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会议室没几个人了,原佚赶紧凑到秦队身旁,拉软自己声线:“秦队,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和金钟仁见面?”
秦队侧额青筋抑制不住跳动着,这小子怎地还在惦念这事,也只好象征性宽慰一句:“很快,安排好就通知你。”
“秦队,如今回望巨头和这对夫妇的案件…这两桩案件的交接点就是金钟仁,况且我还有很多问题必须找金钟仁确认。”
基于原佚的认真态度,秦粒犯了难,这下必须找个人暗中陪同,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也能及时制止。
见对方低头沉思,原佚快步走出室外,这次必须一一确认,不存疑点。
而坐在会议室的秦粒正苦思冥想,能找谁来暗中陪同呢?
距秦粒还有三两空位的常尧,长腿一迈,健步跨至对方面前:“你,需要人帮忙么?”
“你又听见了?”秦粒眼皮都不抬一下,但又嗅出一丝不对劲,抬眼望向常尧,“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秦粒,你在想什么,难道我会不知道?”看着秦粒倏而放大的瞳孔以及微微皱起的眉,常尧好以整暇地整理好袖扣,再俯身靠近,“之前你们一直维护着金钟仁,想着如何让金钟仁脱出警察的眼线,但其实,金钟仁就是警察的眼线。”
秦粒的不安愈渐加重,今天是案发第四天,原本还没到他担心的限定日期,可常尧的这句言之凿凿,他没再耐下性子与之套圈,硬着语气又问了一遍:“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黑市内部举行的拍卖会,我亲眼所见,金钟仁跟着一个光头坐在全场的最佳位置。”常尧眯着眼,像是思绪跟着飘了过去。
“你为什么突然去了黑市?”秦粒瞪圆双目,直视对方的眼睛,“还是说你原本就跟踪他才有意放行?”
“秦队果然是秦队,一猜一个准,确实是我不放心金钟仁,但我现在也的确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如今你多了一队盟友,难道不好?”
“好啊,确实好得很……”秦粒扯了扯嘴角,整理起自己的公文包,内心却在腹诽:真不知这常尧所说是真是假,如果Kai真的被跟踪了,那他不可能察觉不出自己被跟踪了……秦粒捏紧自己的公文包,他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金钟仁的卧底身份竟会被第三个人知晓,但如今的确被常尧点明身份。
“如果金钟仁的身份继续被其他人所知,他自身会不会面临危险,更何况,想见他的人是原佚,这也是曾在巨头工作的卧底。”常尧一手覆上秦粒那只攒成空拳的手,秦粒一个激灵躲开。而常尧不依不饶地抓起秦粒另一只手,“所以,你只剩我一个最佳帮手了,不是么?”
“你为什么想要帮我这个忙?”秦粒不着痕迹地抽走自己的手。
常尧见状,唇角勾起:“两队即并便为一家兄弟。我记得与秦队说过这话,对吧?”
“那又怎样?我们是兄弟队,你就愿意帮忙解决我队内部问题,这理由其实很扯淡不是吗?”秦粒不以为然,甚至还想翻几个白眼,可由于自己是位大龄警察叔叔,也懒得和眼前这个小屁孩计较,但他始终怀疑常尧这颗定时炸弹,随时会毁掉他这十多年一直追查的巨头案。
“那假如我要入赘呢?”常尧把秦粒倏地按倒在位,附身倾耳,温文道来。
秦粒一个警觉把常尧反按在桌:“你小子怎么鬼话满嘴跑?以后注意一点啊。”
常尧被压得闷哼一声:“我以后不敢了,秦队。”
“那行吧,金钟仁和原佚的会面便交由你看着,如遇突发状况,先发消息告诉我再做行动。”秦粒注意到常尧满脸乐呵,便没再说其他,先行一步离开。
他想知道常尧为什么执意要掺和这事,不会是因为那“单纯又坚固”的兄弟队友情,但一想到常尧带着刑侦队及时拦住了那个尹扬,便觉得这兄弟情其实也有那么点可信度,至少对比前几天总是明贬暗低自己的常尧,现在已经很好了。
只可惜自己分身乏术,边边角角照应不暇。年轻的刑侦队长常尧能够帮忙,自己却还疑神疑鬼,确实不应该,他说的对——自己只剩他一个最佳帮手了,不带有任何感情偏差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