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我与今日的新郎官梁公子也有些交情,他的婚宴,自然是要来的。”木春说完便径直走向梁公子道喜,梁公子夫妇见到他也是十分欢喜。
喜宴上陶墨与木春被安排在了一桌,木春交友甚广,根本坐不住,四处走动与人把酒言欢,陶墨独自坐着,看着眼前这红艳艳的一切,忽然想起了他与顾射成亲那晚,虽不是光明正大,却是一切按照嫁娶之礼严谨操办,那时他还在失忆中,差点不愿意洞房,顾射是连哄带骗才让他依从了,没想到后来有了宝儿,也幸得有宝儿的陪伴,这两年才不至于那么痛苦。陶墨看着对面桌上郝果子喂宝儿吃点心吃得香甜,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好事者总是有找不完的话题,陶墨自斟了一杯酒刚抿一口,又几个中年人围了过来。
“听说陶大人的官儿是捐来的?”
陶墨如实答道:“的确是。”
“呵呵,怪不得陶大人年纪轻轻就能做县令,哪像我们,要十年寒窗苦读才能考得功名。”
“此言差矣,陶大人就算不捐官儿,也有捷径可走。刚刚那木公子不是说了嘛,县令夫人出自京城名门望族,凭着他的家族权势,别说当县令,就是当郡守也不在话下。”
面对如此奚落,陶墨也不恼,只谦虚回应道:“无论是怎样得到的官职,大家都是为朝廷做事。”
“对对对,”一人顺势接话道,“日后我们还得仰仗陶大人多多关照呢。陶大人,我先干为敬。”
几人争着要敬酒,陶墨只好勉为其难地喝下一杯,很快脸上便浮上红云,自己回到桌边坐下,木春恰好回来,见陶墨的样子便嘀咕道:“这酒量也太差了吧,我还有重要的事和你说呢。”
“无妨,你尽管说。”话虽如此说,陶墨却越来越晕,酒性上窜,对木春的话只听到了一半,大抵是说顾射去了什么国家,被那君主强行留住要做他的谋士,皇上知道后派人营救,那君主却趁机以顾射安危为要挟,要皇上拿十座城池交换,其中就包括丹阳县城,顾射制止了这场交易,条件就是要留在那国两年,皇上派了木春贴身保护顾射,此事涉及朝廷颜面,自然没有对外宣扬。
陶墨醉眼朦胧地看着木春,仿佛顾射就在眼前,苦笑道:“所以你始终属于朝廷,国与家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我?”木春诧异道,“我哪儿分什么家国呀,你不知道,只有武林第一高手才能在那种国家护顾射周全,所以……”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拿手在陶墨眼前晃了晃,道:“喂,你该不是把我认成他了吧?”
得到的回应是陶墨面若萦霞的傻笑。
木春道:“明明想念得紧,人回来了却又躲着不见,我看你就是赌气!顾射也真是的,他在那边对你朝思暮想,回来也不说?你俩真不愧是一对儿!行吧,我就趁机做个人情,回头跟顾射讨回。”
郝果子见木春扶着陶墨要走,忙阻拦道:“你想带我们少爷去哪里?”
木春道:“回家~”
郝果子道:“回县衙?”
梁公子见客人要走忙来挽留,要他们去客房休息,被木春以陶大人第二日有公务为由婉拒。
郝果子赶车,木春扶着陶墨抱着小宝坐在车里,一开始还能听到木春逗小宝儿玩,逐渐就没了声音,郝果子不放心,掀起帘子看,只见陶墨和小宝都靠着木春睡着了,那样子就像他是一家之主一样。郝果子正要说话,木春小声道:“嘘,别打扰了他们,快些赶车吧,天快黑了。”
郝果子只好将对木春的不满憋了回去,继续赶车,快到丹阳县时,回头提醒车里的人快到了,没有得到回应,心中有些不安,掀起帘子,却是半个人影儿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