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将夜华安置好在床后,折颜还没来,只好先召了药王前来。
“启禀天后,天君前些日子感染风寒,身体抱恙,昨日又...”
“又被我伤了是不是,他昨日伤的可重?”
“不打紧,只是皮外伤而已,只是愁绪郁结肺腑,伤了心肝脾肺”
“多久可好?”
“这是心病,还得靠心药医,微臣做不得主”
“那天君他修为如此高深怎还会感染风寒?”
“这...微臣就无从得知了”
“好吧,你留下药先下去,奈奈,送药王出去”
奈奈送走药王后,顺手带上房门,寝殿内便只剩下夫妻二人。
“夜华,你说说你,除了晓得自虐还晓得什么,什么事都不和我说,到我生气了才懂解释,真是气死人了,总是病着惹我担忧,你要是不赶紧好起来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顾自念叨好一阵,折颜才匆匆赶来。
“夜华此事竟然伤的如此重?”
诊过脉象后,折颜有些不解。
“丫头,你是不把你这夫君给折腾死就不罢休啊”
“老凤凰,你说什么,这能怪我家小五吗,纯粹他自找的。”
已经无心顾念谁对谁错,白浅只想知道这伤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折颜,夜华他到底怎么样?”
“难讲,他此前亲征时耗费仙力过多才至于早前时时疲乏力不从心,后来操劳过度这健忘的毛病时时不得缓解,“顿了一顿,还是没有将答应过夜华的事情说出,怕这丫头追问,只好相慰
“不过现在倒是有了好转迹象。这身上的伤倒也不打紧,关键就是这心伤,情之一事实在磨人,心事郁结于心郁郁寡欢,心肝脾肺伤的严重。”
“那该怎么办?”
“舒缓心绪,能做的只有这一点,这是内伤,外人看不出来,可一旦身子出个什么问题就一溃千里,我最多能给你一些丹药,剩下的要看你们自己了,你们以后就别折腾了,切忌让他心绪大起大落,我就言尽于此”
“好”
折颜放下丹药后,白真就将从迷谷手中接过的饭食与衣裳一并放下,随着老凤凰一起走了。
望着桌上的衣裳与饭食,白浅泣不成声。
——折颜说的对,我就是爱折腾,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都怪我被家里宠坏了去,去了昆仑墟师傅也宠着我,十几万年来凡事顺心惯了,一旦不顺心就耐不住想要折腾的心。明明他就是不善言辞,偏的就想刻意为难他,该!
吩咐奈奈将药煎好放凉,就喂着夜华喝下。此刻已是凡间深夜时刻,白浅让奈奈退下睡会,自己一人操劳起来。直到晨光熹微时分,夜华才有了些许意识。
“夜华,你醒了?”
只模糊见着眼前一个人影,想起白浅说要再喝忘情药,夜华顾不得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将眼前人揽入怀中。
见着夜华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起伏又裂开渗血,白浅凭着一股子执拗使劲将其按下,怕夜华再乱动,只好挪了个地换个姿势给夜华拿了个靠枕,将他揽着。
“浅浅,浅浅”
意识迷蒙不是太过清醒,此刻只想唤她名字。
“我在”
“不要忘了我,你不要再喝忘情药好不好”
“好好,我不喝”
“你不要忘了我”
“嗯,不会忘”
夜华在白浅怀中气息微弱独自呢喃,白浅不知他是否能够听到自己的话,却还是郑重其事地应着他。两行清泪缓缓落下,珠泪落在夜华脸上,滚烫灼热。
“你答应我的,不会忘了我”
“不会,真的不会,我以青丘白浅名义发誓好不好”
“浅浅,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好,我们回家,明日我们一起去学堂接团子圆子,一起吃午膳,一起批折子”
“浅浅....”
气息绵绵,夜华终是体力不支,再一次晕了过去。依在床沿的白浅已然哭作泪人。
——我到底要折腾他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会成这样,为什么...明明不过五万岁,本是意气风发铁骨铮铮,受四海八荒万人敬仰的天君,却叫她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