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我所料,过了一会,她依然出神的看着窗外。
于是,我借着帮他倒酒的机会又走过去。
“小皮埃尔。”没想到她又和我说话了。
“啊。什么事?阿拉密斯先生?”
“你有什么一直想去做的事情么?”她问我话的时候,眼睛依然看着窗外,这也是惯例了吧。
“啊?”说实话,这个问题,那时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只记得,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我知道她应该根本就不会在意,但是我还是靠低头来掩盖了。顿了一下,我还是按照潜意识的想法回答了:“有的。”
“呵呵。”她笑了,意思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小的孩子,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愿望吧,不过她倒是没有问我是什么事情,而是说:“小皮埃尔,那件事,你等了多久了?”
“没有多久。”我小声说。
“呵呵,”她又笑了,大概是觉得问题问的奇怪,因为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就是从刚出生开始等,也该没有多久吧:“如果等了很久的机会,而且,也许是仅有一次的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可是,又没有绝对的把握去抓住,会怎么办呢。。。。”
我明白了,她应该是在说她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她等候了很久了吧。所以我开始认真的想着该如何回答她,但是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我无论是要给她建议,还是安慰她,都无从下手,于是,我只有再幼稚一次了:“阿拉密斯先生,这样吧,我们来赌一把好不好?”
“嗯?”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怎么赌?”
“刚刚的那个扔酒瓶的动作,其实平常我都接不住的,刚刚接住一次,算是运气,再来一次,就该是奇迹了,对不对,阿拉密斯先生?”
“嗯。”她用手托着下巴,,歪着头微笑看着我。
“那好,如果这次,瓶子没有掉到地上,那么,阿拉密斯先生,您一直等的事情,也一定会成功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不过那时候听上去,似乎还是有点道理的。
而且,她似乎也是这么认为:“好啊。”她笑了。
现在想想,我的胆子简直是越来越大了,我完全不知道这种勇气是哪里来的,无论如何,这样的莽撞还是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等一下。”
于是我又抽出一瓶酒,拿在左手。一样的抛起来,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我没有注意到我站的地方就在门口,突然有个人推开门进来,一下子把那瓶酒推出了本来的路线。
“糟了。”
我下意识的一下子扑倒地上,向前滑了一段,在那瓶酒将要落地之前,把它紧紧地掐在手里,然后打了个滚,站起来。
“小皮埃尔,你没事吧?”她站了起来,想走过来看看我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我虽然还没有站起来,但是已经高高的举着拿瓶完好无损的酒,笑着说:“阿拉密斯先生,成功了!虽然很险,但是,放心吧!”
她带着似乎有点感动的微笑,看着地上姿势奇怪的我:“谢谢你。”
后来她说,我那个时候嘴角的微笑简直英俊极了。
那天她走出酒馆的时候,心情明显的好多了,我知道,那时候我并不能解决什么实质的问题。但是,至少她因为我而放松多了。
那天晚上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用来摘除摔倒时扎在手掌和胳膊里的木刺了。虽然有点疼,但是我还是笑嘻嘻的做完了这些事,老先生显然已经习惯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傻笑了,递酒精的时候,也只是摇摇头。
后来听她说,那件事情,真的像我说的那样。
很险,但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