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嫣红依旧
乱红谷内,沈宫主面对大片大片的彼岸花,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在一处开满彼岸花的郊外,一间闺房的门紧闭,里面站着一个身着一袭黑衣的女子,面上带着黑巾,身上还披着长长的黑色披风。她背对着一个男子倚窗而立,而那个男子竟和她身着一样的装束。
女子:“你这又是何苦?”
男子:“我不苦,但我知道你心里的苦。”
女子狠狠地说:“他们都说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头,他们都怕我,你为什么不怕?”
男子:“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吗?你是个纯情的姑娘,你是无辜的。”
女子眉头一挑:“可我杀了很多人,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而我还要继续的杀人。”
男子:“你杀得都是该杀的人,是他们辜负了你,是他们罪有应得。”
女子感叹:“真想不到你竟如此痴情,可是我还是要拒绝你。”
男子痛苦的问:“为什么?”
女子坚定的答:“因为我要报仇。”
男子:“我可以帮你。”
女子:“不,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许任何人插手。”
男子:“唉,你还是这个脾气。好,那我就等。”
女子:“等?”
男子:“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女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用二十年的时间自立门派,重出江湖。”
男子大惊:“二十年?”
女子:“怎么,太长?”
男子叹气:“好,我会等,但我不会这样白白的等。我也要有所作为,要为你闯出一片天下,就算你不需要我的帮助,至少我要有帮你的能力。红妹,你等我吧——”
远远的,有轻轻的脚步声踏着洒落地上的片片秋叶渐行渐近,老者藏起旧日的伤痛,转身,回头,只看到一抹红出现在眼前。顿时,刚刚掩起的记忆又被掀起,送老者回到久别的过去,那个红衣女子丰韵而迷人的身姿又在他的眼前浮现……
“爹?”,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老者的幻境。说话的人是一个一身红装的少女,看样子刚刚二十出头,眉峰上挑,虽然蒙着面纱,看不见她的整张脸,但从窈窕的身材和白皙的肤色也可猜出是个颇具姿色的美女,一双妩媚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甚是勾魂。原来,她就是幽明宫的少宫主——蝶毅。
她是沈宫主的养女,虽非亲生,却被沈宫主视为掌上明珠,万般宠爱及信任。平素喜穿红,且常蒙着一层红纱,除沈宫主外,没有第二个男人见过她的相貌,常被沈宫主唤作“红儿”。当沈宫主不在时她与大护法鹰心共掌幽明宫,她负责幽明总坛的一切事宜,而鹰心则掌管在外的二十二分坛。
蝶毅兴奋的说:“爹,您回来了,我真想您。”
沈宫主有意板起脸来:“哼,你还会想起爹?不知道又跑到哪里野去了。”
蝶毅撒娇的说:“爹……”
沈宫主扛不住,脸上现出娇纵的表情:“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好好看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蝶毅娇声娇气地:“就出去一会儿嘛,您干吗这么认真,一回来就训人。”
沈宫主语气微微和缓:“算了,下不为例!”
蝶毅:“孩儿知道了。”
顿了顿,蝶毅疑惑道:“爹,我回来怎么没看到鹰心。您是不是又派她去办事了?”
沈宫主:“恩。”
蝶毅一听就来气:“您为什么每次都派她去,有什么事不能安排我去吗?”
沈宫主:“你当然不会比她差,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蝶毅有些不耐烦:“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沈宫主望向远方:“我们幽明宫重见天日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到时,爹不仅要带你踏入江湖,还要统领整个武林,让所有门派都听凭我们幽明宫的号令。”
蝶毅兴奋的说:“我相信爹。”眼中充满了期待。而沈宫主的眼中则显出大片大片的红,那将是鲜血染成的炫美,心中暗念:我一定会让你看到这一天的,红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