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佐伯起身离开,不二依旧坐在那里,他看着风灌满佐伯的黑色外衣。手冢也爱穿黑色的外衣,当风肆意撞击他的大衣的时候,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气宇轩昂,像一个国王。
那是他的国王。
风吹的不二的眼睛迅速红了起来。
到底该怎么办。
该死的游戏,什么杀,什么被杀,统统都是无聊的小孩子游戏!!!为什么要让我玩啊!我都没有办法笑着玩下去了,你知不知道!
不二没有继续逗留,他立刻走向旅馆。毕竟是瞒着手冢出来的,不能离开太久的。手冢曾经说过,如果不二离开了,手冢会不舒服的。
“你在我身边不见了,我会不安。”
不二在电梯里想起这句话,手攥得紧紧的。
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脱掉大衣,穿着睡衣轻轻躺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声音很小。
但是手冢还是开了口:“出去了那么久。”
不二没有惊讶,笑道:“啊,办了点事。”
手冢帮他盖盖被子,“早点睡吧,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晚安。”
“晚安。”
你从来不问我去哪里了,你总是这么的宠溺我,你总是真么的包容我。我必须离开你几分钟,于是你让我离开。
但是你总会在我离开之前,给我一个拥抱,或者一个吻。
我就一定会回来。
可是,你会不会下一次,在我回来之前,转身离开。
第二天,阳光明媚。佐伯上午十点坐上了飞回东京的飞机。不二和手冢去送他。
“呐,这是DV,你啊,下飞机后把白石见到你的样子拍下来,国光你要好好看,以后见到我也要像白石一样激动到脸都扭曲身子颤抖说话都成了结巴一样才可以。”
“周助……”佐伯和手冢同时无奈的喊周助的名字。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你们要玩够了也早点回来。”佐伯和不二拥抱。
和手冢握手。
佐伯还是像刚刚遇见手冢一样的彬彬有礼,当然比以前亲切了很多,笑容也不再是公式化的微笑。佐伯没有显示一点点排斥或者生气的神色,整个过程都很温柔。
那个拥抱,是他们之间需要解决的事情。
佐伯还是真么的理智,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也懂得有些事情该插手有些事情不能帮忙。他都是这么有分寸,打理着关于他自己的天地。
不二听着飞机轰隆隆的起飞声,回头笑着问手冢:“咱们要去哪里?”
他们站在一个墓园里,四周是安静沉睡的树木。地上却青草如茵,还绽放着白色的雏菊,没有一丝的荒凉,甚至阳光都美好的不像话。
手冢和不二站在一个墓碑前,碑上一个好看的男子笑得像这阳光一样灿烂的像个小孩子。
“他昨天离开世界了。”开口的是不二。
“你认识他?”。
不二却摇摇头,“今天上报纸了啊。”继而抬头,“你这么快就给他立了碑啊。”
“不是我立的碑,我也很惊讶,昨天收到的邮件说他的碑在这里。”
“这么……奇怪?”
“一点也不奇怪。”手冢紧紧的盯着不二,周围刮起了风。他们的头发都吹了凌乱。
“周助,告诉我,是不是佐伯?”
手冢,你总是让我心跳加快,但是这次,我却没有惊讶,似乎早有预感,你应该知道的,你早就应该知道的,我不应该瞒着你的。
“周助,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你是杀手了。”
飞机上,佐伯看着染红了夕阳,眼睛里被夕阳挥洒了亮光。
关机前,手机上是一条短信。
“谢谢你为他立的碑。他不会恨你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这个男人让佐伯感觉到了压力,他在短信的最后署了自己的名字,就像是在述说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一样,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手冢国光的冷漠吗,连他死了都是这么的没有感情吗?
当然不是。
佐伯甚至能感觉到,比起一种平常的叙述,这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那个署名,除了告诉自己他早就知道了自己是杀手的身份以外,也告诉了自己的不惧。当然这不是对佐伯的怨恨,这仅仅是一种叙述,以一个让佐伯仰望的角度表示自己的感谢和理解。
他总是这么的直白,坦然。
坦然的让人害怕。
现在手冢看着不二,两人是长时间的沉默。
而照片上的男孩子,依旧笑得像下午的阳光,孩子气却让人感觉到胸腔里是满满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