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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世倾慕】花千骨续写番外之神湮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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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复活有望
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白子画才一眼看到站在一旁的杀阡陌,下一瞬强大的气息已从他体内透出,手上横霜直直指着杀阡陌:“把小骨的一魄交出来!”
听了白子画的话,杀阡陌眼皮抬也不抬:“休想!”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次。”白子画剑气直逼杀阡陌,却被杀阡陌轻松化解。
东方彧卿脸上又挂起了淡淡的笑容,嘴唇翕动,惊讶之色随之在杀阡陌和墨冰仙脸上闪过。杀阡陌微微点了点头,而墨冰仙负在身后的双手亮起淡淡银光,封印石在他手中出现。
杀阡陌脸上突然挂起戏谑的笑,道:“小不点的魂魄都在我墟鼎中,有本事,你便杀了我,掏了我的墟鼎取出来。”不知不觉,炎水玉已然被他握在手里。
白子画眼中杀意弥漫,横霜瞬间入鞘,凌厉掌风直奔杀阡陌而去。杀阡陌却是理也不理,任由自己被打得口吐鲜血,反正他有炎水玉护身,受多重的伤都能瞬间复原。东方彧卿也没有阻止白子画,只神秘地笑着。
糖宝和幽若的惊呼声响起。糖宝和斗阑干见此血腥场面,刚欲前去阻止,却被东方彧卿用眼神制止。白子画杀红了眼,也没注意到这一幕。
杀阡陌忽觉墟鼎有异动,取出异动之物一看,原来是拴天链。此刻拴天链抓在手中,竟发出声声悲鸣。就在白子画又要一掌向杀阡陌打去时,一道金光从拴天链中射出,化作一个光罩将白子画困住。白子画的攻击虽如洪水般猛烈,却无法攻破这光罩。东方彧卿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摩严看见白子画被困住,大怒道:“妖孽!你干了什么?还不赶紧把子画放出来?”
杀阡陌只冷笑着道:“放他出来?你就不怕他会杀了你?”
摩严怒气更盛,引动了体内伤势,咳出了不少血。回想白子画那天的疯狂,他也的确是心有余悸。
东方彧卿站起身,道:“诸位前来异朽阁的目的我都已了然于心,魔君,还请你用炎水玉为幽若治疗一下。”
看着炎水玉柔和的白光在幽若眉心处亮起后,东方彧卿继续道:“方才诸位也已是看见了,只有用相应的情绪才能激活骨头相应的一魄。骨头虽是以神之力封印了自己的魂魄,但无论是人还是神仙都会有破绽,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将她复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上神情都有所变化,大多数都露出了一丝欣慰,只有摩严脸上仍是阴晴不定。
“哎呦!”霓漫天重重地摔落在一片沙地上,不禁质问谟月:“不是说妖神出蛮荒陷么?为什么还要从这鬼门进?都摔死我了。”
“哦?”谟月轻笑着,“那是因为花千骨在临死前封印了六界大门,也顺手修复了蛮荒,所以就只能从这鬼门进了。”
“你说什么?花千骨她已经死了?那我还报什么仇?”
“没错,她的确是魂飞魄散了,但白子画、东方彧卿他们还没死啊,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怎么解决得了他们呢?”
霓漫天狠狠地一跺脚:“我就不该听你这个家伙的话!哼,我现在到了这个鬼地方,半分法力都不能用,你要干什么就赶紧说吧,我可不想在这里待太久!”
“你可不属于六界,担心法力用不了做什么?蛮荒里有这么多死灵,你把它们都吞噬了,就可以出去了,以你现在的法力,可还是出不去的。”
“哼!”霓漫天恨恨地一跺脚,却只得向远处死灵聚集的地方飞去。
杀阡陌他们浑然不知已有一个恐怖的怪物在蛮荒成形,依旧在想着复活花千骨的方法。
杀阡陌低头沉思:“你所说的我大概也懂了,但我们究竟要怎么做?”
摩严再也按捺不住:“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师弟,走!”他刚欲向门外飞去,大门却毫无预兆地关上了。东方彧卿清冷的声音传来:“来了,就别急着走了,你们留在这里还有一些用处。”
闻言,杀阡陌身形一闪,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是唯一一丝希望了,不能出任何纰漏。
东方彧卿再度轻笑:“可能我方才还没有说清楚。骨头使用了妖神的力量,把自己的三魂六魄都封在了神器上充当封印。所以我们只能以情绪为引导,用神之血来破开神器封印,方可引出魂魄。即每引出一个魂魄就会解开一个神器的封印。当骨头的三魂七魄集齐时,十方神器就仅剩最后一个封印,妖神之力便也到了最容易现世的时候。诸位前来皆是为了骨头,不知尔等意下如何?”


IP属地:广东68楼2017-08-28 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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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欲憎分明
    “荒唐!”摩严禁不住出言怒斥,“要救那孽障也就罢了,你们竟还想解开神器封印?”
    出乎他的意料,众人都似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只默默地沉思着。只有笙箫默对他耳语道:“师兄,你难道还想看到二师兄继续疯下去吗?只有让千骨回来,二师兄才会真正地回到长留啊!”
    摩严怒气冲冲地道:“管不了那么多了!神器封印绝不能解!”
    就在摩严怒斥之时,东方彧卿向杀阡陌传音道:“魔君请拿好北方卜元鼎,要准备唤醒魂魄了。”杀阡陌心领神会,卜元鼎瞬间出现在他手中。而摩严只顾着发怒,没注意到杀阡陌的小动作。
    东方彧卿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道:“世尊摩严,请你在一旁候着。你就看着我们把神器封印破解便可,不劳世尊您亲自动手。”
    众人听出了东方彧卿话语中的戏谑之意,不由得不解。他这是想激怒摩严?可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摩严只觉怒气攻心,眼前一黑,想也没想便道:“这孽障都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不惜要解神器封印救她!我看就直接毁了这一魄好了,也犯不着你们花如此心机救她!早知会有今日这种局面,我就早该将她碎尸万段,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爱上子画也就罢了,还搞得子画疯疯癫癫。东方彧卿,你妄想解开神器封印去救那孽障,我今日便留你不得!”
    话罢摩严掌心上已凝聚起威力巨大的攻击,正是当初使东方彧卿不得全尸的浮尘断。他身形一闪,手上攻击便往东方彧卿身上打去。
    杀阡陌手上的卜元鼎顿时剧烈震动,不仅如此,杀阡陌的墟鼎内也传来了异动。杀阡陌手一翻,浮沉珠便出现在他掌心上,也同样是剧烈颤抖着。杀阡陌脸上喜意闪过,之前一直没有动静的神器今日竟有如此大的波动,看来东方彧卿所言无疑,他心中不禁对东方彧卿多了几分信任。
    看着摩严向东方彧卿攻去,拴天链、浮沉珠、卜元鼎竟自动浮起。其中拴天链上光芒一闪,白子画身上的禁锢瞬间解除;而卜元鼎和浮沉珠各发出了一道白光和黄光,射向摩严。
    眼看着摩严的攻击就要落到东方彧卿身上了,东方彧卿却是躲也不躲,脸上的笑容还愈发浓郁了,摩严不由得心中疑惑。然而下一刻,他却看见东方彧卿瞬间变成了白子画,心中一惊,急忙收掌。眼看着,掌风就要打在面前白子画身上,摩严正有些慌了神,却不想身后破风声传来,回首一看,竟是白子画掌上传来的掌风和一道黄光。
    怎么可能……摩严心中才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身子已瞬间抛飞。受到如此重击,还未落地,他已然重伤昏迷。
    卜元鼎制造了这么一个幻境后,在众人头顶盘旋着,吞吐着白色光芒,似是在冷冷地注视着摩严。东方彧卿脸上闪过一丝不可言喻的微笑,向墨冰仙使了个眼色,墨冰仙立刻会意,化手为刃,迅速削去了封印石一角,顿时,满屋飘香。东方彧卿伸手一引,一滴神之血便向卜元鼎飞去,当血落在卜元鼎上时,卜元鼎光芒大放,一个紫色光点被吞吐而出。众人见状心中一喜,这难道就是花千骨的一魄吗?东方彧卿所言不虚。
    东方彧卿笑笑:“多亏了竹染,没让骨头把所有封印完成,不然怕是还要麻烦好几倍。”
    杀阡陌大袖一挥,便收好了魂魄。现在在他手中的,已经有憎之魄和爱之魄了。但白子画见他收了花千骨的魂魄,手持横霜直指着他,道:“把小骨的魂魄交出来!”
    闻言,杀阡陌冷笑着:“你亲手杀她,又有何资格取回她的一魄?只有我这做姐姐的才是最关心她的人。魂魄放我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白子画不再说什么,但凌厉的剑气直向杀阡陌逼去。东方彧卿出言制止:“白子画,你可曾记得你曾答应过我的事?你若还想着要救骨头,就且听我吩咐。骨头的魂魄确实不适合给你。”
    听了这番话,白子画只好心有不甘地放下横霜,只冷冷地看了杀阡陌一眼。
    东方彧卿手一翻,三个透明的小瓶在他掌心上方出现。三个小瓶里各盛有红、青、蓝色液体。仅仅是三瓶液体,但它们出现的时候,众人皆是后退一步,糖宝更是惊呼一声:“三生池水?”
    “不错,正是三生池水。魔君,请借卜元鼎一用。接下来我们要取三生池水各一滴,以及神之血一滴,混合炼制七七四十九天。还请儒尊带着世尊摩严离开吧,其余诸位若是无事的可留下等待。”
    杀阡陌虽是好奇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但看见东方彧卿那深不可测的模样,便也懒得开口了,只把卜元鼎递给他。
    七七四十九天,对于正等待着的众人无疑是有点漫长。人间不能一日无君,轩辕朗赶回皇宫处理政务了,轻水则执意要留下等候。其他人也纷纷入定了。
    四十九天过去了。
    东方彧卿闭着眼睛,端坐于宝座上,卜元鼎在他面前散发着七彩色的光芒。忽然卜元鼎“嗡”的一声响,七彩光芒大放,一滴七彩色的液体随之浮现而出,奇异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大厅。
    杀阡陌率先睁开了眼睛,他闻着这清香,只觉得浑身舒泰,似乎一切不快都可以忘却。其他人也是如此,脸上都是一片难得的轻松。
    “这便是忘情之泪。”东方彧卿淡淡说道,“服下之人可以忘却所有的不快与快乐。由于神界已消亡万年,所以即便有炼制之法,忘情之泪也早已失传。”东方彧卿把头转向白子画,道:“白子画,若你愿忘记骨头,你可以服下它,我绝不会拦你。”
    “不,我不要忘记小骨!”白子画摇着头。
    “那便随我来吧,你若是不愿忘记她,就该为她做些什么。墨冰仙,请你也随我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东方彧卿收起忘情之泪,转身便走。
    众人看着墨冰仙和白子画离开大厅,疑惑却又好奇。东方彧卿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千万年轮回,看来我记性也不好了,魔君,也请你过来一下。”
    幽若在异朽阁里闷了四十九天,早已百无聊赖。她向糖宝使了个眼色,糖宝立刻意会,拉起幽若就向杀阡陌蹑手蹑脚地追去。
    幽若本以为异朽阁看起来不大,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东方彧卿他们。但半个时辰过去了,糖宝拉着幽若绕过无数个弯后,幽若已经瞠目咋舌。娘呀,想不到这异朽阁虽看起来不大,路却这么复杂,真要让自己走,估计是个一年半载也走不完吧……
    然而杀阡陌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两人皆是一惊,但旋即松了口气。前面的房间隐约透出点光,还能听见些说话声,不正是杀阡陌他们?两人鬼鬼祟祟地溜到门缝偷看,屋内的景象一览无遗。
    东方彧卿微笑道:“魔君,请把南方幻思铃取出来吧,要准备解开封印了。”
    杀阡陌手上光芒一闪,幻思铃出现,上面那银色铃铛煞是诱人。
    “欲之魄?你是想干什么?不会想给我看一场春宫大戏吧?”
    外面那两位听见春宫大戏,激动地不得了了,都努力地向门缝挤了挤,准备看好戏。
    东方彧卿只轻笑了一声,手一挥,又一盏灯亮起,一个冒着热气的浴池瞬间出现在他们眼前。
    “尊上,请解衣,进浴池沐浴。到时你们便会知晓我的用意了。”东方彧卿笑吟吟地道。
    幽若和糖宝在门外听得口水哗哗直流,鼻血几欲喷涌,脸红得像只大虾米。两人都奋力地把脸往门上压,压得鼻子都快消失了。
    白子画面无表情,杀意却喷涌而出:“东方异,我助你一死可好?”
    东方彧卿面不改色:“尊上说笑了。墨冰仙,也请你解衣,与尊上一同沐浴。放心便可,下面不是卜元鼎炼制的毒药。”
    糖宝和幽若猛地捂住嘴,以防自己叫出声来,同时也大口地吞着口水。哇,原来一个还不够,还要再加个墨冰仙,这回可算是能大饱眼福了。
    东方彧卿脸上仍是挂着笑:“怎么,尊上不是说可以为她付出一切的么?与墨冰仙共浴又算得上什么呢?”
    墨冰仙倒是无所谓,已经在解衣了,白子画见墨冰仙已在解衣,冷冷地道:“好,我就信你一回。”
    大袖一挥,身上衣物瞬间全部脱落,然而白子画和墨冰仙在衣服脱落瞬间就已飞入池中,半分也没让她们见着。
    “讨厌……”幽若和糖宝甚是不满。她们只顾着看墨冰仙和白子画了,却没发现东方彧卿瞟了瞟门缝,嘴角荡起一丝戏谑的笑。
    “魔君,请把幻思铃抛于水中。”东方彧卿满意地看着浴池里略显尴尬的两人。
    扑通一声,幻思铃沉入水中。浴池里,蒸汽升腾,而白子画和墨冰仙面对面,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东方彧卿的声音再度响起:“尊上,墨冰仙,想来你们已是知晓我的用意。既然是共浴,想必还要给对方搓搓澡的,不是吗?不过我得提醒你们,骨头的欲之魄能否被激活,全都得看你们的表现。”
    两人都向他投去恶狠狠的目光,却又不得不照做。
    看着墨冰仙的手搭向白子画胸前,门外那两只猥琐家伙都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她们也好想摸啊,只是不敢而已……
    随着墨冰仙和白子画给对方搓澡,幻思铃逐渐浮上了水面,并发出幽幽蓝光,动听的铃音也在二人耳中响起。
    幻思铃的声音可以勾起人的笑、怒、哀、怨、恨、欲、痴,但现在的幻思铃只有花千骨的欲之魄驭使,所以就仅仅能勾起人的欲望而已。
    虽说幻思铃尚只能操纵“欲”,可由神之魄驭使神器,威力可想而知。也幸好,这铃声只是针对白子画和墨冰仙而已,并没有针对糖宝、幽若和东方彧卿三人。不然的话,估计这里已是上演一场春宫大乱斗了。
    无论是白子画还是墨冰仙,眼前之人都已幻化为了花千骨。两人看见自己爱的人,皆是激动不已。幻思铃发出的铃音愈发的动听了,两人只觉得体温升高,丹田中热浪一股一股袭来,眼前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桃红色。白子画想起的是花千骨成为妖神后和他的日日共眠,墨冰仙则是想起那晚和花千骨将行男女之事的情景。二人皆不由自主地,把对方搂入了怀中。
    低低的惊呼声在门外响起,东方彧卿这才无奈地道:“进来吧,还想躲到什么时候?再不进来就没有好戏看了。”
    幽若和糖宝都捂着滴血的鼻子,看怪物一般看着正缠缠绵绵、互相亲吻的两人。天哪,果不其然,真的是场春宫大戏哎!那么精彩,那么深情满溢……
    东方彧卿此刻却是在向杀阡陌传音,只见杀阡陌一会皱眉,一会神情凝重,最后才点了点头。而糖宝和幽若完全是在看墨冰仙和白子画亲热,没注意到杀阡陌的神情变化。
    就在白子画和墨冰仙深情舌吻之时,东方彧卿手指一弹,忘情之泪便落在了幻思铃上。顿时幻思铃蓝光大放,一个紫色光点被喷吐而出,正是欲之魄。杀阡陌手一招,便把欲之魄和幻思铃收入怀中。
    白子画和墨冰仙这才悠悠醒转,不想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抱着对方热吻。白子画大惊,匆忙一掌劈开墨冰仙,手持横霜冲出了水面。他冷声道:“东方异,千万年轮回未免也太漫长了,我助你解脱可好?”
    “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糖宝和幽若双双捂住了眼睛。东方彧卿则是高高把头昂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道:“尊上,如果我是你,我选择先穿好衣服再去算账。我承认你的身材是很好,可这里还有幽若和糖宝在啊。”
    杀阡陌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这就不是那臭书生干的了,而是小不点干的,你要怪就怪小不点吧,不过你敢吗?”


    IP属地:广东69楼2017-08-28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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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0: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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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哀转久绝
      白子画愣了愣,似乎杀阡陌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这幻思铃也是抛入浴池后才起了反应的,而且他也是答应东方彧卿在前,这么说来似乎不讲道理的就是他了。
      白子画放下横霜,只冷冷地看了东方彧卿一眼。
      东方彧卿再次出言提醒道:“尊上,先穿好衣服吧。”幽若和糖宝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时,白子画身上便已多了件白色衣袍。白子画虽穿上了衣服,但糖宝二人仍是呆滞地看着。
      尊上的身材可真好,虽然看到了些不该看的地方……
      白子画冷冷地道:“好看吗?看够了吗?”
      幽若和糖宝赔着笑:“够了,够了。没有,没有,我们……我们只是来偷听的而已……”
      白子画又提起横霜,指向杀阡陌:“把小骨还给我!”
      幽若和糖宝这才发现,杀阡陌不知何时已拿出了卜元鼎。而杀阡陌只是平静地站着,白子画却是脸色大变,怒吼道:“你敢!”
      卜元鼎能炼制天下仙品圣药,也能炼制绝世毒药,但它最奥妙的,还是可以制造幻境。杀阡陌自然是受东方彧卿的吩咐,将白子画带入了幻境。
      幻境中,白子画看见杀阡陌拿着花千骨的三魄,邪狞地笑着:“你不是最爱她吗?那我今日便让你看着,我是如何捏碎这三魄,让你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感觉!”话罢,爱之魄便在他的掌力中化作虚无。
      “不要!”白子画瞋目怒吼,横霜向杀阡陌怒极长劈。
      杀阡陌轻松地闪到一旁,手一扬,一个紫色光点飞出,恰好落在白子画剑下。白子画来不及收剑,紫色光点瞬间湮灭在他剑下。
      “不!”白子画眼睛已经发红了,眼看着花千骨的两魄在他眼前湮灭,他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尤为锥心。
      杀阡陌掌凝红光,打飞了白子画手上的横霜剑:“你还是放弃吧,我不会让你救她的,如今她没了两魄,就连异朽阁主也无能为力了!”
      白子画双目尽赤,失去了理智,他怒吼一声,强横的掌力向杀阡陌呼啸而去,杀阡陌竟是躲也不躲,他身上骨头的碎裂声几十米外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杀阡陌被打得连连吐血,血肉飞溅,然而他身上的伤口又在炎水玉作用下迅速愈合。这血腥场面惨不忍睹。
      幽若和糖宝脸色苍白,她们不知道,为何尊上突然就又失去理智了,下手还如此狠辣。这样下去杀阡陌就算是有炎水玉护身也是性命堪忧啊!
      只是说,她们见过了东方彧卿神秘莫测的手段,也不好贸然前去阻止。
      只见杀阡陌在白子画疯狂的攻势下气息越来越弱,看着这血腥一幕,幽若和糖宝的心越揪越紧,东方彧卿却还是笑吟吟的,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终于,杀阡陌手上的拴天链悲鸣声越来越强,本体也已剧烈地颤抖着。只见一道耀眼金光闪过,白子画被牢牢禁锢,如何都挣脱不开。
      糖宝和幽若心中一喜。她们总算知道东方彧卿为何只笑而不语了,准确来说,一切都在东方彧卿的计划之内。
      杀阡陌拿起拴天链贴在脸上,眼中竟有了泪珠:“小不点,是你吗?跟姐姐说两句话好不好……”
      拴天链只是剧烈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东方彧卿走到杀阡陌面前,拿过拴天链。他的眼角也有眼泪滑落,滴在拴天链上,他喃喃道:“骨头,是时候回来了,不要再让我们担心……”
      糖宝压抑多天的悲伤也压不住了,颤抖着步子来到拴天链前,眼泪不自主地滑落:“娘亲,求你回来吧,不要丢下糖宝一个人……”
      幽若愣愣地站着,白子画还没反应过来,墨冰仙手上拿着封印石,有些不知所措。拴天链虽是剧烈颤抖着,但里面的魂魄像是被什么束缚,出不来。
      东方彧卿看向墨冰仙。就算墨冰仙脑子再不灵光也知此刻要做的是什么。墨冰仙手一扬,一滴神之血便落在了拴天链上。拴天链也是光芒大放,抛出了一个紫色光点,那正是哀之魄。但这哀之魄并不像其他三魄一样安静地待着,而是在不断地颤抖,发出呜呜的哭声。东方彧卿叹口气道:“骨头在封印神器前最活跃的就是哀之魄啊!,让最爱的人杀了自己,心中有多痛只有她自己会明白。”
      白子画还是没回过神来。东方彧卿来到他面前,道:“想不到到堂堂白子画还是会犯两次同样的错误,刚刚你看到的,不过是卜元鼎的幻境罢了。骨头最活跃的就是哀之魄,你能体会到她当初的绝望吗?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下得了手。”
      白子画用力地捂住绝情水伤疤,他又一次地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他本想开口说自己没有,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是他错了,为什么不肯相信小骨,为什么不肯承认他爱她,明明是情已入骨,他当时,心是得有多冷多硬?那晚她眼中刻骨焚心的恨意,她亲手逼他杀她的一幕,她神魂四散的一幕,如今无时无刻地不在折磨着他。他怎么就下得了手,他怎么就这么狠心,刺她的那一百零一剑,瑶池上贯穿她心口的那一剑,东海上那末柄而入的悯生剑,一切都历历在目。那剑剑伤疤,他恨不得都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金光射出,白子画的禁锢瞬间解除。他身形一闪,便来到哀之魄面前,伸手欲夺。可哀之魄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躲开了他的的手掌,并且仍在哀鸣,散发出星星点点的紫色光芒。那星星点点的紫色光芒,像极了当初花千骨看见白子画削肉剜骨时,脸上流落的血泪。
      东方彧卿摇摇头:“尊上你还是放弃吧。你当初伤她伤得这么深,这哀之魄是不会跟你走的。魔君,收好哀之魄和拴天链吧。还有,把幻思铃和欲之魄交给白子画保管。”
      杀阡陌一惊:“不能给,小不点的魂魄和神器还是放在我这里安全一点。”
      东方彧卿无奈地道:“魔君,神器和相应的一魄最好交给解封它们的人保管,这样才能保证魂魄不会消散。你不愿意把魂魄给白子画,我自然也是不愿意。但只有这样才能使骨头复活希望大些。”
      杀阡陌暗骂几声,却也无可奈何地将欲之魄递给了白子画。说来也是奇妙,哀之魄看见白子画的时候就已躲到杀阡陌身后了,而欲之魄见了白子画却是很兴奋,不断地在白子画身旁浮动,还想着要钻进白子画的衣服。


      IP属地:广东71楼2017-08-28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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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仙界来犯
        白子画无奈地道:“小骨。”听见他这么呼唤,欲之魄竟安静了下来,被白子画收入袖中。
        杀阡陌手一抛,幻思铃便飞向了白子画:“哼,要不是为了小不点儿,我才不会给你呢。”
        “不过,小不点儿她还真的是怕你呢,我还是离你远一点为好,免得她那一魄被你给灭了。”
        东方彧卿看向仍待在浴池的墨冰仙,轻笑道:“墨冰仙,你还不打算上来啊?走吧,去大厅。”
        长留正殿,摩严正气呼呼地盯着笙箫默:“怎么一个也这样,两个也这样!救花千骨也就罢了,还要解神器封印,你竟还跟我说没关系?妖神出世怎么办?你付得起责任吗!”
        “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相信二师兄他会有分寸的。”笙箫默叹口气,“大不了,我再陪你去一趟异朽阁便是。”
        摩严烦躁地踱着步子:“不行,他们人多,我们两个去只能是以卵击石,更别说他们已经解开了一部分神器的封印,去也只是送死。走,跟我去面见帝君!”
        笙箫默无可奈何,只得跟着摩严上了九重天。他是和摩严一起长大的,自然是知道摩严的性子,就算自己不跟着他去,他也是一定要去的,倒不如跟他共进退。
        “什么?”帝君险些一掌拍碎一旁的桌案,“他们要救花千骨我不管,但是你说他们还要解神器封印,放妖神出世,连幽若都去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摩严连忙拉住帝君:“他们人多,神器的封印又解开了不少,你一个人前去只能是找死。”
        帝君一惊:“已有神器的封印解开了?看来是非去不可了。”妖神之力何等强大,得到它的人弹指间便可使一界消亡,想想都觉得血光满目。要是妖神出世,怕是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啊!不行,一定要阻止,哪怕是要和异朽阁开战。
        “你确认消息无误?”帝君向摩严问道,毕竟出兵是大事。
        “没错,他们已经解开卜元鼎和炎水玉的封印了。”摩严点点头。
        帝君沉吟片刻,道:“传令下去,请十二元辰、十八罗汉、二十诸天、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将、北斗七星君、南斗六星君、四海龙王、佛祖、各菩萨、各派掌门前来议事!”
        异朽阁里,幽若和糖宝顶着满脸鼻血,灰溜溜地跟着杀阡陌他们走进了大厅。刚才她们可是被白子画一顿好训。不过想起那光溜溜的完美身材时,她们还是觉得鼻子里有热流翻滚,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但在异朽阁大厅里的人可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当他们看见幽若和糖宝满脸是血出来时,皆是一惊,各种惊怒交加的目光投到了白子画身上。
        谁叫白子画近来如此反常呢,如果是往日,众人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会对糖宝和幽若怎样的。但现在不同了,这四十九天里,白子画的横霜都不知出鞘了多少次,要不是杀阡陌能与其匹敌,早就被切成肉酱了。
        斗阑干冷冷地道:“之前我敬你是长留上仙,但你现在的性情竟是如此乖戾,为何要伤那丫头的徒儿和灵虫?”
        落十一也道:“尊上,糖宝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糖宝?”
        白子画脸色更冷了,显然是想起了刚才那尴尬一幕,旋即冷冷地道:“这又关你何事?”
        “我现在就要个交代。”斗阑干分毫不让。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幽若赶紧冲过去抱住斗阑干:“阑干叔叔,其实不关尊上的事。其实是……我……我偷看了他洗澡,然后才流了那么多鼻血……”幽若心一横,将事实说了出来。
        “什么?”众座皆惊。
        “真的?”斗阑干半信半疑。
        “这个鄙人可以证明。”东方彧卿微微一笑,一块石头出现在他手上。
        “射影玉?”立刻便有人认出了东方彧卿手上所持之物。
        “不错。”东方彧卿笑着道,“所谓射影玉,便是可以记录影像的玉石。”话罢东方彧卿在射影玉上轻点几下,一幅影像便投影在墙壁上。
        幽若的脸和糖宝的都红得直冒蒸汽,因为射影玉正投射而出的就是她们挤在门缝时偷窥的模样。再接着,墨冰仙和白子画缠绵亲吻的画面一览无遗,而那两个小色狼的鼻血早已流了满地——夏紫薰看到这里,总感觉心中某些东西碎得连渣都不剩了。然而更让人想要尖叫出声的还在后面——白子画赤裸着跳出水面,众人已然张口结舌。夏紫薰和蓝羽灰的眼睛都瞪得极大,就快要掉出来了;糖宝和幽若的鼻血再次流了满地,斗阑干等人还好。他们都没想到,这白子画竟还有如此奔放狂热的一面。
        正惊讶的众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转头一看,原来是白子画身上杀意弥漫。只见白子画手持横霜,指向东方彧卿,冷声道:“东方异,我助你一死可好?我长留上仙,又岂能容你如此玩弄?”正说着,空气温度已然骤降,甚至半空中不断有冰碴掉落,众人因惊讶而通红的脸色也在这巨大杀气中迅速变白。杀阡陌急忙手一招,一缕金光把白子画困住,众人才觉得好受了不少。
        东方彧卿脸上笑容不改:“尊上,你好自为之吧。你应该做的是保护好骨头,而不是来为难我一个凡人。”
        “报——!”一朽卫急匆匆地闯入,“仙界带领大军来犯!”
        东方彧卿脸上神色不变,仍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下去吧。”
        “现在仙界大军来犯,目的必然是我们手上的神器以及骨头的三魂七魄。这是没有办法和谈的,所以必须要把他们打退,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异朽阁外,祥云满目,但云上却是杀气冲天。以摩严、笙箫默、帝君为首,有十二元辰、十八罗汉、二十诸天、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将等人坐镇,足足几千人的大军此刻就在他们头顶,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摩严的声音浩浩荡荡,传遍整个天空:“妖人东方彧卿,速速交出十方神器和花千骨的三魂七魄,不然今日你异朽阁必毁!”


        IP属地:广东72楼2017-08-28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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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大战风云
          魔界,七杀岛,单春秋正屏息静修。
          “怎么会……”单春秋猛地睁开眼睛,在他的感知中,竟然有那么多股强大的、气息向异朽阁逼去。仙界的人疯了么,竟敢去招惹异朽阁,要知道,异朽阁可是在六界伫立了数万年而不倒的势力啊,这不太对劲。难道说,异朽阁有什么是让他们忌惮,或是说觊觎的东西?仙界向来不是只要神器而已么?莫非……魔君是在异朽阁?有那么多强大的仙人在,魔君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想到这里,单春秋立刻向天上发了一个红色的信号弹,不多时,余下的七妖七魔便出现在了大殿中。
          自上一次十妖八魔死了几个后后,就一直没有新的妖魔上任。所以便只有那么十几个到了大殿。
          单春秋不见蓝羽灰,便向面前七妖七魔问道:“蓝羽灰呢?”
          七妖七魔皆是摇头,道:“属下不知。”
          闻此,单春秋思虑一番,事态紧急,只好道:“速速召集你们的属下,魔君有难。”
          “是!”七妖七魔迅速离开了大殿。
          蓝羽灰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大军,自言自语般冷冷地道:“别以为就你们有大军。”
          “你是要?”斗阑干皱起眉,看向蓝羽灰。
          蓝与灰从尾巴上摘下一片鳞片,放在嘴里,轻轻一吹,一股奇异的音波便远远地扩散而出。她淡淡地道:“接下来,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东方彧卿率先升空,紧接着便是斗阑干、蓝羽灰、夏紫薰,再然后是白子画和墨冰仙,最后才是杀阡陌、幽若和糖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杀阡陌直接把落十一打晕了,交给轻水照顾。
          摩严冷哼一声,不怕他们出来,只怕他们待在异朽阁里,用阵法死守。
          人界,皇宫里,轩辕朗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马上扔下手上的案宗,吩咐道:“烈行云,传我号令,马上集结千名法兵随我前往瑶歌城。”
          “是,陛下。”
          正当摩严准备手一招,让天兵天将将他们围起来时,天边却飘来了一朵黑云,妖气漫天,无疑是单春秋带援兵来了。
          那数万魔兵妖兵还未来到仙界大军面前,单春秋便已瞧见了那熟悉的紫色长发,不禁大喜道:“魔君!”
          杀阡陌转身望去,瞬间上万妖魔俯首下跪,恭敬的喊声震天动地:“参见魔君陛下!”
          杀阡陌抬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而后他回过身来,轻笑着:“仙界的人,还真是讨厌啊!”
          仙界众人早已见过杀阡陌,但如今杀阡陌微微一笑,他们竟还失了神。都说魔君妖王风姿绝伦,果然名不副实,当真让人又爱又恨。
          正对峙间,又一路人马赶来,正是轩辕朗他们。
          “这孽障真的就这么让你们上心?妖魔人三界都是赶过来帮她的?反正我不管那么多,若你们今日不把神器交出来,就都留在这里吧!”
          杀阡陌冷笑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受杀阡陌挑衅,摩严怒极,飞身而过,巨大的阵法连连向杀阡陌印去,却被白子画抬手轰碎:“师兄,不要逼我,若是小骨彻底不在了,我看这六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子画!你为何就是执迷不悟!你明知道她就是个妖女,为何还要复活她,放妖神出世!”
          “因为我爱她,也曾为了这天下而杀了她,如今我只属于她。”
          “那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不管事后你会如何怪我。总之,神器封印不能解开,妖神也绝不能出世!北斗七星君、南斗六星君,布阵!”
          白子画看着眼前这些仙界大军,突然觉得很是可笑,现在他们是正,自己是邪,和当初小骨面对六界大军的一幕何其相像。只不过小骨已经走了,这一次,他拼上了命也要护得小骨的魂魄周全。
          还未待北斗七星君和南斗六星君反应过来,一道白影已瞬息从他们中间穿过。只一瞬,他们每个人身上都不知中了多少剑。他们虽是有仙力护体,也依旧是重伤吐血,不得不往地面落去。
          墨冰仙也动手了。正如东方彧卿所言,这是没办法讲和的,所以他压根就没留手。墨冰仙左手一指,银色光圈笼罩了大片仙人。同时他右手双指不断地往大军指去,一道道银光迅速射出,一时间轰鸣声不绝如缕,大量的仙人被炸得只有防守之力。而被银色光圈笼罩的仙人因为虚弱而不断向地面落去。
          杀阡陌一挥手,命令妖魔大军向仙界大军攻去。他拿出谪仙伞,抛给糖宝和幽若,道:“保护好自己!”而后他迎上了摩严,两人打斗,爆破声不堪入耳,瞬息之间两人就已不知过了多少招。摩严本就有伤在身,和杀阡陌硬拼一场后,也是重伤而不得不停下调息。
          轩辕朗见大战一发不可收拾,索性也让人界大军加入了大战。整片天空,都被这大战带来的呐喊声、爆破声、惨叫声充斥,原本蔚蓝宁静的天空一片硝烟弥漫。
          帝君见大战中仙界大军损失惨重,不禁烦躁起来。这才短短不过半个时辰,仙界大军便折损了十分之一,北斗七星君、南斗六星君重伤,二十诸天被八妖八魔、白子画、墨冰仙、夏紫薰等人牵制,东方彧卿和杀阡陌借助着卜元鼎和拴天链的威能在与十八罗汉周旋,三十六天将也被斗阑干拖住。而下方妖魔大军与人界大军和仙界大军的战况胶着,谁也不占上风。耀眼的光芒遮盖了太阳的光辉,万里外都能看见,可见大战的惨烈。
          摩严早早便在大战中被重伤,笙箫默正在为他疗伤。幽若和糖宝倒是闲得很,在一旁观战。有谁不认识这位小公主啊,哪敢轻易伤她。
          帝君有些急了,如此打下去何时才是个头?现十二元辰和二十八星宿仍在他身旁守护,看来只能发动大威力的阵法了。
          “布星杀阵,绞杀所有妖魔,取神器!”
          十二元辰和二十八星宿身形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天地间的不同方位,各方位连接起来,隐隐间勾勒出一个玄奥的阵法。
          大战中的众人突然发现脚下亮起了一个巨大的紫色阵法,皆是一惊。有仙人率先反应过来,冲出了阵法。但当众妖魔也反应过来,想冲出这紫色阵法时,却被一层金光阻隔。下一刻,一道道紫光从阵法中迸发而出。遭遇如此强大的攻击,上万妖魔活下来的只有千余,活下来的也都受了重伤。
          谪仙伞封印未解,自然不能阻挡下所有攻击,幽若和糖宝瞬间也是重伤,吐出好几口血,其他人除了白子画不伤不灭外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杀阡陌虽然带着炎水玉不怕受伤,但在围攻下气息是越来越弱。
          帝君见女儿受创,心中一紧,传音道:“幽若,快离开阵法!”仙人都是可以毫无阻隔地逃出阵法的,所以仙界大军和人界大军几乎就没在阵法中损失多少,只是幽若死活不从。
          眼看着这大战已有一个定局了,东方彧卿嘴角却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未等帝君下令停下,阵法中又是一波攻击发出,众人再无力抵挡,皆昏迷下坠。杀阡陌也因力竭而逐渐失去意识,看着对方向他墟鼎掏来的手,他嘴角只剩一丝无奈苦笑:“小不点儿,姐姐保护不了你了……”
          白子画远远看见这一幕,大吼道:“不!”但二十诸天却将他团团包围,不让他有脱身之机。


          IP属地:广东73楼2017-08-28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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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怒火滔天
            正当那只手掏向杀阡陌心肺时,一道黄光从杀阡陌墟鼎中暴射而出。那只手的主人暗叫不好,却是抵挡不住黄光的威能,被瞬间击杀。
            浮沉珠自行离开了杀阡陌的墟鼎,如有生命般吞吐着光芒,似是在冷冷地看着仙界众人。好一个仙界!非要把每件事都做得这么残忍,不留余地么!
            浮沉珠光芒一放,大段大段的藤蔓蜿蜒而上,托住了下坠的幽若、蓝羽灰等人。
            摩严已恢复了不少,仙界大军仍有数千人,阵法也未被破开;杀阡陌等人已然昏迷,唯有白子画和东方彧卿醒着,但都脸色苍白,且妖魔大军几已全灭。看上去似乎已是仙界占尽了上风,可为何,东方彧卿仍在微笑?
            如此想着,众仙都阴晴不定地看着正吞吐着光芒的浮沉珠。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向浮沉珠逼去,却被瞬间震开。而后巨大的光芒迸发,炎水玉、卜元鼎、幻思铃、拴天链皆被浮沉珠吸引而去,紫蒙蒙的光华在那四方神器上汇聚,流入浮沉珠。不多时,那四件神器上的光华渐渐减弱,最后化为流光回到了各自的主人身上。此刻,浮沉珠有如另一颗太阳,散发着极强盛的光芒。
            一道光芒从浮沉珠上分离,狠狠地劈落在十二元辰布下的结界上,如此强悍的结界竟是瞬间碎裂了。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又化为根根冰针,仿佛要将众多仙人身上的结界刺穿。面对天威,众仙脸上都是一片苍白。
            浮沉珠上光芒大放,无数条水柱从海中倒灌入天空,紧接着便攻向了众仙。仙力较弱的仙人身上结界在攻击下纷纷破碎,一片惨叫声响起。
            摩严见浮沉珠在发威,眉头紧皱,心念神转之下,身形一闪,攻向杀阡陌等人。不料被一道闪电当头劈中,直劈得他倒飞而回,伤上加伤,又吐出了一口血。
            浮沉珠向天空发出一道紫光,顿时漫天乌云都变成了妖异的深紫色。雷动九天,无数紫色雷光落在仙界大军上,所有人的结界都破了。修为弱的已化为飞灰,魂飞魄散;绝大部分仙人都被重伤,帝君、笙箫默等人也都不例外。
            做完这一切后,浮沉珠黄光内敛,虽依然颤抖着,但再也发不出攻击。
            狂放的笑声响起,众人略有些惊慌地抬首环视,不想竟是东方彧卿在一旁笑着。而摩严听了这笑声,大怒:“妖人,你笑什么!就算是拼着重伤,我也能取你狗命!”
            东方彧卿闻言,不再大笑,但依然是微笑着。他看向损失惨重的仙界大军,轻声道:“三千妖杀,阵法,启!”一滴散发着异香的血液向下滴落,瞬间一个血色如莲花的阵法便囊括了仙界大军。帝君见了脸色大变:“快走!”但东方彧卿微笑着摇了摇头:“都留下吧!以神之血开启的阵法又岂是尔等能逃得出去的?”
            阵法中红光不断扫过,被扫中的仙人全都爆成了血雾,阵法内的血光也越来越浓郁。终于待到阵内只剩寥寥几十人时,血光盛到极点。东方彧卿轻唤道:“骨头,该回来了。”随着东方彧卿的声音响起,血光从阵法中冲出,照耀在浮沉珠上,一个紫色光点随之被浮沉珠抛出,花千骨的怒之魄总算是被三千妖杀给召唤出来了。
            失却了血光的能量,大阵灰飞烟灭,露出了那寥寥几十人。那几十个幸存下来的仙人,虽是有着较强的修为,但已无一不是重伤。
            东方彧卿举起浮沉珠:“浮沉珠封印已解,不想死的,便尽早离去!”
            摩严气得连吐几口血,他万万想不到,这次带大军前来,只是为东方彧卿做了嫁衣,不仅没能拿到神器,还助东方彧卿解开了一个封印。但他也明白,若是东方彧卿催动任何一件神器,他们此番怕就是全军覆没了。只好咬咬牙,转身准备离去。
            帝君的脸色也极是难看,但他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向东方彧卿问道:“异朽阁主,你可知你今日所为会导致妖神出世?你异朽阁虽超脱于六界之外,但如若妖神出世,六界覆没,你异朽阁也必然是落得一个毁灭的下场,你可曾考虑好了?”
            东方彧卿淡然笑道:“六界里,没有比异朽阁更关心六界存亡的存在了。”
            “那好,老夫明白了,还望你照顾好幽若,告辞。”帝君明白他们大势已去,自然也不可能带走幽若,便转了身,带着残兵败将回天宫去了。
            东方彧卿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轻飘飘地落到藤蔓上,掏出炎水玉,一一治好了众人的伤,众人方才悠悠醒转。
            单春秋见杀阡陌醒了,急忙单膝跪地,道:“魔君,属下护驾不力,请魔君责罚!”
            杀阡陌弯下腰将他扶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时一批浑身湛蓝的妖魔才赶到:“大人,请问召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蓝羽灰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我们刚刚才打完一场大战,你们跑去哪了?还真想等到我们被熬成汤的时候才来啊?去,你们每个都给我去东海龙宫那偷一样宝物来,偷不来的东西,我就把它炖成汤请我的客人们喝,快去!”
            听闻蓝羽灰语气中浓浓的怒火,前来的妖魔全部跪伏在地:“大人饶命啊!”
            蓝羽灰尾巴一甩,那批妖魔全都被一阵光波打飞得老远:“滚!”
            那群虾兵蟹将不敢再抗争,灰溜溜地走远了。
            白子画走到东方彧卿面前,冷冷地道:“你是故意的?”东方彧卿所做的一切可谓是环环相扣,天衣无缝。他先是放走了摩严,然后等着摩严带大军前来。大战中,他故意让大军重伤众人,从而激活浮沉珠里的怒之魄。而后,又是借浮沉珠的力量重创大军,继而用三千妖杀解开了浮沉珠的封印。当三千妖杀发动的时候,他也如成为妖神的花千骨一般冷眼旁观,就如花千骨当初只想复活糖宝,他也只要能救小骨便可,无论是什么代价。但当他想到糖宝和幽若受的伤,心中一片怒火,东方异,你还真下得了手!
            东方彧卿似是一眼就看出了白子画的心思:“你可以这么想。世间万物,想要达成什么没有不用付出代价的。当初为了逆天而行给你解开卜元鼎的毒,骨头付出的代价是亲手放妖神出世;你为了封印妖神之力,付出的代价就是让骨头魂飞魄散……”
            “不要再说了!”提及往事,白子画的泪水不禁沿着眼角滑落,是他错了,若不是他自负,他又怎会中卜元鼎的毒;若不是他自负,他又如何会得知小骨就是神;若不是他中毒,小骨又怎会偷盗神器;若不是蓝羽灰从他那里得知了小骨是世间最后一个神,小骨又怎可能亲手放妖神出世;若不是小骨成了妖神,他又何必做了这么多糊涂的事情;若不是他不肯承认他爱她,小骨又怎会逼他杀她,魂飞魄散……一步错,步步错,若不是他,小骨还能好好地活在这世上,小骨……
            东方彧卿见他如此痛苦,知是绝情水伤疤发作,便道:“我最看不明白的,就是你这长留上仙,你既然爱骨头,那又为何不承认,至少承认了,她离开的时候会少些痛苦。而如今,你就为她赎罪吧。”


            IP属地:广东74楼2017-08-28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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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执迷不悟
              白子画眉头皱得更紧了,东方彧卿看不透他,他又何曾可以看透东方彧卿。
              “莫非,是因为小骨……”白子画喃喃道。
              “不错,骨头虽是你的婆娑劫,但在你亲口承认你爱她时,婆娑劫已是解开,所以尊上的实力才会大大增强。而且你身上有骨头留下的神谕,你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只是你已修为上仙,想要再进一步又谈何容易。”
              白子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小骨,你还恨师父吗?你会怨为师如此不顾一切地复活你吗?假如还能重来,你还愿意再爱师父一次吗?想着想着,一滴泪水不自觉地从他眼角滑落。
              众人见白子画失落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夏紫薰莲步轻移,来到白子画身旁,轻声道:“子画,不要太失落了,小骨她会回来的,至少我们,一直都在努力。”
              “我到了现在才发现,我的心中除了她再容不下任何人了,若是我能早点醒悟,小骨她又怎么会……罢了,都是我造的孽。”
              白子画等人回到绝情殿才不多时,两道白光划过天际,最后落入了贪婪殿。白子画知是摩严和笙萧默,便亲手在绝情殿上布下一层结界,隐去了他们的气息,也免去了节外生枝的忧患。
              摩严和笙萧默入殿后皆是气息不稳,险些摔倒在地,落十一过紧过来搀扶。他一伸手便探出了两人皆受了极重的内伤,不禁问道:“师父,师叔,你们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摩严气得吹胡子瞪眼:“别提了。还不是东方彧卿那妖人不知用了什么诡计,竟引动了浮沉珠的力量,几乎覆灭了仙界大军,活下来的仙人也都受了极重的伤。”
              “而更可气的,子画竟是跟那群妖人在一起。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捏碎花千骨的魂魄!”摩严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这做师弟的,老是要让自己的师兄担心!落十一见状不好,赶紧给摩严服下了一颗丹药。
              摩严随手招来一张椅子,愤愤坐下:“她偷盗神器放妖神出世,进了蛮荒还放了蛮荒众罪人出来,到后面成了妖神,让子画疯疯癫癫。她分明就是个祸害,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想救她?”
              “师兄,你总是这样,看人总带着偏见。你可知千骨为何要选择偷盗神器吗?”
              “我不知道!”摩严怒声道。
              “炎水玉,代表着生生不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能被救活。当初掌门师兄身上卜元鼎的毒又岂是那么好解的?毒已入骨,唯有炎水玉能救。但炎水玉早已在万年前的大战中碎裂,唯有九方神器都破除封印后方可归位。”笙箫默叹了口气,“千骨当时只是为了掌门师兄才去偷盗神器的。师兄,你又何必如此看她。哪怕她成了妖神后,亲手杀的,也唯有十一一人。她一直都这么善良,只是师兄你一直都不懂她。”
              摩严张了张嘴,但再也说不出什么。是啊,花千骨除了爱上子画,又有什么错?而且,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只是自己一直容不下她罢了。
              笙箫默继续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当年的竹染吗?师兄,我曾记得你以前是多么和蔼大方,如今你却是变了许多。师兄,人心不一定都是变坏了,即便是坏如竹染都能为千骨献身,事已至此,真正执迷不悟的是你啊!”
              摩严皱起了眉,脸色又是阴晴不变,似乎是在思虑着些什么。
              “不,我没错!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长留,为了天下!我还是相信,她就是个祸害,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想尽办法杀她。你们都离开吧!”似是思虑无果,他烦躁地站起身来,在房内不断踱着步。
              “师兄……”笙箫默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摩严那阴沉的脸色,便赶紧拉着落十一离开了房间。
              摩严在房间里失了神,喃喃道:“难道我真的错了?不,我都是为了长留,为了他,我又哪里错了?我已经纵容过竹染了,不能再让这么一个祸害把子画也害了!”
              绝情殿,白子画安顿好众人后,东方彧卿便传音让白子画跟着他去露风石上。
              东方彧卿脸上满是淡淡的笑容,道:“你可还记得你的承诺?”
              “我已经同意任你调遣了。”白子画冷冷地道。
              “这只是你要付出的一个代价而已,而你要付出的另一个代价是,你永远都不能和骨头在一起了。”
              白子画手起剑落,瞬间贯穿了东方彧卿的肩膀。他冷声道:“东方异,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这不只是代价,也是事实。”东方彧卿像感觉不到痛一般诡异地笑,“当你破开婆娑劫之时,骨头对你的爱就泯灭了。你虽已承认你爱她,但她早已死在你剑下,难道你以为她来世真的还敢再爱你吗?”
              “不会的!她是爱我的!”白子画眼中被一抹从未出现过的恐慌覆盖,右臂再次紧握左臂,大滴汗水往下滴落。
              “如果骨头不再爱你,你还是会救她吗?”东方彧卿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淡淡地问道。
              “无论她是怨我、恨我,还是爱我,我都会不惜代价去救她。”白子画坚定地说道。
              东方彧卿自嘲地笑笑,骨头,这个心如坚冰的男人总算是承认他爱你了,你也总算是可以瞑目了吧。只可惜,一切早已注定,你们不能在一起的,除非……东方彧卿转身,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三个,本来就注定命运多舛,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将骨头复活了才是最重要的。
              “你一个长留上仙,摒弃情欲,又何尝不是种执念?现在方懂爱,希望你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东方彧卿缓步走回了绝情殿。


              IP属地:广东76楼2017-09-01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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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绝情盛宴
                “奔波了这么多天,想必大家都已是很累,先休息两天再做打算吧。”东方彧卿回到绝情殿后,只如是道。
                转眼间两天就过去了,六界到处都一片祥和宁静,仿佛一切平静无澜。
                摩严站在大殿里,略有些烦躁。这两天来他将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不见白子画等人半点踪迹。而异朽阁的大门早已紧闭,无论如何也进不去。
                笙箫默看着略有些焦急的摩严,心中却感到微微的庆幸。那样千骨的复活应该会顺利点吧,大师兄的心结始终是没有那么好解。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摩严最想要找的人,此刻正在离他们不远的绝情殿。这倒也是,绝情殿向来空空荡荡,摩严也想不到白子画竟会将那么多人带了进去,自是没法怀疑。
                绝情殿偌大的院子里美景芳菲。花千骨曾在院子里种下了桃树,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了,桃树也已开得灿烂,缺可惜种下树的人已凄然不在。桃花漫天,纷飞如雨,无数桃花精翩翩起舞,嬉笑声充斥着众人的耳朵。
                阵阵微风吹起,绝情殿内就仿佛荡漾起了粉红色的浪潮,后花园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美得让人惊叹。
                虽是美景,但在白子画眼中,却有一番凄凉意味。
                夏紫薰曾无数次幻想过到绝情殿陪白子画长住,却不想这愿望会在今天实现了,然而她开心不起来。因为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美好,可真正实现后才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悲哀得可怕。她呆立着看着满天花雨,时不时还有桃花精停在她的肩膀上,咬咬她的耳朵。不觉间过了许久,她才轻笑了几声,还有什么好惆怅的呢?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能让他开心、幸福也是好的。虽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但他们还在,也已是足够。
                白子画清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站在这里,为何不去休息?”当年夏紫薰对他动情极深,还为他挡下天劫堕仙成魔,他当时却无动于衷。如今他才明白,爱上却不能相爱是多么痛苦,到了现在,他总算是参破了爱欲,尽管他爱的不是夏紫薰,但也无法对她如此无情了。
                夏紫薰扭头看向白子画,经过多年的清修,还有这几天的顿悟,她头上的堕天印记已几不可见,身上哪还有半分魔气。
                “近日来闲来无事,便出来看看。都说绝情殿景色极美,今日见了,果然名副其实。”
                “几百年已过,你总算是愿意放下了吗?”
                “放不放下,又有什么区别?看破了便是。我现在才知道,我的爱是那么自私,而小骨的爱是那么伟大。哪怕我不愿放下,我也会为你们祝福。或许,再过百年,再过千年,我就能放下了。”
                白子画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东方彧卿忽然出现在他身旁,耳语几句,白子画只淡然点点头,便回了自己房间。
                绝情殿内,幽若、糖宝、斗阑干、蓝羽灰、轩辕朗、轻水、夏紫薰、杀阡陌、东方彧卿、墨冰仙,一个也不少,都忙着张灯结彩。绝情殿里难得的热闹,是因为白子画今日告知他们,说五个神器的封印已经解开,今晚要在绝情殿摆宴庆贺庆贺。
                听说要摆宴,糖宝和幽若很是兴奋,已兴冲冲地跑到绝情殿的厨房去了。但她们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绝情殿根本没有食材……下一刻墨冰仙就走进了厨房,后面尾随着东方彧卿、蓝羽灰和斗阑干。墨冰仙看着空空荡荡的厨房,皱了皱眉。
                还是幽若反应迅速,她看见墨冰仙皱起了眉头,便道:“其实我们可以去下面的厨房的,下面的食材多着呢。”
                但糖宝加上一句:“可我们是偷偷回来的,被世尊发现可就不好了。”
                “那也是……”幽若也皱起了眉。
                “你确定下面是有很多食材吗?”墨冰仙问道。
                “嗯,是的。”幽若点点头。
                “那不必这么麻烦。”墨冰仙从续订中拿出了六个人皮面具,还有几件长留弟子的衣服。
                糖宝很是惊讶:“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偷来的。”墨冰仙漫不经心地道。
                “啊?”糖宝和幽若都惊呼出声,堂堂墨冰仙,竟然去偷别人东西?而且,还是衣服……
                “别废话了,赶紧穿上吧。其实是我自己无聊时做的。”墨冰仙瞥了幽若和糖宝一眼。
                六人飞速换好衣服,戴上面具,隐去了气息,便飞下了绝情殿,进了厨房。
                书房里只剩白子画、杀阡陌、轻水、轩辕朗在无声对视。杀阡陌还不知从哪抱来一只猫,放在怀里爱抚。
                长留的厨房果真是大气,六个人进了去都不觉得挤。只是幽若毛手毛脚,不小心碰到了墨冰仙,不禁“啊”的惊叫了一声。墨冰仙便无奈地道:“没事,我身上的异能已经被你师父用屏障封好了,没事的。”
                幽若却是红了脸,她要怎么解释她其实想到了那天的旖旎画面了啊!墨冰仙可是跟尊上很相像的。哎呀,不行!自己在想什么啊,尊上可是师父一个人的。
                幽若只会煮桃花羹,当她准备动手的时候,东方彧卿制止了她。
                “慢,”东方彧卿微笑着,“给尊上单独做一份,我要加点料。”
                “啥?”幽若一脸不解,“你想给尊上下毒?”
                “非也。”东方彧卿微笑着摇头,“人有七情,喜怒哀乐爱欲憎,所以有酿酒大师酿出了七味酒,即梦欢酒、火隐酒、冰泪酒、攀天酒、问情酒、纵春酒、嫉断酒。此酒甚是奇异,没有酒气也不会醉人,却能极度激发喝下去的人相应的情绪。而恰好,这七味酒都是被异朽阁收藏,我便给尊上备了梦欢酒和攀天酒。你在煮桃花羹的时候两种酒都倒一瓶进去,我再滴上两滴纵春酒、醉仙散和忘忧酒。保管尊上能助我们破解不归砚和流光琴的封印。”
                “这样不好吧……出了岔子怎么办?”
                “你不是想救你的师父吗?不冒险又如何能行?”
                “呜……”幽若哭丧着脸,为何总是拿师父来威胁她啊,不过好像也挺管用的……可万一尊上发现她做了这东西给他吃,她不就……不管了,救师父要紧!
                幽若索性将心一横,生起火,东方彧卿往烧热的锅里各倒了一瓶酒,顿时极尽馥郁香甜的气味升起,闻者只觉绷紧的心弦骤然一松,无数欢悦欣喜之情传来,每个人都有种喝下世上最纯净的甘霖的甜蜜感觉,一阵阵清凉伴随着欣喜,浸透了每个人的心。东方彧卿又取出了三瓶酒,依次倒了点进去,而后示意幽若可以施展她的厨艺了。
                墨冰仙早已找出各种食材,开始制作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糖宝、蓝羽灰、斗阑干呆立在一旁,完全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斗阑干就不说了,他做的东西只是勉强能吃而已;糖宝就更不用说了,她没化成人形前都是吃生的或是现成的,化为人形后落十一更是把她照顾得服服贴贴,她根本上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懂做菜啊?
                给白子画特制的桃花羹很快便熬好了,幽若腾出手来给大伙煮了一大锅,不过事实上也和白子画那份的量差不了太多,她不小心多放了点桃花……但味道都挺好的。然而她看见墨冰仙做出了那么多美食,心有不甘,便怂恿着糖宝和她一起在一个大锅前捣鼓了半天。
                蓝羽灰也觉得不做点什么有点说不过去,便炖了点鱼汤,至此宴会上的所有食物就算是准备好了。
                轻水和轩辕朗只觉得在三界至尊的身旁有莫名的压力,若是再等侯一两个时辰,怕就要疯掉,便跑去绝情殿正殿张灯结彩,把一切都布置好。
                幽若拿起两锅桃花羹,准备往外端,东方彧卿却抬起手制止了她,而后掏出一个玉瓶迅速往里面滴了一滴紫色的液体,又迅速盖上了盖子。
                幽若摸不着头脑:“你又加了什么进去?”
                “乱魂散。注意封好,不要让气味跑出来,不然没等尊上喝下这桃花羹大家就已经疯疯癫癫的了。”
                “呃……要是师祖他知道我们在他的桃花羹里下……放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会不会身首分家啊?”
                “当然不会,我会跟他说,没有你就救不了骨头。”
                “啊……?怎的又是师父……”幽若都快哭出来了,这万一要搞不好,真的会……
                “等下给尊上装桃花羹的时候,记得用不归砚来装。”
                “我知道了……”幽若撇撇嘴,依旧哭丧着小脸,她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了……
                轻水和轩辕朗在后花园摆好了长桌。他们自然是知道,今日的宴会别有意味,肯定和解封神器有关。毕竟千骨她还没有复活,有什么可庆贺的。但既然是对千骨的复活有用,就应当去好好地准备。
                后花园里已经挂上了七彩的灯笼,粉红色的桃花精围绕着灯笼,再加上那十几棵花繁叶茂的桃花树,美意盎然。天上,微紫的天空点缀着无数莹白的星子,还不断有一道道流光划过。随着天色微醺,绝情殿上升起了团团微光,而天空的祥和宁静与绝情殿的热闹交融,让人只觉身处于梦境之中。看来今晚将是一个愉快的晚上。
                幽若和糖宝把一道道菜肴放在桌上,却独独将那两锅桃花羹放在一旁,生怕有人误食了那诡异的一锅。毕竟东方彧卿下了那么多的料,都不知喝下去会怎样……
                糖宝和幽若刚把菜肴堆满了桌子,白子画等人便已出现在后花园。他们才刚到后花园,便被那满目琳琅菜肴吸引,除了某几盘诡异的……东西。
                “糖宝,想不到你们厨艺那么好啊,都做好了,跟我说说这些都是什么菜吧!”轻水有点兴奋地道。
                “不是不是。”糖宝慌忙摆手,“这些不是我做的,是墨冰仙做的,我哪里会做饭啊。墨冰仙,你说一下菜名吧。”
                墨冰仙开口道:“这些分别是冰灼莲花,醉酿无根花,百草饼,柠檬清酒、蜜烤全鸡、百果拼盘,蜂蜜百合,百花甜汤,拔丝豆腐,桃花酥,白蘑汤,素炒黄花心,还有一个是蓝羽灰做的白玉汤。”
                白子画略微扫了一眼后,发现这些菜的原料有不少都是从他辛苦移植而来的奇花异草,便冷冷地瞥了墨冰仙一眼。墨冰仙倒也不在意,装作没看见白子画那冷冷的目光。杀阡陌才不管白子画在想些什么,手微微一抬,就把菜热了热,顿时,浓香飘来,但其中夹杂着某些诡异的味道。
                “那这几盘黑乎乎的,是什么?”
                幽若和糖宝脸瞬间变红,似是又去偷窥了一次白子画和墨冰仙洗澡。糖宝嗫嚅着:“这是我们做的脆炒黄花心,不小心焦了;还有白露炒米饭、油炸肉饼、爆烤韭菜,火候没把握好;那里还有一个炖蛇汤呢,应该做得不错的……”
                轻水见汤上漂浮着一整条蛇,就好奇地用手捏了捏,却不想那条蛇突然转过头来,作势欲咬,吓得轻水连连后退:“为什么这条蛇还活着?”
                糖宝一脸尴尬:“幽若说炖汤的话放原料进去炖就行了,我都以为它已经熟了,怎么知道它还会动啊!这可是竹叶青啊,我听说毒蛇特别滋补的,只可惜没弄熟……”
                白子画额头挂下三条黑线,道:“把你们做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处理掉,宴会就可以开始了。若真是吃了这些,宴会就变丧会了。”
                幽若和糖宝只得苦着脸,端走了她们做的东西。白子画这才道:“今日大宴,还请大家吃好喝好。”
                大家瞬间开动,幽若和糖宝也丝毫不顾淑女形象,吃得满脸都是,宴会上嬉笑声不断,每个人都吃得尽兴,东方彧卿更是不知从哪拿来了几罐忘忧酒、桃花酿还有蟠桃琼浆,大家都给自己满上,也是喝得愉快。
                待到大家都有些醉意,幽若更是醉醺醺,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道:“我……我幽若今天给大家做了……嗝……一些桃花羹,希望大家尽兴!”
                说完她便摇摇晃晃地取过一锅桃花羹,就要给大家倒。不过大家见识过她的“厨艺”后,看见她的模样,酒都醒了大半。只是他们也不好拒绝幽若的热情啊,便只好等着幽若给他们倒上桃花羹了。


                IP属地:广东77楼2017-09-01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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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10: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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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17-09-01 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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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17-09-01 1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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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群魔乱舞
                      幽若向杀阡陌要了流光琴和不归砚,而后她怕是酒醉,神志不清,竟是大大咧咧地把流光琴径直扔于地上,把不归砚揣怀里,拿起一锅桃花羹就给大家倒。
                      大家虽是怀疑幽若的厨艺,但当那桃花羹放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仍是失了神。只见那倒在琉璃盏中的桃花羹美轮美奂,竟时不时在一片粉红和洁白中倒映出一点七彩的光,而且还散发出直诱灵魂的香气,直让人沉醉。
                      幽若逐个倒着,好久才来到东方彧卿面前。东方彧卿见她脸红红醉乎乎的样子,一阵无奈。真不愧是骨头的弟子,跟骨头一样,才半杯桃花酿下肚,就醉成了这般模样。东方彧卿看着这略显七彩光彩的桃花羹,脸上虽是微笑着,心中却哀叹一声,这下骨头的那两魄想不激活都难了。
                      好看归好看,谁知是不是有毒。大家看着面前的桃花羹,都不敢轻易享用。
                      好不容易才轮到了位于首座的白子画,幽若似是想起了什么,面露一丝尴尬:“尊上,幽若特地为您制作了一份桃花羹,我现在就去给您拿过来。”说完转身就要走。
                      白子画瞧见她脸上的尴尬,知是她有事要瞒着他,便下意识地看了东方彧卿一眼,却见东方彧卿脸上满是高深莫测的笑。不由得心中轻叹。这孩子果然跟小骨一样,做了亏心事脸上从来都瞒不住的。而东方东方彧卿从来不会无的放矢,他此番说要举办宴会必是有他的目的,估计幽若特制的桃花羹已经是做过手脚的了。他当下便叫住了幽若,道:“不必了,师尊就和他们一样。”
                      幽若脸更红了,莫非尊上看出了些什么?但她也丝毫不敢忤逆白子画,只好拿出不归砚,变大了给他倒上满满一砚。
                      顿时,众多目光投向了白子画。白子画又是哀叹一声,自己这个徒孙的厨艺可是比小骨差远了啊!怪不得大家都这么畏惧。白子画只好先行喝下一口,不想味道是出奇的好,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入体后还有隐隐一股暖意传来。他不由得称赞道:“甚好。”
                      大家见白子画出口称赞,就纷纷喝了一口,果真是极品美味!连墨冰仙和杀阡陌眼中都有了几分赞色,东方彧卿却是喝也不喝。
                      幽若跑过来:“东方,你怎么不喝啊?很好喝的,你看连尊上都夸我了。”
                      东方彧卿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没事,我不饿,再等等吧。”
                      趁着大家大口大口喝着桃花羹,幽若捡起了流光琴。唉,尊上怎么不喝呢?等下一定要让尊上喝下去,呜……
                      心头虽是这么想着,但她脸上带着微笑,道:“我来为大家演奏几曲,为大家助兴。”话罢她轻轻弹奏起了流光琴,琴音却有一种莫名的狂喜。不多时,大家喝完了桃花羹,她便抛下流光琴,逐个给众人满上。轮到白子画的时候,她呵呵一笑,道:“尊上,你就尝尝我特制的桃花羹吧。”
                      白子画放下不归砚,此刻不归砚已在微微颤抖,他淡淡地道:“还是刚才的吧,真的不需要了。”很明显可以听出,白子画把重音放在了“真的”二字上面。
                      幽若听见了白子画那略带严肃的语气,又望见了他那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心虚地低下头去,两食指对对戳,戳戳戳,出了一额头冷汗。白子画见状,摇摇头,这真是他白子画教出来的好徒孙啊!好歹做了亏心事也要藏得好点,这般心虚模样谁看不出?
                      “就刚刚的,莫要耽误了时间。”
                      幽若只得给白子画满上,转身,一脸哭丧。尊上可真是冰雪聪明,这下什么也干不成了啊……不过那样自己应该就不用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吧。
                      白子画端起不归砚喝了一口桃花羹,眼光再次投向东方彧卿。他倒是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喝下了那特制的桃花羹,现在又会是怎样光景。看来这一次,东方彧卿的计谋落空了。
                      但是,东方彧卿的计谋真的落空了吗?事情往往向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幽若再度拿起流光琴,一曲《浮生梦醉》尚未奏完,轻水便给自己扇了扇风:“怎么这么热啊。”脸上已是浮现了一丝异样的红潮。
                      其他人的感觉也和她一般无二,杀阡陌、斗阑干、白子画脸上也浮起了一层红潮。白子画这才觉得不对劲,想运功驱魔却已无济于事。
                      东方彧卿喃喃道:“梦欢酒,攀天酒,哪怕是神仙喝了也无法避免极致的喜乐,更何况里面还掺了忘忧酒、醉仙散、纵春酒、乱魂散。幽若啊幽若,我本想白子画可以喝下去,却不想你给大家都喝了,这次的祸你可是闯大了……”
                      和着幽若的琴声,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喜悦和欢乐出现在自己心里,看着周围的人和物,都有种欢欣的感觉,都想凑上去亲热一番。
                      这样的狂喜,几乎是每个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感受的。
                      轻水和轩辕朗,斗阑干和蓝羽灰,这两对早就已经抱着对方不知狂吻陷落了多少次,仍不知满足,于是就疯狂地拉着其他的人亲吻。包括白子画、墨冰仙、杀阡陌在内,每个人都已被狂喜和攀天般的快乐冲昏了头脑,完全无理智可言。
                      幽若才刚弹完一曲,便看到了如此群魔乱舞的景象,手中流光琴“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立刻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才意识到自己醉乎乎的时候弄错了,把特制的桃花羹给大家喝了下去,而且每个人喝的还不少……
                      这下惨了……不仅尊上喝了,魔界妖界至尊,六界至尊,仙界第一战神,人界至尊,紫薰上仙都喝了。惨哉惨哉,赶紧溜吧,不然这次非得魂飞魄散不可。好险异朽阁主没有喝下去,好像自己刚才还怂恿他喝来着……快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着的时候,东方彧卿悄悄走过来:“你这次可是闯了大祸,快逃吧,他们过来了……”话音未落,东方彧卿已被两双手拖走,抬眼一看,却是白子画和墨冰仙。两人对着东方彧卿又亲又舔也就罢了,还撕扯着东方彧卿的衣服,这两人脸上都挂着极诡异的笑容,口水流遍了东方彧卿全身。白子画和墨冰仙的实力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即便他是异朽阁主也挣脱不开。眼看着两人又撕又咬他都快遍体鳞伤了,凄厉的叫声在整个天空盘旋:“救命啊……!”
                      幽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准备偷偷溜下绝情殿,却被一双手拉住,她回头一看,是糖宝。糖宝嘟着嘴道:“幽若,我好开心啊,快来陪我玩!”说完便往幽若身上乱亲乱舔,口水沾满了幽若身上的衣服。
                      “啊……!”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盘旋在空中。
                      随着白子画的精神失常,那掩盖气息的结界也产生了波动,再加上那群人发狂时丝毫没有收敛气息,摩严和笙萧默立刻发觉了异常。
                      笙箫默穿过结界,飞身落在贪婪殿正殿上,匆匆向摩严走去。
                      “师兄!你感觉到没有?”
                      “绝情殿上怎会出现如此紊乱的气息?”
                      “师兄,你前几日不是一直找不到掌门师兄吗,说不定,他们现在便是在绝情殿上。”
                      “随我上去看看!”
                      越接近绝情殿,那紊乱的气息就越是可怕,无奈有一层银色光罩在勉强支撑着,他们根本就看不清楚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子画又在搞什么鬼?把仙界大军覆没了也就罢了,还想把三圣殿也炸平了么?”
                      摩严和笙萧默飞身穿越结界,竟没有受到一丝的阻碍。但纵然修行千年,无奇不见,他们破入结界时,眼前的一幕还是超越了他们所能想象的极限。
                      摩严和笙萧默完完全全是惊呆了。夏紫薰身上只着单衣,正跳着极尽魅惑的舞,隐隐中有肉光崩现,她还不时仰天大笑着,笑声瘆人;斗阑干抛接着幽若,幽若时而飞上半空,时而挂在树梢上,可怜的她已是衣衫褴褛,一副被凌辱过的样子;糖宝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在啃着一棵桃花树,一片木屑飞溅中,可怜的桃花树摇摇欲坠,一地的奇花异草就快被口水淹没;蓝羽灰完全赤着身子和同样赤裸着上身的白子画在水里嬉戏,水花不断往空中甩仿佛下起了雨;东方彧卿看起来惨状更胜,他身上已只有一些布片可以遮羞,此刻墨冰仙还不罢休地在他身上又抚又摸又咬又舔又亲又吻;轻水竟与杀阡陌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又亲又吻的,还在互相帮对方解衣服;轩辕朗则像猴子一样在这些桃花树上跳来跳去。满地都是吃剩的菜,破碎的盏和盘子;不归砚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在空中闪来闪去,不可捉摸;流光琴竟自动散发出悠悠琴音,但这琴音已不复清明平和,反而是刻意去挑动人心中的弦。到处一片乐声、尖叫声、惨叫声、大笑声、娇喘声、戏水声,让人听了禁不住要离开此处;空中却还飘着一股甜腻腻的香气,直让人沉醉。
                      摩严勃然大怒:“够了!”这帮家伙把这里都当什么地方了,这可是绝情殿!别人这么放肆也就算了,连子画都在和一个妖女行那苟且之事,真是太丢脸了!
                      摩严不出声还好,一出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下一瞬,一大群脸带疯狂笑容的人就向摩严和笙萧默扑了过去。只有糖宝还在啃树,夏紫薰还在跳舞,幽若重重一摔摔晕了,东方彧卿急忙取出件衣服穿上。
                      顷刻间,摩严脸上就不知已被吻了多少下。摩严擦去脸上的口水,正欲怒斥却被白子画重重压倒在地,被沿着脖子往下啃咬,其他人就着摩严身体的其他部位又咬又舔。斗阑干攻向了笙箫默,笙箫默下场也比摩严好不了多少,两人只能看着身上的衣物一件件减少但又挣脱不开。
                      落十一尾随着摩严,当他冲入结界时,已经发现摩严和笙萧默都像被凌辱了一般,而杀阡陌和白子画扑倒在他们身上,不知在干些什么。
                      落十一目瞪口呆,他也万万没想到,一来就会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他心中惊讶之余,大喊道:“冷静点,你们冷静点,都停下,停下……”话还未说完,他的嘴巴便已被糖宝的嘴堵住,紧接着他也被扑倒在地。
                      落十一被糖宝咬到了舌头,痛得欲生欲死。糖宝向他抛了个媚眼,娇嗔道:“十一师兄,我肚子好饿!”说完一口便往他身上咬了过去,咬完左边换右边,咬完上面再下面,疼得落十一惨叫连连但又不敢用灵力挣脱。
                      东方彧卿不知从哪掏出了幻思铃,铃音摇曳,众人皆大笑。仿佛遇见了千年不见的喜事,连摩严和笙萧默都在大笑,无一幸免。
                      两滴神之血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飘向了不归砚和流光琴,一阵光芒大放,两点紫光被抛出,东方彧卿手一捞,便将那两魄收入袖中。幻思铃的声音随之停下,摩严这才反应过来,怒吼道:“把那孽障的那两魄交出来!”
                      对于摩严来说,这是唯一的时机了,毕竟白子画他们还没有清醒过来。但他眼前骤然一空,只见东方彧卿已凭借着不归砚,出现在了另一处。摩严强烈的杀机直指东方彧卿,东方彧卿却是淡然一笑,右手轻轻晃动,充斥着七种情绪的的铃音瞬息攻向摩严。摩严承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但仍不依不饶地追杀着东方彧卿,但东方彧卿有不归砚在手,摩严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见众人仍是疯狂,尚未清醒,东方彧卿伸手招来流光琴,平和、宁静的琴音响彻了整个绝情殿,众人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红气才消失得无影无踪,悠悠地清醒过来。
                      众人才清醒便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甚至还没穿衣服。他们心念神转便回想起了刚才的一幕,一时间都红了脸,只好拿出新的衣服穿上或是拿疗伤药在伤处涂抹。


                      IP属地:广东80楼2017-09-02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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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魄易魂难
                        幽若也悠悠醒转,但待到她完全清醒后,却发现无数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打了个寒战,毫不犹豫就把东方彧卿给卖了:“不关我的事啊,是……是东方他在桃花羹里下了点东西,这……真的不关我事的……”
                        墨冰仙幽幽地道:“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让大家都喝了?”
                        她又是一个冷战:“那个……我喝醉了,没分清楚是哪个……”
                        摩严声如洪钟地道:“你们都反了么?竟敢如此亵渎绝情圣殿?东方彧卿,我上一次没杀了你,不想你这一次竟到绝情殿来捣乱了,今天便把命留下吧!”
                        说完他身形一闪,一掌向东方彧卿攻去。却不想一个白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下了掌风。这白色身影不是白子画还能有谁?
                        “子画!”摩严又惊又怒。
                        白子画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道:“只要我还在,断然不会让你杀了他,因为只有他可以救小骨。师兄,请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摩严怒吼道:“爱上那孽障,还不是你的底线?刚才在和那个妖孽乱搞,还不是你的底线?子画,曾经那个仙心清明的你去哪了!”
                        “当我把悯生剑刺入她身体的时候,白子画就已经死了。而如今,是她给我的新的生命,我只为了她而活。”
                        东方彧卿则是把一丝嘲弄的目光投到摩严脸上,气得摩严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然后东方彧卿才轻叹道:“幽若,这下了东西的桃花羹本来就只是给尊上喝的,但这是你倒错了,你看看满屋的人被你折腾成这副模样,你总要负点责任吧。”
                        “呃……我……”幽若又开始放绝招,两只食指对对戳,戳戳戳,摆出一副无辜的可爱模样。
                        摩严冷哼一声,心有不甘地拂袖而去。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想要灭了长留都行,他们要做什么仅凭他二人是根本挡不住的。笙箫默也轻叹了一口气,随着摩严走了,他们还得去疗伤和换衣服。
                        糖宝又扑到了落十一身上,吓得落十一身体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十一,你疼不疼啊?”糖宝心疼地看着落十一身上被她咬出的伤口。
                        “不疼不疼。”落十一见糖宝恢复了原状,才松了口气。
                        下一瞬光芒一闪,糖宝被东方彧卿带走,落十一则是被轰出了绝情殿。东方彧卿冷冷地道:“你现在还不配做糖宝的爱人,滚吧。”
                        糖宝哀求道:“爹爹,十一他人很好的,你就让我和他在一起吧。”
                        东方彧卿淡淡道:“若不是他,你当时早已救出了骨头,又何必让大家这里发愁?他现在还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若想和他在一起,等你娘亲回来再说。”
                        正说着,幽若已一把扑倒在东方彧卿身上:“救我啊东方!”后面一大群人正怒笑着看着幽若,手上还亮出了武器。当他们清醒过来回想起那一切时,真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立马就把满腔怒火投到了东方彧卿和幽若身上。
                        东方彧卿轻咳一声:“诸位,我这里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若是想听的话请把武器放下。”
                        众人怒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好消息是,骨头的七魄已被集齐。剩下的三魂分别在天方谪仙伞、地方玄镇尺、死方悯生剑上。”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这三魂极其难解,抑或是说它们毫无破绽,只能靠禁术来解,至少要用三十年时间。”
                        三十年?轻水和轩辕朗对视一眼,不禁苦笑。人生七十古来稀,再等三十年,估计他们就得入土了。
                        白子画盯着他:“等三十年过去你也已是不惑之年了。如果你要用六七十年时间,那你岂不是已成耄耋?”
                        “尊上此言差矣,为了等我的小骨头回来,我已修成仙身。而二位,你们没有修成仙身,或是修成仙身却不留住时光的,此生怕已无缘。今虽已封了妖神,但人界仍是战火连连,还请陛下和皇后回去主持大局吧。”
                        轻水和轩辕朗虽是无奈,却也转身离开了绝情殿。人生苦短,怕已无机会。
                        白子画盯着东方彧卿:“三十年的时间,你究竟想做些什么?”
                        “这三十年,不过是等待罢了。”东方彧卿淡然笑道,“我需要在五星曜日和极阴之日来破除封印,届时,还需尊上出手相助。”
                        “那你现在有何计划?”
                        “尊上现在还不需知道,待到了时日,我自会通知尊上。”
                        白子画的眼睛没有看向东方彧卿,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但你若是做出为祸苍生的事,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骨头当初可以为了救糖宝而掀起六界大战,死伤无数。一个人,总是为了自己爱的人甘愿付出所有,她为了你的天下苍生,牺牲了自己。如今,你却为了天下苍生而犹豫。你真的爱骨头吗,你又负了她几次?你总是不负苍生,却负了她。”
                        白子画一怔,他又何苦去爱天下苍生?他爱天下苍生,可这份爱对于自己来说却是负担,反而让他失去了最爱的人;他爱小骨,这份爱会给他带来幸福。他又怎可能舍得,为了天下苍生而再狠心一次?
                        东方彧卿看见白子画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奏效,便不再多说,只一句:“尊上好自为之吧。”


                        IP属地:广东81楼2017-09-02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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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最近要进行为期二十多天的军训了哦……你们保重


                          IP属地:广东82楼2017-09-02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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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南无转世
                            长留结界外,摩严和笙萧默正与一大群妖魔对峙。
                            说来也是巧,他们才刚刚回到各自的圣殿,单春秋等人就来了。虽然他们前来似乎不是为了攻打长留,但他们却不得不提防着那单春秋。
                            单春秋此时面容俊朗,他大声道:“让我们进去。”
                            摩严出言讽刺:“长留圣地,又岂是你们这群妖魔想进就进的?”
                            “你脑子坏了不成?莫非你以为就你二人能挡得住我们?”旷野天听了这话,大声讽刺道。
                            单春秋则是淡淡地道:“你只要放我们进去,我们就不会对你们长留怎样。”
                            “痴心妄想,有本事,就让我死在你们面前。”海中巨浪瞬间滔天而上,七妖八魔连忙护住一个襁褓,避免其受到伤害。
                            “住手!”一声怒喝传来,那朵朵巨浪居然就这样化成了蒸汽。
                            杀阡陌飘身而至:“摩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的人动手,万一我的人出了闪失,你就不怕长留会顷刻间覆灭么?白子画的态度你也是看到了。他动起手来,六界有谁能拦得住他?你若识相的话,就快快退去。”
                            一道身影闪过,白子画出现在空中。他看见这十几个妖魔,略微皱了下眉,道:“杀阡陌,你让他们过来做什么?”
                            “子画,还跟他们废话做什么!直接杀了得了,莫非你还想跟他们合作?”
                            “师兄,我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指手画脚了。”
                            “子画!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何要如此一意孤行!”
                            白子画像是没听见摩严的话,一拂袖,向单春秋走去。
                            “单春秋,你们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白子画轻轻开口,海天之间仿佛多了无数重回音,波纹回荡。
                            “我这次前来是为了魔君吩咐的事。把孩子给我。”单春秋接过襁褓,递给了杀阡陌。
                            杀阡陌看了看那襁褓中可爱的孩童,愣了愣:“这是?”
                            “魔君,是南无月,您吩咐我们找的。”单春秋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杀阡陌眼中露出一抹欣喜:“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外甥了?”
                            单春秋强压着想捂住脸的冲动,他们的魔君陛下思维也实在是太跳脱了啊。
                            白子画转身离去:“这里不便说话,回绝情殿再议。”
                            “站住!”摩严横跨一步,拦住了单春秋等人。
                            “师兄。”白子画转身,淡淡的声音里却分明蕴含着令人无法反抗的威严。
                            “无论你以后如何怨我、恨我,总之,这群妖孽不能进长留!”正说着一轮水银轮便从他手中幻化而出,在他手上熠熠生辉。
                            白子画看向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身形却猛然虚化消失,再出现时已一指指上了摩严的昏睡穴。
                            摩严应声而倒,笙箫默甚至连白子画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心中不禁凛然,二师兄的修为竟精进得如此之快。
                            “进去吧,不要耍什么诡计。”白子画的身影再度消失。
                            七妖八魔纷纷落在绝情殿的后花园中,却看见幽若和东方彧卿被绑在树上,树下一大群人正在挥舞着武器。
                            杀阡陌很是疑惑:“你们在干什么?”
                            蓝羽灰冷哼一声:“小小惩诫而已,他们俩害得我们在这里发神经,跳脱衣舞,与陌生男人共浴,就该被绑起来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幽若在树上扭动哀叫:“杀姐姐救救我啊……啊!”两只蜘蛛爬到她脸上,惹得她又惊叫了一声。
                            杀阡陌回想起那一幕,嘴角抽动了一下:“行,就随你们吧。”
                            幽若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道:“尊上,你也不要我了吗?”
                            白子画嘴角也抽动了一下,淡淡道:“你们看着办,我要活的。”
                            “尊上不放我下来,是想等着神器生锈吗?”东方彧卿一点也不慌忙,“要是我死在树上了怎么办?”
                            “堂堂异朽君,说这话也不觉得害臊么?”白子画看也不看东方彧卿,但仍是袖袍一挥,断了东方彧卿的绳子。
                            东方彧卿飞身飘落,轻盈落地,道:“把南无月给我吧。”
                            杀阡陌把襁褓递给了东方彧卿。
                            东方彧卿抱着南无月,伸出手轻抚着他胖乎乎的小脸,道:“谁会带孩子的,帮忙照顾一下他,我们需要回异朽阁商讨破封骨头三魂的计划。”
                            “爹爹,我来吧,我和幽若留在绝情殿照顾他。”糖宝伸手接过了南无月。
                            “既然如此,我想是时候出发了。”东方彧卿深不可测地笑着。
                            “慢着。”白子画抬手,在绝情殿上设下了结界,结界白蒙蒙一片,外人单是看,是看不到绝情殿里面的。白子画却还嫌不够,又抬起手,在糖宝的房间处设了一个金色的结界。
                            “师兄把糖宝视为眼中钉,若是不设结界,糖宝怕是会遭遇不测。”白子画手一指,一个白色挂坠和金色挂坠分别出现在幽若和糖宝脖子上。
                            “持白色挂坠者只可通过白色结界,持金色挂坠者二者都可通过。幽若,师祖担心你会被世尊利用,故不将金色挂坠给你了。”
                            “糖宝,你以后尽量不要下殿,最好待在自己房间里。这是血纹玉,有危险时将血滴于其上,我就会及时赶到。”白子画从墟鼎中取出一块玉,递给了糖宝。
                            糖宝把玩着那块玉,看见它除了纹路复杂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幽若嘟起嘴:“尊上——为什么不给我一块啊!”
                            白子画瞪了她一眼:“你还想要什么?”
                            幽若脸上瞬间一片通红:“不要了,尊上,我什么也不要了,您老慢走啊!”
                            白子画伸出手去,确认结界无误后,微微颔首,召来一朵云,把众人带离了绝情殿。幽若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松出一口气,这下她就不用担心他们回来找她算账了。而糖宝盯着天空,心中有莫名的惊慌。


                            IP属地:广东84楼2017-09-04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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