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吧 关注:656,772贴子:15,630,693

回复:【一世倾慕】花千骨续写番外之神湮之战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像从前一样,他仔细地看着她,不知不觉就是十六年。终于,糖宝等人来到了海底。他看着霓漫天,眼中闪过极深的恨意。如今一切的祸事都是由她而起,当初他便该将她囚禁个千万年,又或是,干脆利落地将她一剑斩杀。这般,她就再不会祸害任何人了。
海天倒灌而去,在花千骨扭头向四周看去时,白子画看清了她的眼神。那眼神,死寂得如万物枯萎,绝望得如万籁悲咽,冰冷得连光都要凝结。白子画心中充满了对自己的恨意,只想冲上去,将她抱入怀中,用一个吻告诉她,自己还在,却只抱住一片虚空。
一双玉手缓缓伸出,却在碰到蓝色光茧前又迅速收回。花千骨看着光茧中那熟悉面容,嘴唇翕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师父再醒来时,还会恨她吗?恨她剥夺了他选择生死的权利?
妖神出世,六界动荡,他看着自己勉强着和小骨共眠,心中竟是有一份庆幸,虽然不能算是在一起,但起码那时他身边还有她。看着自己因服下春药压抑不住内心愤怒将她砸伤,看见自己因为看见霓漫天生不如死而对她释放的巨大杀意,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当他看见花千骨每日和墨冰仙执手飞过天边,琴瑟共鸣,同床共枕,耳鬓厮磨时,他心中满是失落,以及不甘。他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小骨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只是,他那时还不懂,连承认爱她的勇气都没有,又有什么权利阻止她?到了最后,还是他伤她最深,他以刀削肉,伤的是自己,却让她更加心如死灰。她绝望、愤怒的眼神映入他的眼中,竟是刺得他的双目痛到流泪。听见她的怒吼,又看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天边,他左手上的绝情水伤疤比削肉剜骨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白子画本就是情绪波动极大,又受此刺激,他现在就如理智尽失般,白色光波不断地向画面中的自己攻去,却只有圈圈波纹散开。
花千骨见光茧中的白子画深深皱起眉头,手一扬,七彩光辉如雾气般落下,白子画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不少。
白子画正是发狂,却感到有一股冷流从身上流淌而过,赤红的双目清明了不少,方停下无谓攻击。
大战前夕,花千骨钻入浴池,却是银光一闪,消失不见。白子画只见身旁无数色彩流淌而过,而后蔚蓝的天空突兀地出现。
这是哪?白子画心中疑惑闪过,却看见下面山峰上,自己和花千骨在一旁坐着。白子画正不解,忽然一张人皮从天而降。
玉浊峰?白子画心中更是不解,为何他会来到这一段过去的时光?然而下一刻,周围的明媚色彩瞬间消失,画面转动,他已然在一间密室中。白衣飘转,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正是无垢。
白子画不禁皱了皱眉。这么说来,他能来到这里,那么小骨一定也在。当年,有太多的疑惑不得解,为何无垢会知道小骨就是他的婆娑劫,以及作为异朽君、能看破一切的东方彧卿为何会如此惊慌失措。今日,说不定一切他所疑惑的,都会得到答案。
只见无垢微微喘息,显然是刚杀完人。突然银光一闪,一个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出现。无垢一惊,却被黑袍人抬手定住。黑袍人走到无垢近前,嘴唇翕动着,无垢的脸色先是茫然,而后变得惊讶,最后皱起了眉。白子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就在黑袍人要离去的那一刻,无垢开口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虚幻空灵得不像人声的声音响起:“不必多说,你大可自行斟酌。”
他看见无垢拼尽全力,想要杀了花千骨,却终是自绝于自己剑下;又看见尚还是天真活泼的花千骨跪于黑袍人脚下,心甘情愿地任杀任剜,心中早已是一片迷惘。直到看见那黑袍人在云海间摘下脸上面纱时,白子画幡然醒悟。怪不得无垢会杀花千骨,也不怪东方彧卿为何如此惊慌。白子画却是越想越心痛,一个人的心究竟是被伤得怎样千疮百孔,才会想着借别人的手,甚至是亲自去杀死过去的自己,一切,都是自己作的孽……
妖神之战,花千骨不顾墨冰仙的阻拦,头也不回地离开。白子画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抱住她,让她不再前行半步。他早已知道结局,可是,他怎可能再忍心多看一遍?哪怕这仅仅只是个梦境。
可画面一变,待他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已是拿着悯生剑,正与花千骨对峙,却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看见他的手扬起,整个人向前滑行而去。
他看得见,也能感觉到冰冷气息的吹拂,但这真的只能用眼睁睁来形容。悯生剑末柄而入,白子画惊呆了,温暖的血在他手上流动,他一句话也再说不出。
花千骨冷笑着看着他。但转眼间,她的身体已是被震成了千万片,神魂也是四散,她已然形神俱灭。当初的绝望与现在的绝望交积,白子画再控制不住自己,双目赤红,泪流不止,已状若癫狂。自己已是亲手杀死了她一次,再一次眼睁睁,又让他如何承受得起?都是这仙界、这所谓的正道之人害的,她不在了,还要六界有何用?不如就此毁灭,让这六界给他的小骨陪葬!
白子画已顾不得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只知道,自己要为小骨报仇。他骤然怒吼一声,无数光波闪过,连海水都变成了血淋淋的颜色。这一次,没有卜元鼎,是他起了杀戮之心。堕仙的印记渐渐在他的额头上出现,爆破声不绝于耳,他的眼神也是越来越疯狂。巨浪滔天而上,每一息,都有无数人死去。
花千骨见白子画额上出现了堕仙印记,心下一惊。然而她的手才刚抬起,就有万千金光从光茧中爆发而出,将她推至了十丈外。金光中,一个身着金色长裙的人影出现,花千骨的惊呼声脱口而出:“天后?”
威严的女声响起:“神界虽已消亡,但神界律法仍在,你好自为之。”随着话音落下,金光缓缓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花千骨咬一咬牙,却是不敢再接近。师父,徒儿帮不了你了,这神劫,你只能自己渡过。
白子画正疯狂地追杀着六界众人,脑中已是混沌一片。然而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忆起了灵魂融合的那一幕。小骨还在,她会回来的!白子画突然清醒过来,回忆浮现于眼前,头上的堕仙印记也消退而去。他看了看周围那一幕尸山血海,轻声叹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这一切再轮回一遍,收起你的把戏吧,第二关应是算我过了。”
幽幽的声音响起:“第二关算你过了,没想到你仍有意识留存,至此神劫你已全过,离去吧。”
白子画眼前一黑,再亮起时面前光茧已出一道道裂纹,他破茧而出。环视四方,东方彧卿依旧站在阵法前,面前的三魂七魄仍在融合。他飞身而下,却不想东方彧卿轻笑着道:“我真是失算了,没想到这样你都死不了。不过无妨,待我毁了花千骨的魂魄,你就永生永世都疯癫入魔吧!”
蓝色光雾向内一合,花千骨的魂魄竟就这么溃散了。白子画目眦欲裂:“住手!”抬手便是一道冰龙卷向东方彧卿席卷而去,却是小心地避开了阵法。然而东方彧卿只是一挥手,一道蓝光射出,龙卷瞬间溃散,蓝光去势不减,连带着贯穿了白子画的肩膀,带起血雾一片。
东方彧卿怪笑着:“有不伤不死的神谕护体又如何,照样不堪一击。即便你成了神,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不过做事也不能太绝,你若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看到花千骨魂飞魄散的。你自行斟酌。”
“你休想!”白子画红了眼,扬剑怒劈,却被一道蓝光打得受伤倒退,剑也碎成了无数晶莹碎片。熟悉的血液流出的感觉再度在身上流动,让白子画清醒了不少。似乎一切少有的不对劲,东方彧卿虽是助了妖神出世,但要复活小骨时,他眼中的殷切是少不了的,又怎会想像现在这般毫无来由地要毁了小骨的魂魄。除非……自己仍是在幻境中。白子画闭目凝神,平息了情绪,手上一把光剑出现。
东方彧卿再次怪笑一声,蓝色光雾又向花千骨的魂魄挤压而去。白子画眼神一冷,身形一闪,抬手一剑刺入了东方彧卿的肩膀。受了剑伤,东方彧卿脸上一片怒色,一抬手将白子画震开,冷冷道:“我改主意了,我就先毁了她,再毁了你!”花千骨的魂魄剧烈波动起来,眼看着就要陨灭。
果真不错,这神劫,未免也是太过于装神弄鬼。白子画眸子冷如冰棱,便欲上前。
东方彧卿眼中一丝不屑闪过,手一抬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射出,天空都似是因为这恐怖一击而亮了亮。白子画看着这么强盛的攻击,脸上却是古井无波。若这还是神劫,那定是别有用意。看来这神劫,多是考验心性,既是如此,他也不必退缩。如此想着,他手持光剑,迎上了东方彧卿的攻击。白光一闪,东方彧卿的攻击竟是瞬间溃散了。
白子画脸上一丝惊讶闪过,果真如此。刚刚他毫不犹豫地迎上东方彧卿的攻击时,只觉得自己的力量似是增进了数倍,才可以如此轻易地挡下东方彧卿的攻击。
看向远处脸上挂着些许惊讶的东方彧卿,白子画身形一闪,下一刻已来到了东方彧卿面前。东方彧卿眼中慌忙闪过,双手结印,一道似是可以割裂天空的蓝色光线横扫而过。白子画虽是知晓应对之策,但这种似是要被割裂的感觉,也是让他一阵头皮发麻。尽管如此,白子画还是毫不犹豫地用手上光剑向虚空一劈,一道同样似是可以割裂天空的白色光线扫过,与蓝色光线相碰,竟是平分秋色,两两湮灭。
看见自己的攻击毫无效果,东方彧卿眼中的惊慌意味更浓,不想白子画已瞬间出现在他身旁,手一伸便抓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声音响起:“没想到,这神劫竟还会如此欺骗人。第三关,可算是我过了?”
听闻此言,东方彧卿眼中不再有惊慌,嘴角处甚至有了一丝笑意,嘴唇一张一合间,传出的却是那空灵缥缈的声音:“第三关算你过了。不愧是长留上仙,竟可看出神劫的破绽。不错,神劫考验的是心性与人性,每一关都是和死亡与疯癫入魔擦肩而过,这千万年来能渡神劫的人无不是败给了自己。就在此恭贺尊上了,从此刻起,你便是这世间仅存的第二位神。”
“第二位?”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东方彧卿只笑笑。黑暗袭来,白子画意识沉入了混沌。
花千骨忍不住又走到光茧前,静静地看着。她多想再看见师父,多想再回到以前那般平静的生活,虽说她知道,怎么也回不去了……
正看着,她却发现光茧已被青蓝色充斥,再也看不见白子画丝毫。
忽然碎裂声传来,一道道裂纹出现在光茧上。真到了此刻,花千骨倒是手足无措了。师父这是要破茧而出了吗?他们曾是这般,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正茫然,光茧已散落成碎片,在空气中虚化消失,白子画的身形随之暴露而出。他面容沉静,仍宛如沉睡。
花千骨呆呆地看着白子画,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不敢去触碰他的脸。就在此时,白子画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由模糊到清晰,花千骨的身形映入他的眼帘,他也不知这是否还是梦境,只低低地呼唤一声:“小骨……”
花千骨也呆了,不知该如何应对,也只低低地呢喃一声:“师父……”


IP属地:广东200楼2018-03-13 23:22
回复
    楼楼又来更文啦,这一次,小骨总算是和师父再见了呢,到了这里,也算是到了故事的高潮啦~


    IP属地:广东201楼2018-03-13 23:25
    回复
      2026-01-09 11:41: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五十一)情何以堪
      花千骨正是呆滞,却被白子画紧紧抱住。看见花千骨的那一瞬,白子画就已打算,无论这是幻象,还是真实存在的,他都会紧紧抱着她,不再与她分离。
      花千骨的手也下意识地紧紧将白子画抱住,两人仿佛融入了彼此。花千骨沉醉在熟悉的气息里,昏昏欲睡,却忽然伸手推开了白子画。
      白子画疑惑,又带着一份恐惧目光投向花千骨,却猛然看见了花千骨此刻的目光。她就这么盯着自己,目光虽是有爱意,却有极深的悲哀,以及丝丝缕缕的恐惧。白子画心中一痛,简直无法呼吸。是的了,他曾伤她伤得那么深,如今他们二人又怎会没有芥蒂。在她眼中,他虽是看不到怨恨,但经此大变,她早已不复当年的单纯。那双望着自己的双眼渐渐水光粼粼,仿佛要滴落水珠。青光一闪,她已悄然消失不见。
      白子画一惊,随后释然。也罢,她应是回绝情殿了,只是,她仍是怕他……
      青光一闪,花千骨凭空出现,把正在吃饭的幽若吓了一跳。幽若急忙走到花千骨面前,道:“师父,你回来了?都怪幽若之前说错了话……啊?师父,你怎么哭了?”
      花千骨这才发现一滴眼泪缓缓滑向腮边,天上早已降下瓢泼大雨。她轻摇着头,道:“我没事。”可天空上不断闪过的巨大光亮却是说明了她此刻的心境颇不宁静。
      白子画遥望着长留山,看着那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景象,心中无奈轻叹。光芒一闪,他的身形也瞬间消失不见。
      夏紫薰等人听见响动,纷纷从房间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流着眼泪的花千骨。
      “千骨,怎么了?”
      “我没事。”见众人出来,花千骨胡乱抹了两把眼泪,吸溜了下鼻子,微笑着道。
      然而如她出现在绝情殿一般,光芒一闪,白子画瞬间出现。
      一袭白衣如往昔一般在风中飘荡,众人却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而花千骨看见自己师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脸上那一抹惊慌失措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白子画身形一闪,便将花千骨抱入怀中,低声呼唤:“小骨,是师父啊……”
      夏紫薰看着白子画将花千骨紧紧抱住,眼中满是痴情,心中如重锤敲击,闷闷地痛,呼吸也骤然一滞。她说过要放下的,但终究还是没能,一切又岂是这么简单?但下一刻她已是眼带泪珠地释然一笑。罢了,罢了,看到他可以不再疯癫,一切都好好的就行了,这不也是自己一直想要看到的吗?
      而杀阡陌在一旁气到炸毛。这死老白竟敢无视他的存在,随随便便就和他的小不点儿搂搂抱抱!
      “师……师父……”花千骨泪珠再度滑落,嘴唇翕动着,好不容易才吐出这么几个字来。她抽噎着,殿外的狂风暴雨更甚。
      “是我对不住你……”白子画找着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看见白子画这一个动作,墨冰仙心神摇曳,一步就要踏出,旋即又轻叹一口气,收回了步子。他又算是什么呢?什么都不是,他们只是同病相怜罢了,他什么也没为她做过。
      幽若的反应却是全然不同,她伸出手,遮住了南无月的眼睛,南无月只好透过指缝偷偷地看着。而糖宝气呼呼地嘟起了嘴,爹爹呢,爹爹去哪了,怎么能让尊上把娘亲给糟蹋了?不过众人很快就离去了,这是他们师徒二人的事,谁也插不上手。
      “唔……”白子画的吻太过用力太过绵长,花千骨竟是半分力气也用不出,脑中也是一片浆糊,半晌才反应过来。师父,师父竟是吻了她!她急忙一伸手推开了白子画,抬手指向白子画,指尖亮起刺目的紫光。
      白子画见状无奈轻叹,指尖青蓝色光芒闪过,花千骨指尖上的紫光便已熄灭。真不愧是他白子画的徒儿,竟又想消除他的记忆。他看向花千骨,只见她的脸上满是惊慌。
      “没事了,小骨,一切都过去了!”白子画见花千骨又想趁他不备遁逃而去,急忙抱紧她。
      “师父?”花千骨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你肯原谅小骨了?你当时为何不肯承认你爱我?你还爱小骨吗?你会不会恨我?太多的话想问,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了?
      花千骨眸子里闪过一丝迷离,手中却有一丝冰凉的感觉传来。她低头一看,隐隐约约看见一丝五色光从她手上透出。缓缓地将手抬起,一声清脆的铃音响起,她分明看见,一个五彩的宫铃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她眨了眨眼睛,止住了泪水,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小骨,这是师父曾经欠你的,现在我将它物归原主。”白子画的手再次环上了她的身子,温柔的声音响起。
      花千骨刚止住的泪水又簌簌而下,师父这是原谅她了么?他能原谅自己,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怨恨他?可是,师父还会爱她吗?
      白子画略带不舍地放开了她,抬起衣袖擦净了她脸上的泪水。而后他手上寒光一闪,一把轻薄的宝剑瞬间出现。
      望见那一抹熟悉的紫色,花千骨反而惊惶地后退了两步。她又做错了什么吗?师父为何要拿出断念?而且,断念不是早已被她的血毁了吗?白子画瞧见她的惊慌,只轻轻牵过她的手,把断念放入她手中,道:“师父把断念还你,以后,断了离开的念头,好吗?就一直留在师父身边。”
      花千骨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急忙用指尖沾上一滴泪水,将白子画左臂上的衣袖拉开,就欲将眼泪滴在绝情水伤疤上。白子画却挡开了她的手,用衣袖再次细细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心中不禁感叹。真好,这一世,她总算是可以想哭就哭,不必再像上一世一般,无泪伤悲了。他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哭成这样作什么?人间怕是要洪涝不尽了,你想让师父生气么?”
      花千骨方才止住了眼泪。她手上光芒一闪,断念和宫铃瞬间消失不见。她上前两步,紧紧抱住了白子画,眼中还含着泪珠,却是呢喃道:“师父……”白子画也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她。他等了三十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刻,他们师徒,总算是有了再见之时,天空放晴了,一缕阳光直直地落在他们身上。
      白子画的手忽然覆上了花千骨的头顶,花千骨不明他此举,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他。只听见白子画低声道:“东方彧卿似乎在你身体里下了一个封印,你可知晓?”
      花千骨眼中疑惑更甚,摇了摇头。见状,白子画牵过她的手,道:“可否要帮你解开?”
      “不必了。”花千骨却还是摇了摇头,“如果真有封印,我也可以解得开,而且,我相信东方他是不会害我的。”
      白子画点点头,向花千骨温和地一笑,道:“可是愿意和师父一同走走?”
      “去哪里?”花千骨不禁有些迷糊,不明所以。
      “我们去人间看看,三十年了,你就当陪一下师父。”
      一朵云雾瞬间升起,将这师徒二人笼罩起来。花千骨向周围看了看,似是在寻找些什么。只见一道绿色影子向她直射而来,不用猜,她也知道这是重新化为本体的糖宝。
      糖宝啪的一声,粘在了她鼻子上。花千骨将糖宝从鼻尖上抓下,放在手心上细细地逗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宠溺。白子画看见她脸上绽开的那一抹久违的笑,心中有欣喜却又有怅然,自己是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开心地笑着了?只听见糖宝躺在花千骨手心里撒娇:“娘亲快走吧,就我们三个一起去游玩就好了,让小月和幽若守在绝情殿就行了。他们现在在看着呢,娘亲,快走吧。”
      花千骨笑着捏了一下糖宝胖乎乎的身子,正准备出发,却是蓝光一闪,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
      “东方?”
      东方彧卿看着他们,脸上温柔地笑着,眼底却有一抹怅然闪过,半晌才开口道:“我来这里是有一物交与你们。”空中光芒连闪,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十方神器?”
      东方彧卿点点头:“不错,神器中仍有妖力留存,尚有威能。骨头才是这十方神器的主人,如今我将它们交还于骨头。告辞。”
      话罢,东方彧卿转身离去,只是他背对着他们,糖宝与花千骨皆是看不见他眼中流露而出的悲凉。
      “东……”花千骨低声呼唤,仿佛是想让他留下来。可蓝光一闪,东方彧卿就已消失不见。她微微伸出手,似是想抓住他离去前飞扬的衣袂,却是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抓住。
      一片黑暗中,东方彧卿脸上的笑容已然不复存在,只余悲凉。到了后面他反而自嘲地笑笑。到了如今,他还是一样的没用。他没法挽回妖神出世她才能复活的事实,也给不了她想要的平静怡然的生活。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封住她万年前的记忆。尽管他看见她和白子画在一起心头如针扎一般疼痛,尽管解开封印,他们还能短暂地在一起,无论命运如何;但若是解开了封印,她又情何以堪?她从不愿委屈爱她的人,也不愿辜负自己爱的人。若是让她回想起万年前的一切,今生今世与前生前世纷乱交积。试问当两边都是她爱的人时,又让她如何艰难抉择?这无疑只会让她痛苦不堪。他痛恨自己的身份,痛恨自己摆脱不了的宿命,也痛恨白子画,但,他最是遗憾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一切。
      蓝光一闪,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玉瓶出现在他手中。若是花千骨在场,她一定可以认出这是她最深痛恶绝以及惧怕的绝情池水。可现在,东方彧卿竟倾斜了瓶身,让一滴绝情池水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轻微的腐蚀声响起,东方彧卿却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悲凉空洞地笑着。才一瞬间,森森白骨取代了曾有些苍白的指尖。然而白骨上蓝光闪过,下一刻指尖已是恢复如初,仿若一切都未发生过。看来,爱已入骨了,到了最后,还不知谁会被这样的情伤得最深……
      高大的山峰上冰雪皑皑,时不时还会有云雾飘过,阳光照在这一片雾凇沆砀上,反射出千万道幻光,将这山顶映衬得如仙境一般。而霓光笼罩下,一个白衣男子负手站着,脸上全然是一片风轻云淡;一个青衣女子站在站在白衣男子身后,微微笑着,眉间却有些许惆怅。但相同的是,两人都有着绝世的容貌。只见白衣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瓣微红,一头长发一丝不乱地直垂而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而那女子青衣如莲,柳眉长睫,眼睛明若繁星,娇唇嫩红,一头青丝被束成一个高贵的发髻,也是丝毫不乱。
      那男子和女子正是出来游玩的白子画与花千骨。白光一闪,白子画已是御着剑,带着花千骨飞离了山峰。
      剑上,花千骨倚靠着白子画,糖宝则在花千骨耳中探头探脑,一如多年前。只是,他们早已不复当初心境。
      说是游玩,他们的速度自然是极慢,但花千骨一路上一言不发,白子画也就没了主意,只御着剑在这天上漫无目的地飞着。半晌,花千骨才抬起头,开口道:“去茅山看看吧。”白子画点了点头,御剑向茅山飞去。花千骨依然是倚靠在白子画身上,风却已然变大,直吹得她头发飞舞飘扬。
      有破风声传来,正在广场上操练的弟子好奇地往天空看了看,只见一道白光破空而过,径直落在茅山主峰上。见没有太大的动静,茅山弟子继续低下头去修炼剑法。
      云翳听见动静,走出大殿,刚好看见轻盈落地的白子画和花千骨。见是他们二人,云翳急忙躬身,恭敬地道:“拜见神尊。可是,神尊,你不是已经……”
      听闻此言,花千骨眉间闪过一丝哀意。白子画见他的语气不似云隐,只稍稍一算,便已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心中不禁轻叹,既然云隐已经不在了,小骨又何苦再来这里,岂不是自寻伤心?
      “云翳,我知道你并不愿做这个茅山掌门。”花千骨似是没听见云翳的话,只看着那和云隐一模一样的脸,缓缓地道:“从今以后,你自由了,只要你不再作恶,六界便任由你遨游。把掌门宫羽给我吧。”
      令花千骨惊讶的是,云翳听了她的话后,竟是后退了一步。恭敬却又坚决的声音响起:“神尊,不必了,这么多年执掌茅山掌门,我已经习惯了。再说天地之大,我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他最初是觉得厌倦的,但相处了这么多年,也都有了感情,那便不用离去了吧。他早已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云翳还是云隐了,又何况在天地间无尽流浪,哪如守着茅山安稳。
      花千骨轻轻叹息:“也罢,便随你了。但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云隐对你的期望。”话罢她和白子画御起剑,化作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边。云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呆立许久,方才叹出一口气,转身回到大殿。
      花千骨单独御起了剑,在白子画右边飞着。一路上,她都一言不发。白子画知她是有心事,伸出右手搂住了她的腰,轻柔,地把她拉了过来。
      “小骨,你的宫铃呢?”他听不见那清脆的铃音,心中仿佛有点空空荡荡。
      花千骨手上光芒一闪,一声清脆随之响起。白子画伸手接过宫铃,俯下身,将宫铃挂在她腰间:“虽说你现在已是不需要用剑了,但还是挂着为好。”他有多少希望,希望她依旧能和以前一般笑靥如花,活泼好动;但他也明白,这怕是不可能的了,任谁受过这么重的伤,都几已无重来的机会。


      IP属地:广东202楼2018-03-20 23:13
      回复
        楼楼又赶来更文啦啦,准时的星期二更文……嗯,故事的高潮将持续来临。
        只不过少人看了。


        IP属地:广东203楼2018-03-20 23:27
        回复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8-03-20 23:43
          回复
            板凳


            IP属地:甘肃来自Android客户端205楼2018-03-21 12:24
            回复
              花千骨愣了神,转头看见白子画眼中那一抹殷切,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站在他身旁,她只觉得那股熟悉的气息包围着她,使她神惘,使她沉醉。恍然间,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向白子画倾倒而去。再细细看着那张曾让她又爱又怨的脸,鬼使神差地,她将双唇缓缓贴向那张曾布满冰霜的脸。
              芳香扑鼻,柔软的触觉传来,白子画没有抗拒,反而将花千骨抱得更紧了些,任由温柔侵袭。终于,一吻告终,白子画低头看向花千骨。只见花千骨脸上飞速升起了一朵红晕,她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自己,和上一世一样,看到师父就忍不住了。
              白子画却是不甚在意,甚至乎,仍不满足。他又低下头去,轻吻了花千骨的额头,而后又抬起头来,紧盯着她,呢喃道:“小骨,你还恨师父吗?”
              被白子画这么看着,花千骨的脸更红了,略有些躲闪着,道:“当然不会……可是师父,你真的不恨小骨?那么师父,你还爱小骨吗……”
              白子画捏捏花千骨通红的脸:“师父又怎会恨你?爱已入骨,情念成痴,师父又怎会不爱你呢?”
              一抹绿色在花千骨耳中探头探脑,白子画顿时正色道:“糖宝,不许偷听。”还有些沉醉的花千骨听见白子画的话,清醒了不少,脸又红了一分,就要挣脱白子画的怀抱,却无奈被白子画紧紧地搂着。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是飞到一片汪蓝的上空。白子画手一挥,平静的海面上朵朵冰花盛开,首尾相接,竟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轮廓。白子画看向那颗纯白的心,声音温柔地道:“小骨,这是为师给你的答案,你可否满意?”
              花千骨脸上更红了,不想一向像千年寒冰的师父还会有这么一手。温柔的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吹动她的衣襟,她嘴里不禁有一丝甜蜜的感觉。
              这便是她想要的承认了吗?只是,她心中却还有淡淡的伤感飘过。若是当时,他肯选自己,那她便不用带着无尽的哀伤,无尽的绝望如此离去,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命运真当弄人,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白子画见她又失了神,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好听的声音响起:“小骨,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一直想去的?”
              没想到花千骨苦笑着摇头:“去不了了……妖神已出世,人间乱得不成样子,哪来的兴致游玩。神界的结界之门也打开了……”话音戛然而止,花千骨已然想起当初最绝望的一幕。
              白子画也不再说话,当初那一幕,他又何曾愿意想起?神界的大门已打开,虽是美得无边光怪陆离的极乐世界,但他们谁也不愿进去,谁也不愿忆起当初一切。
              “罢了,那便回绝情殿吧,师父有许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白子画面无表情地御起剑,向长留飞去。
              花千骨的眼神却变得迷离,一个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东方他怎么样了?她脑海中似乎有回忆呼之欲出,可仿佛被什么镇压了一般,只有模糊的画面闪过。
              “小骨?”白子画见花千骨迟迟没有回应,不禁轻呼一声。
              “啊?”花千骨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
              “我没事,师父。等小骨回去了就给你做。”
              白子画微微颔首,这般才像是他的小骨。只是她偶尔迷茫的眼神……是与那个封印有关?若是如此,东方异,你想封印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二人在幽若惊讶的眼神中缓缓落地,只是才到绝情殿,花千骨便像躲着白子画一般急匆匆地去了厨房。只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充盈了整个长留山,就连绝情殿的结界也无法将这香气完全隔绝。幽若等人循着香气来到殿外,贪婪地闻着空中飘荡的气味。一时间众人都是吞了口口水,白子画也是面容微动。
              幽若等人的修为已是极高,尚有这般反应,又何论普通弟子?当那香气席卷而过,几乎所有弟子都觉得自己已是饥肠辘辘,不由得循着香气而来,想要饱餐一顿。若不是花千骨已然成神,修为大增,张开的强大结界将如虎如狼的长留弟子阻挡在外,怕是厨房就要沦陷了。
              众弟子拍打着结界,不觉中两个时辰已过去。只见厨房里青光一闪,结界悄无声息地消失,众弟子见此便一涌而入。而绝情殿内,花千骨身旁飘着数个盘子,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幽若和糖宝看着花千骨身旁的盘子,口水就要流出。也好险他们的定力尚足,不至于像普通弟子一般失去了理智。
              花千骨微笑着,道:“师父,我看你都瘦了好多,所以我特地给你做了点荤菜,给你补一下营养。”
              南无月眼巴巴地看着花千骨,可怜兮兮地道:“花花姐姐,你是怎么做出这些饭菜的啊,我从来都做不出这么香的饭菜。”
              花千骨青袖轻挥,一张八仙桌便摆在了白子画身前。手一指,盘子纷纷落在桌上。那精致的菜式,看了更叫人垂涎欲滴。只听见她轻笑着道:“这些饭菜是我用卜元鼎做出的。卜元鼎乃是十方神器,千万年来众人虽得到它后无不用来制作仙品圣药,但它用于做饭也未免不可。”
              此话一出,白子画脸上微微一僵。但随即他又释怀了,罢了,小骨做出来的定然不会是毒药,那些前尘往事还是不要想起了。
              看着花千骨满是期待的眼神,白子画很是自然地坐下,舀起汤喝了一口。众人则是屏住呼吸,看他如何反应。白子画缓缓地将碗中的汤喝完,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满意之色,道:“甚好。”他刚准备再舀起一碗汤,却忽觉有灼热目光射来,抬眼一看,正是幽若等人。白子画略有些无奈地道:“你们若想用膳那便来吧。”
              “尊上万岁!”幽若他们早已等不及了,马上扑到桌前大快朵颐。
              看见幽若那毫不避讳的吃相,笑容从白子画脸上一闪而过。然而他准备去品尝其他菜式时,一道黑色身影从天而降。见来人面色匆匆,白子画放下手中筷子,淡淡地唤道:“师兄。”
              来者正是摩严,此刻他却是有点烦躁。
              “出事了。”摩严在白子画面前不住地踱步,“长留弟子全都涌向了亥殿的厨房,此刻不知为何正是大打出手。我仙身刚恢复,制止不住。有弟子说花千骨曾在厨房里待了两个时辰,我就想问问,你在里面干了些什么?”
              摩严把目光投向花千骨,这才发现幽若等人得满脸都是酱汁,而且见是他来了也还是无声无息。诱人的香味传来,摩严禁不住一阵心神摇曳,便想抬起脚步向幽若等人走去,但好险他修仙千年,也有极好的定力,这才止住了自己想要向饭菜走去的欲望。
              他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也有想以头抢地的欲望。长留弟子何时是这么不堪了?花千骨仅仅是做了点饭菜,那香味就能把他们弄得神魂颠倒了,真是成何体统!
              花千骨一脸歉意地道:“世尊,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处理。”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光瞬间消失。下一刻,殿外响起了轻灵、柔和的琴音。不一会儿,殿内青光一闪,花千骨便已回到众人面前。
              “弟子们散去了。是我之前做饭时剩了一点在厨房里,众弟子因此出手抢夺,抱歉了。”
              摩严观微长留,见骚乱已平息,袖袍一挥便飞离了绝情殿。见摩严离去了,花千骨便来到白子画身旁坐下,伸出手夹了几个丸子放入口中。
              口中的美味刺激着味蕾,花千骨不觉间又失了神,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迷蒙了不少。
              白子画皱了皱眉,她又走神了么?定是和那神秘的封印有关了。这般想着,他手指亮起一片青蓝,轻点在她眉心上。无论东方彧卿封印了什么,他都相信自己的徒儿一定可以接受,可以消化这一切。
              花千骨的眼神已然呆滞,万年前的回忆,此刻已是毫无缺漏地在她眼前展开。她曾无数次偷偷从神界出来,陪着东方彧卿在六界四处游玩;她曾与东方彧卿在床榻上的卿卿我我,耳鬓厮磨。无数记忆汹涌而来,已是叫她不知所措。
              这便是东方执意要封印的东西吗?原来,他还是为了我,才选择了这千世轮回……花千骨眼中已有泪光闪现。这般道来,怕是东方早已知晓了这一切,可他还是为了她的幸福,刻意将她的记忆隐藏,只自己默默地承担着这一切。可是她最爱的,还是师父啊!但东方的爱丝毫不少,又叫她如何抉择,她又怎忍心去伤害东方?
              惶恐、哀伤、茫然,只一瞬间,花千骨眼中蓄满了泪水。就算是白子画,也从未在花千骨脸上见过如此惊惶痛苦的神情。白子画下意识地想要抓住花千骨的手,却不想花千骨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和慌乱,就想要向后退去。但她忘却了,自己仍是坐在凳子上,顿时连人带凳翻倒在地。
              “小……”白子画依然伸着手,仿佛想抓住她那凌乱的衣衫,却不想青光一闪,花千骨已是消失不见。
              滂沱大雨中,花千骨走近异朽阁。当她的手触及门环时,大门应声而开。花千骨宛如丢了魂一般晃晃悠悠地走进异朽阁,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闯。东方一定不会不见她……不知为何,她现在就只是想好好地看他一眼……
              不知不觉中一个亮起柔和灯光的房间出现在她面前,她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东方彧卿一脸温柔地看着她,声音温柔地道:“骨头,你来了?”
              花千骨脸上还是淌着泪,她看向东方彧卿,一动也不动。
              东方彧卿轻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向花千骨。
              “骨头,心中有什么苦闷的事,就都说出来吧,不要总是憋在心里。”他一如既往地张开了双臂,那是世间最温暖的怀抱。
              花千骨猛地扑入东方彧卿怀中,眼泪不自觉地流出。她边哭着边抽噎着道:“东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曾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又该怎么办?”如今她的心中,已是有了两份爱意,一份是给白子画的,一份是给东方彧卿的,但她只有一个,必须有所取舍。可她又怎忍心去伤害一个爱她已入骨的人?虽说上一世,她已是说过,若有下一世,她会……可她始终是放不下,忘不了,不能忘。花千骨看向东方彧卿的眸子中,满是惊惶。
              白子画呆坐着,拿着筷子的手正微微颤抖。当他看见他的小骨踏破虚空,离他而去时,心中不免泛起极大的恐慌。他想不明白,小骨究竟是看见了什么?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却拦不住她的离去。
              心下茫然,他抬眼向天际望去,却发现异朽阁处雨雾朦胧,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杀意。
              青蓝色光芒一闪,白子画也是消失不见。幽若等人愣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不明所以,但其实他们也已经是见惯了……
              花千骨依偎在东方彧卿怀中哭泣的一幕尽数映入白子画眼底,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整个房间。白子画手一抬,一道冰龙卷便向东方彧卿攻去。却不想花香一放一收,龙卷无声湮灭。花千骨低低的、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响起:“师父你先离开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此话一出,白子画愣住了,手上许久未疼痛的绝情水伤疤仿佛要将骨头灼穿。但当他看见她那寂寞茫然的眼神时,心中更痛。无奈中他只好深深叹出一口气,转身化为一道青蓝色光芒消失不见。
              大雨逐渐停息,花千骨在东方彧卿怀中沉沉睡去。东方彧卿轻柔地抱起花千骨,坐在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床上。花千骨姿态不变,依旧睡在他怀里。但她睡得明显不安稳,一会儿呢喃,一会儿却挣扎着。东方彧卿心疼地擦去她头上的汗水,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唯恐惊醒了她。


              IP属地:广东206楼2018-03-27 23:07
              回复
                挺想多更一些的呀,只可惜太忙了,抽不出身来,只好一点一点更咯。


                IP属地:广东207楼2018-03-27 23:10
                回复
                  2026-01-09 11:35: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想把这个帖给删了然后再好好修饰一番,看看能不能去白子画吧发展,每一次更新似乎看的人不超过两个,我自己心裂


                  IP属地:广东208楼2018-03-28 20:47
                  收起回复
                    @ziyan美丽无痕 我重新删了再发没问题的吧


                    IP属地:广东209楼2018-03-28 20:58
                    收起回复
                      去吧,我在哪里等你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10楼2018-03-29 12:33
                      回复
                        我觉得应该写《花千骨》与白子画幸福生活,如何复活小骨段写的太多太长了。


                        来自手机贴吧211楼2018-08-29 17:57
                        回复
                          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2楼2018-08-29 18:51
                          回复
                            顶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18-12-29 13:49
                            回复
                              2026-01-09 11:29: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214楼2018-12-29 17:0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