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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短篇】没有名字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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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干什么!?
我看着她一个接着一个的跳过那些看起来根本就没有稳定的平面可以下脚的房顶,心脏带着全身都在震颤。当时没有办法想什么,我只是立刻跳上围墙,尽量追上她的脚步。
在她把那些穿红衣服的引开以后,我一回头,看见那两个让我讨厌的家伙,带着居然穿着她的衣服的什么公爵,从她的家里悄悄的走出来。
我明白了,她为了让他们逃走,把自己当成了诱饵。
为什么这样对待她呢?
我记得那时我气愤的体内温度全涌到了脸上,拳头握的骨节咯咯做响,手指甲割破了手心。
我又动起了那个不自量力的荒唐念头,我要帮她的忙。
于是我不顾一切的拼命往前冲,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居然就没有从围墙上摔下去,这也算是奇迹了。看来锻炼还是有效果的。
总算抄近路赶到了那帮军人的前面,我却不早不晚一失足跌了下去。
“啊!”
“啊啊!”
“啊啊啊!”
还没等重重砸在地上的我惨叫,那个冲在最前面没来得及停下而被我绊倒的士兵就叫了起来。后来就是连锁的反应了。一共有三个士兵倒了下来,后面的人只好跨过他们,不过速度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出所料的,敏捷的她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视线。
“妈的,那小子跑到哪里去了!”领头的那个所幸停了下来。
“大。。大人,那边。那,那边。”
这话是我说的,很幸运的,仰面倒在地上的我看到了她逃走的方向,所以我抬手指了错误的方向。
“追!”
那帮人倒是容易上当,想也不想就冲我只是的方向去了。
其实我实在是想指向那公爵真正逃走的方向,但是那样做,她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所以我好不容易忍住了。
那帮军人跑走后,我就继续躺在地上,看着她逃走的方向,别误会,不是我不想起来,是根本起不来,刚刚被我绊倒的其中一个士兵的膝盖顶在了我的肚子上,现在五脏六腑都在撕裂般的痛。
过了一会,我看到一顶帽子,发信号一般的从一座房子的烟筒后面飞出来。
我知道,好了,她没事了。
可惜当时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然我一定会去追那帽子,虽然属于哪个什么破公爵,但是,无论如何,她戴过了。


45楼2009-02-20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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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拖回酒馆的了。
    后来老先生告诉我,那天我回去以后,好像扫除一样的把肚子里的东西,按他的话说,只要不是长在身上的,就全部都吐出来了,然后就栽倒了。听说两天后我才吃得进饭。
    不用说,那两天我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酒馆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在那两天的时间里,她被捕了两次,甚至差点丢掉了性命。
    而自从知道了这些,我看到她的若无其事的微笑,就感觉更心疼了,同时,也为自己的没用而惭愧。
    对了,老先生后来问我是怎么弄成那样的,我想也没想就把责任推到以前惹过我的那条巨犬身上了。我说它撞了我的肚子,对后来老先生追问的,诸如“它撞你肚子但是居然没有咬伤你”之类的追问,一律选择性的没有听到。
    后来过了挺长的时间,她才又一次和她的三个伙伴到这里来。
    还好,那时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看起来,她的脸色却比较苍白。


    49楼2009-02-2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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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04: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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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她一进门,我就觉得她脸色不大对劲,虽然微笑依然温暖,但是明显的感觉,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这样。而他们这次,好像很配合我的,没有再到楼上的房间,而是在楼下找了一张桌子。
      似乎是没有什么秘密要谈,单纯是来喝酒聊天的,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于是我充分利用机会,在装作工作的过程中,听到了这么几句很有内容的对白:
      “阿拉密斯,肩膀真的不疼了?”
      “没关系。早就不疼了。”
      “是啊,还好子弹没有打在要害的位置啊。”
      “达达尼亚,你可要好好感谢阿拉密斯呀。”
      “嗯。”
      “不要这样说。”
      好了,通过这几句,我明白了,又是那个什么达达尼亚,这次估计是阿拉密斯为了他中了枪伤。
      我那是已经快把扫把的杆子握断了,虽然她还是若无其事的笑着,但是,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52楼2009-02-23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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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的惩罚计划还没有得到完全施展的机会,她和他的三个朋友又是很长时间没有来。
        我那时有一天突然想,是不是因为我弄得那些事,让那个多事的达达尼亚感觉这里不大对劲,于是说服他们不来了呢?
        这个想法到他们下一次来之前一直折磨着我,我那时虔诚的发过誓,只要她可以再来,我一定会好好对待达达尼亚先生,绝对不会再刁难他了。
        这样祈祷了大约一个月,她终于又来了!我当然也忠实的旅行了我的诺言,再也没有对达达尼亚实施过什么所谓的惩罚。
        不过,那段时间,他们虽然很难得的经常来这里,但是,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大轻松,而且,每个人的酒量都有所增长。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大概了解到,有一个叫铁面人的盗贼,搅的巴黎上层社会不得安宁。而火枪队必须尽快抓到他,但是这个人似乎来头不小,很多天了火枪队都没有收获,所以大家必须尽快讨论出对策。
        每天看着她紧皱眉头的样子,虽然非常矛盾,虽然还是有点自私的言不由衷,但是,我宁可少见到她,也不想她总是这样有处理不完的事。
        嗯,您听到了哈,我是说少见到,可绝对不是见不到哦。


        59楼2009-02-25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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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面人的事请让火枪队的人愁眉不展了很多天,看起来他也是相当的有名。
          不过,这期间,我每次出去送货的时候,总能听说一些与火枪手们说的,老实说,有一些矛盾的评论。很多穷人说,铁面人很好,他总是把从富人那里偷来的东西发给大家。
          这样的评论让我有一点迷惑,虽然我相信,她做的事情,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但是,老实说,现在的我,会不由自主的站在那些他们所谓平民的立场上。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同时,有时候我看看自己在玻璃上映出的影子,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再奢望一样的想想那个女神一样的她,事实是,无论我长到多高,站在她身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协调的。
          不得不承认,我和她,根本就是活在两个世界,无论我以什么样的动机,如何努力,她都不可能意识到的。而我又是在莫名其妙的期待着什么呢?
          有几天我总是不自觉的钻进这样消极的想法里,很难提起精神。
          而老头子则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他问我小小年纪怎么就总是皱着眉头,我则问了他那个困扰我的问题:为什么穷人和富人,对铁面人的评价完全相反呢?
          老先生合上账本,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了他的想法:“这个问题,我也不能轻易断定谁是对的,但是,虽然穷人们的日子很不好过,但是,总是接受施舍总是不好的吧,更何况,施舍的人用的是别人的钱,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老先生说着,摇了摇头。
          是啊。这样说没错的。
          那天我又是一夜的失眠,反复的想着老先生的话,我想起看到她扶起摔倒的小女孩,想起她和周围的人,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关系都很好,想起她对那个拿她的秘密要挟她,但还是和她关系很好的小浴童。还有,只听过一次我的名字,就记住了。。。。。。
          就冲这些,我为我的那些自私和自负的胡思乱想感到很内疚。


          63楼2009-02-26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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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了,除了她,她走到窗边,那个我第一次见到她一个人来的时候,她坐的位置。
            同时,也和那些人脸上轻松的笑容不同的,她的微笑,比平常要沉重得多,也许别的人不会这么认为,但我确认她心情一定很不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种连她都不能保持平静的事情。我急于想知道那是件什么样的事情。
            “队长!您不吃点什么?”一个人问道。
            “不用了,我今天没什么胃口,你们吃记好了。”她微笑回答。
            队长!?
            她什么时候成为队长了?
            “队长,铁面人已经抓住了,您为什么闷闷不乐呢?”一个已经喝上酒的人说。
            我如果是这个人,我绝对不会这么问。
            “没有什么,只是有点累,不必在意。”她还是笑着:“老爹,给我来瓶葡萄酒!”她这句话明显有转移话题的意思。
            越来越奇怪了。
            三分钟后,我忐忑不安的走到她桌前:“阿拉密斯先生,这是您的酒!”
            “哦,啊,谢谢你,皮埃尔。”前两个拟声词是因为她又在想什么。这一次,我又从她眼睛里看出那样的感觉,一种绝望的孤单。
            同时,因为离得近了,我看出她的脸色不好,一定是很累了,而且还没有好好休息,并且,一定又受了什么打击。为什么这个时候,她那些朋友却都不在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阿拉密斯先生。。。。。”我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但是话已出口了。我现在都很佩服我那天的胆量。
            “怎么了?”她微笑着问我。
            “呃。。。。”我飞速的找着合理的问句,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您的脸色不好啊。。。。。请问您生病了么?”
            “哦?是么?”她下意识的用手摸摸脸,这显然对判断脸色没有什么用,然后说:“没有啊,谢谢你哦,细心的小皮埃尔。”
            又来了,算了介于今天的特殊情况,不和她计较那个“小“字了。
            “哦,”我那天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执着:“我看您很累了,您只这样喝酒不吃东西的话,会对身体不好。。。。。”我想那天我应该没有喝酒啊,但是这些话顺嘴就说出来了。
            “哦。。。。。没关系的,抱歉我没什么胃口,谢谢你。”她顿了一下,再这样回答。
            那一顿,给我的感觉是,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了吧。


            69楼2009-02-28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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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嘴上说没有胃口,但是我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其实并不这么想。她憔悴的面色告诉我,这一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得到过真正意义上的休息。甚至在这个时候,她的神经都是在紧绷着。但是奇怪的是,和她一起来的那些人,给我的感觉却是非常的放松。
              所以呢,难道是她一个人在面对什么重要的事,而其他人都没有意识到?对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称呼。。。队长。。。。
              我知道这些事情我是不可能,也不应该从她那里问出来的,但是,我没有办法看着她只是在这里一杯一杯的喝着伤害自己的闷酒。
              虽然我能做的不多,但是我确定自己已经无法袖手旁观。
              我确信我那天没有喝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平常一见到她就有的那种紧张感。
              “阿拉密斯先生。”
              “怎么?”
              “如果是我请客,您的胃口,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呢?”
              “啊?”
              她愣了,也许是惊讶于我这个她眼中的小孩子完全不符和年龄的说话方式,也许是反感于我居然完全不识时务的马上走开,让她清净一会,而是选择了锲而不舍。好吧,当然,我最希望的是她能够感动于我在关注她的身体,不过对这个可能性,我绝对不抱任何幻想。
              随她怎么想了,那天我完全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想让她在意自己的身体。
              但是随即她笑了,那种无可奈何,但是却有点感动的笑容。
              我松了口气,她不讨厌我就好。
              “好吧,皮埃尔,那谢谢你了。”她说,她说“谢谢”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也许她自己从没在意。
              “好的,那拜托您等一会。”没有想到她会很快答应,于是我快速的跑回房间,找出我所攒的钱中,可以用的那部分,是的,还有不能用的部分,这个分类并不是基于我想攒什么钱,而是不能用的钱,是她给我的小费。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攒着这些,也许就是心理作用,她碰过的钱币上,路易十三的头像比别的钱上的,要英俊多了。
              我把那些钱交到老先生手里,告诉他,阿拉密斯先生要加一份小牛肉。
              对,我知道她喜欢吃那个,只要在意一点,知道这个一点都不难。


              73楼2009-03-01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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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密斯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那盘小牛肉,被我以我所能做出的,最优雅的姿势轻轻放到她的桌子上。
                “啊。。。”
                她那时的表情,怎么说呢,如果我的脑袋里只能剩下一个细胞,那么,那个细胞里印下的,一定是她那一瞬间的样子。
                看到那表情,我才知道,看起来总是保持平静的她,其实也是有“惊喜”这种情绪的。或者说她只是有点惊讶而已,没有关系,反正那个表情应该是说明了她对那盘牛肉还是很满意的。这就没有问题了。
                “那好,您慢用。”于是我又行了从父亲那里学来的绅士礼,然后准备要走开。
                “皮埃尔。。。。”她歪着头,微笑着叫住了我。
                “什么事,先生?”
                “能麻烦你过来,陪我一起吃么?”
                “啊!?”
                对,我由于出奇的惊讶,所以叫出的声音一点都不小,还好他带的一群家伙正在有说有笑的干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这就好,我也就不在意刚刚苦心经营的优雅姿态被这一声叫喊,好吧,应该差不多是吼声,破坏殆尽了。
                不过那时的情况,再来几次,我也真的没有办法保持平静,这就像珍藏好久的画像里的维纳斯突然有一天开口对我说:“能不能帮我递一下梳子?”那样的惊喜程度。
                “哦,看来你不愿意喽,那算了吧,谢谢你。”她见我好长时间没有反应,就做如此推测。
                “啊,不是的。,请等一下。”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由于过于激动,难以保持平衡,在这么一小段路程中,我的小腿都狠狠踢到了桌子腿。
                痛。不过我尽量不让它影响到脸上的表情。
                “小皮埃尔,你真是很容易摔倒啊。”她笑着说,还好,我知道这一次,她是因为开心才微笑的。并且,我想我以后也不必做任何优雅的举动了,看来在她的印象里,那个“小皮埃尔”一直是和“摔倒”联系在一起的。


                76楼2009-03-02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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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04: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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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那一天,我出乎意料的和她第一次共进晚餐。
                  其实这样说起来并不确切,因为我打着已经吃过晚餐的旗号,几乎没有吃什么,只是尽量的多喝酒。其实那时我送货回来没多久,还没没来得及吃晚餐。
                  我这么做的目的其实也就是想让她多吃一点,我基本不会喝酒,那些好酒进到我的肚子里还真是浪费,但是我多喝一点。她就可以少喝一点了。
                  其实坦诚讲,我还得感谢那些酒的,因为我可以把脸红的责任都推卸给它们。
                  空着肚子喝酒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但是就算这样我还是很高兴,因为那盘牛肉,很快就被她都吃光了。我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不过,吃完饭以后如果不说话就这么面对面坐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我也没有办法趁她切肉的时候把酒往自己的杯子里多倒一点了。
                  正当我坐立不安的时候,她说话了。
                  “皮埃尔。。。”
                  “嗯?”我兴奋地注意到,她称呼我的时候,居然没有以“小”字开头。
                  (翊翔:抱歉,前面有一次漏打了,请大家自行加上。)
                  “你觉得。。。。。我是个会背叛朋友的人么?”她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因为问这话的时候,她并没有看着我,而是看着窗外,我不清楚她是在看着夜色,还是在看着窗户上自己的影子。
                  “当然不是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朋友,您也是可以信任的啊!”我记得我当时的声音很高,然后拍着桌子站起来了,好像还气得发抖。大概是酒的作用吧:“难道有谁这么说么?”
                  “啊?”她愣了,抬起头,用一种疑惑而惊奇的眼神看着我,过了一会,她说:“没有。。。”
                  然后又看着窗外,但这一次,我隐约感觉的出来,她不面对着我应该是怕我看到她眼睛里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大概又是酒精让我的想法这么自信的吧。。。
                  “队长,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有个人这样喊着。
                  “哦,是的。”她站了起来。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她回过头来,微笑对我说:“谢谢你,小皮埃尔。”
                  “小”字又回来了。。。。不过我不介意,因为我已经第二次成功的,让她露出真心的微笑。
                  那天晚上,我意料之中的因为空腹喝酒而肚子很痛,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回忆着,她和我说话的感觉,和平常不一样。
                  我没有顾及到她是一个火枪队的长官,说话的口气很直接。
                  而她,似乎也没有感觉到,我这样一个她并不算熟悉的人,以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有什么不妥。
                  是因为在她眼睛里,我还是个不会构成什么威胁的小孩子?还是因为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和我计较?
                  很久以后,我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这两个理由都不是。那时候她只是感觉一种宁静的温暖,似乎可以放松下来。她说这种感觉一直都没有不变。


                  79楼2009-03-02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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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又是几天,她没有来这里。
                    这几天里,我经常地跑到她的家门口看看,因为她那天的状态,我很担心。
                    但是这几天晚上,她的家一直就没有亮起烛火。
                    她一直就没有回家。
                    究竟去哪里了?
                    那几天我的嗅觉味觉几乎是失效了。胃口干脆就几乎停止了工作。
                    直到有一天,我送完货后,沿着塞纳河漫无目的的走着,踢着脚下的石子。
                    “嘿!是不是小皮埃尔?”
                    这个声音让我全身兴奋的一阵颤抖。
                    她!
                    我兴奋的回过头,看到她神采奕奕的骑着那匹白色的骏马,就像画像上的雅典娜一样。我说过,我不喜欢把她比作神话里的人物,但是这一次,真的没办法了。
                    她没事!
                    我当时嘴巴张大到什么程度,自己完全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小皮埃尔?”她微笑问我,笑得,说起来有点不大合适,不过真的,,很淘气:“我吓到你了?”
                    “啊,不是的,阿拉密斯先生,啊,我。。。。不是。。。。”我那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嘴巴究竟发出了些什么声音。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小皮埃尔,我还有事,先走了!那天,谢谢你的小牛肉!驾!”说着,她飞快的骑着马走了。
                    我注意到她的脖子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阳光下亮闪闪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是要赶着去解救被关在监狱里的国王。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拍着桌子说的那句话,是那几天陪她度过孤独日子的最珍贵的回忆。
                    不过那天我什么都没想,只是赶快跑回酒馆去,狠狠地大吃了一顿。以至于吃得太快晚上又闹了肚子。


                    82楼2009-03-03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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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完了酒,就依然坐到一个人来的时候,最喜欢的那个角落。
                      依然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只是这一次,我能感觉到,她连托着自己下巴的手,都不是放松的。
                      “阿拉密斯先生,您的酒。”
                      “啊?哦。谢谢你。”
                      在我上酒的时候,她顿一下才会回答,似乎也成了惯例。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打开酒瓶,而是依然看着窗外。
                      于是,胆子越来越大的我,抱着勇敢到有点不识趣的态度,问她:“先生,要我帮您打开么?”
                      “嗯?”她转过头,又是那样看着小孩子般的歪头看着我:“好啊,那谢谢你了。”
                      “嗯。”于是我进一步不识时务的,在她没有转过头去的那段时间,向她展示了我最近无聊时练出的小伎俩:用左手拿起酒瓶,从背后抛起来,酒瓶在我头顶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后,落到我早已放好位置的右手上。然后我若无其事的把酒倒上。
                      “哈。”那一瞬间,她露出的应该是惊喜的微笑:“小皮埃尔,很厉害啊。”
                      “没什么,先生。”我继续平静的倒酒。但是其实是在掩饰那种“居然可以成功”的惊喜和忐忑。
                      说起来,其实我做这个动作成功率并不高,而且,以前都是用空瓶子在练,这是第一次,里面装了真的酒。能成功真的是老天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无聊的做这种可笑的事,只是想让她稍微开心一点,我知道这样的开心维持不了几秒钟,但是那个时候,没有办法真正帮上她忙的我,也就只能用这么可笑的方式了。


                      89楼2009-03-05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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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我所料,过了一会,她依然出神的看着窗外。
                        于是,我借着帮他倒酒的机会又走过去。
                        “小皮埃尔。”没想到她又和我说话了。
                        “啊。什么事?阿拉密斯先生?”
                        “你有什么一直想去做的事情么?”她问我话的时候,眼睛依然看着窗外,这也是惯例了吧。
                        “啊?”说实话,这个问题,那时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我只记得,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我知道她应该根本就不会在意,但是我还是靠低头来掩盖了。顿了一下,我还是按照潜意识的想法回答了:“有的。”
                        “呵呵。”她笑了,意思大概是没有想到我这么小的孩子,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愿望吧,不过她倒是没有问我是什么事情,而是说:“小皮埃尔,那件事,你等了多久了?”
                        “没有多久。”我小声说。
                        “呵呵,”她又笑了,大概是觉得问题问的奇怪,因为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就是从刚出生开始等,也该没有多久吧:“如果等了很久的机会,而且,也许是仅有一次的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可是,又没有绝对的把握去抓住,会怎么办呢。。。。”
                        我明白了,她应该是在说她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她等候了很久了吧。所以我开始认真的想着该如何回答她,但是完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我无论是要给她建议,还是安慰她,都无从下手,于是,我只有再幼稚一次了:“阿拉密斯先生,这样吧,我们来赌一把好不好?”
                        “嗯?”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怎么赌?”
                        “刚刚的那个扔酒瓶的动作,其实平常我都接不住的,刚刚接住一次,算是运气,再来一次,就该是奇迹了,对不对,阿拉密斯先生?”
                        “嗯。”她用手托着下巴,,歪着头微笑看着我。
                        “那好,如果这次,瓶子没有掉到地上,那么,阿拉密斯先生,您一直等的事情,也一定会成功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不过那时候听上去,似乎还是有点道理的。
                        而且,她似乎也是这么认为:“好啊。”她笑了。
                        现在想想,我的胆子简直是越来越大了,我完全不知道这种勇气是哪里来的,无论如何,这样的莽撞还是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等一下。”
                        于是我又抽出一瓶酒,拿在左手。一样的抛起来,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我没有注意到我站的地方就在门口,突然有个人推开门进来,一下子把那瓶酒推出了本来的路线。
                        “糟了。”
                        我下意识的一下子扑倒地上,向前滑了一段,在那瓶酒将要落地之前,把它紧紧地掐在手里,然后打了个滚,站起来。
                        “小皮埃尔,你没事吧?”她站了起来,想走过来看看我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我虽然还没有站起来,但是已经高高的举着拿瓶完好无损的酒,笑着说:“阿拉密斯先生,成功了!虽然很险,但是,放心吧!”
                        她带着似乎有点感动的微笑,看着地上姿势奇怪的我:“谢谢你。”
                        后来她说,我那个时候嘴角的微笑简直英俊极了。
                        那天她走出酒馆的时候,心情明显的好多了,我知道,那时候我并不能解决什么实质的问题。但是,至少她因为我而放松多了。
                        那天晚上的大部分时间,我都用来摘除摔倒时扎在手掌和胳膊里的木刺了。虽然有点疼,但是我还是笑嘻嘻的做完了这些事,老先生显然已经习惯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傻笑了,递酒精的时候,也只是摇摇头。
                        后来听她说,那件事情,真的像我说的那样。
                        很险,但是,成功了。


                        93楼2009-03-06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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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送货的时候,在路上听到了一些传闻,说是国王带着火枪队到一个岛上去捉拿铁面人和他的同党了。我觉得奇怪的是铁面人的事件不是已经解决了么。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不过比起这个,我在更在意的是,她一定也去了吧,是不是她等的什么事情,也和这个有关呢。
                          于是那段时间我又是经常地在她的家门口等到深夜。果然不出我所料,屋里的烛火又是一直没有亮起来。但是这一次,我不知为什么,有种与平常不一样的感觉。仔细想想似乎也是有理由的,毕竟,一向给我平静的感觉,似乎所有事情都能够微笑处理的她,这一次明显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在酒馆的那天,我似乎都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速度和力度都该和平常不一样了。
                          所以那时候,除了去拿货,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的家门口。我决定这次一定,如果可以,我一定要在这里等着,等到确定她平安的回到自己的家为止。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没有被她的邻居当作盗贼抓起来,还真是幸运。
                          不过,那几天由于严重的睡眠不足,而且还没有吃东西的欲望。所以虽然强打精神,但其实一直是迷迷糊糊的,以至于几乎每天都被我踢到的那只野狗,都没有兴趣再追赶我了。


                          97楼2009-03-0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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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等了几天,也忘了多少次走过她的门口,只是记得,她回来的那天,我却是在送货的路上碰到她的。
                            也许有些事情,坚持住刻意的等待,说不定就能换来那种“擦肩而过”的机遇。
                            那天我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只是习惯性,毫无目的性的转头看了看,那头永远闪耀着光芒的金发就照亮了我的眼睛。
                            “阿拉密斯先生!”
                            我记得,那是我生平第二次,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大喊了出来。就好像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想发出这个声音一样。现在想起来,当时手里的酒瓶没有掉到地上,那真是奇迹了。
                            可是,我这一声几乎吵到全巴黎人的大叫,对她却没有用处,她依然往前走,那步伐,说不出来是沉重还是虚飘。
                            “阿拉密斯先生?”我感觉奇怪,于是不由自主跟了上去。
                            她依然是那样向前走着,看起来漫无目的,似乎脑袋介于思考和空白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让她难以解决呢?她的左胳膊上,好像是缠了绷带,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拉密斯先生,啊。。。。。”追了一会,我忽然发现似乎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从她身上掉了下来。但是她却依然没有在意。
                            那是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似乎从哪一次她来酒馆以后,她的衣领下有时候会亮晶晶的,无论是什么,一定很重要吧。
                            “阿拉密斯先生!”我快步跑过去,想把那个捡起来还给她。
                            “噫?”在我捡到它之前,从前面的路口跑出一个男人,抄起它就跑掉了。明显的,是贼。
                            “嘿!站住!”我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就追了过去。
                            真是奇怪,那时已经是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的我,从哪里来的力量,可以追着腿长大概比自己多出一半的男人跑出了两个街区。看来送货这个差事,还真是给了我不少好处。
                            前面的男人似乎被气势汹汹的我吓到了,等他回头一看自己竟然是被个半大小孩子追赶的时候,就带着感觉好笑的表情停了下来。
                            “把那东西给我。”我说这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的血腥味直冲到空气里。


                            101楼2009-03-08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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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4 04:2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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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下,这样的要求,自然不可能得到满足。
                              那男人只是戏谑般的笑了笑。
                              想想那时我还真是可笑,累得站直了都困难,手里还下意识的攥着要送出去的酒。简直就像个醉汉。自己看着都会笑起来吧。
                              然后抽出来一把匕首。
                              我承认,我那时其实害怕,害怕的腿都有些软,但是,“要把它拿回去给她!”这个想法就是有那么大的力量,让我暂时忽略了恐惧。
                              那男人比我高很多,那金色的东西被他举得很高,要我从下面抢过来,那简直是开玩笑。
                              于是我实施了唯一的选择,直接的冲向他造成假象,然后在快要靠近的时候,抓住旁边的围墙,用尽力气一口气攀上去,然后翻过身来,跳向他,举起那瓶酒,狠狠地砸到他头上。然后坐在他身上,和他一起倒在地上。然后从他手里抠出那个东西。
                              这一过程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那男人被我砸的晕过去了。这个自负的贼估计没有想到我这种看起来傻呼呼狼狈不堪的小孩,还会这样对付他。
                              不过还是有一点问题,他在晕过去之前,还是做出了反应:用他的匕首划了我的腿一刀。
                              但是,我都没有意识到,直到我终于知道那是条项链,并拿起那个迅速跑出巷口的时候,才感觉到,疼,真是,好疼。
                              一开始没感觉到疼,有一点是因为她的东西还没有拿到,另一点,应该是因为,没有办法,我其实,还是害怕。
                              我撕下衣服上一点布料,扎紧伤口,然后凭着记忆,找到了她的家。还好。不远。
                              敲了几次门,但是都没有回答,大概她也发现东西不见了,去找了吧。
                              我只好坐在门口等着她,顺便看看那条项链。
                              一条很漂亮的项链,但是上面的红宝石碎掉了。我当时以为是那个贼弄的,心想真是没有办法和她交代了。
                              红宝石下面,露出的是一张美丽到可以让我暂时忘掉腿还在流血的脸。
                              那是她吧,一定是。有时候,有些东西,认定了,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没有猜错,真的是个女孩。我于是用一个理直气壮的猜测验证着另一个更加理直气壮的猜测。
                              我一直看着那张脸,不过其实也没有看多久,腿上的伤实在是痛的妨碍注意力的集中。再加上体力耗得几乎不剩了,我紧紧的抓住那条项链,类似于晕过去一样的睡着了。


                              104楼2009-03-08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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