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雨点噼噼啪啪。
风猛烈地刮着,想篦子一样一遍遍梳过小岛,森林海洋一片倒伏。
“坐下罢。”撒加的语气威严而飘渺,隐隐深处似乎还透着一抹诡异的温柔。
听着他的话,走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中,阿布罗迪默默坐下。
“阿布,我知道迪斯他们的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冲击,”片刻安静之后,撒加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略微异样的语重心长,“给我也一样。”
“死者已矣,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快的,尽我们自己所能,找出始作俑者,然后决不轻饶。”
话毕撒加默声,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
同样不语,阿布罗迪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紧接着一脸震惊。
一道闪电打过,没有被窗帘遮盖的玻璃窗闪出一片寒光。
空气中凝结着无止尽的沉默。
……
许久。
“撒加……”阿布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有点巍颤,恍惚不真实。
“我再问你一次。最后一次。我要实话。”
视线在无限远处聚焦,阿布罗迪的脸上糅杂略微愕然和些许惊惶混合出漠然,声音依旧颤颤的问:“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你想知道吗?阿布。”
光滑圆润而低沉的声音,伴着轰隆的雷鸣。
“好吧……”一个不发声的音节从撒加喉咙里夹杂着气流冲出。
撒加脸上光影分明。
“那么,我告诉你。”
“调虎离山?”米罗此言一出,卡妙略微错愕。
“啊。”微微抿嘴,米罗的视线依然钉在纸上,拿着笔的手挥动,在空白处画了几片图形几条线,“先入为主都会认为那黑影就是潜伏的凶手,同时,修罗追出去后确乎死了,还是以如此血腥的状态,这样所有人的思路似乎就会集中在过分鲜艳的结果而忽略契机和过程。我一直在想,黑影的出现如果用凶手来解释的话未免有些太过草率。从几次事件来看,这个所谓凶手似乎对刑侦医药都非常有研究,同时熟知那童谣和小说,具有这么一个心理定位的人应该是非常冷静理性的,他的行为似乎都经过了严密的规划,而作为黑影的这样一种出现就他来说便明显突兀了。”
卡妙严肃地看着他分析,蓝色瞳仁熠熠闪光。
扫了专注的身边人一眼,米罗接着说:“在所有人神经相对紧绷,分析问题的时候,一个黑影一晃而过,某种程度上非常容易干扰和分散注意。从餐刀反射上看到的人影,更加深了这份干扰的力度。明显的,他成功了,不仅是修罗一人,所有人都追了出去,如果真的是调虎离山,这是一个非常成功非常完美的案例。”
沉默不语,卡妙燕尾颦蹙,似乎思考着什么。
“可是问题也随之而来,假设他就是调虎离山,那么目的呢?把我们引开后凶手希望在别墅里发现什么?带走什么?销毁什么?成功了吗?条件太少了,基本全然未知。”在刚画的一堆思考过程上打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米罗叹了口气。
“而且,细心分析这么个调虎离山并不是聪明之举。”卡妙开口,声音如冰块,叮当冷冽,“面对着窗户坐着的艾俄罗斯已经不在了,因为窗帘和梁柱角度遮挡形成的盲区,相对靠近窗户的撒加,阿布罗迪根本看不清窗户的情况,而修罗又是背对着窗户的,”
停顿一下,卡妙吞咽了一口,继续说,“如果当时修罗没有举起餐刀,那么不就根本没有人看见那人影了吗?如果把筹码压在这种不确定因素主导的情况上,始作俑者并不是如我们将他定位的那般严丝紧密。”
“这样就又引起了一个一直困惑我的问题,”稍停片刻卡妙接上,“顺序。”
嗯?米罗眉毛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