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尖叫声,刹车声,脚步声,刺眼的鲜红,人们的尖叫,警车的鸣笛……
全部集中在马路的中央。
不二站在马路崖上,依旧微笑。
只是泪水,怎么也停不下。
手冢的身体被人群围住,不二看不到。
只是手冢的手机被人们无意中踢了出来。
屏幕上,不二塞着饭团,笑得可爱,一脸幸福。
你群不断地向马路中央用过去,不二不断地被人撞着,推搡着,他时而前进时而后退,已经没有力气站稳了,任凭人群的推涌。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他看不清手中了,看不清手冢的微笑,看不清手冢的宠溺,看不清手冢的严肃,看不清手冢的温柔……他依旧用他仅剩的一点力气去微笑,虽然脑袋已经无法思考。
以至于他究竟是怎样离开人群,待在这个无人小巷都不知道。
越前龙马看着不二,无奈,但还是开口:“你,认识墓碑上的孩子吗?”
越前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会安慰人,他上来就直接质问不二,不二不是接受不了,只是现在的不二拒绝接受信息。
看见不二没有反应,越前再次开口:“你想知道是谁杀了手冢吗?”
不二这才抬起了头,“越前……你是谁?”
越前直视着他,毫不退缩,“我?我是越前南次郎的私生子,是‘殇’的杀手,是手冢的同事,是那个墓碑上的人的朋友。”
“……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是谁杀了手冢,但是你先回答我,你认识那个墓碑上的孩子吗?”
不二麻木的摇摇头,却听到越前一声冷笑。
“不认识吗?那头火红色的头发,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两年前,你还受越前南次郎这个色老头的只是,给过他一张信用卡呢。”
远山金太郎。
不二曾经帮助过他,他最终还是死在“暗”的手下。是该说这个世界太荒谬,还是要默默地低头?
不二靠墙,想不受力了一样垂直下落,跌坐在角落里,就像那晚他在落地窗前下落一样,那么的无助。他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波澜了。越前看着这样的不二也很难过,但他不得不狠心再给他一击。
“杀了手冢的,是‘暗’。”
越前已经离开了。不二狠狠地把头埋进臂膀里,终于哭出了声。
早就该知道的,早就应该知道的。什么回东京,什么决斗,都是自欺欺人。现实是,手冢国光在慕尼黑的雪天被车撞死。
这就是结果,这就是现实。
慕尼黑,依旧下雪。
不二的脚边,手机屏幕依然显示着手冢的来信。
“不管回东京后结果怎样,无论我是生是死,我的脑子里,一半是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甜蜜回忆。剩下的一半,是关于不二周助的幸福回忆。手冢国光爱不二周助。”
慕尼黑的某条大街上,一滩血迹还在蔓延,侵蚀着洁白的雪花。血雪融为一体,折射华丽的定光。
临近大街的某个小巷子里,一个青年蜷缩在角落里,冷风从指间穿过。青年与这夜色相互相应。
你有没有听过鲜血融化雪花的那微弱的声音?
你有没有听过冷风摩擦手指的那细小的声音?
那是绝妙的曲子。
那是凄美的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