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流淌,并称作“霁雪双君”的二人依旧形影不离,护卫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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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羁情,一剑丹心,光风霁月,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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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罹大多时间会在听竹溪畔照料她花圃中、或者闻花停的灵花灵草,也会到听竹溪后的竹林折几支适合的竹子,自己削竹打磨成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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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笛的声音总是干净清脆,简单的音调组合成婉转的乐声,随溪水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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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花枝茂盛,抽条争艳时她便坐在花丛中,独自一人看着不远处的陆相尘二人,蝴蝶会围绕着花中人飞舞,温顺的停驻在白皙的指尖,散于晴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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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很多朋友,但只要有这两个人在,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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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湖心岛有颗庞大葳蕤的花树,纵横十余里,花云丹红,几乎同诛仙台上的花树一样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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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盛的枝头下悬挂满红绳所系的木牌,刻以心愿,借以求取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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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罹知道以后,拉着陆相尘去悬挂越霁光摘来的缘相木的木牌,在背后写下不知道是什么的愿望,陆相尘多次偷看未果,便歇了窥探木牌背后写了什么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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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看了的话,就不会灵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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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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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尘不要露出这种眼神!一定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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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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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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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心岛回来以后不久,陆相尘便陷入了漫长的苦恼期,这份苦恼来源自纸人化形的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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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霁光对纸人化形很有一行,偏偏他的纸人化形怎么也学不好,化出的东西往往和所想的大相径庭,陆相尘极不服气,越是化不好,便越是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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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陆相尘练习化形术,陆不罹便天天在家里剪纸人,剪好了总想加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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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阿姐什么都好,偏偏这画技一言难尽,十分一言难尽,十分十分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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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小脸,乌黑的眼睛,鲜红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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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练习化形术,陆相尘手都悚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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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罹见了,暗自神伤:“是我画的太难看了吗…早知道我就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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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尘昧着良心宽慰:“不是这样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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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霁光道:“…是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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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罹于是点点头,十分高兴:“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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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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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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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双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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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纸人化形时陆相尘失败许多次,惹得庭院里堆满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诸如灵木花草一类,诸如各种灵兽一类,甚至还有清河仙君的假发,飞鸾仙子的手绢,昆仑峰前的仙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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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尘沮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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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霁光便在一旁调笑陆相尘,气的小仙君缩成一团。想了想,又不甘心的偷偷试一次,继续失败,然后继续被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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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变出个兔子,扑腾钻进陆不罹怀里,让后者开心了好几日,只是没过几日,又变成了纸人。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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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罹依然乐此不疲的看着自家弟弟同纸人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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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那时,陆相尘在庭外皱眉研究纸人化形,纸人像白蝴蝶一样飘散,不厌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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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罹微笑明艳,苍白的脸上泛出红晕,手指按压竹笛,乐声如淙淙流水淌过温暖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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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霁光只手负剑,同陆相尘轻声交谈,状似无意般侧目相望,洁白剑穗随风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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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喧笑闹,少年多情,鲜衣怒马,持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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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苦难,当是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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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