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资讯视频图片知道文库贴吧地图采购
进入贴吧全吧搜索

 
 
 
日一二三四五六
       
       
       
       
       
       

签到排名:今日本吧第个签到,

本吧因你更精彩,明天继续来努力!

本吧签到人数:0

一键签到
成为超级会员,使用一键签到
一键签到
本月漏签0次!
0
成为超级会员,赠送8张补签卡
如何使用?
点击日历上漏签日期,即可进行补签。
连续签到:天  累计签到:天
0
超级会员单次开通12个月以上,赠送连续签到卡3张
使用连续签到卡
02月25日漏签0天
all嘟吧 关注:17,186贴子:405,389
  • 看贴

  • 图片

  • 吧主推荐

  • 游戏

  •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 705回复贴,共36页
  • ,跳到 页  
<<返回all嘟吧
>0< 加载中...

回复:∧ll★D.◎┇170812【搬文】跟班【灿嘟】

  • 只看楼主
  • 收藏

  • 回复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小臻看了眼他们的班主任,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用轻轻脆脆的声音说:“老师,严迦祈又找我麻烦。”
     严迦祈粗声粗气地辩驳说:“陈臻你又先告状!”
     朴灿烈眯眼欣赏著眼前这一出对他来说是超低级水平,可是就是看得让人赏心悦目的闹剧,赞许地摸了摸小臻的脑袋。
     班主任走到前门,看了小臻和朴灿烈一眼,有些疑惑:“这位是……”
     朴灿烈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小臻的叔叔。他爸爸今天身体不适所以我来送送他。”
     小臻一脸无语地看著他们班主任的那张老脸瞬间一红。
     朴灿烈要离开的时候,小臻把他送到门口,撇著嘴一脸不满的样子:“就知道不应该让你来的……你看,你一来就发生这麽多事。”
     朴灿烈捏捏小臻的脸蛋:“那个叫什麽严迦祈的,经常找你麻烦吗?”
     小臻歪著小脑袋想想:“算是吧,不过後来都会变成他自找麻烦。”
     朴灿烈赞许地拍拍小臻的肩:“没错,就是要这样做。”
     小臻“切”了一声,推走朴灿烈:“算了,以後还是不要你送了,回到教室以後我肯定会被无数女生围著问,你的所有八卦的。”
     “小臻是不是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啊?看来你在班上很受欢迎?”
     六岁的小孩子还是有了一定的虚荣心,尤其是像……现在这麽早熟的孩子:“这有什麽奇怪的?我本来就受欢迎。”说完他恶狠狠地盯了朴灿烈一眼:“对了,你以後也别冲著我们班主任那麽笑了,她还没结婚呢,你不要随随便便就去勾引别人哦,你要对一直对都叔叔好。”最後那句话,小臻倒是说的很认真,神情也严肃了些。
     不过,再怎麽看,一个六岁的孩子去给朴灿烈这个都快三十的大男人说这样的话,任谁都会觉得好笑的。
可是朴灿烈只是点点头,神情是隐隐的飘渺和沈静:“我知道的。”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跟班(六十五)
第六十五章
     “那麽,都暻秀先生,从你的简历看,你只是所普通大学毕业的普通本科毕业生,工作经验也很单调,请问你怎样说服我们,让我们放弃那麽多名牌大学生,而选择你呢?”
      都暻秀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然後正襟危坐,庄重严肃却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也许我的学历比不上别人,但是,就工作经验来说,我认为,从始至终的从事一项工作,才能从中获得……”
      对面先是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後来直接变成呵呵呵的闷笑。
      都暻秀一脸头痛地扶额看著对面,已经趴在桌子上笑倒的朴灿烈。
     “拜托……你至於吗?”
      朴灿烈笑了好一会才从桌子上抬起头:“哈哈,对不起啦,暻秀,可是,你这麽严肃的样子……还真是……”朴灿烈又重新趴到在桌子上笑翻了。
      都暻秀脸一沈,站起来把桌子上的资料拿起来,转身就走。朴灿烈急忙起身拉住暻秀,把他箍进自己怀里,好声安慰著:“好了好了暻秀,不笑了,我再也不笑了。”
      都暻秀悠悠叹口气:“这是你第七次说这句话。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说第八次的。”都暻秀推开朴灿烈,还是决定自己准备好了,他就不该对身边这个人抱什麽希望。
      朴灿烈却死死抱著,就是不松手:“不不不,暻秀,下回,下回绝对不会这样了。”朴灿烈一脸认真的保证著。都暻秀看著朴灿烈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点头,推开朴灿烈,又重新坐回凳子上。
      朴灿烈也坐回桌子後面的老板椅。这回,他看看都暻秀的简历,整理了下神色,紧盯著都暻秀问:“那麽,都暻秀先生,你能给我们几个理由,让我们公司能心甘情愿录取你吗?”
      都暻秀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完全备战的状态回答朴灿烈:“也许我的学历比不上别人,但是……”
     “错!”朴灿烈突然打断了都暻秀,都暻秀愣愣地看著朴灿烈,然後不满地皱眉:“又怎麽了?”
      朴灿烈笑著对都暻秀说:“这种时候就要自信一点,要夸自己的时候就不要先加上什麽虽然什麽可能之类的,即使你的学历比不上别人是事实,但是你也不应该这麽说,你应该说,不能简单地以学历来衡量一个人的工作能力……”
      都暻秀有些挣扎:“这样说?虽然高中的时候我也曾这麽幻想过……可是现在看来,学历还是很有分量的……那些能读名牌大学的人就是很强的……”
      朴灿烈微微起身拿著一叠资料轻轻打了打都暻秀的脑袋,手肘支在桌子上,撑著头笑开:“你怎麽那麽傻呀。”
      都暻秀摸摸额头,不满地瞪了朴灿烈一眼:“我这叫做诚实。”
      朴灿烈仍然是笑著:“诚实就是傻。”
      都暻秀白了朴灿烈一眼:“你这个没有社会道德的家夥。我不和你同流合污,你就让我傻著吧。”
      朴灿烈绕过来搂住都暻秀,碰碰他的脸:“也只有你这麽傻。不过你就适合这麽傻。”
      没错,他就是应该这麽傻。因为他不知道聪明的人,究竟该怎样去爱,才能爱得没有悲伤和痛苦。他果然还是只适合最原始的那种坚持,默默努力,默默付出。
      都暻秀一把拍开朴灿烈的脸,嫌弃地扭过头:“你该刮胡子了。”
朴灿烈摸摸自己的下巴,果然有些许扎手的胡渣。
      “暻秀帮我刮。”
      “啊?”
      “走吧。”
      都暻秀还没来得及反驳什麽,就被朴灿烈拉起来拖进了卫生间。
      朴灿烈闭著眼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弄得都暻秀真想一个不小心把他的下巴划出几道血痕……可是只要他的手有一丁点的不对头,朴灿烈就会微微睁眼看他,那一副“我绝对相信的”无辜表情,让都暻秀下不了狠手。
      他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无论对谁都下不了狠手。更何况是对他。
      朴灿烈也只是长了一点胡渣,没过一会就刮完了。都暻秀摸摸朴灿烈的下巴:“好了好了,你可以不要摆出你那副享受的表情了。”
      朴灿烈埋头亲了亲都暻秀的下巴:“暻秀也有胡渣嘛,我也帮你刮刮怎麽样?”
      都暻秀白了朴灿烈一眼:“你就乱说吧,我今天早上才刮的。”不过,话虽然是这麽说,可是都暻秀还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朴灿烈忍耐不住地亲上都暻秀的脸:“暻秀,你太可爱了……我好像真的很爱你了……就连这样我都觉得可爱,可爱得不得了……”
      都暻秀先是吓了一跳,然後推开朴灿烈,走出卫生间,声音轻轻的:“等哪天你把好像两个字给去了再说那个字吧。认真地对我说。”
      都暻秀坐回椅子上,翻看资料。他并没有对朴灿烈的话产生明显的悲伤或是欣喜的情绪,在朴灿烈身边这麽些年,他好像已经练就出了一种宠辱不惊的淡定心境。他曾经是努力地争取,而现在,只是平静地等待。
   


2026-02-25 21:56: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事实上,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门铃响了,朴灿烈出了趟房间,回来的时候,抱著一个大盒子,笑眯眯地招呼暻秀:“过来。穿穿你的衣服试试。”
      都暻秀的狐疑地走过来:“这麽大?”
      朴灿烈仔细拆开盒子,把一套精致的西服拿出来,细细看了看:“嗯,黎晏心那个女人还算宝刀未老吧,勉强及格。”
      都暻秀看著那套近乎是梦幻般的完美西服,对朴灿烈的这个形容非常无语。他小心地摸了摸西服的袖子,问道:“……这个衣服要多少钱啊。”
      朴灿烈笑了笑,让都暻秀把衣服脱下来:“你不会想知道的。”
      都暻秀想了想,觉得也是。他还是不要自寻苦恼好了。
      接过衣服,都暻秀极慢极慢极小心极小心地穿到身上,等把衣服一套上,都暻秀就凑过来帮都暻秀系扣子,然后拿出领带帮他打上,凑著都暻秀的耳边,语气已是温柔暧昧至极:“不用那麽小心的,再这麽可爱,我就要忍不住了。”
      都暻秀脸一黑,推开朴灿烈,自己理了理领带。其实都暻秀自己对西装这类正装的层次高低算是半个**,基本上没什麽鉴赏能力,但是,因为这是黎晏心设计的,肯定是价格不菲,所以才这麽紧张,要说穿起来的感觉的话,他倒没觉得和他平时的衣服有多少不一样。……他果然是个穷苦清贫惯了的普通老百姓吗……
      都暻秀站到镜子面前,还特意转了两圈看:“看起来不怪吧?”
      朴灿烈哑然失笑:“要是黎晏心知道她设计出来的衣服竟然只能得到当事人一句‘不怪吧’的评价,不知道会气成什麽样子。”
      都暻秀脸皮一红:“……是我太一般了而已,西服这样的东西,我觉得什麽样子都差不多的。”都暻秀停下来想了想,又加了句:“我是说我穿起来的话。”
      朴灿烈抱胸站在远处看都暻秀:“没有,西服也能看出好坏的。以后我教你。”
      都暻秀伸手拉了拉衣服下摆,轻轻点头。
      晚上睡觉的时候,朴灿烈只是轻轻拥住了都暻秀,都暻秀嘟囔了一句:“算你懂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朴灿烈就又不安分了,他把腿缠到都暻秀的身上,死死夹著他。都暻秀急地就要下床:“你别乱来了,明天我要去面试的……”
      朴灿烈稳住都暻秀,好声相劝著:“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看你紧张嘛。”
      都暻秀身子一震,嘴上却是不服软:“……哪有,反正我也没抱什麽希望。”
      朴灿烈揉了揉都暻秀的脑袋,把头搭上他的肩,凑著他耳边说:“真的?”
      都暻秀僵住身子,不说话。
      朴灿烈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攻破他所谓强悍的心理防线和心灵堡垒。朴灿烈是懂他的。就像读书的时候老是说对及格没抱什麽希望,但是心底深处还是暗暗希望,老师能手下留情,给个保命分。
      他实在是怕极了那种,明明拥有希望,之后却又被狠狠摔落在地的绝望。所以他一直在潜意识地说服自己,不要太乐观。
      朴灿烈抱紧都暻秀,把这个浑身伤痕累累和疲惫不堪的男人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放心,你能成功的。”
      都暻秀对朴灿烈这句话是百分百地不相信,但仍是点点头。
      这麽多年来,他所能为朴灿烈做的一切里,包括相信他。而他,也习惯了。
第二天一大早,朴灿烈本来想去送都暻秀,被都暻秀言辞拒绝了:“你送小臻上学去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小臻叼著面包看著他站在门口,打扮得俨然是一副社会精英模样的都叔叔,却不屑地哼了声:“哪有你这麽你这麽紧张的上班族……”
      都暻秀刚刚还伪装出来的镇静瞬间垮掉,他苦著一张脸,看向朴灿烈:“喂……这麽简单就被看穿了吗?那我……”
      朴灿烈笑著上前,把都暻秀轻轻推出去:“好了好了,没事的,相信我。快去吧,司机等著呢。”
      都暻秀对朴灿烈今天早上的快刀斩乱麻感到有些奇怪以及……难过。连小臻都看出来他紧张了,为什麽他还是能这麽放心的下。
      都暻秀在门外站了半天,叹口气,上了车子,迈向INYUM。
      INYUM简直是气派的不行,都暻秀下了车,在大厦外仰头呆呆站了足足有半分锺,才平复下心情走了进去。
      在前台小姐的引路下,都暻秀来到了等候厅。这里已经坐满了马上要面试的人。都暻秀找了个稍显偏远的角落空位坐下来,细细观察著今天他所谓的竞争者。
      ……
      都暻秀看了一会,觉得用竞争者这个词,恐怕太贬低那些人也太抬举自己了吧……都暻秀是面试过的,但他以前面试的时候,气氛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整个等候厅完全是一片嘈杂喧闹,甚至还有抽烟吐痰的……而这里,说成是在国家图书馆都不为过啊。都暻秀偷偷瞟了眼他身边的人,然后猛抽一口冷气……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上面的学历足以让他读书读到死一千遍也还是读不上的。
      都暻秀懊恼地捶捶头,他到底是发了哪门子的疯,听信了朴灿烈的话,到这儿来面试啊!
      “为什麽我不能参加面试?”一个愤怒的男声突然从大厅门口传来。都暻秀细细听辨了一阵,觉得有些耳熟。他转过头去,看著门口站著的那个男人,正和一位秘书模样的职业女性抗议著。
      女秘书仍然只是微微笑著。礼貌却坚决:“对不起,但是我们不能让您参加面试。”
      都暻秀眯著眼辨认了一会,觉得那个人的身影真是越看越熟,那是……
      童抒???
      都暻秀睁大眼睛,腾地站起来。没错,那是童抒。都暻秀急急走过去,从身後拉住了童抒:“你怎麽会在这里?”
      童抒转过头看了都暻秀一会,因为还处於愤怒之中,所以过了好一会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都暻秀?”
都暻秀点点头:“对。你怎麽会在这儿?面试?你辞了工作?”
      其实童抒手里的简历已经被他捏的不成样了。他咬紧牙,死死闭著眼睛想了想,然後才缓缓睁开,盯著眼前的都暻秀看了好一会。
      都暻秀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怎麽了嘛?公司出什麽事了吗?”
      童抒笑了。都暻秀觉得那笑容实在太复杂,既有和上次一样的,对他的鄙视和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无奈。
      童抒死死盯著都暻秀的眼睛:“……都暻秀,是我小看你了。”
      “什麽?”都暻秀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童抒举目四望这大厅其他准备面试的人,冷笑一声:“可以叫他们都回去了。”
      都暻秀皱眉,眼前的童抒是他没见过的,隐约的疯狂,他有些担心:“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了什麽?”
      童抒把手中的简历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篓里。
      “都暻秀,我看不起你。”这是童抒最後看著都暻秀的眼睛,对他说的最後一句话。然後,转身便走,也不再理会都暻秀在背後的呼唤。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都暻秀心里一直惴惴不安,面试带来的紧张都因为这个儿减退了不少。
      直到都暻秀被叫进房间面试,看著那个正笑眯眯地坐在主考官位置的人时,他才瞬间明白过来。
      都暻秀已经记不清楚他到底回答了什麽。总之最後,朴灿烈把其他考官都叫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朴灿烈走过来,摸摸都暻秀的额头:‘怎麽?是刚才紧张的傻掉了?还是看见我兴奋的傻掉了?“
      都暻秀却啪得一声打掉朴灿烈的手,语气颤抖:“朴灿烈!你怎麽能做这种事!”
      朴灿烈愣了愣:“怎麽了?”
      都暻秀站起来指著朴灿烈,这下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气的。
      “是不是你让童抒没了工作?还不准别人去找工作?”
      朴灿烈皱皱眉:“童抒?谁?”
      都暻秀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就是上次在公司里……说我是可耻的同性恋的那个人……”
       朴灿烈眨眨眼,看了会都暻秀,踱著步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他把身子靠後,玩转著手中的笔:“哦,想起来了。他怎麽了?”
       都暻秀忍不住提高嗓音:“你居然问我他怎麽了?”
       朴灿烈把笔在桌子上轻轻敲著,语气放慢:“都暻秀,这就是你对面试和主考官的态度吗?”
       都暻秀盯著朴灿烈,也毫不退让:“如果这就是INYUM的水平和主考官的素质的话,我不觉得失掉这份工总有什麽可惜。”
       朴灿烈把笔一扔,盯著都暻秀看了很久。他看到都暻秀的眼神里,全是不肯退让和服输的倔强。他曾以为都暻秀这样的近乎到执拗的坚持只会是为了他,却不曾想,这已经是都暻秀融入血脉的一种东西。
       朴灿烈轻轻问了句:“只要是你觉对的,你都会坚持,是不是?”
       都暻秀愣了一秒,然後缓缓摇头:“不,不是。”
       朴灿烈一愣:“比如说?”
       都暻秀低著头不看朴灿烈,然後慢慢开口:“比如说,爱你。”
两个人都沈默了一阵。朴灿烈先开口说:“你後悔了?”
       都暻秀身子一震,低著头,声音却很轻:“……谁都可以问我这个问题,可是朴灿烈……你不可以,也不应该。”
       朴灿烈走过来抬起都暻秀的下巴,让他看著自己:“为了一个童抒,你……”
       都暻秀打断了朴灿烈的话:“不是因为童抒,朴灿烈。”都暻秀抬眼看著朴灿烈,眼神里的认真竟是从来没有过的:“我说过我很爱你,朴灿烈。可是,我并不希望我的爱,是会伤害到别人的。那不是我爱情的全部。”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朴灿烈突然冷笑一声:“暻秀,你让我该怎麽说你呢?是天真还是愚蠢?你希望你对我的爱情不要伤害到别人吗?可是,你知道喜欢我的人有多少吗?这样说起来的话,你不是各个都伤害到了?”朴灿烈紧紧盯著都暻秀,不给他丝毫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都暻秀瞪著眼,微微张嘴,想要说点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他知道自己所说的意思和朴灿烈刚才说的其实并不是一样的,但是他实在想不出来什麽话去反驳他。
       他伤害了很多人吗?也许是的,间接的。比如说刚刚的童抒,还有那些,也许和他一样,都曾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为朴灿烈哭过痛过的人。
      这麽说的话,难道他其实还是应该感到感激的?因为朴灿烈肯抛弃那麽多同样爱他的人,而选择了他都暻秀。都暻秀一直苦苦追寻著这段爱情的平等,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可悲地发现,这根本没有一个可支撑的平衡点。
      都暻秀此时此刻的模样,茫然而感伤,像是一只钻进了灯帐的飞蛾,扑忽了那麽久,却仍然看不到出口的明亮。朴灿烈忽然有些不忍,他上前拥住都暻秀:“暻秀,我只是心疼你。”他撩了撩都暻秀的头发,“如果我不替你出气,谁还会帮你呢?”
      都暻秀趴在朴灿烈的肩上,苦笑出声:“没错,没错……除了你,还有谁能,还有谁会帮我呢?朴灿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失败?”
      朴灿烈叹口气,吻住都暻秀的唇。
      “不,是我的失败。”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跟班(六十六)
第六十六章
   都暻秀到底还是没有做朴灿烈的助理。他只找了一份和以前的职位差不多性质的普通工作。朴灿烈劝说了他很久,但他仍然坚持己见。对他来说,他想从朴灿烈那里得到的,并不是施舍一般的恩赐和给予。他也有小小的自尊。
   都暻秀後来也曾鼓起勇气到原来上班的地方去找过童抒,可惜没有人知道童抒去了哪里。所有人知道的只是,都暻秀上午被解雇,童抒下午就被拉进老板的办公室,然後就像放电影回放似的,抱著箱子走了。
   没有人知道原因,当然也没有人敢去问原因。
   都暻秀从来不曾想过这样充满言情小说和少女漫画情节色彩的桥段竟然会在他身上上演。可是,他却只觉得沈重,甚至喘不过气。如果说前几天他还觉得,自己唯一需要等的,只是朴灿烈能看清自己的心以及那份真正的爱情的话,那麽现在,他才恍然大悟地了解到,他和朴灿烈之间,最大的隔阂,其实并不是感情的不平等。
   也许有一天,他们的感情是可以划上等号的,可是,他们两个人本身之间的差距,永远不会有相等的一天。
   的确,现在并不是封建社会,所谓的门当户对什麽的,如果还要再提,实在是有些神经质了。可是都暻秀知道,朴灿烈会那麽说,只是因为他并不懂得,一个身居低位的人,在爱上了一个需要仰望一般的存在时,那种颤栗的卑微和莫名的惶恐。
   因为是真的爱上了,因为是真的,隔的太远了。
   所以,总会有那麽一点害怕。
   害怕得到他,更害怕失去他。
   都暻秀做著和当年所差无几的文职工作,有些心不在焉。还有一刻锺就该下班了,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已经蠢蠢欲动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下旬,天气冷得有些不像话。都暻秀接了点热水,把杯子捧在手心里,盯著桌子上的文件资料发呆。
   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的人几乎是一散而空。都暻秀为了去接小臻,也就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离开了。
   新工作的地方离小臻的学校不远,坐公交车的话十几分锺也就到了。都暻秀一下公车,迎面就是刺骨的寒风。他急匆匆地小跑到学校大门,和所有等著接孩子回家的家长一样,眼巴巴地望著教学楼。
   都暻秀记得小臻今天穿了一件很可爱的黄色棉袄,因为怕他冷,都暻秀还给他戴上了一顶红色织帽。都暻秀想到早上给那小子戴帽子时,小臻一脸反感的苦瓜脸,一直叫嚷著男孩子怎麽能戴这麽女孩子气的东西,结果一出门就被寒风吹得退了几步,只能乖乖听他的话,穿好戴好再出门。照理说,今天的小臻应该是很显眼的。可是……
    都暻秀看著身边的大人一个个都接到了自己的孩子,开车回去了。可是小臻依然没有出来。都暻秀伸长脖子望了望,还是没有看到小臻的身影。他有些急了,便直接走进校园找到小臻的教室,却看到教室已经上锁,根本没有人了。
   “这位先生,你……”
    都暻秀正著急的时候,小臻班上的班主任正好从办公室出来,路过教室,看到都暻秀一个人神色焦急地站在教室门口,便出声询问。
    都暻秀转过脸,他对小臻班上的班主任还有印象,便急忙问道:“你好,我是小臻的……呃,我是来接小臻的,请问你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吗?”
    眼前的女人“啊”了一声:“陈臻?他被他妈妈接走了啊。”
    都暻秀一愣,语气颤抖:“……妈妈?”
   “对啊,今天下午课都还没上完,就有一个女人来教室找小臻,她把小臻带到办公室说和我说家里出了点事,要提前接小臻走……难道不是吗?那女人挺漂亮挺和气的,小臻看起来也是认识她的,不可能是拐骗什麽的吧!”
    都暻秀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现在心里是又紧张又著急,还有一些,别的说不清的东西。隔了一会,都暻秀才平静下来,问了句:“小臻是自己跟她走的吗?”
    班主任点点头:“对啊,不过……脸色冷冷的,不像是看到妈妈的样子……”
    都暻秀的脸色白了点,他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校门,都暻秀觉得有些茫然。他不知道陈娜突然回来接走小臻,究竟意味著什麽。不久前他还痛恨陈娜,身为一个母亲,竟然说不要就不要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小臻这样可爱的孩子。可是现在,陈娜回来了,去见了小臻,他却更觉怅然若失。
    他是早已经打定主意把小臻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养了,却不想,小臻真正的生养者才攥著和小臻最牢固的关系:血缘。也许她只是想起来还有这个儿子,可是,只要她想,她都可以把小臻轻而易举地带回去。
    都暻秀揣著手慢慢走,风依然很大,可是都暻秀却觉得没有刚才那麽冷了。他慢慢地走,也慢慢地想。如果小臻真的要被陈娜带到美国去的话,他当然是不甘心也不愿意的,他想他会阻止,可是他知道,如果陈娜坚持,无论怎麽看,他都是没有希望的。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都暻秀走了一会,才找到公车站上了车。其实公交车并不能直接到达朴灿烈那栋别墅所在的小区,都暻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坐公车路过这片小区时,冲著司机叫了句:“怎麽不在那边停一下呢?”
    那司机白了都暻秀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住那小区里?那还用坐公交车?”
    都暻秀当时涨红了脸,急急忙忙在下一站下了车。以後他就学乖了,即使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小区离他越来越远,但也绝不会让司机停车。他宁愿到下一站下,然後再走十几分锺的回头路。
    都暻秀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天基本上已经全黑了。
    自从那一天以後,都暻秀和朴灿烈的相处就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依然生活在一起,也依然做爱,可是,再怎麽伪装,都还是回不了当初。
    他能感受到每一次身体契合的瞬间,却感觉不到,两颗心共鸣的永远。朴灿烈每一次进入他的体内,他都觉得,那是把他和朴灿烈推得更远。
    他不是没想过改变,可是像他这样习惯了坚持和死心眼的人,真的不知道,在感情里,还能耍什麽花招。
    如果真的爱上了,哪里还动得了其他的心思呢。那个时候,满心满脑子里,想的全部都只能是那个人而已:想他好,更担心他不好。
    都暻秀上楼到小臻的房间里坐了会。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一点也不会装饰下自己的房间,就是简单的四面白墙,一个书桌,一张床,一个衣柜。
    可是即使是这麽简单的房间,当时都暻秀和朴灿烈也都争论了好久。为了书桌的位置,为了床的大小,为了衣柜的形状……总之,他和朴灿烈当时真的就像是一对给孩子装扮房间的夫妻,那种甜蜜恬淡而简单温馨的幸福,这辈子,他都想不出还有第二次。
    可是不久以後,小臻也许就会跟著陈娜走了。那时候这屋子就会成为一间空房。想到这里,都暻秀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都先生。”
    都暻秀一愣,他回头看到门口站著朴灿烈的下人:“怎麽了?”
   “少爷刚才打电话回来说他今晚可能会回来的晚些,让您先吃。”
   “……会晚些?几点?”
   “这个不是我们能问的。总之都先生先下来吃饭吧。”
    都暻秀皱眉,心里有隐隐的不安。但他也说不清是为什麽。
    都暻秀下了楼坐到餐桌上,这餐桌其实也不大,只能坐四五个人。平时就他们三个人坐著时,都暻秀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点,那个时候,只觉得满桌都是飘散的温情。而现在,对著满桌子的菜,和周围空空的椅子,都暻秀心里的空落更深了。
    晚饭到底吃了些什麽,他都没什麽印象。都暻秀从不怀疑朴灿烈家厨子的水平,可是如果没了他,再怎麽样的山珍海味,都味同嚼蜡。
    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饭,都暻秀就窝到沙发里看电视。无聊又无趣。都暻秀随手翻著遥控器,却掏出了手机。他想著,要不要给朴灿烈打个电话,或者是小臻也行,看看小臻和他妈妈现在相处的怎麽样。
    都暻秀把手机捏在手心里翻了好几个转,还是没做出决定。不论是打给朴灿烈还是小臻,都暻秀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他不是小臻的爸爸,更不是朴灿烈的什麽。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和心理,都像极了等著丈夫回家的家庭妇女。
   “叮叮叮──”
    都暻秀一愣。手心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都暻秀急忙翻转过来看,因为激动,差点把手机都摔到地上去。可是一看来电显示,都暻秀的表情却是明显的失望。
   “……喂?”
   “喂你个头啊!怎麽这麽久才接电话?怎麽?看到不是朴灿烈就不接了吗?”
    都暻秀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对面的叶茗先连珠炮似的吼了一大串。
   “好了,你先喘口气吧。”都暻秀半躺在沙发上,看著高高的天花板,有些无奈。他的确是很久没有联系叶茗了,作为朋友,他真是不合格,让叶茗骂几句也是应该的。
   “你现在在哪里?”叶茗骂骂咧咧了几句,似乎也骂累了,便冷下声音问都暻秀。
   “……呃,那个……我……”都暻秀支支吾吾了几句,就是不说。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说出了自己现在住在哪里,对面的那个人会有怎样火山爆发般的行动。
   “怎麽了?你搬家了?你那个房子我去了好多次都没人。”叶茗语气不善。
    都暻秀一听就头大。
   “你去我家?还去了很多次?”
   “对。你到底怎麽了?我劝你老实说。”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尖叫,也不要对我大吼什麽的……”
   “嗯。”
    都暻秀苦笑,一般答应的这麽干脆的话,基本上都会是反著的。
   “好吧,我在……朴灿烈家……”
   “什麽???”
    果然……
    都暻秀很庆幸自己在说完朴灿烈的名字之後就把手机从耳边远远拿开了。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叶茗果然是震怒了:“你居然住在朴灿烈家??而且还不告诉我?都暻秀,你胆子大了啊!”叶茗越说越气愤:“什麽时候的事?难道是你从老家回来就去了吗??你到底有没有看到他和何梦情订婚的消息啊!!!你是**吗?”
    都暻秀知道如果再不阻止的话,叶茗真的就停不下来了,他急急打断叶茗愤怒的教训:“好了好了,这个我知道的……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有点复杂,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呃……好吧。总之就是,我生了一场病,然后被朴灿烈救……不叫救吧,反正就是朴灿烈帮了我。所以……呃……然后朴灿烈就让我住在这里,养养病……简而言之就是这样吧。”
   电话那头的叶茗沈默了一阵,弄得都暻秀也有些紧张。隔了还一会,叶茗的声音才响起来,是第一次见面时的尖刻和冷笑:“让你养养病?还有呢?顺便搞搞你?”
   都暻秀握著手机的手一抖,手机都掉在了地上,还滚了好几个圈。都暻秀却没有急著去捡,只是呆呆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等他再捡起手机的时候,叶茗居然还没有挂掉电话。
   “怎麽?刚才那一会想通了吗?”
   都暻秀茫然而艰难地问:“想通……什麽?”
   叶茗提高了嗓门:“想通你被朴灿烈耍了!”
   “你怎麽知道他在耍我!!!”都暻秀也终於爆发似的冲叶茗吼到。他从来没有用这麽严肃凶厉的口气对别人说过话,更别说是女人。可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吐出胸口的那出气,他会崩溃。
   叶茗却反而平静了下来:“都暻秀,你知道你刚才为什麽要吼吗。”
   都暻秀烦躁地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因为你说的不对,我不认可你的说法!你不能这麽说朴灿烈,也不能这麽说我……”
   叶茗冷笑一声:“你别给自己找借口了都暻秀!你就承认吧,你是因为害怕和心虚!你没有证据和我证明你所说的,朴灿烈对你是真心的!你有吗?”
   都暻秀捂著脸躺倒在沙发里,声音喃喃:“……不,不是的。他对我真的很好……真的……他已经快忘记许桓了……这两个月来,他从来没有和我提到过许桓呢……”
   叶茗似乎也有些不忍,他叹了一口气:“你想知道这是为什麽吗?”
   都暻秀睁大眼,嘴巴微微张开,只是傻呆呆地说了句“啊”。没有声调,也没有语气。只是最简单的一个字,却透露著他此刻瞬间空茫茫的内心。
   “有空你去公安局或者警视厅逛逛就好了。”
   都暻秀握著手机,很平静地听完。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点表情波动,本来还瞪大的眼睛,也慢慢恢复正常。对面的叶茗有些担心:“喂?暻秀?暻秀你还好吧?”
   都暻秀深深吸了一口气:“还好。”
   叶茗松了一口气:“暻秀……”
   “谢谢你这麽关心我,叶茗。可是我想,我还是要自己去问个清楚。”
   “……你要做什麽。你还不死心吗?”
   都暻秀顿了一下:“……它还撑著,因为如果就这麽死心了,我不甘心。”
   “暻秀,你要想开点。喜欢朴灿烈的人有多少?如果个个都不死心,那还了得吗?你为什麽要这麽坚持呢?”
   都暻秀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他们都没有我喜欢他那麽喜欢他。”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通的难句,可是叶茗却被震住了。他知道都暻秀的坚持,却不曾想,他竟可以到达这般的执拗。
   都暻秀想了想,又加了句:“不,那已经不是喜欢了。”
   叶茗沈默了。她知道,一旦上升到那个字的高度,再软弱的人,都能变得最耐苦。
   


2026-02-25 21:50: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跟班(六十七)
 “你好自为之。”
    这是叶茗在挂电话以前给都暻秀最後的忠告。
   “……再坏我也回不了头了。”这是都暻秀对叶茗最後的回答。
   都暻秀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他索性也不再想,到底要不要给朴灿烈打电话。事实上他想了想,这麽多年来,他给朴灿烈打过电话的次数,寥寥可数,而朴灿烈接过他电话的次数,比寥寥可数的个数,还要少掰几个手指头。
   他关了电视,走到阳台上。窗外尽是凄风苦雨。深冬的夜雨,可以冷到人的骨子里去。寒风飕飕地灌进他的袖口和衣领,都暻秀冷的清醒了些。他花了点时间想了想这些年的事情。
   朴灿烈死死闭著的眼终於睁开,像抱了必死的决心对他说:“我喜欢许桓。”
   他愣了好久,然而给朴灿烈的回答却是:“你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啊,加油。”
   朴灿烈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爸爸的缘故,都暻秀在心里,已经恶心了千百遍。
   朴灿烈一脸苦恼地问他:“你说我应该怎麽追许桓?”
   他给了无数个答案都被朴灿烈否定,然後却被朴灿烈以所谓的训练一下“霸王硬上弓”的技巧为由,硬逼著用手互相解决了需求。
   朴灿烈不知道的是,都暻秀在厕所里,吐了整整一个晚上。
   朴灿烈为了许桓独处,利用每个周末给他补课的时间,给他发一叠一叠的习题卷,而他自己和许桓,则是在格斗室享受和许桓身体接触的快感。
   朴灿烈不知道的是,那一张张空白的习题卷,都暻秀自己也可以在学校後门的书店里买到,并且,已经做过许多遍。
   他被堵在小巷子里殴打和轮奸,朴灿烈没有接,也没有回他的电话。
   朴灿烈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个时候都暻秀并没有真的奢望朴灿烈能来救他,因为他知道即使朴灿烈真的能来,也已经迟了。都暻秀只是突然想听听他的声音。好像只要听到那个熟悉的声线,他就可以有勇气去面对骑在他背上肆虐的所有人和所有痛。
   朴灿烈出国,半句也没有和他都暻秀说。
   朴灿烈不知道的是,他在那个时候,涨满整颗心的空落。难过得就快要哭出来。
   朴灿烈回国,给他打电话,约他去酒吧喝酒,倾诉和许桓无缘的痛苦。
   朴灿烈不知道的是,都暻秀在看到来电显示是“少爷”的时候,心里的激动和狂喜以及,看到朴灿烈抱著酒瓶抱著他叫许桓名字时,心里的苦闷和落寞。
   朴灿烈第一次和他做爱。
   朴灿烈第一次和他接吻。
   没错。对他们来说,接吻和做爱的顺序,是相反的。
   都暻秀觉得有些冷,他回了客厅,关上阳台的玻璃门,却在转身伸手的一刹那愣住了,他看著玻璃里自己的脸,茫然失措。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脸上已经湿成这个样子了。
   原来他的眼睛也在下雨。原来那些伤痛,他依旧记得很清。
   都暻秀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像往常一样,刷牙,洗澡,然後上床睡觉。只是这一次,他才突然意识到,在这间屋子里,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房客。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过把自己成主人的心思,可是谁能说也许在潜意识里,他没有过这样的妄想呢。
   都暻秀说服自己快快入睡,也许第二天一醒来,就什麽事都没有了。
   没错,小说里都是这麽写的,漫画里都是这麽画的,电视里都是这麽演的。
   只要一醒来,一切的误会都解开了。
   可是他错了,这并不是童话,他也并不是主角。他只是个跟班。
   就像十年前在小巷子里最後昏厥过去的那一次一样。那一次醒来,他面对的,依然还是静谧的巷道和漆黑的深夜,而这一次,他醒来面对的,依然是毫无音讯的朴灿烈和小臻。
   都暻秀看看锺,还很早。只有六点。因为昨晚睡得早,所以都暻秀也不打算再睡。他翻身起床,收拾好以後便下楼到厨房里。有个老厨看见他这麽早下来有些吃惊,都暻秀只是让他去休息,说今天他自己做就好。
   其实他什麽也没做。只是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和吐司,就这麽吃起来。他其实一直都不怎麽讲究的,这样的早饭对他来说就差不多了,只是因为在这里,所以他才去配合朴灿烈。
   都暻秀坐到餐桌边上,吃著早点,拿起桌上的早报。这是朴灿烈的习惯。他最喜欢的就是先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完报纸,然後再开始吃早餐。
   或许都暻秀潜意识里是觉得,如果这样模仿的话,好像这个空间里,就不止他一个人。
   门突然开了。
   都暻秀手里的吐司啪地掉到地上,他转头一看,先进来的,是小臻。
   都暻秀腾地站起来,动作有些大。
   跟在小臻身後进来的,是朴灿烈。
   “你们……”都暻秀刚往前迈了几步,想问问到底怎麽回事,你们俩怎麽会在一起,却在看到朴灿烈身後的那个人时,猛地僵硬了,再也挪不出一步。
   “……陈娜?”都暻秀呆呆问出口。
   陈娜看见都暻秀倒不是很吃惊,看来在来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都暻秀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三个人。陈娜依然是和初见时一样的彬彬有礼却冷淡疏离,朴灿烈则是面无表情,可是细细看来,紧盯著都暻秀的那双眼睛里,是浓浓的疼痛和不忍。而小臻,则是抿著唇皱著眉看著眼前呆若木鸡的都暻秀,脸色难看的很,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隔了一会,他终於忍不住,唰地冲过来抱住了都暻秀的腰。
   小臻冲过来的力道很大,把都暻秀都冲的倒退了几步。他抱住小臻,拍拍他的背,抬头看著眼前的两个人。他本来以为,是陈娜要带小臻离开,现在来要人了。可是,都暻秀却觉得事情并没有那麽简单。他心里的不安仍在渐渐扩大。
   朴灿烈张张嘴,喉咙深处有著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暻秀,小臻……是我的儿子。”
   都暻秀只觉得天旋地转,他倒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还有小臻扶著,他真的是立马就会倒在地上。小臻扶住都暻秀,却始终不肯抬头,身子也是僵硬得不行。
   都暻秀直愣愣地看眼前的人。
   “朴灿烈……你可不要乱说,小臻的妈妈……就在旁边呢……”
   朴灿烈垂下眼,不再看都暻秀。不敢看,更不忍看。
   陈娜在来之前就已经明白了朴灿烈和都暻秀的关系,但她无所谓。对她来说,当她在美国努力赚钱只为站稳脚跟的时候,突然有朴家的人越海渡洋跑过来和她说“你在中国生的那个儿子其实是朴家的小少爷,我们需要你回去办一些必要的手续”时,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就是朴家的老爷子朴天查到他这个儿子竟然和一个男人同居,而且还带了一个小孩,气急败坏大发雷霆,便决定先从小孩子入手一个个慢慢解决。谁知道查这小孩身世的时候竟然出现了查不到的奇事,後来找到他出生的医院,竟然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老爷子动用手段,让这个叫陈臻的小孩子和朴灿烈做了亲子鉴定,谁知道竟会发现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
   本来觉得这孩子怎麽看怎麽不顺眼,自从知道这是自己的嫡孙以後,朴天是怎麽看怎麽宝贝。他一直在为儿子朴灿烈身为一个同性恋,以後怎麽能给他抱孙子这个问题发愁,谁知道他儿子早就给埋了这麽大个定时炸弹给他:孙子都已经这麽大了。
都暻秀的手渐渐离开小臻的身体,小臻感受到都暻秀想要松开自己,身子一颤,却把手环得更紧。
   “……都叔叔……”小臻死死地抱住都暻秀,他说不出来什麽话,支吾了半天也只能叫出个“都叔叔”。
   都暻秀放不开小臻,索性也不勉强了,他惨白著一张脸,努力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张张嘴,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陈娜在被朴天叫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朴灿烈和都暻秀的关系。她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对同性恋这样的事情并不觉得奇怪。事实上,在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她也只是惊叹了一句,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小了。
   仔细想想也的确是这样的。七年前她在酒吧的一夜情对象是朴灿烈,而她在七年後竟然把她给朴灿烈的生的儿子,阴差阳错地托付给了朴灿烈现在的恋人。
   她算不上一个多温情的女人,所以,面对著眼前这几乎可以用“山雨欲来风满楼”来形容的场景,她用她旁观者的冷静,淡淡打破僵局,对著都暻秀说:“我很快就会回美国,今天只是来拿以前给你的,小臻的户口资料的。”
都暻秀稍稍清醒了一点。对他来说,眼前的陈娜是他唯一还熟悉的人了。另外那个一直看著他的,和现在他一直抱著的,已经不再和昨天的他们一样了。只有陈娜,还是一样的冷淡,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冷酷。都暻秀松开小臻,上楼去拿陈娜要的东西。
   每一步的感觉,都是微妙难言的。都暻秀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似的,时而走在千山云端,时而落入深渊地狱。
   他想笑,却怕力气太大,最终把眼睛里某些不该出来的东西,也牵扯出来。
都暻秀拿著小臻的户口资料,下楼,递给陈娜。陈娜看也不看地接过来,冲朴灿烈微微点了点头:“办好这个我就离开了。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陈娜说完便走了。
   即使茫然失措如现在的都暻秀,在看到陈娜转身离去的身影时,仍然对小臻说了一句:“你不去送送他吗?”
   小臻咬著牙,忍著眼泪,却倔强地没有动。门“啪”地关上了。小臻知道,这一次,那扇门是永远的关上了。他再也不会见到,他所谓的母亲。
   都暻秀坐到沙发上,看了小臻好一会,然後缓缓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屁孩的时候一样。
   只是心境,再也不能相同。
   “以後你就不是陈臻,而是朴臻了……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臻看著都暻秀那个难看的笑容,撇著嘴,声音里终於带了哭腔,可是,他所能说的,也仍然只是那几个字:“都叔叔……”
   朴灿烈终於开口说话:“暻秀……你看著我。”
   都暻秀抬起头,眼神却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搜寻著。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朴灿烈闭了闭眼,然後猛地睁开。他把身上穿的大衣唰地脱掉扔在地上,松松领口,大步走了过来。他把都暻秀一下子按倒在沙发上,什麽话也不说,直接吻了上去。
   朴灿烈还是像以前一样吻他,可是身下的那个人,却像是一具死尸,没有丝毫的反应。朴灿烈终於感觉到不对,他抬起脸,改吻都暻秀的侧脸,声音轻轻的,生怕惊吓了身下此时此刻无比脆弱的男人。
   “暻秀……我……”
   都暻秀的眼神似乎终於恢复了焦距,他直愣愣地看著朴灿烈的眼睛,声线平淡而冷静:“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朴灿烈瞬间沈默。他揉了揉都暻秀的头发:“知道什麽?”
   都暻秀不理会朴灿烈的问话,他只是问:“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朴灿烈苦笑:“暻秀……我不知道……当时我不确定……
   听到最後那句话,都暻秀长舒了一口气,他抬起手覆住眼睛:“我知道了。”
   他曾经以为是他的坚持得到了回应,却不曾想,这只是命运开的一个黑色玩笑。
   古代的说法是母凭子贵,那麽他呢,他算什麽。
   死一般的沈默。
   朴灿烈沙哑著声音说:“暻秀,我说过,你可以相信我的……”
   都暻秀微微弯了下唇角:“我记得,我还记得我点头了,而我……也确实那麽做了。我可以,真的,朴灿烈,我还可以。”都暻秀移开手,看著朴灿烈,“我还能够承受。”
   都暻秀抬手抚摸朴灿烈的脸,从额头,到鼻梁,一直到下巴。都暻秀的手微微颤动,可是声音却是一派平静:“原来我还以为,带著小臻住到这里来,有些不太好……没想到,现在看起来,我才是最多余的人……小臻是真正的主人啊。”最後的那个“啊”,像极了一根已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在屈辱和疼痛里,最後的呜咽。
   朴灿烈把都暻秀抱著抬高了一点,吻他的眼角,想把从那里流出来的一些东西,偷偷地吻掉。
   “暻秀,不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小臻就是……”
   “没关系,你不用解释,我并没有要求你对我说什麽……”都暻秀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像是在咀嚼刚才这句话背後全部的辛酸和苦涩,“况且,我也没有资格。”
    窗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这漫漫的冬雨,依旧未停。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跟班(六十八)
第六十八章
    都暻秀拖著一个箱子,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朴灿烈又说了一句:“外面下著雨,还是我送你吧。”
都暻秀打开门,往外望了望,摇摇头:“不用了,这点雨不大,我有伞的。明天元旦,你们不是也要回本家吗?早点休息吧。小臻是第一次回去,不要紧张啊。”都暻秀微微笑著,对眼前红著眼睛看他的小臻说。
    那一天以後,三个人的相处模式,是真正的如履薄冰。
    朴灿烈给都暻秀解释过,他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小臻就是他的儿子,更不是利用都暻秀来接近或是得到小臻。
可是再怎麽样都还是掩饰不住,朴灿烈曾经,的的确确是把都暻秀当做接触小臻的一个桥梁的事实。
    到底是什麽时候知道的,这并不重要。也许是第一次和何梦情一起碰到小臻之後,朴灿烈就开始动手调查了。都暻秀只要一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好笑,或许朴灿烈只是想看看这个名叫陈臻的小孩的来历,却不曾想到,这竟然是他的功劳。
    都暻秀一直都知道朴灿烈并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的温和无害。事实上在他和朴灿烈长达如此多年的相处里,朴灿烈也成功地让他忘记了,他这个人撕下伪装之後的,豪门贵族子弟的心计和手段。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人。都暻秀想不通,朴灿烈究竟是怎样才能做到,在得知小臻就是他的亲生儿子之後,还能在表面上和他相处的如此不动声色,甚至其乐融融。直到最後被老爷子查出来,瞒不住了之後,才不得不戳破谎言。
    都暻秀不敢想,如果老爷子一辈子都没有发现这个秘密,那麽朴灿烈就带著他的私生子,既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拥有子孙的平凡幸福,又欺骗自己说,他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也不会生子。而自己,还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都暻秀不想再想这些,这会让他觉得朴灿烈很可怕,更会让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怜。他说了声再见,准备出门离开。朴灿烈突然叫住他:“暻秀。”
    都暻秀一愣,停住。
    这些天来,他们都很少再说过话。朴灿烈更没有再如此般地叫过他。
    这样一叫,恍然竟有一种,什麽事都未曾发生错觉一般。他们还是那样相互打闹愉快地相处在一起,而不是如今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都暻秀站住,回头给了一个薄弱的微笑。
朴灿烈看著都暻秀,眼神里,竟然有这微弱的恳求:“暻秀,那些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都暻秀知道朴灿烈说的是什麽。无非就是那两句。
   “我喜欢你。”或者,“你可以相信我。”
    都暻秀抿著唇,隔了好一会才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慢慢地说:“朴灿烈,你明明知道,无论是信还是不信你,我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还会回来吗?”朴灿烈停了一会,换了个话题。
    都暻秀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茫然地摇摇头:“回哪里呢?哪里都回不去了。”
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晚上,都暻秀坐上了回老家的末班大巴。
    车上几乎没有什麽人,都暻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飘飞的雨丝,思绪弥漫。
    他和朴灿烈说的没错,他哪里都回不去了。他已经斩断了自己几乎所有的退路,而现在,他要去斩断最後的那一条。
    他疯狂地把自己困在一个江心上的孤岛,他在孤注一掷。
    要麽他就老死在那里,要麽就找到一个,可以爱他爱到愿意用尽一切方法来到他身边,并最终陪他孤老一生的人。
    ALL OR NOTHING。这就是他的爱情准则。如果你不能给我全部,那麽,你就什麽也别给。
    他一直是个中规中矩的孩子,唯有爱情,能让他变得如此偏激,更近乎偏执。
    到站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都暻秀拖著行李下了车,发现雨又下大了一些,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他身上,让都暻秀觉得身上有些疼。他立马想撑伞,却在身後的大巴呼啸著驶离站台溅起他一身泥水的时候发现,那把伞被他遗忘在了车上。
    都暻秀苦笑。不得不承认,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能塞牙缝。他环顾四周,所有的小超市或者便利店早就关门了。而现在,在旧年的最後一天,而且是在这样下著寒雨的的深夜,也不会有谁为了赚那一两个钱提著伞桶出来卖伞。
    都暻秀只能拉紧衣服,大步往前走。他记得出站台不远就有一家小酒吧,或许叫酒吧不太合适,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叫小酒馆。现在才是它刚刚营业的时候,都暻秀决定先到那里去避雨。
    都暻秀推门而入的时候,酒馆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虽然他们这个小镇的人本来就不多,来这里消遣的人也少,可是像今晚这样萧条的样子,倒是少有。不过这也很好想通,明天就是元旦,虽然比不了春节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但毕竟是跨年了,这种辞旧迎新的时候,大家最想陪伴的,果然还是只有亲人吧。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都暻秀甩甩头,摇摇身子,几乎全湿了。他抹了一把脸,走进去,随便找了个位子坐。小酒馆的老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便过来招呼:“又一个避雨的?看起来果然眼生,要点什麽不?”
    都暻秀没在这小镇呆过多久,而呆在这里的时候,又是根本不可能来酒吧的年纪,所以这里对於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都暻秀斟酌了下,觉得来别人这里避雨又不点些什麽的话,好像是挺说不过去的。於是他要了一杯最普通的啤酒。
    都暻秀是没想到这个小酒馆的酒可以这麽好喝。因为淋了雨,本来就冷,等酒一来,都暻秀便咕噜噜地喝了一大口,瞬间便觉得暖和了不少。而这酒的後劲和滋味,也渐渐在喉咙口腔里蔓延开来。都暻秀一口气喝完,看了看外面的雨,似乎没有小下来的样子,便又招呼老板,再来一杯酒。
大叔乐呵呵地跑来,接过杯子笑:“哈哈,我们这酒吧是小本声音,本来就没有什麽有名的好酒,所以啊,只能把功夫都压在这普通的啤酒上了……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想省钱的抠门户没得省,哈哈!再固执的铁公鸡也敌不过嘴馋病啊!”
    虽然是狂妄之语,可都暻秀倒是觉得,这大叔明明白白的说出他想赚钱的目的,算是实诚。他又接过一杯酒,灌了几口,然後问:“这难道不是普通的啤酒吧,怎麽你这里的就这麽好喝呢?”
    大叔一面忙碌著一面解释:“嘿,其实酒的差别不大,也就最多比其他地方好一点点而已啦,关键是在这喝酒的人上啊!”
    “人?”都暻秀一愣,拿著杯子的手一颤。
   “对啊,人!”大叔叹了一口,最後那个人字却倒是说的铿锵有力,“到我们这小地方的小酒吧来的人啊,还能怎麽著?不都是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吗?感情的事业的家庭的,要啥啥有,所以喝的这酒啊,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都暻秀又喝完了手上的这杯,递给大叔让他再给自己斟满一杯,恍惚愣神,思考良久才慢慢地说:“可是,既然是有烦恼的话,这酒不该是苦涩难咽的吗……”都暻秀这话没什麽说服力,他一说完,就又仰头大灌了一口。
    大叔瞪了他一眼:“哎,你这小夥子怎麽那麽没脑筋呢?借酒消愁不懂吗?虽然愁是肯定消不了的,不过,总能让人忘记一会嘛。”
    都暻秀似乎是只听见了前半句,他喃喃自语:“对……对,没错,我就是没脑筋……”
    大叔盯著他看了一眼,直到都暻秀又一仰头干完手上的这杯,粗声粗气地要求下一杯时,他才缓缓接过杯子,叹了一口气:“哎,又是一个和爱情有关的。”
    都暻秀听著这话似乎清醒了些,他叫住大叔:“你……你怎麽知道就是和爱情有关的?为什麽不是和家庭,和事业有关的?”
    大叔回过头,很轻蔑地笑了笑:“开这酒吧多少年了,连这我都还看不出来的话,我还真不要混了。”他干脆坐下来,和都暻秀扯家常似的聊开了:“行了,你听仔细了啊。这凡是和事业有关的,一般都是愁眉苦脸满腔郁闷,眉头皱的死紧,间或接个电话,要麽点头哈腰说马上还钱要麽就操起电话狂骂别人,说快还钱。”
    都暻秀点点头。
    那大叔也似乎很有一番想炫耀的样子,见都暻秀附和,便更加眉飞色舞地说下去:“那凡是和家庭有关的呢,一定是先打压手机,即使它呱呱作响也不理它,最後实在不行,要麽接起来大叫离婚,要麽就一口气摔得远远的,再也不管。”
    都暻秀又喝完了这杯酒,点点头。
    大叔又给他倒满一杯,坐下来看了都暻秀许久,得意洋洋地说:“而像你这样的嘛,一来就使劲灌酒,屁话不说,眼神恍惚游离,却始终隔几秒就抄起手机看看,然後又一脸失望的放回去……你说,这不是因为爱情,是什麽?”
    回应他的是股禁言咕噜咕噜的咽酒声。
    等到这一杯又下了肚,都暻秀打了个酒嗝,朝他竖起大麽指:“行……算你厉害。”
    那大叔笑了笑:“这都是生活经验啊。尤其是,前两种人来这里的时候,你不能理他们,要有多远离他们多远,但是像你这样是因为感情问题的,就是需要倾听的啊。说吧,怎麽回事?爱上豪门大小姐结果被她嫌弃了?还是……女朋友的前男人出现了?啊!难道是发现她有私生子?”
    都暻秀觉得脑袋有些晕,他趴在吧台上,眯著眼睛想了一会,觉得那大叔说的,还和他真的挺符合,便就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
    “哪一条符合了啊?你别告诉我是全部啊,那你这奖也中大了啊。”
    都暻秀的声音恍恍惚惚,轻轻晃动般地响起来:“和全部也差不多了吧。”
    大叔仔细盯著都暻秀瞧了一会,良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人能倒霉到你这种地步也算世间仅有,刚才的那些算我请你的好了,不过你也不能再喝了,回去吧,马上就是新年第一天了,我也得早点关门回家陪老婆。”
    都暻秀勉强打起精神来,抬手看看表,没错,还有一刻锺就是新的一年了。他努力撑著身体站起来:“再给我最後一杯吧,给我最後的勇气。”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大叔给了对了一杯:“你要干嘛?自焚啊?”
    都暻秀一饮而尽:“不,是摊牌。”
    都暻秀借著酒意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他本不想马上惊动母亲,但是因为太黑没看得清,身子一下子撞上防盗门,一阵激痛不仅让他清醒了不少,也让他妈妈从睡梦里醒了过来。
    “阿秀??”都妈妈一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儿子满身湿气酒气地靠在门沿上。
    “你说你要回来怎麽也不说声??这大半夜的,你想吓***啊??”都妈妈嘴上不饶人,可是还是费心费力地把都暻秀拖进来。
    好在都暻秀也没有真的完全醉倒,他也努力地走了进去,否则就凭他妈妈,还真是没办法。本来斗熄灭的灯火全部点亮。都妈妈让都暻秀坐下,自己准备去厨房弄点醋汤给他醒醒酒什麽,嘴上还唠叨著:“这麽大的人了,怎麽都不知道爱惜下自己呢……这大冷天的又吹风又喝酒的,你想干什麽呀!”都妈妈把醋汤端到都暻秀面前:“待会再收拾你!现在先乖乖把这个喝了!”
    都暻秀看著妈妈手上端著的,黑幽幽的醋,那弥漫的酸意,熏得他的眼睛,也微微发烫湿润。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在关心著他的人的话,那麽,也只有眼前的妈妈了。
    可是马上,他就会说出让她伤心欲绝的话。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但是他作为一个儿子,在这样的时候回到母亲身边,竟然只是为了伤害她。他有些不忍,他看著眼前已经并不年轻的母亲,他不知道,她是否还能再一次承受,这样惊世骇俗的伤害。可是,他不能不如此决绝。他已经伤害了,现在,只是来自首。
    都暻秀接过碗,一饮而尽。口中尽是的酸味酸到牙龈,都暻秀有些龇牙咧嘴。
    他不能退缩,更不会后悔。
    “妈妈。”都暻秀把碗放下,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爱上了一个人。”
    都妈妈还没来得及把那抹高兴的神色挂上脸去,就听到下一句,让她全身震住,动弹不得,并且足以再杀死她一次的话。
    “他是个男人。”
    


2026-02-25 21:44: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彼得潘先生
  • 温柔绵队
    12
该楼层疑似违规已被系统折叠 隐藏此楼查看此楼
跟班(六十九)
第六十九章
    “你……你在说什麽?阿秀?”都妈妈的声音颤抖并且虚弱,她努力支撑起身子,看著眼前这个由她生养带大的儿子,问的那麽小心翼翼,言辞艰难。
     都暻秀直直看著眼前的母亲,连停顿都没有,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母亲会这样重复地问一句,所以他也就像在例行公事一般,再次回答:“我爱上了一个男……”
     都暻秀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道清脆的响声,便响彻在空荡荡的客厅,随後,都暻秀感觉到左脸颊的火辣痛感逐渐蔓延。
     可是他并没有动,连眼神都没有变化。他仍然看著他的母亲,眼前的女人,悲伤而又绝望。都暻秀不是不能理解,一个女人,在经历了丈夫因为一个同性而抛弃自己的悲惨遭遇之後,命运的魔爪,竟然还伸向了她的儿子。这样的无能为力和惊怒愤恨,足以击垮她。
     都暻秀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他爱他的母亲,可是,这并不能够阻止他去爱朴灿烈。都暻秀伸手想去扶住她,却被她一手打掉。都妈妈似乎一瞬间就苍老了,她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先是喃喃自语般:“好……好……好……好啊!!你们都家的男人,一个个都喜欢上了男人!!”说到後来,都妈妈几乎是放声大吼,眼泪刷刷往下流。
     都暻秀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看见他的母亲哭过,记忆中这是一个坚强无比的女人,独自承受了丈夫和男人跑掉的事实,并将他抚养长大。可是现在,她看著眼前的儿子,竟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她是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也是一个同性恋。
     都暻秀腾地一声就直直跪下来。他们家是坚硬的花岗岩地砖,都暻秀却连半点犹豫也没有,就这麽直挺挺地跪下来。就像小时候他不听话时一样,跪在妈妈的面前,听著妈妈的教导。可是这一次都暻秀知道,他的妈不会像以前那样,在教训完他以後,摸著他的脑袋温柔地说:“妈妈不该这麽凶的,但是你要记得这些道理。”
    “妈妈……”都暻秀艰难地开口,“即使你再怎麽不愿意听,我也还是要说。我不想爱他的,我不想…真的不想的……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我努力了很久,我试图去找过很多不再爱他的方法,可是我都失败了。”
    “他在心里已经存在了十多年,并且在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他会在那里住一辈子。”
    “我爱不了女人……不,我根本就爱不了别人。”
     都暻秀垂著头,捧著脸,埋头对著他的母亲,说出这个困扰了很多年很多年的秘密心事。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同性恋,如果真的必须要有这麽一说的话,那麽他想,他恋的并不是简单的男人和女人,而只是,属性为朴灿烈的那一种性别。仅此而已。
    他全部的青涩时代都和那个人飞扬的青春年华相连,一起呼吸,共同脉动。
    他所有的成年时光都和那个人灰暗的爱情苦旅纠缠,直面伤痛,共迎风霜。
    直到现在,他都还能历历在目般地回忆起,他和朴灿烈所有的点点滴滴。
    遇上朴灿烈,是他多麽巨大的幸运。而爱上朴灿烈,又是他多麽悲惨的不幸。
    “妈妈……在我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像他那样的人了。他让我如此幸福,又让我如此不幸。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依然还是放弃不了爱他。”
    都暻秀和他的名字一样,总是谨慎地说话,这一点在他的母亲面前,也毫不例外。可是现在,他跪在母亲的面前,向她倾诉他渺小而卑微的爱情,向她倾诉他找寻多年徘徊许久却仍然看不见光明的远方。
    他现在就像一只被蒙住眼的飞蛾,疯狂地乱飞乱窜乱撞,他看不见前路,更回不到最初。他挣扎著,努力不让自己死在这漫长而艰巨的爱情征途上。
    “妈妈,我没有爸爸那麽幸运。他不爱我。”
    “对不起。”
    都妈妈看著眼前的儿子,她快三十岁的儿子,在十岁以後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哭过的儿子,现在,跪在他的面前,鼻音梗塞,泪流满面。
    只不过,再也不是因为一点零花钱,或者一份成绩单,而是,为了一个男人。
    她的阿秀长大了。只是长大的,让她都有些认不出来了。或者是,不敢再认了。
    “阿秀。”
    都暻秀茫然地抬头。
    “你走吧。”
    都暻秀更加茫然地看著眼前缓缓站起身子离开的母亲。
    “妈妈?”都暻秀并没有惊慌,他只是呆呆地问了一句。
    “我要想想……要好好想想……你……你也是……你再好好想想……”
    都妈妈回到自己的卧室,砰地关上门。都暻秀静静地跪在客厅里,并没有起身。双膝处冰冷的触感,让他感觉到,自己的的确确是还活著。
    这明明才是新年的第一天,可是他就已经累了。
    才停了不一会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像极了这些年来对朴灿烈的心绪,要断不断,说连却也是不连。就一直这麽绵绵密密长长静静地耗著拖著,看不到头,也望不尽底。
  


登录百度账号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下载贴吧APP
看高清直播、视频!
  • 贴吧页面意见反馈
  • 违规贴吧举报反馈通道
  • 贴吧违规信息处理公示
  •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 705回复贴,共36页
  • ,跳到 页  
<<返回all嘟吧
分享到:
©2026 Baidu贴吧协议|隐私政策|吧主制度|意见反馈|网络谣言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