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来晚了,不过还好没有拖到明天
Chapter 10
这是夏洛克来到圣伯纳黛特小学之后渡过的第一个周末,自从约翰成为一名小学教师之后,他就对休息日怀有特殊的热爱,逃离让人抓狂的小鬼再加上早晨充足的睡眠,约翰想不出比这更让人满意的事了。当然,如果这一切没有被打扰的话就更好了。
不和谐的事情发生在早晨八点钟左右,约翰躺在被窝里睡的正舒服的时候,起居室突然传来一阵让人无法忽视的女人的歌声,并且在持续了将近三分钟以后,终于把沉睡中的他给吵醒了。约翰的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他感觉到了来自外界的噪音的困扰,迷迷糊糊中的第一反应是把被子拉过头顶,想要将睡眠继续下去。但是他没能如愿以偿,因为很快约翰就感觉到有一只手在隔着被子轻轻推他的肩膀。
“约翰,你一如既往的让我惊讶,我真不敢相信把音响开到最大都没能让你醒过来。”不知道何时走进卧室的夏洛克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直直地盯着那个把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的生物。“醒醒,约翰。”
很快,被子里的人动了起来,为了能稍微远离侦探放在他身上的手。“别这样,夏洛克。”约翰的声音本来就很小,而闷在被子里让人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侦探皱起了眉头:“你该起床了,约翰,赖床可不是值得欣赏的行为。”
“可是...现在是周末...”约翰哼哼唧唧的争辩着,隔着被子夏洛克也能想到他大概根本连眼都没有睁。
“好吧,这就够了,你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吗?”侦探觉得跟一个头脑不清楚的人讲道理似乎是行不通的,他决定还是用行动解决比较节省时间,于是他再次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拉下了约翰的盖在头上的被子。
失去遮挡物的约翰立刻保护性的背对着夏洛克把自己缩成一团,正如夏洛克所料,他确实根本没有睁眼的打算。
“起床,现在。”夏洛克近乎冷漠地要求道。
“不要...”他看着约翰更深的把自己乱糟糟的金色小脑袋埋在柔软的枕头里。
夏洛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的语气:“约翰,你似乎忘记了今天上午要出去采购这件事,冰箱里已经没有任何牛奶和食物了。”
这次,约翰才终于舍得把眼睛缓缓睁开了一点,但是,他还没有清醒的眼睛充斥着满满的困意,并且更糟糕的是,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带着几乎让人心碎的委屈就这么向上望着夏洛克,仿佛他对他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夏洛克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求你了...夏洛克,拜托...”
“...我只想多睡一会儿...”
如果说刚才那个眼神夏洛克还勉强可以承受的话,那约翰带着浓重鼻音的软声软气的祈求却让夏洛克怎么也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他想不出谁能在约翰这样的祈求下残忍地拒绝他,他真的不喜欢对有着金色头发和蓝色大眼睛的人妥协,真的很不喜欢,他不应该就这么被动摇了。但事实上,侦探的脸已经开始红了,而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会很久的...我保证...”约翰梦呓般的说道。
但是,在夏洛克能够做出回答之前,约翰就已经又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今天不让他睡个心满意足他是不会离开这张床的。夏洛克是有些诧异的,他之前从未见约翰有过这样的行为,医生不是一个喜欢赖床的人,和夏洛克相反,他的作息非常稳定而规律,即使是周末,也通常起得很早。偶尔有嗜睡的时候,但是只要夏洛克叫他起床,他就不会多耽误一秒。
更何况在过去的几天里,他总是对夏洛克非常不友好,现在这副半睡半醒毫无防备的样子倒是可爱多了。看着约翰无所顾忌地逐渐放松陷入沉睡,呼吸也开始平稳下来,夏洛克想这大概是积压已久的压力的释放,他不易察觉的叹息了一声,终于决定放弃叫醒他的打算,但是当他盯着约翰的后脑勺时,还是没有忍住用手轻柔地抚摸他向上翘起的几撮金发,并小心地把它们理顺,约翰在这个过程中还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这让侦探无法抑制地露出了一个被逗乐的愉快表情。
于是在夏洛克替约翰重新盖好被子并退出卧室之后,约翰如愿地又多睡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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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找到他了是不是?你真找到他了!”
突然提高的声调所造成的杂音让夏洛克极其嫌弃地把手机暂时远离了耳朵一些,他没有控制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重新把这个小东西贴在脸上。“是的,是的,雷斯垂德,不然还能是什么理由让我离开伦敦这么久呢?说真的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吗?”
“操 你 的!”回复他的是探长狠狠的咒骂,隔着手机他都能想象到雷斯垂德那张脸现在该有多么难看。
事情的起因是夏洛克在两天的时间里无视了雷斯垂德发给他的几十条短信,这才导致探长在今天终于忍无可忍地亲自打电话过来了,原本想要委托给他一个新的案子,但是直到通话之后他才知道夏洛克此时根本不在伦敦,并且还毫无预兆地得知了约翰被找到这件事,很明显,这让他彻底没法保持冷静了。
“约翰在你身边吗?让他接这该死的电话!”探长近乎急切地命令道。“我必须得问问这小混 蛋凭什么能这么久不和我联系!我无时无刻不在为他担心,而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明明是你!”
“注意你的言辞。”夏洛克心不在焉地说道。“你可以不用表现得这么迫不及待,雷斯垂德。约翰一定很高兴知道你这么关心他。”
“夏洛克.福尔摩斯,我现在完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它让我的血压开始升高了,立刻让约翰.华生接电话!”雷斯垂德的声音显得异常暴躁。
“而毫无疑义地大声吼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夏洛克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抱歉,雷斯垂德,约翰正在睡觉,没办法接你的电话。”
“福尔摩斯,我向你保证你不会想知道一个处于极端愤怒状态下的警 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我的确不知道,但以你的智商也不难看出他总不可能现在立刻就从电话里跳出来给我一拳,你说是吗,苏格兰场?”夏洛克充满恶意地嘲讽他。
“操!你应该马上就向上帝祈祷余生里都不要和我见面,夏洛克!不然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生出来的!”
侦探觉得雷斯垂德已经离砸手机不远了,看来今天苏格兰场那些人的 日 子不会好过了,这个认知让他满意的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你今天实在太粗鲁了,雷斯垂德。我倒是很期待看你怎么去实践它。”夏洛克毫不在意地说道。“毕竟经常有求于人的那个可不是我。”
“夏洛克,你最好给我好好地看着约翰,如果他再因为你的缘故出了任何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雷斯垂德严肃地警告着他。
侦探再一次拿开手机,不可思议地瞪着它,仿佛探长此时此刻就在眼前。
“我真惊讶你是以什么立场说出这些话的,雷斯垂德。约翰跟我在一起能有什么事?我想我绝对比你更清楚应该怎么做,管好你自己的事情,还是说你宁愿我去跟迈克罗夫特好好谈谈关于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问题...”
“夏洛克!”雷斯垂德很大声地吼了他一句。
“很高兴能和你有这么一次愉快的谈话,苏格兰场,让我们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下次再见。”
“等等!夏洛克!...”探长还挣扎着试图说点什么,但是夏洛克已经果断地切断了通话。
“无药可救的人。”侦探烦躁地冲着手机抱怨道。
而约翰卧室的门就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看在上帝的份上,夏洛克你究竟又在吵些什么?”他打了个哈欠,揉着依旧困倦的眼睛走出卧室。
“噢,真庆幸看到你起床了,约翰。”夏洛克将目光转向他,“我几乎以为你要睡到世界的尽头了。”
“行行好,这可是周末,我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连女王都不能阻止这个。”约翰带着刚刚起床的沙哑嗓音对夏洛克强调着。
侦探皱了皱鼻子:“事实上,你要是从那扇门里早出来一分钟,没准还能和苏格兰场说上几句话。”
约翰在意识混沌了几秒钟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夏洛克说了些什么,他几乎是立刻就清醒了起来:“天啊,格雷格和你联系了吗,夏洛克?!”
“没错。”夏洛克点点头。
“哦,上帝啊。”约翰无可奈何地用手撑住额头,“我真希望你有叫我接电话,他会杀了我的。”
“你以为我没试过这么做吗?”夏洛克尖锐地说道,“以防你忘记,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一下那个抱着枕头不撒手的人是谁?”
“噢,求你了,夏洛克,求你了,我只是想睡觉。”侦探故意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模仿约翰早晨说过的话。
约翰嫌恶地瞪着他:“停下来!你演得差劲极了!像个小姑娘似的,我才不会这么说话!”
“是吗?很好,下次我会录音的。”夏洛克颇为认真地宣布道。
“我现在看出来了,你一定又把格雷格气得半死。”约翰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冲我大吼大叫又不是我的错。”夏洛克很不服气。“没准雷斯垂德只是因为案情进展不顺利才表现得那么生气。”
“天啊,夏洛克,你不能总是用那种方式跟格雷格说话。”约翰在准备打开冰箱门查看食物储存情况的时候疲惫地说道。“他只是在担心我们,而你还一直试图激怒他。”
“我想我们应该还需要...噢!”约翰在打开冰箱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有些怀疑地问夏洛克:“你去超市采购了?”
“你告诉我,难道那些牛奶啤酒和食材是自己跑到冰箱里去的吗?”夏洛克不耐烦地说道。
约翰板着脸走到他的面前,仰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不安地问道:“你确定你没有炸了我的浴室或者是背着我私藏那些...药品?”
“约翰.华生!”夏洛克生气地喊他的名字。
“好吧,抱歉抱歉。”约翰小声地为自己辩解,“这可不能怪我,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而你去超市的次数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多谢你了,医生。”侦探没好气的讽刺道,“我向你保证这会是我最后一次做这种事情,简直蠢透了!”
约翰懊悔不已,他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势必在某种程度上挫伤了夏洛克的自尊心,毕竟夏洛克会主动去超市采购这种事情是多么难得。他之前屈指可数的几次采购经历都无疑是噩梦一般的存在,首先是说服夏洛克去超市这一前提就很难办到,他总能够对约翰每次的提议置若罔闻,没人比夏洛克更擅长于屏蔽掉所有他不感兴趣的信息了,那就像对着一块石头自说自话。所以为了防止他们两个饿死,不知从何时起,去超市采购这种定期活动就成了医生的义务。其次,就是缺乏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的侦探先生从来就不知道应该购买什么东西合适,给他列的购物清单完全没有一点用处,夏洛克根本连看都懒得看。约翰一直怀疑在没有遇到自己之前夏洛克究竟是怎么活下去的,而每每想到此处,他都不得不对伟大的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先生感到由衷的钦佩,他真该为此得到一块奖章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