,你们先收着吧,然后去看看能不能再买点地。”蒋震道。赵富贵夫妇过惯了苦日子,吃点东西都舍不得,但要是家里钱多了地也多了,他们总是愿意吃好点的。
              又是一百两?!赵刘氏和赵富贵两个人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蒋震,怎么时不时地就弄点事情出来吓唬他们?
              “这……这……”赵富贵有些手足无措:“我们要不要盖房子?”
              他们这村里的人,有了点钱就喜欢盖房子,把房子盖得非常气派,但蒋震觉得完全没必要。
              村里有些人房子盖好之后,都没钱置办家具和各种生活用品了,虽然住着个大房子,但里头空空荡荡的,或是只剩一点破烂,这样的话……还不如房子住小点,然后家里的东西用好一点。
              尤其是吃,一定要吃好一点!
              蒋震拒绝了盖房子的提议,赵富贵也觉得这样挺好:“也是,现在房子够住了,还是先置办点地比较好,有了地,哪还用担心没房子住?”
              赵富贵拿着钱,就和赵刘氏回房间去了,蒋震却是拉着赵金哥去洗澡了:“金哥儿,我帮你擦背?”
              擦背?赵金哥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又舍不得拒绝蒋震,最后咬了咬牙:“好。”
              蒋震说是给人擦背,结果擦着擦着就擦到前面去了,还把赵金哥只能给丈夫看的部位,来来回回给洗了好几遍,让赵金哥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地里去。
              “等下我还要尝尝,肯定要洗干净一点。”蒋震笑道,昨晚上都是新手,他太兴奋,就没怎么顾得上取悦赵金哥,今天就不一样了……
              赵金哥听到蒋震的话,只当蒋震是胡乱说的,不曾想到了床上之后,蒋震竟然还真的尝了。
              赵金哥知道一点男女之事,但还真不知道原来能用嘴……
              蒋震,竟然愿意对他做这种事情……
              到最后的时候,赵金哥整个人都痉挛了,也软了下来,一动都不能动……
              然后,蒋震就把他翻过身,开始自己的享受了,折腾了一遍还不够,歇了一会儿之后,又把人正面朝上又折腾了一遍。
              这晚上的刺激,对赵金哥来说的比昨晚上的洞房还要大,蒋震看到他软绵绵没力气的样子,也心满意足。
              另一边,拿了银子睡不着的赵富贵夫妇,却有点纠结。
              虽说蒋震和赵金哥那边几乎没什么声音,但偶尔也能听到一点“咯吱”声……
              那新床恐怕用不了几年就要坏了。
              唉,到底年轻,竟然能折腾这么久……
              蒋震和赵金哥两个人这晚上过得极为痛快,留在了县城赌坊里的刘黑头却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
              他专门去找了张管事,送了好些钱,结果就从张管事那里得到一句:“大少很看重那蒋震。”
              大少竟然很看重那个蒋震!
              大少爷是谁啊!那是他们全都要供着的人,他竟然很看重那个蒋震!
              刘黑头只觉得自己嘴里苦得厉害,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去得罪那个蒋震呢?
              刘黑头算是赌坊的头号打手,但这赌坊里的打手,也不是各个都服他的,这会儿知道他得罪了新来的管事,不免幸灾乐祸。
              至于新来的管事……对大少亲自任命的管事,他们可不敢有丝毫的不服,也不敢有丝毫不敬。
              新婚第二天,蒋震总算是在赵金哥醒来之前先醒了过来,也先起来了,不过他起的还是没有赵刘氏和赵富贵早。
              看到他从屋里出来,已经在准备做早饭的赵刘氏当即道:“金哥儿呢?金哥儿怎么还不起来?蒋震,你去把他叫起来吧,可不能把他惯得越来越懒了!”
              “娘,他还没醒,让他多睡会儿。”蒋震道。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晚了还睡着。”赵刘氏话道,话是这么说的,但脸上却带着笑。
              蒋震待赵金哥好,她心里总是高兴的。
              等蒋震和赵金哥出门之后,赵刘氏还立刻找人炫耀起来:“蒋震对我家金哥儿,那是真的好,早上自己都起来了,也舍不得把我家那臭小子叫醒。”
              “这可怎么办啊,我家金哥儿那是越来越懒了!”
              “这蒋震,还不知道自己留点钱,赚了钱就给我收着了……”
              听了赵刘氏的话,少不得就有人回去找自家男人的麻烦去了:“你看看人家赵家!那赵刘氏一年到头地里的活儿都不用沾手不说,家里有点好吃的都给她,人赵金哥呢?长成那模样,也被人捧在手心里……我怎么着也不比他们差吧?又要带孩子又要做家事还要下地干活,我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人啊!”
              蒋震可不知道他让赵金哥睡个懒觉,都能引发何西村某些人的家庭大战。
              他今天没有带王海生三人,而是自己摇着船,和赵金哥一起去县城了,路上赵金哥想要学摇船,他还教了赵金哥。
              两人亲亲热热地到了县城之后,并没有去赌坊,而是去了郑家。
              昨天的那副牌被郑大少带走了,而郑大少还让蒋震今天早点过去,说是要和他一起商量一下这牌到底要如何制作,又要如何推广,最好是短时间里不要被人模仿了去,能让他们多赚点。


              114楼2017-10-09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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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仗势欺人去
                蒋震和赵金哥是摇了船去县城的, 因而依旧从郑家的后门走, 只是这回,他们受到的待遇,便跟上回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好些路过的丫鬟小厮不停地大量他们, 让赵金哥提起了一颗心,整个人都戒备起来。
                这县城当真有许多诱惑,他跟着蒋震来这里绝对是来对了的!
                郑府出了一个二品大员, 约莫还是县城里最有钱的人家,蒋震本以为郑府会很大,这次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其实并不大,只是处处精致。
                至于为什么这府邸并不大……估计也是因为这县城总共就这么大, 没地儿把房子占地面积弄大的缘故——那些巨大的园林, 基本都要在乡下地方才修得起来。
                当然,蒋震说郑府小, 也是因为他在乡下看多了一个篱笆圈起一大块地的场景……事实上, 根现代的各种蜗居一比, 这郑府已经非常非常大了。
                郑逸见蒋震的地方,是在一个一半建在池塘上方的凉亭里, 今天阳光正好, 微风习习,在这儿见面挺不错的。
                “你来了。”见到蒋震,郑逸打了个哈欠, 从一张藤编的躺椅上坐了起来,坐到了石桌边的石凳上。
                郑逸虽然是个男人,但大约是从小养的精细的缘故,皮肤很是白皙,即便是何西村皮肤最好的何秋生,估计也就跟他一个样,只是这会儿,也正是因为他的皮肤特别白皙的缘故,显得他脸上的黑眼圈和胡茬特别明显。
                “郑少。”蒋震带着赵金哥微微与他打了招呼。
                “来了就坐下吧,我们来谈谈这纸牌。”郑大少道,将昨天蒋震给他的纸牌放在桌上。
                这纸牌是白色的纸张做成的,昨天一行人玩了一下午,就显得有点陈旧了,而这会儿,上面都破损了。
                很显然,这郑大少脸上之所以会有黑眼圈,就是因为晚上去和这纸牌死磕去了。
                “昨儿回来之后跟我娘我夫人玩了一会儿,然后差点没睡成。”郑逸注意到蒋震的目光落在这牌上,又打了个哈欠道:“要不是这会儿他们都睡了,这牌还拿不过来。”
                蒋震还没说话,郑大少又道:“不过说真的,这牌画的太丑了。”
                “……”蒋震有些无语:“在下没有读过书,只知道自己胡乱画,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没读过书?”郑逸有些惊讶地看着蒋震,他已经让人去查蒋震了,但时间太短现在下面的人还没来回复……
                只是,就算还不清楚蒋震的具体情况,他在观察过蒋震之后,却也觉得蒋震应该是一个出生不错,有些学识的人。
                甚至于,他怀疑蒋震是武将出生的,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能将刘黑头揍趴下,写的字还挺丑了。
                郑逸翻开那堆牌最上面的一张,那牌上就有个挺丑的“虎”字。
                “我是何西村一个普通农户,确实没读过书,不过我两个弟弟读过,我偶尔听上一点看上一点,倒也勉强识字。”蒋震道。
                郑逸笑了笑:“你当个农户屈才了。”这蒋震对着他的时候不卑不亢,这看着……还真不像是个普通农户。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说起这纸牌来。
                “你在上面画的四个图案有些不伦不类,你觉得改成梅兰竹菊可好?”一上来,郑逸便提了这么一个意见。
                “让四君子出现在赌坊里,反倒不雅,做起来还麻烦,以我所见,最普通的纸牌,还是用些简单图案比较好。但除了普通纸牌,还能做些更为精致的纸牌,给夫人小姐们用的,就可以画上梅兰竹菊,便是那两张虎牌,都能改成日月牌,一张画上金乌,一张画上嫦娥奔月。”蒋震道,这地方的神话传说和他所知道的古代一样,也是有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的。
                郑逸一想也是,普通的牌粗糙点就好,弄得太精致,他也舍不得给那群赌鬼糟蹋。
                “还有一点,便是这纸牌实在非常好学,我将之进献上去,确实能得了贵人的看重,就怕要不了多久,它便满大街都是了,不好赚钱。”郑逸道。
                他们郑家勉强也算个书香门第,但肯定比不过那些老牌世家,还没什么家业,也是因为这个,他们这一房才会留在何成县,专门负责做生意,支持京城那边。
                同样,那边也会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可以赚得更多。
                这进献纸牌,得了好处主要是京城那边的,郑逸希望自己也能得点好处。
                “郑少手下可有什么商号?”蒋震道:“郑少不如给自己手下商号设计一个标志,以后不管是铺子还是商队,都用上这标志,还有这纸牌的背面,也统一画上这标志。”
                郑逸起初听到蒋震这么说,还有些不解,略一深思,却忍不住拍案叫绝!这么一来,那些最先接触纸牌的人会凭着标志认准了他们的纸牌不说,他们的商号,也会广为人知。
                这蒋震,竟然张口就能说出这样一个主意来!
                只是,如今他名下的铺子,很多铺名并不相同,这要统一起来,倒也并不容易,还要从长计议才行。
                “还有这纸牌,可以多制作一些,有了足够的储备再进献上去。”蒋震又道。他其实不擅长做生意,不过这些对现代的人来说,都是非常简单基本的知识,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又要如何不泄密?”郑逸又问,他其实有不泄密的方法,但还是想问问蒋震。
                “每张牌分开找人制作。”蒋震道,这时候交通不便,多找几个印刷作坊制作,谁又能将那些牌联系起来?“还可以说是商号做生意要用的。”
                蒋震和郑逸相谈甚欢。
                起初郑逸让蒋震做赌坊的管事,不过是出于感激蒋震,并不指望蒋震真做出什么来,但现在……
                “蒋兄弟可有兴趣管理赌坊?”郑逸问道,他觉得,也许让蒋震去管理赌坊,会有让人意料不到的惊喜。
                “郑少可有兴趣再开个赌坊?”蒋震问道。
                郑逸当即有些迟疑,这县城就这么大,再开个赌坊,这不是他自己跟自己抢生意?
                “这个赌坊不做穷人的生意,只做有钱人的生意,比如梅兰竹菊的牌,就能用用的。”蒋震道。
                蒋震觉得从一群老百姓手里捞他们的血汗钱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将赌坊包装一下,只对有钱人开放。
                蒋震以前是见识过那些大赌场的,就挑拣着说了一点,郑逸听了,当即一拍手:“好主意!”
                对穷人来说,几个铜板也值钱的很,有钱人却不同,人家那是几百上千两拿来买个古玩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江南这边,有钱人一直很多……就说这何成县,别看他小,县城也是有很多有钱人的,来往客商更是不缺钱。
                至于为什么明明有很多有钱人,县城还不怎么繁华……这年头的人,什么都喜欢自家养了人自家做。
                就说他们郑府的厨子,手艺可比酒楼的好多了,他们家还有专门的做针线的人,便是要买布匹,那也不是去店里看的,而是有人直接送到家里来的。
                不说这些……有些有钱人,甚至是住在乡下的。
                隔壁县数百年前出了个阁老,告老还乡之后,便在乡下起了个大宅子当做祖宅,那宅子可气派了,与之相比,郑府真的小的不行。
                “我会再建个赌坊。不,不能叫赌坊,到时候还要起个好点的名字才行,到时候,便交给你来管,利润分你三成。”郑逸道。
                他说的极为大方,因为这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也因为他已经打定主意,除了他们何成县,还要去京城如法炮制建个大赌坊。
                既如此,这何成县的赌坊,便是给了蒋震都无妨。
                谈过之后,郑逸留了蒋震和赵金哥吃饭。
                在之前说话的过程里,赵金哥一直没开口,因而郑逸直到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然后便问:“这位是?”
                “他是我的妻子。”蒋震道。
                郑逸又有些惊讶。
                双儿也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很多大户人家家里人丁稀少,就会将双儿当做男子养大,之后门当户对的女子也许娶不到,但只要愿意花钱,娶个家中境况不如自己的女子,还是没问题的。
                因着这个,郑逸也曾见过能顶立门户的双儿,只是那些双儿全都是娶妻的,他还不曾见过有双儿都嫁人了,还到处走的。
                哪个男人会愿意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
                而且……这双儿的模样,实在是一般的很。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郑逸什么都不曾表现出来,他虽然会取笑人,但也是知道分寸的。对别人家的双儿评头论足这样的事情,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做。
                郑逸表现得很平静,但赵金哥却依旧很不安,吃饭的时候更是不敢动筷子,非常拘谨。
                这一切郑逸只当没看见,蒋震又时不时给赵金哥夹菜,倒是让赵金哥慢慢地平静下来。
                郑府的饭菜味道非常好,蒋震穿越到古代之后,便再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而这跟郑府的厨子做菜时候舍得用料有很大关系。
                就说这鱼……
                之前在何西村,减震吃鱼吃得不是蒸鱼就是煮鱼,而现在……
                桌上有一条鲈鱼,那是用刀子划开鱼肉之后整个放进油锅里炸,再用糖醋煮了的,在赵家,赵刘氏怎么这都不可能这么做菜。
                酸酸甜甜的鲈鱼赵金哥很喜欢,蒋震就夹了好些给他吃,赵金哥吃得高兴,蒋震看过来的时候,便朝着蒋震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个笑容其实很克制,但蒋震瞧着,就觉得特别好看。
                吃过饭,郑大少便提议带着蒋震去赌坊看看。
                蒋震本就想借着郑大少狐假虎威一番,当然不会拒绝。
                郑家的赌坊名叫宏兴赌坊,这赌坊挺大,一共有两层,后面还带个院子。
                客人基本都是从大门进去的,郑逸带着他们,却从侧门走了进去,直接进了赌坊后面的院子,而这会儿,这里正有七八个打手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看到郑逸,这些人当即站起身来,对着郑逸弯腰行礼:“郑少!”
                刘黑头就站在这些打手中间,他看到了郑逸,也看到了郑逸身边的蒋震,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脸上被蒋震削掉了一张皮,这样的伤口再配上他扭曲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很是可怕,也有点可怜。
                “以后你们这些人,就归蒋管事管了。”偏这时候,郑逸还淡淡地说道。
                刘黑头的头没黑,脸黑了。
                郑逸并不乐意在赌坊久待,很快就离开了,而他一走,蒋震便笑着看向那些打手:“听说有人打着我们宏兴赌坊的名号在外面私设赌场,今儿个我要去看看,你们有没有要一起去的?”
                蒋震说这话的时候,就看着那刘黑头,让刘黑头的脸色更黑了。
                刘黑头很清楚,蒋震说的就是自己。
                他是靠给赌场当打手起家的,但后来却私下收拢了一批并不属于宏兴赌坊的人手。不仅如此,为了养活这些人,他还在桥头村这个属于他的地盘里,偷偷开了一个赌坊。
                郑家要名声,又不缺钱,这宏兴赌坊并不会刻意诱使别人欠债,便是放高利贷这样的事情,都是不干的,反正不用这么做,他们就已经很赚钱了,但刘黑头的那个赌坊不一样。
                他们会借人高利贷,会给人下套子,甚至是有时候知道某某家里有点钱,还会强迫那家的孩子去赌钱。
                “蒋管事,您说的是?”有个和刘黑头不合的人站了出来。
                “我听人说,有人在桥头村打着我们赌坊的名号胡作非为。”蒋震道。
                “蒋震,你不要欺人太甚。”刘黑头忍不住道。
                “你觉得我欺人太甚,可以马上离了这里,你不是宏兴赌坊的人,不打着宏兴赌坊的招牌,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都没人管你。”蒋震笑着看向刘黑头。
                刘黑头不敢离开。
                他没什么背景,偏这些年仗势欺人,着实做了不少恶事,这会儿他要是走了,他身边的人都会散了不说,蒋震要找他麻烦,可不就更容易了?
                他不敢离开宏兴赌坊,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蒋震将赌坊的打手全都带上,甚至带上了他,然后直奔他老巢去了。
                这蒋震,还真做得出来!他以后在桥头村又要怎么混?!


                115楼2017-10-09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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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16:4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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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抄了个赌坊
                  桥头村离县城比何西村离县城更近, 但这里的村民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
                  这里离县城近, 少不得就有县城的大户人家来这里买地,渐渐地,桥头村的地越来越少, 人却又越来越多, 日子就难过起来了。
                  不过,也因此,好些人都去另找出路了。在桥头村, 很多年轻男女都会去县城做工赚钱。而自从刘黑头发达起来,还有好些人跟了刘黑头。
                  这些跟了刘黑头的人,说是在给宏兴赌坊做事,但宏兴赌坊总共也就需要十来个打手,哪用得着这么多人?他们实际上, 就是在给刘黑头做事, 让刘黑头行事愈发地肆无忌惮。
                  不过,刘黑头倒也不笨, 手从来不伸到县城去, 也不去得罪得罪不起的人。
                  在桥头村, 刘黑头简直就是个土皇帝,因此, 当蒋震带着他还有十来个人来到桥头村的时候, 立刻就有刘黑头的手下过来了。
                  “大哥!”来的人里带头的,是刘黑头的一个堂弟,他看到刘黑头, 就喊了一声,然后又戒备地看着蒋震。
                  这蒋震他是认识的,当初他和刘黑头一起去抢那何秋生,还被这个蒋震打过。
                  只是……这人今天怎么和他们大哥站在一起了。
                  “那赌坊在哪里?”蒋震问身边的一个赌坊打手。
                  那赌坊打手,其实是刘黑头手底下的人,但他是刘黑头手底下的人,更是赌坊的人。
                  他张了张嘴权衡一番,最后指着一个方向道:“在那里。”
                  “走。”蒋震直接带着人往那边走去。
                  刘黑头在桥头村这边,盖了一个大房子,供附近村子的人来赌钱,这里和宏兴赌坊大不相同,显得乌烟瘴气的,但有些人还就喜欢来这里。
                  宏兴赌坊开在县城,就算是对普通老百姓开放的,很多农户看着那高大的门户,也是心里发憷不敢进去的,刘黑头这里却不一样,便是衣衫褴褛,大家也敢进去。
                  如今是下午,也是刘黑头这赌坊最热闹的时候,很多人手上有了那么几个铜板,便非要来这里输光了才舒坦。
                  看了一眼那赌坊,蒋震带着人,直接就闯了进去。
                  “你想干什么?”刘黑头的兄弟带着人拦住了蒋震,气势汹汹地问道。
                  “刘黑头,你想干什么?”蒋震转过头看向刘黑头。
                  他今天带人来这里,有好几个原因。
                  一个是立威。
                  他和刘黑头之前有龌龊的事情,赌坊的人估计都知道了,这时候他要是没点表示,这赌坊的人多半会看不起他,所以,他需要有件事情来立威。
                  一个是收服离间赌坊的这些打手。
                  这赌坊里总共九个打手,有三个是县城的,跟张管事还有点关系,并不服刘黑头这个打手头子,但剩下的那些人,却都是刘黑头这边的。
                  这些人对刘黑头马首是瞻,留着对他不好,要全部赶走也不可能,他便干脆将人带来了这里,带着他们来抄刘黑头的老巢。
                  这些人和刘黑头一样,并不敢得罪赌坊,也不愿意离开赌坊,多半会跟着他干,而当他们帮着他抄了刘黑头的老巢,他们自然也就不可能再站到刘黑头那边去,说不定还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他们肯定怕刘黑头跟他们秋后算账。
                  还有一个……则是给自己扬扬名,让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蒋震看了一圈周围敬畏地看着自己的桥头村的百姓,心情很不错。
                  “那人是谁啊?怎么刘黑头跟在他后面?”
                  “他带来的,是宏兴赌坊的人吧?那些人都听他的呢!”
                  “这人好像是蒋震啊!就是村口刘家最近天天在骂着的那个何西村的。”
                  “他怎么赶来这里啊?不怕刘黑头打他吗?”
                  “他怕什么啊?你没听说吗?之前刘黑头两次受伤,都是被他打的。”
                  ……
                  桥头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起来,看着蒋震的目光也充满了畏惧。
                  这可是个敢打刘黑头的人!
                  蒋震这时候却还笑着看着刘黑头,重复了一句:“刘黑头,你想干什么?”
                  刘黑头的表情又扭曲了起来。
                  这桥头村是他的地盘,他这会儿,恨不得喊人把蒋震给弄死才好。
                  但他不敢。
                  他真要那么干了,除非背井离乡逃到外面去,要不然在何成县肯定混不下去了,偏他又是舍不得这里的一切的。
                  “蒋震!”刘黑头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有些色厉内荏。
                  蒋震看刘黑头一眼,然后便对着身后那些赌坊打手道:“把里面正在赌钱的人都给我赶出去,把这里给我抄了!”
                  刘黑头的那些兄弟和他养着的人见状,有些气急败坏的,他们等着刘黑头一声令下让他们去教训蒋震,偏刘黑头一声不吭的。
                  最后,一行人竟是眼睁睁地看着蒋震把赌坊里赌钱的人给赶出去了。
                  那些人一开始还吵吵嚷嚷的,但一看外头的景象,就立刻跟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
                  “我是宏兴赌坊的管事,刘黑头是宏兴赌坊的人,在外面私设赌场,那是违反了宏兴赌场的规矩的,以后这赌场必须要关了,不能再开。”蒋震道。
                  其实宏兴赌坊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因而张管事虽有些不满刘黑头在外面闹事,但也没太在意,只是这年头,规矩还不就是上面的人的一句话?
                  桥头村的人都相信了。
                  这布店的伙计要是在外面做布匹生意,那肯定是要被赶出布店的,刘黑头这样的,当然也不行。
                  刘黑头虽然对桥头村的村民还算友善,但桥头村的村民依旧不喜欢他,现在看他倒霉,绝大多数人都是拍手称快的,觉得解气极了。
                  同时,对蒋震也愈发地敬畏。
                  刘黑头在这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要听他的……这到底是谁啊!
                  蒋震没动手,只让人把刘黑头这小赌坊的账簿,和里面的银两全给弄出来,而他自己,就斜倚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黑头。
                  他的脸上并无凶恶的表情,但对着他,刘黑头还偏就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蒋震一直都是戒备地看着刘黑头的,但他也知道,刘黑头不会再反抗了。
                  这刘黑头要是年轻十岁,还是曾经那个穷得连饭都吃不起的人,他这时候一定会反抗,但他现在早就已经变了,他舍不得自己的家业,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他身上割肉。
                  “这些抄出来的钱,赌坊不会要,等下我们分了就行。”蒋震又笑着对里头干活的打手们说了一句。
                  原本那些打手里头还有出工不出力的,但听到蒋震这句话,却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刘黑头的那些堂兄弟眼睛都红了,一起看向刘黑头:“大哥!”这小赌坊,可是他们的心血啊!
                  “那蒋震得了郑少的看重!”刘黑头咬牙道。
                  刘家人都是知道郑少的,那可是连县太爷都要敬着的人,这蒋震要是得了郑少的看重……他们还真不能把蒋震怎么办。
                  刘黑头虽然劝住了自己的兄弟,心里却像是在滴血。
                  蒋震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做事也太出人意料,今天突然就带人过来,以至于他什么准备都没来得及做,更来不及藏起一些东西。
                  他辛苦经营了很久,指不定最后都便宜了蒋震了!
                  蒋震在盯着刘黑头,赵金哥站在旁边,却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他一直跟着蒋震,但蒋震做的事情,他其实一样都没弄明白,直到这会儿,还满头雾水不明白蒋震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打手都在搬东西,他一个人傻呆呆地站着不大合适,赵金哥踌躇了一下,就跟那些打手一起去搬东西找银子了。
                  长这么大,赵金哥还从没干过这种事情,做的时候多少有些纠结,而他这一纠结,一张脸就板了起来,因着眉心的疤痕,让他看着像是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那些个打手看到赵金哥一直跟着蒋震,蒋震中间还和颜悦色地跟他说话,便觉得赵金哥一定是蒋震面前得脸的人,这时候就上去攀关系了。
                  “喂,兄弟,你是蒋管事的什么人?”有人道。
                  “你跟蒋管事是兄弟吧?都一样高大,穿的衣服还一样。”又有人凑了过来。
                  赵金哥没吭声,他其实是蒋震的妻子,还是刚成亲的,不过这事情估计说出来这些人都不不会相信。
                  从没哪个男人会带着新婚妻子去赌坊上工,还带着来抢劫的……其实赵金哥都有些弄不明白蒋震到底在想什么。
                  蒋震以前总是调戏他,还夸他好看,他一直很高兴遇到了这么一个人,可现在……蒋震怎么好像完全是把他当个男人在看的?
                  “这位兄弟,蒋管事都喜欢什么?”那些人看赵金哥不吭声,又问。
                  “大约是……喜欢钱?”赵金哥道。
                  “也是,谁不喜欢钱啊……”那些人满意了:“兄弟,你以后可要帮我们说说好话啊,下次我们请你喝酒去!那青阳弄里有对小姐妹可俊俏了,我们就去她们那儿,到时候两个人都给你睡。”
                  赵金哥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就那么不像个双儿吗?
                  对了,这县城果然不好的地方太多,他一定要看着点蒋震,可不能让蒋震找别人去了。
                  咬了咬牙,赵金哥继续干活。
                  蒋震看到赵金哥在做事了,不过那不是什么重体力活,比赵金哥以前干的活儿还轻松很多,便也没阻止,就算有人跟赵金哥搭话,他也没当回事。
                  他知道赵金哥很喜欢很喜欢自己,两人还已经成亲了,赵金哥只是跟人说个话,他有什么好在意的?
                  没一会儿,刘黑头赌坊里的东西,就都被抄出来了。
                  一开始,蒋震还想着他可能会抄出来一些能用来威胁刘黑头的账本什么的,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一群不识字的打手,哪可能会写什么账本?他们那伙人里头,就一个识字的,而他平常除了各种欠条,基本不写别的,那字甚至比蒋震的还要难看。
                  不过,除此之外,倒是还搜出了六百多两银子。
                  这刘黑头是不爱种地的,平日里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给人放贷,而这六百多两银子,就是他拿来放贷的钱。
                  蒋震看了看,便给那些跟来的赌坊的人连同赵金哥一人五十两银子,剩下的自己毫不犹豫地收了起来,又对刘黑头道:“刘黑头,这赌坊你可不能继续开了,还有,放贷那可是犯事的,你最好乖觉一点,要不然……郑少一定不会放过你。”
                  刘黑头握紧了拳头看着蒋震,已经被气坏了,偏这时候,蒋震还对着刘黑头身边的那些人道:“你们跟着刘黑头,打着宏兴赌坊的名头在外面混,实际上压根就不是宏兴赌坊的人,日后没人护得住你们,不过你们要是跟着我……郑少打算重新开个赌坊让我管,我手上正缺人。”
                  蒋震,这是光明正大地来自己这里挖墙脚来了!
                  刘黑头一怒,再去看那些自己收拢的手下,突然发现其中好些人都面露心动。
                  至于他在赌坊的手下人……那些人拿了蒋震给的五十两银子,这会儿压根就不看他了!
                  他们这些赌坊的打手收入不错,但也不过是卖力气的,一个月能有个五六两银子已经很不错,现在蒋震一下子给他们五十两,他们自然要听蒋震的。
                  这刘黑头赚了那么多钱,平常还要他们请他喝酒,着实小气,他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蒋震抄了这赌坊,但并没有真对刘黑头做什么,这样的人,是不能逼急了的。
                  又说了几句自己要招人的话,蒋震就看到刘黑头的手下有越来越多地的人心动了。
                  见状,蒋震施施然地带着赵金哥离开了,路上瞧见一个正偷偷逃跑的眼熟的背影,还喊了一声:“刘大成,你可别忘了欠我的钱。”
                  那刘大成跑得更快了。
                  蒋震把自己的银子也给了赵金哥,赵金哥拿着那些银子,顿时觉得无比烫手,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宏兴赌坊的打手见状,却愈发觉得这个不爱说话的人,应该是很受蒋震器重的,其中一人还特地上去,将自己分到的那五十两银子里包括的一个细细的小孩子戴的银手镯给了赵金哥:“兄弟,别忘了跟你说的事啊!下次我请你喝酒!”
                  赵金哥:“……”


                  116楼2017-10-09 1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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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蒋震有福气
                    时间已经不早了, 蒋震也就没有去县城, 而是和其他人告别,然后带着赵金哥前往何西村。
                    “金哥儿,你跟那几个打手处的不错?他们都要请你去喝酒了。”走了一段之后, 蒋震随口问了一句。
                    赵金哥闻言, 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纠结。
                    “怎么了?”蒋震看到赵金哥的表情不太对劲,当下心里一紧,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事儿?
                    “他们……说要请我去喝花酒。”赵金哥道, 有些不安也有些害怕,怕蒋震生气。
                    蒋震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却是一点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揽住了赵金哥。
                    “你……”赵金哥有些气恼地看着蒋震, 蒋震这反应, 跟他想的不一样。
                    “我就是有点没想到,”蒋震轻笑了一声, “他们怎么会请你去喝花酒不来请我?”赵金哥看着挺严肃的, 又为人古板, 怎么看都不像会去喝花酒的人。
                    赵金哥立刻看向蒋震,蒋震想去喝花酒?!
                    “好了, 我不会去的, 你也不准去,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蒋震道,目光微微闪了闪——那些人竟然想请赵金哥去喝花酒……呵呵!
                    “嗯。”赵金哥点了点头, 有家室的人,就不该去喝花酒!
                    “蒋震,你今天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又走了一段,赵金哥忍不住问道,蒋震这样去抢了刘黑头,真的没问题吗?
                    “我这人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他惹我,总要付出点代价。”蒋震笑道,他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决不至于让刘黑头狗急跳墙,那赌坊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别的……
                    郑大少和张管事巴不得他能给不安分的刘黑头一点教训。
                    想到那刘黑头竟然在自己和蒋震成亲的时候上门闹事,赵金哥也觉得他们今天做的算不得什么了。
                    只是,蒋震说“有恩报恩”,却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就是因为对蒋震有恩,蒋震才对他这么好的,要是当初救蒋震的是别人……
                    不过,这也是好事,蒋震会有恩报恩,总不会突然不要他了。
                    想通了,赵金哥就露出笑容来。
                    “金哥儿,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蒋震问道。
                    赵金哥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也就……
                    赵金哥看了看之前那个打手塞给他的小银镯,心里一动,他现在就想要个孩子,一个和蒋震的孩子。
                    等有了孩子,这个家也就不会散了。
                    “那我们去弄点吃的吧。”蒋震看到赵金哥摇头,略一思索便道,然后敲了他们路过的一户人家的门。
                    那户人家院子里有两只刚长成的小公鸡,蒋震跟他们买了一只,就拎着回家去了。
                    赵金哥既然没什么想要的,那他们就买点东西回去吃吃好了。
                    蒋震和赵金哥回去的时候,赵刘氏已经把晚饭做的差不多了。
                    “娘,我把这只鸡收拾一下,晚上加道菜吧。”蒋震道。
                    就算现在蒋震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啊,赵刘氏有些迟疑:“还是算了吧,今天我已经用咸肉蒸了鸡蛋了。”
                    “还是做了吧,庆祝一下。”蒋震道:“我去拿刀。”
                    蒋震直接就去拿了刀,赵刘氏见劝不住,连忙去屋里拿了一只碗过来——鸡血可不能浪费了!
                    杀鸡是蒋震来的,给鸡褪毛挖内脏的事情,赵刘氏就不愿意让蒋震沾手了,蒋震也没有强求,得知赵富贵他们还在地里,便去了那里,打算帮着干点活再把人叫来吃饭。
                    “金哥儿,你可要看着点蒋震,别让他乱花钱。”等蒋震一走,赵刘氏就对着赵金哥道:“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把钱花光了,以后怎么办?”
                    “娘……”赵金哥把自己背着的竹篓拿过来,给赵刘氏看里面的银子。
                    赵刘氏捂着胸口,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这……又是一百两?”
                    “约莫有二百两。”赵金哥道。
                    “蒋震之前给了我们一百两,这次又给我们二百两,能再买十五亩水田,到时候我们家就有二十亩水田了,比那蒋家还要有钱!”赵刘氏道。
                    “嗯。”赵金哥点了点头。
                    赵刘氏之前还一心觉得不逢年不过节的,买只鸡来吃太浪费,但现在……
                    她飞快地处理起那只鸡来。
                    这何西村的人**,基本就是铁锅里放一锅水,然后把鸡整个放进去煮熟的,等鸡煮熟了,就拿出来切成块吃,鸡汤也舍不得扔,基本都会收好了拿来做菜。
                    不过鸡要这么煮熟,少不得要花半个时辰,太慢,赵刘氏便决定把鸡红烧了。
                    整只鸡一块块切成小块,鸡肚子里少的可怜的鸡油先放在锅里煸炒一会儿,熬出油来,然后把切块的鸡肉翻进去稍稍翻炒下,再放入酱油和水,接着就等它慢慢煮好了。
                    蒋震带着赵富贵回来的时候,赵刘氏已经把鸡做好了,正让赵金哥端一小碗去给孙小山。
                    孙小山这些日子每天不是去摸螺狮,就是去抓鱼,抓来了还全都给赵刘氏喂鸭,赵刘氏对他是很感激的。
                    晚上,桌上有一大碗的红烧鸡肉,还有一碗在咸肉里打入鸡蛋做出来的咸肉蒸蛋,以及用咸菜煮的蚕豆豆瓣和炒蒜苗。
                    赵刘氏一边念叨着家里的鸡鸭和种的菜,一边把鸡腿夹给蒋震。
                    蒋震直接把鸡腿放进了她的碗里,又给赵富贵夹了一个:“爹娘,你们吃。”
                    至于赵金哥……蒋震给他夹了两块鸡胸肉,在现代除了要减肥的增肌的,很多人不爱吃鸡胸肉,但这年头,鸡胸肉那可是好东西。
                    毕竟这是一整块的肉。
                    当然,对蒋震来说,在肚子里不缺油水之后,还是鸡翅膀的味道更好一些。
                    两个鸡翅膀,差不多都被蒋震啃了,只有一段鸡翅中给了赵金哥:“这一段味道最好,你尝尝。”
                    赵金哥甜甜蜜蜜地把鸡翅中吃了,赵富贵和赵刘氏两个人,则慢慢地啃着鸡腿。
                    赵刘氏还好,她身体不好,以前家里过年的时候杀只鸡祭祖,赵富贵和赵金哥常常把鸡腿留给她吃,但赵富贵……他已经几十年没吃过鸡腿了。
                    他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鸡腿?赵富贵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带了笑。
                    第二天赵刘氏便又跟人念叨起来了:“我们家蒋震啊,真实太败家了,买了一只鸡回来,当天就要吃,还一顿就把一只鸡吃的差不多了……这也就算了,鸡腿还非要给我和我家老头子吃,你说我们两个一大把年纪的,还吃什么鸡腿啊!”
                    听赵刘氏念叨的人:“……”这年头拿个鸡腿,都能去走亲戚了!这赵刘氏这么说话,实在太气人了!
                    众人对赵刘氏愈发地羡慕嫉妒,也就是这个时候,有个消息传来了何西村。
                    那赵家的蒋震,竟然带人去抄了刘黑头的赌坊!那刘黑头还吭都不敢吭一声!
                    蒋震和赵金哥成亲这天,刘黑头去了赵家找麻烦,这让何西村很多人都同情起了赵家,觉得这赵家迟早要倒霉。
                    结果……蒋震竟然能把那刘黑头的赌坊给抄了!


                    117楼2017-10-09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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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17-10-09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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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训练手下人
                        和赵金哥胡闹了一番之后, 蒋震顿时就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他用手一遍遍地抚摸赵金哥的身体,又将赵金哥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两具□□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赵金哥一开始没有拒绝, 但被搂了一会儿之后, 到底还是忍不住推开了蒋震:“太热了。”
                        现在天气已经越来越热,床上的褥子也换成了草席,在这样的情况下, 还搂在一起睡分明就是折腾人!
                        “习惯了就好了……”蒋震其实也有点热,但他就是喜欢搂着赵金哥,实在不想把人放开……
                        两人有接触的地方全是汗水,这是能习惯的吗?
                        只是,蒋震就这么一点小要求, 他拒绝了是不是不好?
                        赵金哥正纠结着, 蒋震突然一把压在他身上,狠狠地亲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便放开了他:“好了, 我不缠着你了, 早点睡。”
                        蒋震想跟赵金哥亲密,却也知道两个人一直抱在一起, 赵金哥绝对睡不好, 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几天赵金哥天天跟着他在外面跑,也累了。
                        蒋震平躺在赵金哥身边,没有再去纠缠赵金哥, 这下赵金哥凉快多了,然而不知为何,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蒋震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赵金哥回握住了那只手,即便手心里满是汗水,也没放开。
                        这些日子蒋震和赵金哥睡得都早,早上起的也早,但年纪大了觉少的赵刘氏和赵富贵两个人,还是起的比他们更早。
                        两人走出房门的时候,赵刘氏已经在煮粥了,而赵富贵正在喂猪打扫猪圈——就在前几天,赵富贵买回来了两头小猪,打算养着等过年的时候一只杀了,一只卖了。
                        养猪是脏活,但赵富贵做的很认真,也很满足。
                        这是自家的猪,是给自家养的!只要这么一想,赵富贵就浑身有劲儿,之前蒋震想让他轻松点找别人来帮着干活,他还不乐意。
                        年纪大的人有点事情做,也能让他们的身体更加康健……蒋震这么琢磨着,便没有坚持不让赵富贵和赵刘氏干活,只是每天都往家里带点肉,让他们吃好点。
                        在现代相赵富贵赵刘氏这样五十来岁的人,是要小心三高少吃油腻的,但这时候压根用不着。
                        这年头大伙儿炒菜舍不得放油,猪肉脂肪含量比后世差一大截,便是鸡鸭什么的……
                        在现代的时候,好些鸡鸭皮下一层油,蒋震有个战友的妻子不管吃鸡还是吃鸭,那都是要扒了皮才下锅的,这时候……在鸡肚子里找到一块鸡油,那都能让人高兴半天。
                        天刚蒙蒙亮,现在出门还太早,蒋震就把自己动手做的沙盘找出来,然后教赵金哥认字。
                        他看过这时候的启蒙书,然后发现什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什么的,很多他看不懂解释不了,便把那书扔开了,只从一二三四开始教赵金哥,顺便教他算数。
                        在蒋震看来,算数和认字,那是一样重要的,上回有个秀才多买了几样东西就算不清,他简直无奈的不行。
                        赵金哥到底年纪大了,学东西不像小孩子那么快,但他比小孩子认真,因而认字的速度并不慢,不过七八天,他已经会了七八十个简单的字。
                        “蒋震……要怎么写?”赵金哥突然问道。
                        蒋震一愣。
                        他教赵金哥认字,那都是循序渐进地教的,因着繁体字很多他也不认识,一边教赵金哥,一边还要自己学,以至于忘了教赵金哥写他们两人的名字。
                        结果,赵金哥主动提出来想学写他的名字。
                        蒋震笑了笑,从旁边拿出一张白纸,便在上面写下了“蒋震”两个字。他写的是端端正正的楷体,也是简体字。
                        蒋震是写完了之后才发现自己一不留神写错了的,本想重新再写一遍,但思索片刻,却放弃了这打算。
                        他打算学繁体字,赵金哥也要学繁体字,但只是他的名字的话,就算让赵金哥写简体的也没关系。
                        本身这简体的蒋震,也就在跟繁体有些细微差别罢了。
                        “这是我的名字。”蒋震将手上的纸给了赵金哥,然后又在沙盘上写了几遍给赵金哥看。
                        赵金哥就那么一笔一划的,在沙盘上写起“蒋震”二字来。
                        蒋震看到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很想亲亲他,然而还不等他的有所动作,外面的赵刘氏就喊起来:“蒋震,金哥儿,吃饭了。”
                        早上吃的是粥,配的是咸菜,蒋震正好有些饿了,也有点渴,一口气喝了三大碗,而赵金哥的胃口不比他小,同样一口气喝了三大碗。
                        吃完之后,蒋震就让王海生和何家兄弟划船,载着他和赵金哥去了桥头村。
                        这些日子,蒋震基本都在桥头村混着,他占了刘黑头的赌坊,然后把这个赌坊,当做了自己训练手下的场所。
                        除了王海生何春生何夏生,蒋震如今又有了其他的一些手下,而这些人里,有赌坊的打手,更有曾经在刘黑头手下做事,现在投靠了他的,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几个。
                        甚至就连刘黑头,也在其中。
                        刘黑头一开始的时候,是不愿意跟着蒋震给蒋震做事的,他丢不起这个脸,但那天蒋震抄了他的赌坊之后,第二天又狠狠地打了他一顿,顺便威胁了一番。
                        他想要找张管事给自己出头,但张管事压根就不管,他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开始跟着蒋震,成了蒋震的手下之一。
                        前些日子自己还是一个头儿,一转眼竟然成了别人手底下的小兵,刘黑头有多憋屈可想而知,偏偏蒋震还总是盯着他,时不时就要收拾他……
                        远远地看到蒋震带人进了桥头村,刘黑头的脸便又一次黑了。
                        蒋震又开始训练手下了。
                        他当初给这些投靠他的人画了一张大饼,又给他们定了一些规矩,然后才开始训练他们,上午站军姿走方阵,中午进行思想教育,下午再去练练体力。
                        蒋震不得不承认,这些人是他有史以来,教过的最难教的人了。
                        在现代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排队怎么排,这里人却不知道,他们甚至连左右都分不清。
                        同时,蒋震让他们做的枯燥的练习,这些自由惯了的打手们也非常厌恶排斥。
                        但这又不能不让他们做。这些人本就是一点规矩一点纪律都没有的人,不好好训练一下……蒋震觉得将来遇到了危险,这些人指不定就一窝蜂地跑了!
                        他让他们练那些学校军训的时候练的东西,并不是想让他们的队伍多么多么整齐,动作多么多么标准,他就希望这些人能听话,能有点团队精神。
                        等人齐了之后,蒋震便又带着他们训练起来,让人站直了身体,做些统一的动作。
                        这些人里,赵金哥是做的最好的,他对蒋震言听计从,蒋震晚上的时候偶尔还会让他把衣服脱光了站站军姿,他自然学得很好,而接下来,学得好的就是王海生以及何家兄弟,并两个桥头村的男人了。
                        其余的人,大多学得马马虎虎的,还有人特别抵触。
                        “****!老子不学了!蒋震你故意折腾老子是吧?你让老子学这个劳什子到底是想干嘛?”刘黑头被蒋震左左右右一折腾,又一次怒了,骂骂咧咧起来,同时戒备地看着蒋震——要是没有意外,这时候蒋震,就要上来打他了!


                        119楼2017-10-09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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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震确实上去打他了。
                          跟刘黑头打得多了,蒋震已经摸清了刘黑头的路数,刘黑头却没有摸清他的路数,以至于蒋震打他打起来越来越轻松。
                          这不,没一会儿功夫,刘黑头就又被揍趴下了,还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刘黑头,你确定不学了要走?”蒋震笑眯眯地看向脸上的伤口又崩开了的刘黑头。
                          刘黑头顿时不吭声了,乖乖地回到队伍里,与此同时,所有参加训练的人,都精神一振,再也不敢偷懒了。
                          蒋震很满意这情况,而这情况,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
                          他其实挺感激刘黑头的,刘黑头每次不是自己上来挑衅,就是让手下挑衅,让他可以把他们狠狠地揍一顿,然后让这些人越来越听话……
                          在军营里,不听话的兵该怎么办?当然就是揍一顿让他听话!
                          至于挑衅教官,这在蒋震看来真没什么,他以前也总是看教官不顺眼想去揍教官……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每次的后果就跟如今的刘黑头一样。
                          但他明知道打不过,还是要去惹教官,刘黑头估计也一样。
                          打了刘黑头一顿,蒋震神清气爽地继续训练起来,一直折腾这些人到傍晚,才回了河西村。
                          一眨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蒋震教导这些人的初期,是遇到了不少麻烦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却越来越听话了。
                          甚至在蒋震特意引导之下,都有了诸如“蒋震说的都好有道理”、“蒋震真厉害”、“都是大男人,以后我也要闯出一番事业来”之类的想法。
                          然后,便愈发相信蒋震了。
                          这时候的人,大多都活地浑浑噩噩的。
                          现代有些人去看史书,会觉得很疑惑,疑惑那些古代的百姓,为什么在遭遇了种种不公平之后都不反抗,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士兵,就能管着几十上百个服徭役的百姓,对他们非打即骂抽鞭子那些百姓还不敢吭声。
                          蒋震以前也曾经疑惑过,但到了这个年代,他却明白原因了。
                          这时候的人,眼界太宅,想法太少了。
                          一群斑马被狮群偷袭,狮群抓走了一只,斑马们在起初的慌乱之后,便又悠闲下来,继续该吃草的吃草,该跑步的跑步。
                          它们觉得那就是它们的生活,自然也就不会因为同类的死亡而有所改变。
                          这时候的人也一样。
                          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没有读过书,只在自己家附近这一块儿打转,他们的人生,就是种地吃饭成亲生子,再让儿子继续种地吃饭成亲生子。
                          当初蒋家能发达起来,其实跟蒋屠户出去参军长了见识有很大的关系。
                          现在蒋震手底下的这些人,就都是没什么见识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只想跟着刘黑头吃饱喝足有了钱就娶媳妇儿买地。
                          但现在,蒋震给他们灌输了一些其他的念头。
                          他们是男人,可以走出去干一番大事业,而不是留在这么一个小地方,只做点欺压乡邻的事情。
                          只要他们有毅力,说不定哪一天,他们也能骑着高头大马衣锦还乡,能顿顿去酒楼吃饭,让人刮目相看。
                          这世界,绝不止何城县这么一小块儿,事实上,它非常非常大,大到无边无际。
                          顺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一开始对训练非常排斥的人,渐渐地就开始努力了。
                          而当他们不再有排斥心理,训练的效果也就出来了。
                          这时候的人平常都过得苦,也就非常能吃苦,蒋震只要每天给他们吃顿肉,他们顿时就不怕苦不怕累了。
                          当然,刘黑头是不稀罕吃肉的,但他怕蒋震。
                          怕蒋震,又打不过蒋震,现在自己的手下还都成了蒋震的手下……刘黑头就那么安分下来了,也就只能私底下说说蒋震的坏话。
                          然而,现在大家伙儿都被训练的非常累,又有几个人愿意听他翻来覆去地说蒋震坏话?
                          这天,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众人呼啦啦的,就一下子全都跑到了吃饭的地方,而那里,蒋震雇来的两个人已经做好了饭菜。
                          猪肉咸菜汤,还有蒸茄子和炒苋菜。
                          以前他们吃饭,都是冲上去抢的,但现在蒋震有规定,不管做什么,都要排队有规矩。
                          因此,大家就拿着两个碗,先去盛饭,再去拿菜。
                          每人一勺猪肉咸菜汤,每一勺里,都有一块两指大小的猪肉,至于蒸茄子和炒苋菜,也同样是每人一勺。
                          那些人是这么吃的,蒋震和赵金哥也是这么吃的。
                          让人把咸菜猪肉汤浇在米饭上,另外两个菜装在菜碗里,蒋震端着碗,和赵金哥一起找了个桌子坐下吃饭。
                          这地方之前是赌坊,自然也就有很多赌桌,而现在,这些赌桌都成了饭桌。
                          坐下之后,蒋震就飞快的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将饭菜吃了个精光,然后就笑着看赵金哥吃饭。
                          赵金哥吃东西,喜欢把好吃的留到最后,他吃光了米饭和炒菜之后,才把那块肉吃进嘴里,慢慢品尝。
                          “总有一天,我的金哥儿能想吃什么吃什么。”蒋震摸了摸赵金哥的脑袋。
                          赵金哥不解的看着蒋震,在他看来,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美好的不真实,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了——他以前不就想吃肉吗?
                          而且……他觉得这样下去,他们应该会变穷:“蒋震,这样花钱真的没关系吗?你还有钱吗?”虽说现在蒋震并不给手下人发工钱,只管他们中午一顿饭,但大半个月下来,也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以后,应该还需要给他们钱养家糊口,要不然……他们凭什么跟着蒋震?
                          “没关系,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赚钱了。”蒋震笑道。
                          他手底下的这些人都已经听话了,有这么一群人在,他还用担心赚不到钱?
                          郑逸许诺的赌坊还不知道在哪里,但蒋震已经想好另一个赚钱的法子了。


                          120楼2017-10-09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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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县城谈生意
                            蒋震和赵金哥在琢磨要怎么安置那些手下的人的时候, 那些人也在关注着蒋震和赵金哥。
                            以前的刘黑头, 跟蒋震是截然不同的。
                            刘黑头让他们办事, 让他们帮自己赚钱, 但对他们其实并不好,有什么好处,也只会给他的堂兄弟,而不会给他们这些人, 他还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蒋震却不一样, 这些日子,蒋震吃的都是跟他们一样的,也会和他们一起训练, 甚至就连赵金哥, 都会跟他们一起训练。
                            这让他们有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对训练的排斥也也越来越小。
                            “我一开始完全没看出来那个赵金哥是个双儿, 我那会儿,还想请他一起去喝花酒……”一个赌坊的打手忍不住道。
                            宏兴赌坊平常其实用不着太多打手,只要有人在那里维持秩序而已, 蒋震问过那些人之后,便留下了五个并不想跟着他的打手在赌坊看着, 然后把剩下的那几个人弄到自己手底下去了。
                            而眼前这个曾经想请赵金哥喝花酒的,就是被他弄到自己手底下的人之一, 名叫丁立安。
                            这丁立安,也是跟着蒋震训练了两天之后,才从骂骂咧咧说蒋震多半身体有毛病不是个男人的刘黑头那里, 得知赵金哥竟然是蒋震的双儿。
                            他刚听说的时候,还当是刘黑头骗自己,压根就不相信,毕竟那赵金哥,真的一点都不像一个双儿。
                            然而……桥头村的人,都知道赵金哥还就是蒋震的双儿,他们之中有人在蒋震成亲那天去蒋家闹事了,甚至是亲眼看到了他们成亲的。
                            “不只是你没看出来,我也没看出来。”又有人道。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双儿?他个子比我还高!”
                            “对了,他是双儿,怎么蒋震还让他跟我们一起训练?”
                            “蒋老大……完全就是把他当男人的……”
                            众人议论纷纷,都有些无语,对赵金哥也更加同情了。
                            明明是个双儿,偏被自己的丈夫带来每天训练……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双儿该过的日子。
                            蒋震都那么有钱了,他的双儿,难道不应该和刘黑头的婆娘一样,每天只要在家里看看孩子,然后支使着家里雇来的婆子干干活吗?
                            赵金哥倒是没觉得辛苦,这点训练对他来说真算不上什么,甚至于让他觉得自己跟蒋震更加亲近了。
                            他想多学一点本事,将来也好帮助蒋震。
                            吃过饭,蒋震便把那些人叫到一起,开始洗脑教育。
                            他以前是上了很多政治课的,虽然当初听得不认真,但用来给这些人灌输一些想法却已经足够用了。
                            蒋震不耐烦长篇大论,只稍稍说了一些,鼓动了一下这些人,然后便让众人去午休一个时辰,等一个时辰之后,就是体力训练了。
                            蒋震也是收下这些人之后,才发现这些人的体力和耐力着实一般。
                            在桥头村的一片树林下,那三十多人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根竹竿,挥舞的虎虎生风,一遍遍地重复手上的动作,便是满头大汗,也没有停下。
                            蒋震并没有教这些人太多的技巧,他只希望能提升他们的配合度和体能,但对赵金哥,就不一样了。
                            让王海生带着那些人做些重复的训练,蒋震带着赵金哥,教导他打架的技巧。
                            赵金哥的身体比蒋震的身体更柔软,在蒋震看来很适合学战斗技巧,他也就教导地非常用心。
                            他希望赵金哥能有自保的能力。
                            战斗技巧,当然不可能是一个说一个学的,少不得要实战,蒋震已经尽量收敛自己手上的力道了,但在别人看来……
                            蒋震在打自己的双儿啊!
                            他们老大喜欢训练人,连自己的媳妇儿都不放过,仔细想想,也确实只有赵金哥这样的才吃得消了……
                            蒋震的手下,看到这一幕纷纷感叹,休息的时候,丁立安还走到赵金哥身边,小声问:“喂,你没事吧?”
                            “没事。”赵金哥道。虽然之前被蒋震摔了好几个过肩摔,但他后来都被蒋震接住了,也就没有摔到地上,一点都不疼。
                            倒是……蒋震摔他的时候竟然用手捏了他的屁股,也不知道别人看到没有……
                            赵金哥只要一想到可能有人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就觉得脸上热得厉害。
                            “没事就好。”丁立安同情地看了赵金哥一眼。
                            蒋震并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在同情自己的媳妇儿,他这会儿正在修改惩罚奖励措施。
                            做得不好的要被惩罚,做得好的将会得到奖励,这是在蒋震给这些人训练之初,就规定好的,而这些日子,惩罚基本都是跑步蛙跳之类,奖励却是钱财或者是食物。
                            每个阶段的训练内容不一样,这些措施自然也要略作改动……
                            看到蒋震在写字,赵金哥拿了一根树枝,也在地上写了起来,他也不写别的,就写蒋震的名字,然后又写上自己的名字,看着它们紧挨着靠在一起,他就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
                            这天晚上,蒋震很早就解散了这些人,这些人离开之前,他还按照这些人的表现,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串铜钱,又给了他们每人一身衣服。
                            衣服是最普通的粗布做的,就是款式跟平常的略有不同,而这衣服,是蒋震这些日子让赵刘氏找了何西村的妇人做的。
                            “这是衣服?”丁立安有些惊讶地看着那衣服。
                            他们其实不缺衣服穿,但就算这样,蒋震发衣服给他们也让他们有些激动,尤其是丁立安这样的。
                            丁立安会去做打手,就因为家里头已经没人了,而他之前虽然每个月到手的银子都不少,但没人管束之下,总是不知不觉就花了个精光,而他的衣服什么的,因为没人操心,总是穿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突然到手一身针脚细密的新衣服,丁立安竟是有些想娘了。
                            当然,也有不满意这衣服的,比如刘黑头。
                            但被蒋震折腾久了,他就算心里再不高兴再不满,也已经不敢去反抗。
                            “明天你们都穿这衣服,早点过来。”蒋震把衣服发了下去,便道。
                            明天,他要带这些人去县城。
                            这年头,整个社会的节奏都是很慢的,比如一封信,可能要在路上辗转上一个月,才会被人送到收信人的手里。
                            郑逸得到纸牌之后,一心想要大干一场,但无论如何也快不起来。
                            大半个月过去,最低档的纸牌虽然已经印刷出来不少,但高档点的纸牌没法印刷,要画手一张张地去画,还要画的精致,速度就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郑逸腾不开手去弄答应了蒋震要开的赌坊,也不想提前让赌坊面世,就干脆让张管事给蒋震送去五十两银子,让蒋震稍安勿躁,再等上一等。
                            他已经知道蒋震在训练人的事情了,只当蒋震是急着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蒋震当时拿了那五十两银子,却并没有打算等着什么都不定做,而是问了张管事有没有空的大船可以租。
                            在江南这地界儿,运货都是靠船的,郑家大大小小的船就有几十艘,这些船有些要用,却也有空着的,张管事去问了一声,便租给了蒋震一艘大船。
                            而等蒋震租到船,他就联系了杨江,让杨江帮自己去联系一些需要运货的商户。
                            蒋震想的赚钱的法子不是别的,正是做物流。
                            现如今,那些商人们做生意,都是各做各自己找人运输的,偶尔也会跟别人拼船,但为了安全起见避免被人杀人越货,基本只有关系非常好的两个商人才会这么做,如此一来,便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浪费,成本也会增加。
                            现在,蒋震拿出一条大船来,商家们都可以带着货物来搭乘他的船,只要付出少许费用就行……
                            杨江四下里一说,便有不少商人心动了,不过,他们都要等见过蒋震之后,才能做决定。
                            蒋震带着手下去何成县,就是为了见杨江联系到的那些商户。
                            蒋震在何成县的附近租了一个给院子,见那些商人,便是在这个院子里见的。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何成县的商人们,就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
                            和蒋震做过生意的瓷器铺老板这次要去外地进一批瓷器,自己找人划个小船去容易遇到危险,听杨江一说,便立刻动心了,也早早地来了这里。
                            而他一来,便看到了很多熟面孔。
                            里面有何成县这边专门做行商的,也有一些铺子的老板,其中跟他熟识的,就有一个做蚕丝生意的,名叫李明哲。
                            何成县附近的百姓全都种桑养蚕,那人每年都会在这边收购蚕茧贩卖出去,也会将这边的女人双儿织出来的布匹贩卖出去,虽然没开铺子,但却非常有钱。
                            “李老弟,你也来了?”瓷器铺的老板看到那人,当即笑着招呼起来。
                            “周老板,好久不见。”李明哲笑着跟瓷器铺老板打招呼。
                            “听说李老弟家里又要添丁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李明哲想到自己即将再有一个孩子,不免脸上带笑。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番,李明哲便和瓷器铺老板打听起蒋震来。他手上是有船的,但都是小船,要去送货不仅要出动好几艘船,还要选信得过的人,非常麻烦,所以这次听说有人可以代为送货,才会想要来看看。
                            瓷器铺老板一直住在县城,对蒋震还是有所了解的,当下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比如说那蒋震现在在给郑家大少做事,又比如说他这人打架很是厉害,还收拢了一批人手。
                            李明哲闻言,顿时心里一动,已经决定若是价格合适,便让蒋震帮自己送货了。
                            而这个时候,其他商人也已经围了过来,听那瓷器铺的老板说话。
                            这些人之中,已经有很多人都心动了,当然,具体怎么处理,他们还要看看蒋震和他手上的人才行。
                            “人来了!”杨江也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了,这时候看到蒋震等人过来了,当即道。
                            蒋震跟他许诺了,拉来一笔生意,就给他半成的提成,也就是说一百两的生意他能拿五两……因着这个,他对拉生意这事儿,是非常积极的。
                            那些商人们听到杨江的话抬起头来往那边看去,便看到一行人从远处赶来。
                            这些人都黑瘦黑瘦的,穿着统一的衣服,瞧着非常精神,最让他们侧目的,却是这些人行动之间,竟然整齐划一!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不过拿了一根竹竿而已,看着却比县城大街上偶尔一起出动,人人佩戴腰刀的衙役还要有气势。
                            虽然不曾见他们出手,但不过瞧了一眼,这些商人们便知道,这些人绝对都是打架的好手!
                            他们出去做生意要是遇上这么一群匪徒,只有马上求饶一条路可以走,而这些人若是来保护他们的……
                            还有哪些匪徒敢来抢他们的货物?
                            那些商人看到这么一群人,心里就已经有了决定,而蒋震接下来,又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
                            “我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何成县本地的人,在何成县都有家室,是不可能扔下这里的一切还跑了的,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人和货物,都能安全到目的地。”蒋震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就对着那些商人道,然后又拿出合约来。
                            “还有,这是我拟定的合约,你们可以看看。”蒋震又道。
                            蒋震这合约写的非常详细,还写了若是半路发生意外,他会给予这些商人一定数量的赔偿,当然,若是遇到天灾才出意外,那赔偿也就没有了,若是是这些商人自己惹出来的麻烦,那他会反过来跟惹了麻烦的人要赔偿。
                            这年头,商人雇人保护自己,最后遇到危险雇来的人跑了,商人死了或者货物没了的事情并不少见,这事儿那些小商人还只能自认倒霉。
                            所以,看到蒋震说遇到匪徒抢走货物,他们竟然会给赔偿,这些商人都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
                            “这合约,我签了!”李明哲立刻就道,又问:“去送货,我能不能不去?”
                            “当然可以,你可以派个人跟着去,要是信得过我,付了那边的搬运费,便是我帮你把货送了也行。”蒋震道。
                            “好!”李明哲满意极了,他本身是不喜欢往外跑的,毕竟那样会有危险,现在自己可以不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明哲是头一个上来定下的,蒋震也就亲自关注了一下。
                            看到李明哲写下的名字,还有李家村的地址,他不免有些诧异地打量了这个三十来岁的商人一眼。
                            这人……好像就是那个抢了赵金哥前未婚夫李祖根的妻子徐氏的人……
                            蒋震知道这个李明哲,但李明哲并不知道他,他不过是典了个妾回来生孩子,可不会去关心那个妾室之前都遇到过什么,更不会去关心那个妾室曾经的男人都做过什么。
                            和蒋震商量好之后,他留下了十两银子的定金,让蒋震明日去李家村拿货,然后便离开了。
                            而有李明哲打头,顿时就有更多的人上来签合约谈条件了。


                            121楼2017-10-09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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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5 16: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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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一起出门去
                              蒋震和这些商人们签订合约的时候非常慎重, 甚至明言了会先上门去看看情况, 然后才确定这生意要不要做。
                              而他这样的慎重, 倒是让那些商人对他更加信任了。
                              这一天的功夫, 蒋震都在和那些商人打交道,而他的那些手下,则都有点懵。
                              他们之前整天上门跟人要债,现在……竟然要保护这些人做生意去了?
                              还真是有点怪怪的……
                              不过, 虽然觉得怪怪的, 但他们中绝大多数的,还是很高兴的。
                              有个正经营生,绝对比当打手要好, 而且他们穿着一样的衣服站在这里, 周围人看他们的目光充满敬畏,这种感觉真的太好了!
                              他们隐隐感受到了蒋震之前说的一些东西, 甚至有种……自己也许真的能做出什么来的感觉。
                              蒋震忙了一天,才将所有想让他们帮忙运货的商人的情况全都记下,而接下来,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金哥儿,今天感觉怎么样?”回家的时候, 蒋震询问赵金哥。
                              赵金哥有些愣,除了觉得蒋震特别厉害以外, 他并没有其他感觉。
                              蒋震笑了笑,把一条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就那么勾肩搭背地一起往前走去。一边走, 蒋震一边跟赵金哥说些事情,比如哪个商人看着不太靠谱,又比如说哪个商人要好好把握,谈成了做好了就是一门长期的生意。
                              “我现在手上人太少了……”说到后来,蒋震忍不住皱眉,现在他手底下连识字的人都没几个,凡事要他亲力亲为,实在有些麻烦。
                              蒋震手上有三十几个人,还少吗?赵金哥惊讶地看着蒋震。
                              这年头的人,生意很少做成连锁的,毕竟交通实在太不方便,因而即便是那些大商人,手底下也没多少人,蒋震现在觉得自己手上人太少,在赵金哥看来就有些奇怪了。
                              但蒋震是见过现代的物流业多么发达的,他现在就三十几个人,这次出门甚至只能走一条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觉得自己手上人太少了。
                              “金哥儿,你说我们这门生意,该起个什么名字?”蒋震又问。
                              “还要起名字?”
                              “当然要起名字,”蒋震笑道,“不如……就叫金震镖局好了,回去我就教你怎么写。”
                              别看武侠小说里到处都是镖局,可实际上,在蒋震所处的那段历史里,镖局是到了清朝才出现的,然后,它们便开始飞快地壮大,到了清朝末期,甚至很多朝中大臣,都是请了镖局的人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府邸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镖局的势力越来越大,在有些地方,便是官府也要让着镖局……只可惜,镖局最终也就兴盛了一个朝代,然后便消失了。
                              当然,在清朝之前的明朝,其实也已经出现会帮人护送货物,保护商人人身安全,甚至帮人要债打人的人了,这些人聚在一起,还建立了一个个用拳头做标志的打行。
                              这大齐要是继续发展下去,估计也会发展出打行和镖局来,不过蒋震这会儿,却是领着一群打手,越过打行直接开了镖局。
                              蒋震带着赵金哥回去之后,就把自己打算开个镖局,又要出远门的事情告诉了赵富贵和赵刘氏。
                              蒋震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也很有本事,赵富贵和赵刘氏自然不会拦着他。赵富贵略一沉吟之后,就只将之前蒋震给的银子全都拿了出来:“你拿着吧,出门在外,身边总是要多带点银子的。”
                              赵富贵得了这些银子之后,原本是想要去买地的,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买,就耽搁下来了。
                              “爹,不用了,我手上有些银子,而且这次去送货,那些商人也是付了定金的。”蒋震道。
                              这年头帮人送货,可不像现代那样只收一点点钱,事实上他收费挺高的。
                              根据他的推测,这一趟下来,刨除各种开支,他少说能赚几十两银子。
                              这钱看起来并不是很多,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你心里有数就行,你放心,家里我们会帮你照看好的。”赵富贵道,又看了一眼赵金哥。
                              蒋震和赵金哥成亲差不多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来,他们两人很是亲密,形影不离,指不定他儿子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
                              蒋震这次出门去,等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金哥儿能给他个惊喜。
                              就算没孩子……现在他们有钱了,也能带金哥儿去看看,趁着这机会给他调养一下。
                              赵富贵和赵刘氏准备晚饭去了。
                              蒋震连手下人都给他们吃肉,当然不可能亏待赵富贵夫妇两个,赵家这段时间伙食非常好,让赵富贵和赵刘氏两个人吃得红光满面的,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今天晚上,赵家吃的就是鸭肉。
                              鸭肉是有股味儿的,有些人受不了,但这时候可没人挑剔这个,赵刘氏只会嫌弃鸭子肉少。
                              蒋震就着红烧鸭肉和蒸茄子炒豇豆吃了两大碗饭,就带着赵金哥回房间去了,继续教赵金哥认字,顺便自己也认字练字。
                              他不求自己的字练得多好,只求写的端端正正的,倒也用不着专门去求教别人,只要照着书本慢慢写就好了。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他一时间总是没办法把字写小。
                              在现代,大家伙儿练字都是练的大字,可实际上这古代人的毛笔字写的很小……要用毛笔写出那么小,还不是一横粗一竖细相对匀称的字来,真的非常难。
                              为了能练好字,蒋震甚至狠狠心,多买了一些纸张慢慢写。
                              赵金哥并不用纸张练字,他就在沙盘里慢慢写,不过蒋震用过的纸,他倒是会拿过来,然后在上面写写大字。
                              虽然那时候写出来常常已经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出什么了,但也能找找手感。
                              练过字,蒋震抓住赵金哥,就直接把人拉到了床上。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但他的心更热,是舍不得放弃那样美好的床上运动的。
                              第二天一大早,蒋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带赵金哥出门,而是在家里等了一会儿。
                              赵富贵和赵刘氏看到这一幕正有些疑惑,便看到陆陆续续的,一些穿着一样的衣服的人来到了他们家附近。
                              这些人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还个个精神十足,赵刘氏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后,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这些人里头那个看着最壮实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刘黑头?
                              以前来他们家闹事的时候,刘黑头看着凶悍极了,这会儿……
                              赵刘氏突然发现,这些人穿的都是她做的衣服,也就是蒋震说的,给他的手下们穿的衣服……
                              这刘黑头,真成了蒋震的手下了!
                              赵刘氏顿时就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等蒋震和赵金哥两个人一块儿出来,蒋震让这些人整好队伍,又带着他们出门之后,赵刘氏更是激动起来。
                              她又想找人去说一说了。
                              蒋震这天先去了李家村。


                              122楼2017-10-09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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