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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宋青山默然无言,跟着卫燕渐渐远去,他拽紧袍子,隐约听见低低的啜泣声从珠帘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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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身影微微一顿,向更远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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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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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色浮上天际,野火吹尽未央天,婆娑花影下夜色低垂,弯月似金弦横悬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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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秋日,国宴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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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国王宫已被灯火点燃,千树长明灯被东风吹盛,远远看去,灯火蒸蔚不似人间。年轻侍女穿梭在宴席间,肤如琼花一样雪白,来自各国的王侯贵胄随着宦官的通报声步入席中,娇花美人,酒水肆流,金樽美玉极尽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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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坐在女席上,端起一樽果酒假装啜饮,实则观察着绯红轻纱后不断走入的他国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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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赤金长袍的少年步伐稳健,随着宦官步入殿中,清俊面庞上笑意融融,结合宦官的报幕声,便是是卫长平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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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环视了一周,似是神色愉快,便朝卫湘那厢坐去,卫王见他来,亦是开怀大笑,说了好些贴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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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听得不甚清晰,约莫是:“我儿甚是宽慰我心”云云。话中欣慰喜爱之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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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紫衣夫人也笑,牵过卫长平的手细声叮嘱,又依偎在卫王怀里,逗得男人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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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子倒是不把这里当他国,一副其乐融融合家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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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毫不顾忌卫燕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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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枕阳不禁有点担心,目光下意识的挪向端坐在席的卫燕,他垂着头,神色莫辩,握着酒杯的手暴露出分明的黛色青筋,已经难以忍受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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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有着相同血脉的父亲区别对待成这样,喜笑颜开才有鬼吧?温枕阳叹了口气,虽然已经无聊到了跟系统开玩笑的地步,但一抬起头,她还得是那个安安静静的昭莺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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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温枕阳百无聊赖之际,大厅的歌舞已经歇了一轮。从男席传来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不满:“孟国的歌舞都是这样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是不把我们诸国放在眼里吗?本王实在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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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懒洋洋的掀开帘子,扯唇一笑:“本王听闻孟国公主都能歌善舞,不知孟王可舍得让我等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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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宴上让公主献舞,如舞姬般献媚取宠,无疑是刻意的羞辱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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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羞辱,但姜国乃是北方第一大国,姜王的要求孟王不可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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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人选是谁,便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