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东西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快乐,反而夺走了他的亲人。当掩饰灵魂的最后一道盔甲被撕裂,丑陋的内在呈现在自我面前时,林俊逸才发现原来活在世上的自己只是一具被抽空的躯体。无法再面对这个世界,更无法面对自我,林俊逸终于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当他举剑想寻求一个解脱时,一个孩子悲天抢地哭泣声让他握剑的手突然变得颤抖,那是一个可爱的却也可怜的、一个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孩子,就是他的独子林旭。
或许二十年前,他是为了儿子才活了下来,但终究躲不过心里的这笔良心债。为了告别过去,重新来过,他竟然挥剑自毁容貌,留下了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并且改名林远航,希望自己重新扬起人生的风帆,继续远航。然后带着林旭来到了泸州,建起了玄武庄,从此行善积德,在这小镇上做起了大善人。
剑平和林旭听完这段陈年往事,不禁为之一震。
原来自己眼中一直慈眉善目的父亲,内心竟然一直背着如此沉重的包袱,而且还是为自己痛苦的活了二十年,林旭的心中不禁百感交集,伏在林远航的腿上痛哭流涕道:“爹——”
林远航爱惜的抚着林旭的头:“好孩子,你果然没有让为父失望,你很争气,爹知足了。”
剑平:“伯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您当年有过错,这二十年的行善积德也总可以补过,您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林远航:“有些债可以偿,有些债一辈子也偿不完。良心的债就是这样,你们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剑平:“眼下这些人的来路,伯父您可知道?”
林远航:“难道大哥当年没有死?”
林旭:“会不会是有人知道当年的事,故弄玄虚吓唬我们。”
林远航:“不会。”随后从腰间取出一块被包裹的手帕,递给林旭,打开一看,里面并放着三枚金针。仔细看去,针尖极细,其他并无异常。剑平不解,林远航命人取来一盆热水,将手帕一抖,三枚金针落入水中,顿时升起层层蒸雾,周围的人都傻了眼。剑平感叹一声:“好厉害的毒啊!”
林远航:“这叫阴阳金针,是银星散人研制的一种暗器。它是由特殊的器皿制成,这毒也是通过器皿注上去的。此毒是由千年雪莲和天山雪水及多种奇珍异草混合配制而成,有阴阳两性,阳,能解剧毒,阴,又可至毒。师傅将它带在身上,一来可以治毒救人,二来也可作防身之用。这是药王庙的专有物,除了师傅和师兄外,不可能有外人有的。”
林旭:“如若真是爹的大师兄,既然他为人一向宽厚仁德,当年的事也是有些误会,我想解释一下,这个结应该可以解的。”
林远航摇摇头:“有些结可以解,有些结是死结,解不开的。二十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经说不清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我造下的孽,就由我一个人来偿还吧。要是真能死在我大师兄的手中,我也算死的瞑目了。平儿,这里不关你的事,旭儿也是无辜的,你就带旭儿离开这里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
剑平:“这……要走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伯父您一人,二弟也不会。”
林旭:“爹,您不走,我绝不走。”
林远航:“我这么大年纪了,多一天少一天又怎样,何必让你们陪葬。平儿,你若念在老夫待你不薄的份上,就答应老夫吧。”
剑平:“不,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剑平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林远航:“孩子,你这是何必呢?”
正在说话间,剑平忽然冲向窗外大喝一声:“谁?”话音未落,人已飞身屋外。正堂外的庭院中,只见一抹红飘过,剑平顺着红影追去,那抹红刚要飞身离去,却被剑平一跃拦下,无奈只得与其交手,原来此人是蝶毅。她依然一袭红衣,带着红色的面巾,就算是在黑夜下,也显得如此妖娆。
夜幕下,玉龙剑一闪,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道射向蝶毅。
蝶毅抽出袖中的软鞭,但见鞭身通体雪白,手握处刻有檀木镂空的梨花。梨花鞭一甩,另一股力道伴着阵阵梨花和檀木的香气迎上玉龙剑的锋芒,四周顿时刮起层层力风,扬着满地的尘埃向四面八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