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鬓影,灯火阑珊,楚乔抱着一缸小金鱼沿着湖边青石板路行走,李策转首笑道:“乔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要专心一点嘛。”
楚乔轻轻拨着水里的小金鱼:“我很专心呀!”
“你跟你老相好当着我的面传小纸条,乔乔,你这样是对我男性魅力的侮辱。”李策一脸委屈,眼中却闪着十分欠揍的光芒。
“真是只死狐狸!”楚乔腹诽着,随即笑道:“干嘛那么小气,给燕洵报个平安也不行吗?”
李策转身坐在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花树下,火红的花瓣落在他的锦袍上,点点艳色衬得男人的气息有些冷冽,神态竟有几分少见的认真,沉默半晌,他说:“那你为何不直接去找他?”
楚乔眨眨眼睛,坐在他对面的青石墩子上:“你这里吃的好睡的好玩的好,不多敲你几天竹杠怎么行?”
李策从腰间解下酒囊笑道:“我就知道乔乔其实是心里舍不得我。”
楚乔默了一默,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卞唐和大夏和亲,你们会和燕北开战吗?”
乱世割据,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那天晚上,李策和楚乔饮尽了一壶酒,平静得像是多年好友,楚乔说他们燕北就像幽颜花,虽然生命短暂,午夜开花,天亮即逝,可是只要有一方土壤,哪怕是贫瘠的石缝,幽颜花都能顽强生长,开满荒野,她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愤怒的苍生终有一天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披荆斩棘、开山填海,创造属于他们的时代,她还说:“李策,那我们就还是朋友……”
风吹拂过李策暗红色的锦袍,仿佛世间的业火明明灭灭,自从培罗真煌自红川高原崛起,夺走红川十八州,唐皇朝退守雷鸣关外,与南边的怀宋争地求存,自此改称卞唐,那是一个帝国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所以关于卞唐的立场问题,李策只是简单地对楚乔说:“我是卞唐太子。”
这个回答看似什么都没说,但熟知那段历史的人就会知道,他这么说就意味着他永不会背叛家族,成为大夏征战四方的刀锋,大夏和燕北之间,他选择两不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