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有半个世纪了,50年前,我并非是核研究者,而是考古工作者,而我的朋友兼搭档,铃木久津郎,是个日本人。当年年轻气盛的我们,来到一块从未被开垦过的古森林,就是在那一夜,一块坠落的陨石,改变了我的一生,也开启了我的罪孽。当年,那块奇怪地从天上掉下来的红色的石头,在和它近距离接触后,我的身体明显出了状况,返祖现象只是其一,我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变异。不过,也许是体质不同,也许是没有直接的接触,铃木久津郎却没有出现那种状况,他只是陪着我在那个古森林里做了两个月的野人。后来,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想把石头扔在原地,被铃木久津郎阻止,他说扔在原地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当地的动物也有可能会感染,还是带出去研究,说不定更合适。我想想也对,就包起来带回了我们当时就读的大学的实验室并隔离起来,不过,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那石头,也是最后一次见到铃木久津郎。直到数年后,偶然听到一个关于潘多拉的传说,那块石中石,我联想到了那块石头,我也相信我的联想是有根据的。不过为了掩藏我的变异的体质,我没有作任何的反应。后来,我的身体反应更加剧烈,每到月圆痛苦到想杀人,被彻底摧毁的自尊,以及终身不可能恢复正常的绝望,让我想毁掉整个世界。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死,可是我不甘心。”
“所以,你开始改行核研究。”
“不错,同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发现我不曾变老,这一发现并没有让我有任何的惊喜,反而产生一种惧怕,一种异类的自我排斥。所以,我留长了胡子,用大胡子和凌乱的头发来掩盖我真实的脸。直到,进入这里,从前,每到月圆,我都会躲进地下室,而在这里,即使拼了命地咬住枕头,裹紧被单,也很可能泄露那一点点的秘密。而他们把我头发胡子剃掉后的惊讶,以及惊讶过后的贪婪,让我突然不再自我厌恶。死亡又如何,对我不过是解脱,长生不老又如何,当子弹射穿心脏,不过依然是死亡。”
“他们对你逼供。”
“不错,现在的我,可不止一个战犯。而且还是个永保青春的‘妖怪’。”
“东西在哪?”
他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抬起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动起,摩斯密码。当然,我没看懂。
GIN的身体动了动,然后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是ZF派来的?”
“呵呵,虽然我看起来比你还年轻,不过,好歹我也活了70年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因为,你眼睛里射出来的那种想毁灭一切的眼神,我曾经也有过。”
铁门打开。
“等等。”
“帮我告诉铃木久津郎,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了,算是我这个朋友,最后的忠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