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Chan·Baek┃170802『原创』【中长/主灿白】

喘息与叹息相和，好像就是为了藏住这里的机器音“咔嚓咔嚓”，略过些许微弱的闪光。
　　这时，闪光灯摇晃几下，摄影师一看两个身影进来了，连忙起身微微鞠躬示敬：“L老板。”
　　“阿抻，辛苦了……”一个压着帽檐的男人，从风衣内袋掏出两达厚厚的红钞，递给那个摄影师，“喏~ 这是小费。”
　　“L老板，我会谨守行业内规的，这点您放心~ 我们GV圈…靠的就是信誉吃饭……”
　　“我不知你那圈子的信誉如何，但性欲旺盛这点……我是知道的。”
　　“L老板可别说笑，我…我可以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做担保！”
　　“呵，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和L老板站一起的那个男人笑道。
　　“金、金老板……”摄影师一眼就认出了那人，金冼至，是巨头帮的老大，常和宇光帮抢生意抢个你死我话，确实是个狠角儿。而找到这位专业GV摄影师的，并非横霸军火的金冼至，而是这个不知来路的L老板，也许……比金冼至还要狠！
　　等摄影师阿抻的思绪飘回原地，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两个男人早已消失无影。只留下小型摄像机的影像，还劳而不辞地进行着活塞运动。
　　

时龄守在门口已有整整三日，而边徙依旧紧锁着房门，瘦弱的身子骨抵在门一头，整整三个日夜，不换姿势地颓坐地上，双目空洞无依。
时龄还记得一个星期前，缉毒队所有兄弟都在找分头寻找副队边徙。
　　隔日清晨，他探入那个所谓的老地方，黑吧旁边的附近小巷——那个漂在臭恶的垃圾污流的人，一具被破烂衣服勉强裹住的身体，这、这不是别人，正是他时龄心心念念要找寻的边徙。
　　因他二人是卧底警察，所以时龄不能把这样的边徙抬到医院去，倘若泄露身份便不好了。现如今虽然宇光帮大势已除，但那巨头帮行事十分诡谲，也并非什么好人——所以他还是将边徙悄悄带回到小租屋里，然后再和缉毒队那些兄弟打了声招呼：
　　“人已经找到了，跟上级打个报告，就说副队和时龄四处旅游，休假半月。”
　　“哈？时龄…你、***在逗我呢！副队再怎么说都是有家室的人——要休假半月，那也是在家陪他那漂亮威武的刑警老婆，哪还用得着你？说实话，副队是出什么事了！”
　　“呃……这…副队的情况不太好。你知道他身份的，即使生了大病也不能在医院住下……”
　　“那还等什么！我马上叫医警过去看看——”
　　“慢！你不能把一堆人带来，要低调行事……”
　　“欸？怎么感觉我这人心里一丁点B数都没有啊，啊喂——”
　　“你再瞎嚷嚷我就挂电话了！对了，你别跟来，让曹队带杨医生过来就行。”
　　语毕，挂机。他接好满桶的热水，将边徙背过来，洗掉对方全身的污秽。
自从边徙醒来后，就把时龄一直锁在门外。
　　边徙躺床上的一个星期里，杨医生把几十袋葡萄糖带过来，说是应该够这半个月的输入。而这一个星期，只要杨医生不在，时龄就去帮忙换新的葡萄糖输液。可当时龄买菜回来后，发现这房里传来砸东西的声响，原来是边徙醒来了，他高兴地抱住对方，但被对方的一个奋力挣脱——他被对方锁在房门外。直到房间里头没再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时龄才离开。他把饭菜盛上盘，放在门口，只说三个字“开饭喽”，房里又一阵躁动，但门还是锁着——边徙锁了这三日，也饿了三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时龄只是个租客，没办法撬锁入房；更何况，依边徙现下的情况，他若强行撬入，不知还会有什么过激举措……

如今，时龄守在门那头，边徙抵在这头。
　　月黑星明，边徙抬眼望向窗外，这便是今夜的星辰？还真是，不留人的一丝侥幸啊——
　　“……时学弟，”虚弱的气息透过门缝，陆陆续续飘出，“还记得么，我们同年，不同级……”
　　时龄被对方这么一说，身子有些站不稳，打了个趔趄。
　　“嘻…时学弟，你还是这样毛躁。当时我质问你如此毛躁怎能当好警察——这话，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吧。其实，你比我还大上好几个月呢~ 我当时能对你那样说话，不过是仗着你常扮邻家哥哥这种角色罢了……”
　　　“不，那是因为你天资聪颖，所以我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自然就只服你，也所以在我分配到这警局之后，才自愿加入行动凶险的缉毒队——因为只有你当我的领队，我是信服的，”也是幸福的……时龄勾起唇角，忆起往事，从大院到警局，他们是发小是同僚，还是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伙伴，“还有……你不知道的事，你读书早又读书好，因此你成了我们这些熊孩子的方向、目标~ 就像月亮一样，在夜幕下照耀着我们——”
　　　“呵，月亮啊……没错——用月亮做喻，很恰当、最恰当不过了……”

“边徙？”时龄听对方说得有些力不从心，他不放心地回头望向这堵坚实的木门，仿佛能看见对方那副虚弱模样，他双手握成拳状。
　　“时龄，依你的角度……怕是看不见今夜的月亮，”边徙顿口，“又大又圆又亮，好看的……”
　　时龄不再搭话，而是耐住性子磨开弯铁丝去撬门锁——他好怕、好怕对方撑不住啊……
　　“可那样好看的月影，却被我伫留在心底，不会再挂上这夜幕了……就像我当初入警时做的梦一样，会发出很亮的光，自以为能照亮世界的每一处黑暗，孰不知等太阳出来后，这世界也还是会有阴影——”边徙声色悲凉，“呵…我的警察梦，是不是该和月亮一样…没了？”
　　“怎、怎么会呢！”时龄想尽法子去安慰对方，只是隔了这堵门，什么方法都显无谓，他只好加快手上的撬锁繁活儿，“这次结案宇光帮全数落网，你还被领导重点表扬，说不定啊…局里这次还会给你升官呢，而你尽在这边说些晦气话！想想看——你这前途一片光明，还有你那个漂亮威武的刑警老婆…诶？还有半个月她就要进入待产期了、再就会生下小警察了……这些，难道都不令你高兴吗？”
　　

在这篇文章里，原本那个叫鹿晗的角色，我给改了名，叫 原佚。至少我自己能看得舒心些

“…难道你不……”满脸惊讶的边徙摇摇脑袋顿住口，回过头想要听听门那面的声响——
“不什么？”这突如其来的黏音，透着时龄那满满的撒娇意味。
　　被一句近在耳旁的话吓了个激灵的边徙，瞳孔映射出对方的模糊面容。
　　边徙从呆懵中反应过来：“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把门给……”
　　“我给撬了”截住对方的话后，时龄把身子缩进来，也顺便把门带上，看来要在交房前修好这门锁，“…你可再不能把我锁外面了……这些天我是一直在“五指山”迷你沙发里睡着的。”
　　“我……”
　　“其实，”又截住对方的话，时龄顿口，继续道，“其实…天上月，不是你说的那样，它一直存在的。不过有时云层太厚，月亮被遮住。但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你要相信，你要心明，你要努力，你要等待！”
　　“我……”
　　“今夜就灌这么多鸡汤吧，好困啊…我睡了~ ”时龄再次截住对方的话，“晚安，小徙……”
　　边徙无奈地扯着嘴角，蜷在床沿自言自语：“…不知道也好，那就永远不要知道……”
　　尽管对方小声喃喃，但还是被有心的时龄听见。
　　“傻小徙，好像…我是知情的吧……”望向对方那蜷成一团的躯体，时龄回忆起自己帮对方洗澡时看到的那些斑驳伤痕，垂下眼眸心念道。

或许是因为听了时龄的“劝慰”，边徙才回到警局，可看到那些缉毒队队友们都满脸平色，悬起来的一颗心变得更加不安，毕竟…他知道这身体……
在这次所谓的收网行动中，被组织漏掉的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也记不清自己被迫干了些什么，但还依稀留他几分清明。更何况，这具身体…近来一系列的反应让他开始质疑自我、质疑人生……
待他平静过完这周后，警局迎来月终结会。
月会开始前一个小时，在会议室里静坐的边徙正等待着他的领导，但只等来了缉毒队正队长，曹藤。
对方一如既往地坐在边徙身旁，可他这次闻到的曹藤体肤有些不同，像在诱惑且吞噬着他的理智一般——不过是尬聊些家长里短的事，但对方的每个举止总能引得他那身汗毛不住地颤栗、还有…血液也意外地沸腾着……
　 边徙惊讶于自己这番行为——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面部和肢体开始抽搐，且不由自主靠近对方，越靠近越发觉身体逐步发热敏感，像是闻到什么东西上瘾了一般……
脑子像在连续爆炸，他不知从何偷得快感与痛感，似春药也似镇痛剂……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何时遁逃出理性的枷锁，边徙彻底沦为肢体役奴——他把对方狠狠压在会议桌上喘不过气，搂住颈脖，双腿夹住腰间，复来摩擦，以摄快感——
几近疯巅的边徙紧紧囚住对方身体，拉开彼此裤链，让彼此坦诚相见。每一次撞击，他的分身都滋出一丝浓稠，正值昂头兴奋期。当每一次靠近对方衬衣时，他总能够舒缓自己的痛感……
边徙一张临近高潮的扭曲脸被会议室唯一一个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来，却没能记录下对方曹藤那阴谋得逞的一抹诡笑。
待火候差不多时，曹藤便猛地发力，推开边徙的所谓禁锢，见他倒在地上仍一副继续抽搐的可怜模样，曹藤索性佯装成受害者的不知所措状，仓皇而逃……逃出会议室、逃出摄影机所能摄录的范围。

月会结束后一小时，警局召开了记者会，有关这次南柒最大的帮派贩毒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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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速度超级慢的我一定不负众望ଲଇଉକ

从阴阳门里逃生而出的***着一口气虚弱地躺在病床，偶然听到从电视机传来的直播记者会：“时龄……可以帮我把声音调大一些吗？我、我想听一听阿徙努力了这么些年的事，上级会如何表态……”
“放心，副队肯定没事，更何况这次行动的重要情报都是副队冒其生命危险发给曹队的。上局虽有下发给你纰漏任务的情况，可那也…私底下向你道歉说明了啊，你大可不必以……”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扯起嘴角，她笑着。
“叶绮——”时龄无奈地喝住她姓名。
“嘘！我听着新闻呢……”前话被她如此截道。
　　“近日市警局收网宇光帮，五百多名毒贩全数落网，这是迄今为止，南柒最大的帮派贩毒案……缉毒队队长曹藤同志暗度黑会六年之久，才结此案。为了削弱较大的黑会势力、稳定社会安定，曹藤同志功不可没……”字正腔圆的女播音传入他们耳里——句句清晰、字字不露！
时龄睁大瞳孔，曹队怎能抢副队的功？怎么能够——曹队怎么会这样？副队呢……全程并未提起“边徙”这个名字！那么边徙、边徙此时又在哪里？
回过神才后觉到病床上叶绮的心电图愈渐低频，他忙按下紧急呼叫按钮，冲向门外大喊：“医生——医生快来！”

华灯高照，立交桥错落而生，写字楼拔地而起，人车涌动而出，密麻无律。
茂林荫蔽，繁华右侧，顽愚嗤鼻。
　　铁门紧闭，漆黑夜幕似要吞噬这矮小简陋又牢固的平屋。
　　一人立在铁门外四个小时，从白昼成夜、晴日隐云、到雷鸣暴雨，一刻也不曾换过站姿。
而他时龄对面一排排肮脏的平屋，那原是关着一头头困兽，或眼红、或腥畜、或经乱的困兽啊……
可他问过局里其他科室的同事，他们看见边徙被曹藤亲自带上牢车、听说边徙犯毒瘾的录像被上级严厉批评——他一刻也不敢怠慢，骑上摩托，驶向第一男子监狱。
　　但来到这里的他…走不近、更探不得……
自瞥见那停在铁门内不起眼处的牢车，他心便已明晓：他们、他们……已经进去了。
　　曹藤想干什么……竟用得着自己亲自把边徙送入牢狱？尽管司法无情，就算为其同窗多年情谊，那也不该冷血至此；如若边徙真的吸毒了，那么上报此案的速率也与结案速率不成比例，这着实可疑——根本、根本就是把这种陷害的可能性完全排除案外了！

铁门一角有个房间，出来一个人，隔着门打量他许久，才开口：“快走吧，过不久，你就能见到曹Sir本人——这话，是曹Sir让我带给你的。且看这天也估摸着快下雨了，还是先回去享几天安稳日子……”语罢，那人便快速走进之前的房间里。
“不！你开门！快开门！我现在必须进去见到曹藤——”时龄近乎发狂地踢门喊嗓做着无用功。
　　此刻，门口那人的行为举止、同疯子毫无二致，哪还有一点人民警察的样子？躲起来的阴影在偷偷地笑……

“阿徙看看罢——门口那疯子快要撑不住了，这也怪不得我~ 我早就好心遣人知会他回去，暴雨已持续了三个小时…可他仍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可见心毅如磐、令人动容——”身穿三个肩章警服的男人狠狠抬起边徙的下巴，尽可能让其望见窗外他所述之景，警服男人半个分身露在对方囚裤外，继而于狭道内进出自由，他倾听那满屋子回荡的深深叹息与滋液的淫靡声。失去理智的对方双目失焦……正享受这个紧贴自己炽热后背的他带来一次又一次猛烈地冲撞。他侧过身子探得对方愉悦至极的表情，又瞥到窗外那个已然撑不住的“落汤鸡”，说罢：“门口那人…很蠢，不是么？”他含住对方的耳，更深地探入其间。
　　　

“曹……曹藤！你——无耻！”
“原来……这药效已过了呵，”把对方紧紧绑在木床的曹藤，物事摩擦着囚裤，“不如趁你清醒，我们再做一次……”曹藤狠狠顶进去，似要将边徙刺穿，“嗯？”
“放…开！”边徙侧脸，冷言。
“如今你是板上鱼肉，都难以自保了~ 不如放下你那高傲架子来取悦我，或许等我尽了兴…便让你假死脱狱、改名换姓——藏我身后、为我私物……如何？”打着两算盘的曹藤，明知对方傲骨为死不屈，也须得把这话说出口。
“我不说第三遍，放——”
前话未完就被他堵住，一阵激吻过后，他舔舐着对方柔软的唇：“我喜欢你！我喜欢边徙很久了……在成为你室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结婚蜜月的时候、叶绮怀孕的时候……就算到现在，我还是很喜欢你啊——”
“我不喜欢男人。从开始……到现在，我不喜欢男人，从来不喜欢男人。”边徙断言，阖目。
曹藤怒视：“那时龄呢？”
“你想打他什么主意？”边徙怒问。
“瞧你这眉皱的，很担心他？”曹藤轻抚对方一双好看的眉，“还想嘴硬说你不喜欢男人……时龄可不就是个男人？”
“你不要胡说——我和他是清白的！”
“我不知道你和他是否清白，但我知道他对你的喜欢……不比我少~ ”曹藤狠狠捅向对方，“你如今在我身下承欢，是否还在想他？”
边徙可以忍着痛楚不吱声，却没法忍住下半身那喷射的浊液。
“……想他也无用。你是我的、只会是我的！其他与你有染的人，只有死！”
　　“我有一个问题……你衣服上…那与我相匹的毒粉…究、竟从……”呼吸愈渐急促的边徙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一双漆黑无底的瞳孔透着欲望和绝望，整张脸扭曲得认不出原本模样——
　　曹藤心下明了，对方分明毒瘾犯了……他趁机狠咬对方的耳垂：“阿徙想不想要呢？”
　　“不……”边徙冷言拒绝，可又忍受不了这难耐痛痒而理性分崩离析后致溃散无神，“我想要……阿徙想要啊——”
又往自个白衫上撒药粉的曹藤紧接着在对方体内横冲直撞，释放出最原始的欲望。
对方的娇喘愈来愈大，而曹藤把这细细碎碎的话撒在对方肩上，拂过那寸白皙的…分明是热气啊，哪里会是残刃剑渣呢……
“落汤鸡早就晕倒门外，你们谁又能救得了谁……”
娇喘仍如继往，而一双狭目似乎恢复一丝清澈，独流的这行清泪被冲了耳、入了心，这句……异常清晰地烙于左肩下的微薄跳动——“……你们谁又能救得了谁。”

时龄睁眼，发觉自己置身于熟悉非常的院落，自己正无意识地奔向枫木旁的那个白衣少年。对方回看时龄露出两颗小虎牙，再接住他那不知气力多大的惯性冲击，对方抱住他并直朝着脸使坏似的撒些热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看把你急哭的~ ”
“……边徙…边徙……你会回来的吧？！”他不甘地问了一遍又一遍。
边徙双手搭放他肩，语重心长道：“你啊，若我不回来，你岂不是要逃课找我？我…我那什么…一得空就回来、回来给你…补课——嘿嘿~ 时学弟我对你…够义气吧！”
这、这是——原来自己回到十二年前边徙离家赴考的那个夏日！
叶落一瞬，院空木朽人无踪，目及之处，一片荒芜，白茫虚无……
　　他奔向这所谓的虚无边境，并隐约窥见自己躺在医院……时龄还未忖度出此处何地，从白茫某处突然爆发的磁力就将他吸入虚无的另一面……

　　待时龄完全清醒，发现自己是真的置身病房，这与此前所窥……相差无几！床右侧还枕着一人，他定睛细看——叶程？！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话问出口，他才觉自己嗓子……哑了。
　　“你先别开口，这刚醒…还发着低烧，来喝杯水、再好好睡一觉，”对方扶他喝水，扶他躺下，“闭上眼睛快睡…什么也别想，你…还有我、还有我陪着你啊……”
　　“……叶程。”
　　“嗯？”
　　“多久没上床睡了？”
　　“……诶？我、我不打紧的…倒是你这病人需得好好休息~ ”
　　“什么不打紧——”他刚伸手想去揉揉对方的脸，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他只得干笑几声，“脸这么苍白……还是说想故意哄我睡醒一觉再被你这张脸吓死么~ ”
　　“…我……可…可是你生病了，我要照顾你啊……”叶程低着头，避开他的眼。
　　时龄赌气似的想下床抱起对方证明自己并不虚弱。可……当他腿部全部用力却丝毫出不了力气时，心里咯噔一声——这才逐散迷雾、明敞一片，膝盖及以下都失去知觉……虽然看样子完好…无损，但…但是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啊——
　　他暗骂道，如今连最基本的站立都不能靠自己……时龄…你还真是、真的没用！
　　“…你……”对方走去帮忙挪动这个歪倒一旁的倔强鬼，边哄边盖上被子，“乖乖躺下…还在发低烧，千万别着凉……”
　　“叶程，谢谢你……”他咧嘴一笑。
　　“你…你笑什么呀？”叶程一双眼止不住地往下掉泪，“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呜咽声断断续续。
　　“我若不笑…难道去哭不成？”时龄看着对方红肿的一双眼，满脸无奈，“……小傻子，快些擦掉眼泪，说说你还瞒了我哪些事。”
“我……我没瞒着——”叶程这谎还没撒完，便被来者打断——“412病房患者，术后第三周可有什么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