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纬秋啼金井栏,微弱白霜凄凄,时时如昼的九重天愈发清冷,直至子时,烛火都已经燃尽,她却还是没能归来。究竟是何事她能如此上心,竟是夜不归宿.....
业障未除,神思动荡。陡然间情绪蔓延得无边无际,我不知我究竟在恼火些什么,却是明白我很焦躁,我想去寻浅浅,想知晓她究竟在忙什么。她今夜宿在何处,可曾用过晚膳,是否有好好照顾自己。可是思绪却全然不受自己控制,焦躁恼怒使得我心内烦躁不安,桌上饭菜在此刻的我看来实在碍眼,一记掌风前送,碗碟碎了一地,清脆响声接二连三。
我究竟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
无人晓得里头发生了什么。此刻这样的我更是不该去寻浅浅才是。将房内收拾好,我便出门归了修炼之地。这殿整个被仙障包裹,由得浅浅从未来过,本是为她开启的仙障此刻也已经不再打开,撑开仙障,即刻就入殿。
心无挂碍
无挂碍故
无有恐怖
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
盘腿坐好,继而将这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在心中默念久久,心绪终是平静了些许。照见五蕴皆空,入定之后才终是达到物我两忘境界。
不知多久过后,似有外界干扰,抑或是自身心智不坚,杂念油然而生。恍惚中听见浅浅的声音,可是她来了?最叫我意想不到的,眼前蓦然出现此前梦中之景。她一袭白衣在庆云殿前立定的模样,像看淡生死,若云淡风轻。她面对生死伤病向来淡然,全然不计他人感想。
我在她心中可占了半点位置?
这想法甫一冒出来,连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思绪却是会蔓延,贪嗔痴三毒浊息趁着心神不宁之际再度难以掌控,袭上全身。深感不妙,即刻以心术去压制。
你要快些好起来
我并不喜欢病着的男子,你若是不能早些好起来,我就不喜欢你了。
你若负了我,我便弃你
夜华君,按照辈分,你还是唤我一声姑姑吧
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许多东西只有在你最不清醒时方才晓得。譬如醉酒后总是吐真言。此刻,我才知晓,所谓忧心来源何处。
对浅浅的贪,希望这一生都能伴她左右
对浅浅的嗔,若是有所不顺心之事,必定心生怨怼
对浅浅的痴,无来由的爱进而痴迷不悟,不明根本渐而生愚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这一切与浅浅全然无半点关系。
心思从一个极端被引向另一个极端,随着心中杂念起伏跌宕。隐隐约约总能听见浅浅的声音在耳边徘徊,执念竟然是如此之深吗?亦或是她此刻就在门外....可她从未主动来见过我....
她的声音愈来愈微弱,几不可闻。执念也好,业障也罢,我想去见她,想问问她昨夜为何不归家,宿在何处,可曾用膳。越是心存此念,心绪就越发被撕扯的厉害,刹那间周身红光乍现,竟是入了魔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