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真煌后,燕洵至信玄墨,恳请怀宋予以粮草支援,时值怀宋与卞唐战事将起,纳兰长公主却将大批粮草撤出辽东,由南疆水道秘密运往燕北,引起朝野上下和元老会的强烈反对,包括凌安王及其幼子玄墨本尊,朝堂之上沸反盈天,僵持十数日有余,军事部、卫御部、太仆寺以及长老院纷纷上书,甚至在朝会上直指她女子误国,竟然为西蒙大陆的头号公敌、燕北叛逆出头,如此既无力对抗卞唐五大联军,又将引发大夏的怒火殃及自身,简直置家国于不顾,置怀宋军民于不顾。
喧嚣的吵闹声充斥着整座大殿,令人耳脑嗡嗡作响,已经无法分清谁在说什么,只有无数张嘴自顾自开合,眼泪与口水齐飞。被吓坏了的纳兰红煜竟坐在帝座上嚎啕大哭起来,众臣借此纷纷上表皇帝英明,不忍家国和人民惨遭涂炭,强势要求纳兰红叶立即调回粮草,并且与燕北叛逆划清界限,天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定力和气魄才能弹压住底下一群义愤填膺且痛心疾首的大臣和阁老。
直到此次燕洵亲自带着数以万计的金银和铜矿驰援怀宋,解了辽东战场的燃眉之急,五万燕北黑鹰军更是在燕洵的调令下千里挥师东南,围困卞唐后方重关白芷关,堵得铁桶一般滴水不漏,令唐皇不得不撤兵回援,更气人的是燕北黑鹰军却又打起了游击战,平日里大小规模的骚扰不断,一旦卞唐大军出征,立即散入山林无影无踪,借此消耗卞唐在东部战场的兵力,终于令怀宋得以保全辽东屏障,两国暂时罢兵,另寻战机,怀宋朝野上下才对此前支援燕北粮草一事按下不提。
席间觥筹交错,纳兰长公主与年轻的燕王互敬了几杯酒,彼此恭敬且庄重得体,皇家礼数丝毫不错,燕洵举杯说了些“纳兰长公主高义,愿两邦以德为邻,长远相持”之类的话,态度甚是谦和,纳兰红叶依礼回敬,款言为燕王接风,殿下众臣随饮附议。
水袖如云,舞女鬓间的银铃泠泠作响,俯仰转承间一个个面若芙蓉,净婉身柔。宫商清吟,悠扬绵长,一曲《武陵春》堪堪将近尾声,就在众王公大臣观赏之余,神思稍懈之际,场上一名少女往左斜踏,一个漂亮的点步翻身,层层裙裾翻飞好似一朵盛开的浅绿色茉莉,纤细的腰间银光闪烁,一柄软剑贴身舞出炫目的光华,素腕轻颤,剑身倏然挺直往燕洵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