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Chan·Baek┃170802『原创』【中长/主灿白】

“什么术后第三周？！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时龄激动地抓住床前的小护士，双目猩红，失态喊问。
叶程一面护住小护士，一面劝慰时龄：“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你可知把我吓着了？”时龄正经一问让对方就此哑口。
　　“你，还没告诉他？”小护士淡淡一问，无意助燃起时龄的疑火。
　　“他这会儿刚醒，还在发低烧……”叶程还未说完，就被小护士训了一顿：“你难道把医生当时的叮嘱抛之脑后了么——须尽早告知病人自己的身体状况并及时调节病人心态，好为下个月的剖盖检查做准备。”
　　“知道……”叶程推搡着眼前小护士快些走，这人早已透漏太多自己想要瞒着的事了。
　　护士突然回头敛气道：“检查前一周内，不能生病、别出意外，这、是、最基本的、检查前提。那么，临时家属……你、都有好好记住么？”
　　送走这位护士小姑娘，叶程还记得上次见她站在医生旁边分明很乖的模样，怎么今天一见…竟差别这么大……小护士可真是麻烦，留了一堆麻烦事给自己——
　　叶程朝玻璃窗叹气一口，襟角行色、人迹长至……此刻映入他眼底的那些无声影像，渐变模糊。

“…叶……程？”时龄小心翼翼地试问，“叶绮那件事…对不起……”
“我姐那事…不怪你，只是可怜了我那侄儿——”对方颓靠门壁，眼底空洞，“姐夫的父亲早将孩子接出城去，只愿那孩子一生平安……”
　　“那边徙呢？他是被、被坐实罪名了吗？”他惊慌地挪动身子，想要爬下床，小腿却怎的也使不出力，内心懊恼又急躁。
　　“姐姐离开的第二天里，上级就向外界宣布涉案的所有罪犯已处刑的消息……”叶程一直担心地回望他，“时龄，你可不可以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摆正心态！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呵……一个月了，事情是该结束。”时龄突然分不清这个世界的黑与白……上级？究竟是哪个上级、哪个上级包庇了曹藤那个家伙？！
　　“时龄，你冷静一点。”
　　“叶程，我非常冷静。”冷静？确实……冷得彻骨啊。
　　说实话，叶程第一次感到从骨头缝里窜着风，风里藏着针。
　　“如果曹藤就此住手，你会不会也就此做罢？”叶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会的吧……”时龄安慰性地笑了笑，可叶程分明看见藏在被窝的那只手紧篡拳状、势要把棉被撕成碎片零絮才肯罢休，他那笑声染在对方耳旁，附又一番嘘喃，“可我要怎样回到警局？要我坐在轮椅上默默接受同僚投来的异样眼光？还是辞，”哑声、顿口、颤音，“我不敢想……”
　　“你的腿只是暂时不能走路，又不是永远！相信我——只要复健三个月，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跑跑跳跳的了！”叶程隔着棉被握住他的手，眼中透着坚定，“所以啊，不要想那么多，心态最重要嘛~ 你还是我局缉毒队的兄弟，你还是人民警察！”
　　“叶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诶？”对方一张白脸泛上不自然的红晕，“哪、哪有啊！这、这都是大家的决定嘛~ 那个、别瞎想——我先走了啊……”说完便咋咋呼呼地逃出病房。

跌落记忆尘网的时龄，正搜寻着蛛丝马迹，一丝一毫，都是好的……
　　“这次行动，我们要做的，是剿灭宇光帮。”
　　“报告曹Sir，可巨头也是一帮凶恶之徒，此前就听过两帮会聚众斗殴不止一两次，那我们不就是助巨头灭掉一个对手吗？”
　　“时龄，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种话，因为——这是省局下达的命令！”
　　他依稀记起接到命令后召开的队会里，至今诡谲不明的地方——此次行动最大的收益者应是巨头、巨头可不折一兵一将就把对方击倒了啊！但是上级怎地还……难道，不曾想到这些？
　　……

挣开灰蒙的层层尘网，时龄尽管有多不甘不愿，可此线索寥寥近无……这不假。
　　或者要他等到这腿复健之后，再去顺藤摸瓜这条连自己都有些不敢推理的线索以正边徙清名，好让死者安息…如此生者便不用苟藏；可也许这腿永远、永远……那么…又该如何——
　　不、不会的！应当选择相信叶程！叶程不会骗他的，只有叶程不会骗他了。
　　

叶程说下个月还有复查，那他时龄就好好配合——“毕竟，心态最重要嘛~ ”
　　可没等到复查，破绽就找上门来了……
　　这破绽，就是他一直以来不敢深思的那条苍白得略有诡异的线索。
　　“别装睡了，刚刚叶程还在和你说话。”看向阖紧双眼的时龄，曹藤嘴角浮出一对笑涡，“你当初不是踢着喊着必须要见我吗？怎么，现在连睁眼的勇气都没了吗懦夫！”
时龄睁开眼死死地盯住对方，像要把面前这副皮囊剥开！并不是自己没想过这种情况，而是曹藤平日里伪装得太过温文儒雅，让自己不敢想象会有眼下情景——
曹藤拿出一沓纸，约是决定之类的公文，最后一页还有他们局的公、章？观察着他脸上渐变的精彩表情，曹藤顺势喝斥：“时龄——你同边徙，共身卧底警察，竟勾结宇光、任毒为祸！”一番铿锵有力的说辞，倒让人觉得这是真的在为正义声张。
　　“勾结宇光？任毒为祸？”他愤懑不平，“你明明知道卧底就是要冒着被认出的风险去潜入内部、打通消息要道……”他闭上眼，冷笑着，“既然印有公章，那么，这罪名——我是坐实了。”

半晌，他又不甘心道：“那边徙呢？边徙…他是不是也这样、也被你定这样莫虚无的——”
“莫虚无？”前话被曹藤截住，“时龄啊时龄，你跟在他身旁多年，竟会不知他的恶行？”
“恶行？会有什么恶行！”时龄红着眼向对方吼去，“他……他可是边徙啊——”

“我这里有他du瘾发作时的录像，还有关于他各项指标的检验报告。”
　　

02
　　蜷在轮椅里的时龄，虽深深忆起，可这淡淡说个大概，就是为了稍平稳这至为关键的小辈。
　　原非末了，不过黑子完美收官，白子步步迎局——
　　这白子，可不就是正摆眼前么~ 他眯着眼，望向边伯贤。
“所以前辈……是一直在找机会雪证伯贤父亲的清白？呵……才会…才会让我——”朴灿烈猛地站起来，摇晃不定的身子鲜见激动，却被时龄截住：“才会让你请来伯贤！”
“只需证明你父亲的清白，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就不用再守着政府给的那破旧城中村的分房，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龄直起身子对伯贤诚恳道，“只要伯贤你好好配合……与我们里应外合把这个黑帮的包装公司一网打尽就好。我知道这十年来…你被绑在金冼至那里，一定受尽了委屈折磨。不过，我们会帮你报这十年之仇、帮你父亲雪证清白！”
“十年之仇就不必了，我留在金冼至那里，心甘情愿替人尽孝，从未有迫。”语毕，他轻瞥一眼朴灿烈，“至于帮…父亲……”话未说完，便低头准备点烟。
“你别……”朴灿烈刚出口的话，这才发现已来不及——从淡淡烟雾窥见一双清亮的下垂眼，那双清亮透着漠然：“别什么啊…就不能容我想想……”
“可，这里写了禁止吸烟。”朴灿烈指着门墙挂牌。
边伯贤带起缕缕烟圈，快步走出门口。
疑见自己身后的一个人影，边伯贤眯眼，昂首，看着正慌忙走来的朴灿烈。
“……伯贤…灭了吧，这里禁止明火。”朴灿烈又指向二楼窗户挂有一个晃来晃去令人生厌的奇怪吊牌。
“点都点了……你还要我灭啊？”边伯贤猛地嘬一口烟，嘴里吃进不少烟草，眼里也流出少许泪水，尾音带颤，声声质问，“呵……点都点了、用都用了，就没用了，对不对？那用都用了，不如灭就灭了，一了百了……对不对？”
“这里的确不能吸烟，你要想吸烟我就陪你出去，往别处去……”朴灿烈对于眼前人，除去确认之外，还余无奈。望向二楼窗户的人影，他心留余悸，因为另一个“边伯贤”根本没有来这里，时龄前辈也无法借此机查至根源，那个能精确说出他心中所想的“边伯贤”。
朴灿烈踱回房门，低头压声：“前辈……能不能给他一些时间，伯贤他、他需要再想想——”
“我父亲有墓吗？”被伯贤截了前话。
时龄那凹陷的双眼倏然睁大，而后摇头苦笑：“囚犯即便有墓，我们也见不到……”
“我母亲的呢？”
“……火葬了。”时龄有些恍惚。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母亲留了遗言要你们这样做？！”
“不是我要这样做，而是上局要搜尸，你舅舅叶程只能这样迅速处理……不让上局搜尸的唯一方法，就是火葬。”
“……我…知道了。”
“伯贤呐……希望你好好——”
朴灿烈一个“前辈”硬生生截断了时龄的后话。
“葬在西郊码头。”时龄脱口而出的一句让远去的边伯贤一顿。
　　朴灿烈握紧对方。
“去西郊码头。”边伯贤嘴里叼着烟，快步走出这平房仓库。

（省略多行文字）
上到二楼，时龄叫住这个二十刚出头的青年：“阿铭，你都看见什么了？”
“叔，边伯贤并没有之前所说的奇怪举止。”
“这个我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
“边伯贤很纯粹，纯粹得全身上下混有冰毒气息。”
“预计吸毒多久了？”
“十年。”
“……行，我知道了。”时龄拍拍对方肩头。
“新换的仪器好用么？”时龄望向房间里这大高个的系列生物镜检。
“很好用哩，谢谢叔。”
“毕竟我也要用它来研制药物……”
“别担心……叔，我们一定能成功！都实验这么些年了，上天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失败。”
“阿铭，你真信上天会……”时龄看着对方朝气无邪的面庞，顿口，缄言。
“会怎样？”
“没什么，你是听错了吧……”
阿铭啊，你信上天还是科技……时龄默声，你大概不知道你这张脸真的很像很像——叶程…那个为救我不顾自己的傻子。
　　当年祭拜叶绮时，我在崖边铭碑左，捡到一个弃婴，索性唤他阿铭，便这样收养。一养就是二十多年，越到后来越发现，我不得不信所谓老天爷，科技也许只是上天的一个幌子、只是人类不甘命运的障目一叶……
　　以前听过这样的说法，十二年一个轮回，阿铭，你会不会是他？如果他再有一次做人的机会，请千万别留在我身边，请必定要离我远一些、再远一些……等这次实验完成，我还是送阿铭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都行，就是……别留在我身边。
“咱十年前救的朴灿烈，该实验身体一切完好，叔完美控制了他的大脑多次，这次就等叔发话了，等完全操控他的身体后，叔就以此正名！想想就觉得十分痛快呢，叔窝了这么久，终于能看到曹藤那**被正法！”阿铭亮着双眼望向时龄。
“跟着我做这种事情，你会枯燥么？”
“怎么会？！叔教了这么多有趣的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巴不得以后天天黏在叔身边给叔当助手！”阿铭在旁正蹲，轻轻挽起时龄的臂膀，眼尾弯弯，像极了他的故人——叶程。
“你这傻子，为什么要天天黏着我？”时龄那深陷的眼窝于不经意间流露一丝莫名的情感。
“因为喜欢啊，我很喜欢很喜欢叔！”
　　时龄心里咯噔一声，百般滋味，从心脏最深底渗去六道气脉。

03
西郊码头，海风吹得朴灿烈头皮发麻。
见对方向着海，把烟猛吸，他把烟硬抢来吸过嘴，还没尝到什么味就被对方突然抡下：“朴灿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恍惚之外，是他的迟疑，“……伯贤，戒了吧。”
“知道是什么你还…你还这样？”反问一句，对方转回头接着吸。
“我陪你戒毒……”
“戒毒？你陪我？”伴随一阵冷笑，“我听到最大的笑话就是朴总陪我这无名小卒，戒这能赐予美梦的毒！”
　　“边伯贤……我如今不是朴总，你也不是无名小卒。”
　　“你以为我愿意做那个破烂位置吗？我告诉你朴灿烈，十年前不愿意，现在也一样不愿意！”那只纤细的手骨散出力气，小短烟被袭来的海浪卷进海里，等红烟头彻底消失视野以外，他这才转头，“毒已经丢了，你可以走了……”
　　“我说认真的——戒毒，我陪你！”

边伯贤笑眯着一双眼，微张两瓣薄唇——
　　“说来好笑，我第一次吸毒竟是因为太想你。”
　　“那时候只要想你，我就躲在别处抽烟。我的烟，都是经你养父才能到手。开始我并不信，可到后来不得不信…不得不信金冼至他在烟里藏毒……”
　　“况且，戒毒谈何容易……”
“不如你快些逃走，逃往天涯海角，我若被捕入狱…那样才不会累及你！一个生死不明十年的人…才能继续活着。”
“边伯贤，你就这么希望我一个人活着？！”朴灿烈几近低声吼出口。
“你明知道……我不过是金冼至选来替你承担最终责任的人偶。而时龄特遣你来让我报仇雪恨、雪我父亲的遗恨……然后呢——然后，我被捕入狱…了结这桩跨度十年的案，顺便诠释‘世间正义，不来是假，迟来是真’，对不对？”
　　朴灿烈缄默无言。
　　“我父亲是条子，我却是黑佬……多可笑啊！金冼至当年选中我，有极大可能是因我父亲的身份，才把你们所做脏帽扣我脑袋上，来保住你们一家人。而我，这十年就像失了心——才会代替尽孝，尽所谓孝道……”
　　“不如继续按你养父所愿，反正我罪名也已坐实了，吸毒贩毒无恶不作，你还是好好活着，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养父十年前的‘偷梁换柱’、又怎么对得起现在的我？”
　　“那就对不起罢……因为，我想陪着你——”朴灿烈几近哀求的语气，“…况且事情还没结束，你又能料到哪种结果？所以，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别放弃活下去的机会！这次，我们都会好好的……谁也不会死、谁也不准死——”
　　“朴灿烈，你大概忘了……他们自诩正义，眼里哪容得下我们，我们一群为原性卖命的恶鬼们。”原本一双清亮的下垂眼，有腥光乍现。

五
00
他是个穷孩子。
　　他是个好学生。
　　他们各个为家，互不相问。是小叔，早年创立宇光帮的缘故。
　　所以，小叔愈是富裕，他家就愈贫穷；小叔在外愈是呼风唤雨，他家就愈默默无闻。
　　他17岁那年，得知小叔被捕入狱。
　　自此，与小叔相关的人，都没能幸活，包括早与小叔分家的他们。
　　大火把他家烧个精光，一个不留。
消防员赶来，火灭了，人死了，一个不留。
就读高三的他，临近升学的小妹，卖花店打工的妈妈，送早餐牛奶的爸爸，社会中最普遍一类的低保家庭，四个普通人，一个不留。
他还听见有人发话，一个不留……
大火之后，这里才被人知晓，原来还住过宇光帮帮主亲哥的一家四口，罪大恶极。和宇光帮相关的人，不问罪行，罪大恶极。
这片区域的其他人，辟邪似的尽数搬出。
政府重修这里，指望添些阳气，圆合阴气。
于是，警局的曹藤向上级请示，安排边徙的儿子住进这里以和阴阳。
边伯贤的爷爷，住进没过多久，便病发而逝。
此后，只剩边伯贤一人。
不，还苏醒了一个他……
　　他们是穷孩子。
　　他们是好学生。
　　

01
边伯贤早已不止一次于梦境窥见：一场分明蓄谋已久的火灾现场，还有一场自己全无印象的亲身际遇。除了血腥恐怖的真实，还剩隔世不甘的恍惚。
以往在这种窥探式梦境醒来后，他总会发现自己有经历情事后的各种不适感。可这次梦醒，意料之外的衣衫整齐，他不过在办公椅上睡熟罢了……
他只当是自己以往太累，精神上已然出现了各种不适的错觉，尽管不适感是如此真实。
右脚不经意踩着一个藏在砖缝间的微型机关，自己却像是被拽进一个黑匣子里，神识混沌前听见十分熟悉的声线……那是、自己的声音？还有另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
“谢凇，你已经不能完全控制这具身体了。”
“……那又如何？只要你的生死还在我掌控之下，便足够！”顿口又正言，“我死而复生的契机，正是因为报仇。既是报仇而生，不如仇报而灭……若仇愿了结，这便是上天对我的怜悯！”
“对这人世间，真的毫无留恋？”

不经意间，他的手动了动那看似钥匙的东西，墙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闷哼声，打断了他的恍惚。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椅旁，踏脚一踩，墙体移转——里边那个狼狈不堪的金冼至对他挑衅一笑，他快步上前勒住并抬高那只脖子：“你再笑，我就让你死前尝试自交的快感！”
“笑啊……我自然要笑！这，实在可笑！一个早已死掉的人，竟还妄想得到人间情爱！”金冼至笑得猖狂，盯着向眼前人，“相较我而言，你更不应该存在这世间，又凭什么去爱别人？”
“我不应该存在这世间……又、凭什么、去爱…别人……”他慢慢重述对方的话，一字一句，足以使怒火填满所谓整个胸腔：他先戴上手套，再掏出匕首切下对方的整条柱身，将已失去活力的柱身固定在座椅下，伴随阵阵惨叫，终于让对方尝到自交的快感，直至晕厥，座椅下方还在机械地做着活塞运动。
走出墙外的他，等待移墙闭合，把砖缝的微型机关损坏，再走出写字楼，他手里紧攒着那看似钥匙的东西就在这不经意间，掉进了路旁的下水道，迷失在城市最肮脏的地方。

03
“你是个男子汉，不许哭，不许闹！”
在他幼年不记事时，鲜少回家的父亲，却从未仔细待他，模糊间…是位严苛的好父亲形象。
“小原，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在他少年求学时，父亲严肃的面容，渐却柔和。
“原佚，你既然选择了入伍，便顾不得枪林弹雨。”
　　父亲的语重心长，却让初生牛犊的他，涌一腔孤勇，入了这参不透的生死局。
同他浸湿的前额一道，思绪也被拉回。
逃离出眼前湍急水柱的他，大口吞抢着新鲜的空气。流水从睫毛滑过下颚，滴在褶皱的白衬衫上。他重新审视自己，镜面映射的自己，真实也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