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佛像却决计不能给旁人看到了……”我掩上暗门,抓起地上泥土,细细涂抹在佛像背后,直到确信无甚破绽,这才提起袋子,飞也似地向最近一处溪水奔去。据《连城诀》原著所言,这批珠宝表面俱有剧毒。虽说在这个世界中未必尽然,但毕竟性命悠关,总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走到溪边,打开袋子,取出几颗硕大珍珠,放入水中。果不其然,珍珠入水,登时便嗤嗤地冒起了白烟,显有剧毒。我暗自庆幸并未卤莽行事,当下按捺着性子等它白烟冒尽,方才戴着掌套将水中的珍珠一颗颗拿了起来。
我满心欢喜地将珍珠捧在掌心,欲待好好把玩,谁知细细一看,登时呆住。这出了水的珍珠全然失了光泽,便与死鱼眼珠一般无异。我犹不肯信,手上运劲,稍稍一捏,几颗珠子立时碎成一堆粉末,自我指缝间溜了个干干净净。我大叫一声,急急地又从袋中抓起一块翡翠,轻轻一握,只听喀啦啦几声,那翡翠已然裂成数块,掉在地上。
“为……为什么会这样?”我目瞪口呆,再试袋中其余珠宝,或褪色,或碎裂,件件皆是如此,竟无一不是西贝货。我大受打击,却仍不死心,急忙奔回天宁寺,重又取了一袋,再行检验,结果却与前番一般无二。往来几次,次次均是大失所望,在验完第二十三袋后,我终于完全死心,颓然坐倒在溪边草地上,不住喘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啊啊!”足不停步来回奔走了数十次,饶是我内力轻功均有长足进步,也有些吃不消了,索性仰天躺倒,却愈想愈是不甘,忿忿之下抓起身边散落一地的假珠宝,一把又一把,用力向远处掷去。
掷得几把,心中终于舒坦了些。我坐起身来,随手掂起一颗珍珠,苦笑一声,向上抛了抛,接回手中正要掷出,却觉出分量有异。我咦了一声,手上用力,那珠子却不似前番碎成粉末,而是啪地一声从中裂开,露出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条来。
“这又是啥玩意儿?”我嘀咕着,手上劲道立时放得极是轻柔。这纸条也不知在珠子里藏了多久,劲力稍大,就有碎掉的危险,到时还没看,只怕就要看不成。幸好它似乎比我想象中结实,轻而易举便展了开来,几行字迹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眼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诸君到此,毒药奉尝。丁典敬上……?”一字字看将下去,我的脸色由白而青,自青转红,待到最后,一张面皮已全然涨成了紫色,再也忍耐不住,霍地站起,向天狂吼一声:
“丁典!我凌云跟你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