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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二十四）
第二十四章
都暻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剧痛。他眨了眨眼睛，渐渐适应光线之後，才完全睁开了眼。
可是，眼前所看到的，是一片陌生。
都暻秀有些愕然。谁来告诉他这是哪里？难道他穿越了？？眼前的世界，是电影里才看得到的富豪之家的摆设和布局。都暻秀环视四周，只觉得贵族之气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了看床，吓得他差点滚下来，这床也太大太奢华了吧，他简直都不敢用手捏被子了，现在坐在垫子上，他都觉得有负罪感。
都暻秀模糊地记得自己喝醉了，天！别是宴会上的工作人员把他送到了什麽高级酒店吧！他可没钱的！都暻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就越是害怕，他急得一下子掀开被子，就要下来。
可是他刚抬腿，就觉得某个地方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都暻秀疼的差点叫出来，在剧痛慢慢减缓後，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这种感觉……都暻秀马上掀起衣服，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了，而且这料子一摸就知道，绝对是高档货。
都暻秀再看著自己身上的青红点点，只觉得晕眩。
他也是个27岁的成年男人，现在的这个样子，加上还有那个地方羞耻的痛感，如果他还不懂发生了什麽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都暻秀呆呆地坐著，手里拽著被子，不知道该怎麽办。这样绝望无助的心情，相隔十年，他竟然还能再次体会到。
“暻秀？你醒了？”
都暻秀只觉得耳边划过一道惊雷，这个声音是……朴灿烈？？？
都暻秀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的，是穿著大开V字领的衬衫和一条休闲的牛仔裤的朴灿烈。
性感帅气的不行。
都暻秀茫然地看著朴灿烈走过来，然後坐到他身边。和平时不太一样，朴灿烈竟然显得有些尴尬和拘谨。
两个人在沈默中静坐。
还用说什麽呢？都暻秀已经明白了。他现在只感觉有一大团气在胸口四处乱窜，他只想吐。
“暻秀，我……”朴灿烈看著都暻秀的样子，只能急急开口，却在说了这几个字之後发现，再难说点什麽。
道歉的话，太虚伪了。那麽，还能说些什麽？
朴灿烈觉得麻烦。都暻秀不是以前那些和他上床的人。那些人，要麽是主动爬上他的床，那麽就是他在俱乐部里找的，付钱的MB。难道让他给都暻秀现金？那都暻秀可能真的会杀了他了。
“为什麽。”都暻秀低声开口。
“……暻秀，你醉了……”朴灿烈说的断断续续，“我把你带回来，你吐了，然後我给你洗……”
“然後你硬了，碍著我在这里不方便叫MB，就凑合著上了，对不对？”
都暻秀说的这话虽然最後是个问句，可是却带著绝对的肯定，没有丝毫质疑。
朴灿烈没说话，事实上他也没法说什麽。难道说：“我真的忍不住了？”简直就是屁话！纯粹找抽！
其实连他自己都很奇怪，他为什麽会没克制住，把都暻秀上了？
哎，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也不是朴灿烈希望看见的。都暻秀对朴灿烈来说算是特殊的，就算没了许桓，他也希望能和都暻秀保持好关系。对他来说，都暻秀是他生命里的一种记号，和许桓一起，盘踞在他的人生里，整整十年。现在，许桓走了，而都暻秀作为每一次在他那麽痛苦的时候都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朴灿烈自然还是不希望失去他的。
“暻秀，我没法解释什麽。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能原谅我吗？”
都暻秀失笑。朴灿烈果然是少爷，连句对不起都不用说，就可以这麽轻易地恳求别人的原谅。
错了，不是恳求。怎麽可能会是恳求。都暻秀知道，朴灿烈哪里需要他的什麽原谅。
“我又不是许桓，你何必让我原谅。”
都暻秀发誓，他真的不是有意要说出这麽刻薄的话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想到很多年前的某个深夜，朴灿烈急急约他出来，一见著他就死死抓著他的肩，双眼发红，满脸都是紧张和悔恨，颤抖地说著：“我……我差点上了许桓……”
都暻秀当时刚从美梦中醒来，本来就不清醒，听到这话的时候却猛的一惊。
“你……你把许桓上了？？？”
“……不，差点……”
都暻秀眨眨眼睛最开始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他才意识到，“上了”和“差点上了”的区别。
“少爷！差点上了就是没上吧！你这麽紧张干什麽？”都暻秀只想吐血。
“可是，我恐怕再也得不到他了。”
朴灿烈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深深的落寞。都暻秀不知道朴灿烈和许桓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不过他大概都猜得到，朴灿烈恐怕是动用了一些类似於霸权的手段想强迫许桓，可能还对他下了药，可是在许桓的奋力反抗下，朴灿烈并没有吃到甜头。
当然更可能的是，朴灿烈根本舍不得强迫许桓。所以在最後的最後，他还是放弃了。
那个晚上，都暻秀就陪著朴灿烈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顶著巨大的熊猫眼去上班，一整天都错误百出，被主任骂了个半死。
朴灿烈只是“差点上了许桓”，都这麽内疚这麽痛苦。而现在，朴灿烈把他吃的干干净净，却什麽都不用说，就来要原谅。
这就是区别对待啊。都暻秀苦笑，心底涨满的全是，浓浓的酸涩。
第二十四章
都暻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剧痛。他眨了眨眼睛，渐渐适应光线之後，才完全睁开了眼。
可是，眼前所看到的，是一片陌生。
都暻秀有些愕然。谁来告诉他这是哪里？难道他穿越了？？眼前的世界，是电影里才看得到的富豪之家的摆设和布局。都暻秀环视四周，只觉得贵族之气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了看床，吓得他差点滚下来，这床也太大太奢华了吧，他简直都不敢用手捏被子了，现在坐在垫子上，他都觉得有负罪感。
都暻秀模糊地记得自己喝醉了，天！别是宴会上的工作人员把他送到了什麽高级酒店吧！他可没钱的！都暻秀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就越是害怕，他急得一下子掀开被子，就要下来。
可是他刚抬腿，就觉得某个地方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都暻秀疼的差点叫出来，在剧痛慢慢减缓後，他的脸色渐渐发白。
这种感觉……都暻秀马上掀起衣服，而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了，而且这料子一摸就知道，绝对是高档货。
都暻秀再看著自己身上的青红点点，只觉得晕眩。
他也是个27岁的成年男人，现在的这个样子，加上还有那个地方羞耻的痛感，如果他还不懂发生了什麽那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都暻秀呆呆地坐著，手里拽著被子，不知道该怎麽办。这样绝望无助的心情，相隔十年，他竟然还能再次体会到。
“暻秀？你醒了？”
都暻秀只觉得耳边划过一道惊雷，这个声音是……朴灿烈？？？
都暻秀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的，是穿著大开V字领的衬衫和一条休闲的牛仔裤的朴灿烈。
性感帅气的不行。
都暻秀茫然地看著朴灿烈走过来，然後坐到他身边。和平时不太一样，朴灿烈竟然显得有些尴尬和拘谨。
两个人在沈默中静坐。
还用说什麽呢？都暻秀已经明白了。他现在只感觉有一大团气在胸口四处乱窜，他只想吐。
“暻秀，我……”朴灿烈看著都暻秀的样子，只能急急开口，却在说了这几个字之後发现，再难说点什麽。
道歉的话，太虚伪了。那麽，还能说些什麽？
朴灿烈觉得麻烦。都暻秀不是以前那些和他上床的人。那些人，要麽是主动爬上他的床，那麽就是他在俱乐部里找的，付钱的MB。难道让他给都暻秀现金？那都暻秀可能真的会杀了他了。
“为什麽。”都暻秀低声开口。
“……暻秀，你醉了……”朴灿烈说的断断续续，“我把你带回来，你吐了，然後我给你洗……”
“然後你硬了，碍著我在这里不方便叫MB，就凑合著上了，对不对？”
都暻秀说的这话虽然最後是个问句，可是却带著绝对的肯定，没有丝毫质疑。
朴灿烈没说话，事实上他也没法说什麽。难道说：“我真的忍不住了？”简直就是屁话！纯粹找抽！
其实连他自己都很奇怪，他为什麽会没克制住，把都暻秀上了？
哎，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也不是朴灿烈希望看见的。都暻秀对朴灿烈来说算是特殊的，就算没了许桓，他也希望能和都暻秀保持好关系。对他来说，都暻秀是他生命里的一种记号，和许桓一起，盘踞在他的人生里，整整十年。现在，许桓走了，而都暻秀作为每一次在他那麽痛苦的时候都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朴灿烈自然还是不希望失去他的。
“暻秀，我没法解释什麽。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能原谅我吗？”
都暻秀失笑。朴灿烈果然是少爷，连句对不起都不用说，就可以这麽轻易地恳求别人的原谅。
错了，不是恳求。怎麽可能会是恳求。都暻秀知道，朴灿烈哪里需要他的什麽原谅。
“我又不是许桓，你何必让我原谅。”
都暻秀发誓，他真的不是有意要说出这麽刻薄的话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他想到很多年前的某个深夜，朴灿烈急急约他出来，一见著他就死死抓著他的肩，双眼发红，满脸都是紧张和悔恨，颤抖地说著：“我……我差点上了许桓……”
都暻秀当时刚从美梦中醒来，本来就不清醒，听到这话的时候却猛的一惊。
“你……你把许桓上了？？？”
“……不，差点……”
都暻秀眨眨眼睛最开始没反应过来，隔了一会，他才意识到，“上了”和“差点上了”的区别。
“少爷！差点上了就是没上吧！你这麽紧张干什麽？”都暻秀只想吐血。
“可是，我恐怕再也得不到他了。”
朴灿烈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深深的落寞。都暻秀不知道朴灿烈和许桓之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不过他大概都猜得到，朴灿烈恐怕是动用了一些类似於霸权的手段想强迫许桓，可能还对他下了药，可是在许桓的奋力反抗下，朴灿烈并没有吃到甜头。
当然更可能的是，朴灿烈根本舍不得强迫许桓。所以在最後的最後，他还是放弃了。
那个晚上，都暻秀就陪著朴灿烈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顶著巨大的熊猫眼去上班，一整天都错误百出，被主任骂了个半死。
朴灿烈只是“差点上了许桓”，都这麽内疚这麽痛苦。而现在，朴灿烈把他吃的干干净净，却什麽都不用说，就来要原谅。
这就是区别对待啊。都暻秀苦笑，心底涨满的全是，浓浓的酸涩。
是他自己犯贱，忍不住想和许桓对比，不知天高地厚地想和许桓对比。然後获得的，就是巨大的难堪和痛苦的真相。
“暻秀，你为什麽不管什麽都要牵扯许桓？”朴灿烈听到都暻秀的话先是吃惊，然後生气，最後看到都暻秀一副还真有点凄惨的样子，稍稍缓和了问话。不过，在都暻秀听来，都是一样刺耳。
“……你生气了？”都暻秀并未正面回答朴灿烈的话，反而是淡淡反问著。
“你觉得呢？”
朴灿烈本来真的只是好奇的，要说生气，也许潜在的有一点，但都不突出。可是在都暻秀反问之後，朴灿烈倒真觉得有些生气了。
“我觉得？我觉得有什麽用？”都暻秀笑，“反正不管你生没生气，我都被你操了，事实就是这样。”
朴灿烈霍地站起来，他站到都暻秀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全部挡住了从巨大的落地窗上透过的光线，逆著光，朴灿烈对著都暻秀说：“暻秀，我不希望我们又像那一次一样。这一次是我不对，可是……”朴灿烈突然笑了，带点情色，“昨晚你明明也很享受的。”朴灿烈故意把声音压低了说这句话，更是显得暧昧非常。
都暻秀腾地就红了脸，他感觉到朴灿烈的目光变得炽热，他不敢抬头看。享受？都暻秀不敢置信，十年前的一切给他的印象糟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在下面的那个也能享受！可是，模模糊糊中，他似乎也有所感觉，昨晚，好像真的……
都暻秀觉得脸更烫了。但心里，却仿佛有一盆冷水浇下来。也许，是因为上他的人是朴灿烈吧。否则，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他拿朴灿烈无可奈何是事实，所以，这正好完美地掩饰了，他对朴灿烈所作所为的纵容。
他彻底完了，在刚确认心已经沦陷之後，身体也被那个人开采了。
“好了暻秀，我知道你对这种事情的厌恶。我再也不会这样了，这次是我精虫上脑，不要生气了。”朴灿烈看到都暻秀渐渐变缓的脸色，趁著这个机会说了个清楚。
这个样子，就好像都暻秀不原谅他就是小心眼小肚量了，就好像，朴灿烈只是犯了个无关紧要的小错误。
其实，本来也是个小错误。在朴灿烈看来，他只是上了个他以为永远都不会上的人。上了他，纯属意外。而都暻秀也根本没实力去和他要求什麽，叫板什麽。朴灿烈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他都暻秀还能说什麽？他一个男人，既不能哭哭啼啼叫嚷著还我清白，而事实上，他都暻秀也早没什麽清白了。也不能像一个女人一样以此为由，和朴灿烈大套近乎，力图坐上朴家少奶奶的位子。
他甚至得不到一个像样的道歉，一份像样的愧疚。
都暻秀看著朴灿烈的脸色，很是恍惚。他看不到朴灿烈脸上的期待，期待著他都暻秀说一句“我原谅你”。而那一次，朴灿烈把都暻秀当成许桓练习道歉，每一次说完，脸上全是最最真挚和急切的期待。
即使那个时候，他都暻秀只是个替身，朴灿烈都能演的那麽逼真。可以想象，朴灿烈在许桓面前道歉的时候，是多麽诚恳和慌张。
很普通的一句“不要生气了”。果然是少爷做久了，对著他这样的小跟班，只需要最简单的轻描淡写就可以了。一个祈使句。
这是命令，不是恳求。
“我知道了。”都暻秀没说“我原谅你”，因为他知道，朴灿烈根本就不在乎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今天我还要上班，必须走了。”
“现在快八点半了，你们几点上班？”
“……八点半。”
“算了，那你今天就请假吧。”
都暻秀看看放在床头的手机，赫然已经八点二十七分了，他叹口气只得拿起电话和公司请了假。毫无疑问被骂了一顿。
“那麽，我们去吃早餐吧。”
“不用了。”
才刚说完，都暻秀的肚子就叫了起来。朴灿烈笑笑，扶起都暻秀，“看来你的肚子比你的嘴巴诚实，走吧。”
“暻秀，你为什麽不管什麽都要牵扯许桓？”朴灿烈听到都暻秀的话先是吃惊，然後生气，最後看到都暻秀一副还真有点凄惨的样子，稍稍缓和了问话。不过，在都暻秀听来，都是一样刺耳。
“……你生气了？”都暻秀并未正面回答朴灿烈的话，反而是淡淡反问著。
“你觉得呢？”
朴灿烈本来真的只是好奇的，要说生气，也许潜在的有一点，但都不突出。可是在都暻秀反问之後，朴灿烈倒真觉得有些生气了。
“我觉得？我觉得有什麽用？”都暻秀笑，“反正不管你生没生气，我都被你操了，事实就是这样。”
朴灿烈霍地站起来，他站到都暻秀面前，高大的身躯几乎全部挡住了从巨大的落地窗上透过的光线，逆著光，朴灿烈对著都暻秀说：“暻秀，我不希望我们又像那一次一样。这一次是我不对，可是……”朴灿烈突然笑了，带点情色，“昨晚你明明也很享受的。”朴灿烈故意把声音压低了说这句话，更是显得暧昧非常。
都暻秀腾地就红了脸，他感觉到朴灿烈的目光变得炽热，他不敢抬头看。享受？都暻秀不敢置信，十年前的一切给他的印象糟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在下面的那个也能享受！可是，模模糊糊中，他似乎也有所感觉，昨晚，好像真的……
都暻秀觉得脸更烫了。但心里，却仿佛有一盆冷水浇下来。也许，是因为上他的人是朴灿烈吧。否则，以他的性格，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他拿朴灿烈无可奈何是事实，所以，这正好完美地掩饰了，他对朴灿烈所作所为的纵容。
他彻底完了，在刚确认心已经沦陷之後，身体也被那个人开采了。
“好了暻秀，我知道你对这种事情的厌恶。我再也不会这样了，这次是我精虫上脑，不要生气了。”朴灿烈看到都暻秀渐渐变缓的脸色，趁著这个机会说了个清楚。
这个样子，就好像都暻秀不原谅他就是小心眼小肚量了，就好像，朴灿烈只是犯了个无关紧要的小错误。
其实，本来也是个小错误。在朴灿烈看来，他只是上了个他以为永远都不会上的人。上了他，纯属意外。而都暻秀也根本没实力去和他要求什麽，叫板什麽。朴灿烈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他都暻秀还能说什麽？他一个男人，既不能哭哭啼啼叫嚷著还我清白，而事实上，他都暻秀也早没什麽清白了。也不能像一个女人一样以此为由，和朴灿烈大套近乎，力图坐上朴家少奶奶的位子。
他甚至得不到一个像样的道歉，一份像样的愧疚。
都暻秀看著朴灿烈的脸色，很是恍惚。他看不到朴灿烈脸上的期待，期待著他都暻秀说一句“我原谅你”。而那一次，朴灿烈把都暻秀当成许桓练习道歉，每一次说完，脸上全是最最真挚和急切的期待。
即使那个时候，他都暻秀只是个替身，朴灿烈都能演的那麽逼真。可以想象，朴灿烈在许桓面前道歉的时候，是多麽诚恳和慌张。
很普通的一句“不要生气了”。果然是少爷做久了，对著他这样的小跟班，只需要最简单的轻描淡写就可以了。一个祈使句。
这是命令，不是恳求。
“我知道了。”都暻秀没说“我原谅你”，因为他知道，朴灿烈根本就不在乎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今天我还要上班，必须走了。”
“现在快八点半了，你们几点上班？”
“……八点半。”
“算了，那你今天就请假吧。”
都暻秀看看放在床头的手机，赫然已经八点二十七分了，他叹口气只得拿起电话和公司请了假。毫无疑问被骂了一顿。
“那麽，我们去吃早餐吧。”
“不用了。”
才刚说完，都暻秀的肚子就叫了起来。朴灿烈笑笑，扶起都暻秀，“看来你的肚子比你的嘴巴诚实，走吧。”
跟班（二十五）
第二十五章
都暻秀对眼前摆放的食物有些吃惊。竟然只是很普通的米粥？他还以为朴灿烈会吃电视里演的那些令人咋舌的“奢侈早餐”呢。
“怎麽？不喜欢吗？”朴灿烈看到都暻秀发愣便问道。
“啊……没什麽。只是没想到你会吃中式的早餐……”
“今天正好轮到这个了吧，如果你想吃西式的早餐我现在也可以叫他们做，你想吃什麽？”朴灿烈很认真地问都暻秀。
都暻秀黑线。他急急说“不用”，然後抄起勺子开始喝粥。真是的，再也不想在这个富家少爷身上自讨没趣了……
都暻秀真是饿了。昨天一天都没怎麽进食，晚上又被朴灿烈……现在闻到香香的米粥，顿觉胃口大开。他本来就是个普通百姓，这个时候也不会讲究什麽礼仪。再说上高中的时候朴灿烈也早就见识过他的吃相了。
朴灿烈不愧是上流社会培养出来的，吃个早餐都优雅的不行。都暻秀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瞟朴灿烈，下意识地就放慢了速度。
“喂，你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还没等都暻秀慢下来，朴灿烈却先对都暻秀失笑。
“呃……咳咳……”都暻秀先是尴尬地停顿，下一秒却剧烈地咳起来，脸都涨红了。
“……我说叫你慢点吧。”朴灿烈赶紧拍拍都暻秀的背，给他顺气。
“咳……什麽话，如果不是你，我哪会被呛著。”在都暻秀差不多缓过来之後，他丢了个白眼给朴灿烈。
朴灿烈看著还有些喘的都暻秀，有点失神。都暻秀本来就白，现在咳得脸上绯红，眼角还带点呛出来的眼泪，实在是有些……勾引人？
“……你发什麽呆啊。”都暻秀被朴灿烈看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往外偏了偏。
“我哪有。倒是你……”朴灿烈的右手伸向都暻秀的脸，食指轻轻滑过他的嘴角，“还留著一粒饭呀，准备什麽时候吃呢？”
“……你，你干嘛！？”都暻秀愣在当场，但很快便双手推开朴灿烈，力气大得让朴灿烈差点连人带椅翻过去。
这下，两个人都愣了。
都暻秀并不是有意的，那一推，只是本能反应。他不知道朴灿烈现在究竟把他当成什麽，如果说以前是诉苦对象和爱情顾问，那麽，现在呢？床伴和发泄对象？这是升级还是降级？在他刚刚发现自己对朴灿烈可能产生了那种难言的感情，尤其是和朴灿烈有过那种关系之後，他已经不能正常对待朴灿烈对他的每一个触碰。
不是怕身体被怎麽样，而是怕心沦陷得更深。
朴灿烈的手指刚刚拂过嘴角的时候，都暻秀很清楚内心那种有超强电流瞬间闪过的震撼和激动。他为什麽要推开朴灿烈，不过就是觉得，再近一点的话，轰鸣的心跳，可能就要被听见了。
“……对不起。”总要有一个人先打破沈默，都暻秀开口了。
“暻秀你怎麽了？”朴灿烈若有所思。
“……没什麽，我就是觉得，这种动作……可能关系更亲密的人做会更好吧。”
“更亲密？比如……你和叶茗？”
“啊？”都暻秀没想到朴灿烈会扯到叶茗，他说这话的时候可完全没想到她，他想的其实是，朴灿烈和许桓。
“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你，你和叶茗进展得很好了嘛。”朴灿烈身子往後一靠，双手抱胸，脸上挂著的笑容还真有点像祝福新人的那种。
“哪里……八字还没一撇，不不不，半撇都还没有……”都暻秀放下筷子，急忙澄清。
“虽然叶家的产业已经划在朴氏旗下了，不过叶家积累的财富还是很客观的，暻秀你日後可无忧了。”朴灿烈完全没理会都暻秀的话，只是继续“恭喜”著。
“……朴大少爷，你逗我玩吗……”都暻秀不知道该说什麽，觉得很无力。
“哪里，我是很认真的。”朴灿烈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认真。
都暻秀看到朴灿烈直直的目光，好像就要穿透他的瞳孔似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叶茗的话。
“大概是朴灿烈觉得你的ass hole 松了，想一脚把你踢了，所以就按老方法，给你安排个相亲对象！”
“很明显他是想踹你了，否则他为什麽会让我来和你相亲？”
叶茗的声音在女性里其实是有些沙哑低沈的，可是这个时候，都暻秀却觉得是如此尖刻刺耳。他想，他明白了。
“朴灿烈，你何必绕圈子呢。”都暻秀扯开嘴笑，虽然有些勉强，但他还是努力扩大弧度，这种时候，除了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麽其他的表情。
朴灿烈没说话。他起身走到宽敞的阳台，手轻轻抚摸著摆放在架子上的盆景植物，在一片葱郁的草叶中揪出一颗不起眼的杂草。
“暻秀，你看这个。”朴灿烈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卷动著细嫩的草茎，温柔地就像在抚摸爱人柔顺的秀发，“就像这棵草一样，有些东西，必须在萌芽的时候就斩断，否则，就会蔓延成灾，无法控制。嘶──”朴灿烈轻巧地用劲，这株在四周茂密植物的巨大压迫下艰辛破土然後成长的幼苗，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朴灿烈结束了生命。
这样说也许不对，因为它真正的生命，可能还未开始。就像都暻秀心里对朴灿烈刚刚萌芽的感情，还没有来得及说，甚至是，连都暻秀他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受，就已经被朴灿烈判了死刑。
这样的结果，冷得都暻秀刺骨寒心。
第二十五章
都暻秀对眼前摆放的食物有些吃惊。竟然只是很普通的米粥？他还以为朴灿烈会吃电视里演的那些令人咋舌的“奢侈早餐”呢。
“怎麽？不喜欢吗？”朴灿烈看到都暻秀发愣便问道。
“啊……没什麽。只是没想到你会吃中式的早餐……”
“今天正好轮到这个了吧，如果你想吃西式的早餐我现在也可以叫他们做，你想吃什麽？”朴灿烈很认真地问都暻秀。
都暻秀黑线。他急急说“不用”，然後抄起勺子开始喝粥。真是的，再也不想在这个富家少爷身上自讨没趣了……
都暻秀真是饿了。昨天一天都没怎麽进食，晚上又被朴灿烈……现在闻到香香的米粥，顿觉胃口大开。他本来就是个普通百姓，这个时候也不会讲究什麽礼仪。再说上高中的时候朴灿烈也早就见识过他的吃相了。
朴灿烈不愧是上流社会培养出来的，吃个早餐都优雅的不行。都暻秀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瞟朴灿烈，下意识地就放慢了速度。
“喂，你慢点吃，我又不和你抢。”还没等都暻秀慢下来，朴灿烈却先对都暻秀失笑。
“呃……咳咳……”都暻秀先是尴尬地停顿，下一秒却剧烈地咳起来，脸都涨红了。
“……我说叫你慢点吧。”朴灿烈赶紧拍拍都暻秀的背，给他顺气。
“咳……什麽话，如果不是你，我哪会被呛著。”在都暻秀差不多缓过来之後，他丢了个白眼给朴灿烈。
朴灿烈看著还有些喘的都暻秀，有点失神。都暻秀本来就白，现在咳得脸上绯红，眼角还带点呛出来的眼泪，实在是有些……勾引人？
“……你发什麽呆啊。”都暻秀被朴灿烈看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往外偏了偏。
“我哪有。倒是你……”朴灿烈的右手伸向都暻秀的脸，食指轻轻滑过他的嘴角，“还留著一粒饭呀，准备什麽时候吃呢？”
“……你，你干嘛！？”都暻秀愣在当场，但很快便双手推开朴灿烈，力气大得让朴灿烈差点连人带椅翻过去。
这下，两个人都愣了。
都暻秀并不是有意的，那一推，只是本能反应。他不知道朴灿烈现在究竟把他当成什麽，如果说以前是诉苦对象和爱情顾问，那麽，现在呢？床伴和发泄对象？这是升级还是降级？在他刚刚发现自己对朴灿烈可能产生了那种难言的感情，尤其是和朴灿烈有过那种关系之後，他已经不能正常对待朴灿烈对他的每一个触碰。
不是怕身体被怎麽样，而是怕心沦陷得更深。
朴灿烈的手指刚刚拂过嘴角的时候，都暻秀很清楚内心那种有超强电流瞬间闪过的震撼和激动。他为什麽要推开朴灿烈，不过就是觉得，再近一点的话，轰鸣的心跳，可能就要被听见了。
“……对不起。”总要有一个人先打破沈默，都暻秀开口了。
“暻秀你怎麽了？”朴灿烈若有所思。
“……没什麽，我就是觉得，这种动作……可能关系更亲密的人做会更好吧。”
“更亲密？比如……你和叶茗？”
“啊？”都暻秀没想到朴灿烈会扯到叶茗，他说这话的时候可完全没想到她，他想的其实是，朴灿烈和许桓。
“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你，你和叶茗进展得很好了嘛。”朴灿烈身子往後一靠，双手抱胸，脸上挂著的笑容还真有点像祝福新人的那种。
“哪里……八字还没一撇，不不不，半撇都还没有……”都暻秀放下筷子，急忙澄清。
“虽然叶家的产业已经划在朴氏旗下了，不过叶家积累的财富还是很客观的，暻秀你日後可无忧了。”朴灿烈完全没理会都暻秀的话，只是继续“恭喜”著。
“……朴大少爷，你逗我玩吗……”都暻秀不知道该说什麽，觉得很无力。
“哪里，我是很认真的。”朴灿烈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认真。
都暻秀看到朴灿烈直直的目光，好像就要穿透他的瞳孔似的。脑子里闪过的，是叶茗的话。
“大概是朴灿烈觉得你的ass hole 松了，想一脚把你踢了，所以就按老方法，给你安排个相亲对象！”
“很明显他是想踹你了，否则他为什麽会让我来和你相亲？”
叶茗的声音在女性里其实是有些沙哑低沈的，可是这个时候，都暻秀却觉得是如此尖刻刺耳。他想，他明白了。
“朴灿烈，你何必绕圈子呢。”都暻秀扯开嘴笑，虽然有些勉强，但他还是努力扩大弧度，这种时候，除了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出什麽其他的表情。
朴灿烈没说话。他起身走到宽敞的阳台，手轻轻抚摸著摆放在架子上的盆景植物，在一片葱郁的草叶中揪出一颗不起眼的杂草。
“暻秀，你看这个。”朴灿烈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卷动著细嫩的草茎，温柔地就像在抚摸爱人柔顺的秀发，“就像这棵草一样，有些东西，必须在萌芽的时候就斩断，否则，就会蔓延成灾，无法控制。嘶──”朴灿烈轻巧地用劲，这株在四周茂密植物的巨大压迫下艰辛破土然後成长的幼苗，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朴灿烈结束了生命。
这样说也许不对，因为它真正的生命，可能还未开始。就像都暻秀心里对朴灿烈刚刚萌芽的感情，还没有来得及说，甚至是，连都暻秀他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受，就已经被朴灿烈判了死刑。
这样的结果，冷得都暻秀刺骨寒心。
都暻秀无言地起身，愤怒和心痛，说不上哪种感觉更强烈。他无话可说，现在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离开，然後和朴灿烈再不往来。
其实，这就是朴灿烈的暗示。原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还是只能选择服从。跟班的本性。
“暻秀……”朴灿烈看著都暻秀黯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叫了一声，但是，他好像也没什麽好说，最後只能低声道了句，“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我一样痛苦……去做同样绝对不会有结果的事。暻秀，我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都暻秀只剩冷笑。世事果然变化无常，在高中，当他以为朴灿烈把他当朋友哥们的时候，明明是很开心的，虽然参杂了一点点的虚荣。那麽现在，报应来了，朴灿烈还是把他当朋友，可是他对朴灿烈的感情却已经变质了。
朴灿烈看著都暻秀轻轻关上门，隐隐听到那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有种恍惚的错觉，也许，都暻秀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他是能体会这种感受的，就像现在，他也再不想出现在许桓面前一样。或许这也是应该的，都暻秀和他，就像两条直线，在越来越接近，越来越靠拢，终於在昨夜相交结合之後，也到了必须分道扬镳的时刻了。
朴灿烈缠搅著还留在右手手心的那株草，手掌微微被勒的紧张感让他联想到刚刚发现都暻秀对他有这种感情时的感受。有些吃惊，但也只是有些。他本身就是有魅力的男人，什麽人喜欢上他，都算不上惊奇。他更多感受到的，是压迫和紧窒。喜欢他的人太多了，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穷的，富的，全都见识过。可是。
他唯一希望能喜欢上他的那个人，没有喜欢他。
他唯一不想被他喜欢上的那个人，偏偏喜欢上了他。
是的，朴灿烈就是不希望都暻秀喜欢上他。都暻秀是他在普通人群里接触到的，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他不想伤害他，但是，他也不可能喜欢他。
这种时候，朴灿烈就能明白许桓的心情。
“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朴灿烈曾经觉得许桓这句话太残忍，可是现在，他能理解这样的心情。很廉价的一句话，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朴灿烈把手心里已经卷曲的草茎随手扔到窗外。
在空中打了几个圈之後，它最终飘落在花园的喷泉池里。浮在水面上，更显可怜。
或许，那并不是一颗草，而是一颗心。
其实，这就是朴灿烈的暗示。原来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还是只能选择服从。跟班的本性。
“暻秀……”朴灿烈看著都暻秀黯然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叫了一声，但是，他好像也没什麽好说，最後只能低声道了句，“我只是不希望你和我一样痛苦……去做同样绝对不会有结果的事。暻秀，我很在乎你这个朋友。”
都暻秀只剩冷笑。世事果然变化无常，在高中，当他以为朴灿烈把他当朋友哥们的时候，明明是很开心的，虽然参杂了一点点的虚荣。那麽现在，报应来了，朴灿烈还是把他当朋友，可是他对朴灿烈的感情却已经变质了。
朴灿烈看著都暻秀轻轻关上门，隐隐听到那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有种恍惚的错觉，也许，都暻秀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了。他是能体会这种感受的，就像现在，他也再不想出现在许桓面前一样。或许这也是应该的，都暻秀和他，就像两条直线，在越来越接近，越来越靠拢，终於在昨夜相交结合之後，也到了必须分道扬镳的时刻了。
朴灿烈缠搅著还留在右手手心的那株草，手掌微微被勒的紧张感让他联想到刚刚发现都暻秀对他有这种感情时的感受。有些吃惊，但也只是有些。他本身就是有魅力的男人，什麽人喜欢上他，都算不上惊奇。他更多感受到的，是压迫和紧窒。喜欢他的人太多了，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穷的，富的，全都见识过。可是。
他唯一希望能喜欢上他的那个人，没有喜欢他。
他唯一不想被他喜欢上的那个人，偏偏喜欢上了他。
是的，朴灿烈就是不希望都暻秀喜欢上他。都暻秀是他在普通人群里接触到的，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他不想伤害他，但是，他也不可能喜欢他。
这种时候，朴灿烈就能明白许桓的心情。
“我真的对你没有感觉，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朴灿烈曾经觉得许桓这句话太残忍，可是现在，他能理解这样的心情。很廉价的一句话，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朴灿烈把手心里已经卷曲的草茎随手扔到窗外。
在空中打了几个圈之後，它最终飘落在花园的喷泉池里。浮在水面上，更显可怜。
或许，那并不是一颗草，而是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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