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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墨叙然
东桑说行夫妻之礼，她并不是不愿，不过只是她已失去了所有，不愿心继续沉沦下去罢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对她，兴许他只想要她身上的鬼兵符……兴许他喜欢着她……或许，两者都有吧。
可是，她却期待着他去爱她的，这是真的。
她相信，东白是喜欢她的，不过只是忘记了曾经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罢了。
她念着，而他却能够轻易的忘记，想来她兴许不是这般的重要……
事实，似乎就是如此吧。
她记得，那日下起了细细白雪，铺满了未央宫外的小院，梅树点缀着几许的白，看着玲珑可爱的紧，可，这雪倒是停的快了些，不一会儿功夫，雪停了后竟下起了雨，虽是细细软软，倒也是刺骨得很。
那日，她似乎掉进了深渊里，炼狱之火似乎将她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具躯壳……
她听见了许许多多的话，许许多多的事实，许许多多的污秽，许许多多的黑暗……
她在御书房的门外驻留了很久，手中的汤蛊早已冰冷，唇已被寒风冻得发紫，手冻得通红，眼里再也阖不出泪珠，可笑意直达眼底，她笑的悲哀，笑的讽刺……
“陛下，南国余党已除，鬼兵符一事……”穆将军欲言又止。
“不急。横竖皇后在朕的手里，是朕床榻上的人，即便兵符在她手中，她也不会轻易交给他人，毕竟，她已不是南国公主，她能依靠便只有孤。”东桑淡淡道。
“陛下，可别小看了皇后娘娘。”
“你的顾虑朕明白。如今，孤已统一天下，鬼兵符一事并不着急。”
东桑顿了顿。
“对了，绿竹一事，你做的好，若不是有她推波助澜，孤还没这么快的攻陷南国。”
“说罢，绿竹倒也是傲气的女子，尽管被你得了身子，却仍不愿意背叛皇后，屈身于你，这点倒是与皇后挺像的。”
穆将军微愣，笑了笑。
“不料的是，她死了。”穆将军声音渐渐淡了，似带着几分的可惜。
“绿竹的死是必然。齐国世子暗地聚集兵力，非除不可。最好的诱饵便是皇后。齐国世子可不仅一次派遣使者到南国找南沉。”东桑指尖不停的敲打着桌面，笑的几分城府。
“原来如此，他是用皇后威胁南沉派兵支援。那陛下几日未派人营救皇后，却在绿竹独身一人去时，为何要亲自前往？”穆将军不解。
“朕不仅要除掉齐国世子，还要知道鬼兵符的下落，重要的是，让她知道她只有朕可以依靠。”东桑笑了笑，摩挲着扳指。
“臣愚昧，请陛下明示。”
“绿竹即便武功再好，寡不敌众，总归会被捉拿，绿竹对南榆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兴许……”
“陛下的意思是……”穆将军有些不可思议。
“皇后娘娘会用鬼兵符换绿竹的命？！怎么可能，绿竹横竖是一个婢女，鬼兵符可是各国诸侯都垂涎之物，得它便可得天下，皇后娘娘怎可用如此昂贵的东西去换一个婢女的命！”穆将军深感不信。
“你似乎太小看皇后，她怎么会不懂这兵符的重要性，又怎会轻易的说出，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想来，朕似乎还被皇后算计进去了……”东桑笑的饶有兴趣。
“绿竹来救她，她便明白朕肯定在绿竹前后，她知道朕在利用她说出鬼兵符的下落，她很聪明，点到为止，可是让朕明白的了，鬼兵符不在她的身上。”
“陛下的意思是，鬼兵符当时是在南国不是在皇后娘娘身上，于是便设计借齐国世子的手杀了绿竹，再借口鬼兵符在皇后身上的消息，诱使其他国的余党掳走皇后娘娘，且一举歼灭，绿竹是南沉与皇后娘娘的心腹，她一死，便难以与南国通一气，不知这是陛下引君入瓮计谋，被骗上京，掳走皇后，交付鬼兵符，陛下再借楚国余党之手杀害他们，再铲除楚国余党……”
“陛下可真是好计策！”穆将军顿了顿，不由得几分的钦佩。
“可陛下又怎知南沉一定会上京？”
“因为鬼兵符。”东桑道。
“南沉自知南国撑不了多久了，与其被灭国夺走兵符，不如将鬼兵符给予皇后，至少保住她的命。”
“这般说来，南沉倒是一位好兄长。”
“这世间，优柔寡断之人注定会死在兵刃之下。”东桑笑的残冷。
穆将军还想说着什么，却见南榆站在了御书房的殿内。
“臣，叩见皇后娘娘。”
东桑一愣，没想到她居然来了，端着汤蛊，发梢带着几分的湿意。
“你怎来了，常安为何不通报一声！”东桑带着几分的怒，更多的是慌乱。
他不明白此时为何会慌乱害怕着她听到了些什么。
“臣妾想着，陛下与穆将军在谈公事，便不便打扰，却又想着这汤凉了倒也不好喝了，便等着。总算等到你们谈完事，常安才领着臣妾进来。”
她乖顺的将汤蛊放在了他的案桌之上，神情淡漠，无一丝波澜。
“你且在门外待了多久。”他沉吟。
“陛下，汤凉了。”
“呵，兴许是寒风过于霸道，这般的热度，倒是顶不了许久便凉了，下次陛下若是想喝，吩咐厨子现做便是。”南榆未回答，反倒是自顾自的收拾着那冷却的汤蛊。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对她，兴许他只想要她身上的鬼兵符……兴许他喜欢着她……或许，两者都有吧。
可是，她却期待着他去爱她的，这是真的。
她相信，东白是喜欢她的，不过只是忘记了曾经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罢了。
她念着，而他却能够轻易的忘记，想来她兴许不是这般的重要……
事实，似乎就是如此吧。
她记得，那日下起了细细白雪，铺满了未央宫外的小院，梅树点缀着几许的白，看着玲珑可爱的紧，可，这雪倒是停的快了些，不一会儿功夫，雪停了后竟下起了雨，虽是细细软软，倒也是刺骨得很。
那日，她似乎掉进了深渊里，炼狱之火似乎将她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具躯壳……
她听见了许许多多的话，许许多多的事实，许许多多的污秽，许许多多的黑暗……
她在御书房的门外驻留了很久，手中的汤蛊早已冰冷，唇已被寒风冻得发紫，手冻得通红，眼里再也阖不出泪珠，可笑意直达眼底，她笑的悲哀，笑的讽刺……
“陛下，南国余党已除，鬼兵符一事……”穆将军欲言又止。
“不急。横竖皇后在朕的手里，是朕床榻上的人，即便兵符在她手中，她也不会轻易交给他人，毕竟，她已不是南国公主，她能依靠便只有孤。”东桑淡淡道。
“陛下，可别小看了皇后娘娘。”
“你的顾虑朕明白。如今，孤已统一天下，鬼兵符一事并不着急。”
东桑顿了顿。
“对了，绿竹一事，你做的好，若不是有她推波助澜，孤还没这么快的攻陷南国。”
“说罢，绿竹倒也是傲气的女子，尽管被你得了身子，却仍不愿意背叛皇后，屈身于你，这点倒是与皇后挺像的。”
穆将军微愣，笑了笑。
“不料的是，她死了。”穆将军声音渐渐淡了，似带着几分的可惜。
“绿竹的死是必然。齐国世子暗地聚集兵力，非除不可。最好的诱饵便是皇后。齐国世子可不仅一次派遣使者到南国找南沉。”东桑指尖不停的敲打着桌面，笑的几分城府。
“原来如此，他是用皇后威胁南沉派兵支援。那陛下几日未派人营救皇后，却在绿竹独身一人去时，为何要亲自前往？”穆将军不解。
“朕不仅要除掉齐国世子，还要知道鬼兵符的下落，重要的是，让她知道她只有朕可以依靠。”东桑笑了笑，摩挲着扳指。
“臣愚昧，请陛下明示。”
“绿竹即便武功再好，寡不敌众，总归会被捉拿，绿竹对南榆来说是何等的重要，兴许……”
“陛下的意思是……”穆将军有些不可思议。
“皇后娘娘会用鬼兵符换绿竹的命？！怎么可能，绿竹横竖是一个婢女，鬼兵符可是各国诸侯都垂涎之物，得它便可得天下，皇后娘娘怎可用如此昂贵的东西去换一个婢女的命！”穆将军深感不信。
“你似乎太小看皇后，她怎么会不懂这兵符的重要性，又怎会轻易的说出，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想来，朕似乎还被皇后算计进去了……”东桑笑的饶有兴趣。
“绿竹来救她，她便明白朕肯定在绿竹前后，她知道朕在利用她说出鬼兵符的下落，她很聪明，点到为止，可是让朕明白的了，鬼兵符不在她的身上。”
“陛下的意思是，鬼兵符当时是在南国不是在皇后娘娘身上，于是便设计借齐国世子的手杀了绿竹，再借口鬼兵符在皇后身上的消息，诱使其他国的余党掳走皇后娘娘，且一举歼灭，绿竹是南沉与皇后娘娘的心腹，她一死，便难以与南国通一气，不知这是陛下引君入瓮计谋，被骗上京，掳走皇后，交付鬼兵符，陛下再借楚国余党之手杀害他们，再铲除楚国余党……”
“陛下可真是好计策！”穆将军顿了顿，不由得几分的钦佩。
“可陛下又怎知南沉一定会上京？”
“因为鬼兵符。”东桑道。
“南沉自知南国撑不了多久了，与其被灭国夺走兵符，不如将鬼兵符给予皇后，至少保住她的命。”
“这般说来，南沉倒是一位好兄长。”
“这世间，优柔寡断之人注定会死在兵刃之下。”东桑笑的残冷。
穆将军还想说着什么，却见南榆站在了御书房的殿内。
“臣，叩见皇后娘娘。”
东桑一愣，没想到她居然来了，端着汤蛊，发梢带着几分的湿意。
“你怎来了，常安为何不通报一声！”东桑带着几分的怒，更多的是慌乱。
他不明白此时为何会慌乱害怕着她听到了些什么。
“臣妾想着，陛下与穆将军在谈公事，便不便打扰，却又想着这汤凉了倒也不好喝了，便等着。总算等到你们谈完事，常安才领着臣妾进来。”
她乖顺的将汤蛊放在了他的案桌之上，神情淡漠，无一丝波澜。
“你且在门外待了多久。”他沉吟。
“陛下，汤凉了。”
“呵，兴许是寒风过于霸道，这般的热度，倒是顶不了许久便凉了，下次陛下若是想喝，吩咐厨子现做便是。”南榆未回答，反倒是自顾自的收拾着那冷却的汤蛊。
他抓着她的手，掌心渐渐的收紧，握的她生疼。
“你且含沙射影的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听了不少！”东桑冷笑嘲讽着，那几月的温情，被狠狠地打碎一地。
她笑的十分的灿烂，松开手，汤蛊掉在了地上，碎的倒是干净，汤汁溅满罗裙，鲜红的血液从掌心顺着指尖滑落，一点一点的滴在了地上，那便是指甲的痕迹。
“听的倒是不多，就是听着陛下如何统一天下的壮举，倒是令臣妾钦佩几分，不自觉的便痴了，忘了这刺骨的寒风吹的臣妾的身子有多寒冷。”南榆顿了顿，拾起地下汤蛊的碎片，看着东桑，眼中布满了绝望。
她挣脱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这白瓷蛊碎的可真是好啊，碎了一地，但也利落干净了，什么都不剩下，倒是这碎片但是凄落得很，零零散散，分散四周，仿佛被抛弃了一般。”南榆笑着，抚摸着那白瓷的碎片，声音带了几许的颤抖。
“你想做什么！”东桑想上前，却生生的刻住了脚步。
“臣妾不想做什么，不过是对着一些事，有了几分的感慨。”她随意将碎片丢在了地上，缓缓走向了案桌旁。
她抚着挂在架子上的剑，一把抽出，对着东桑的咽喉，带了几分的杀意。
“为什么……”她问。
“因为朕是皇帝。”他答。
“所以，你杀了他们。”她笑了，泪珠滚落。
“……”
他的沉默就如无形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剜在她的心口。
南榆，你应该是这全天下最可悲的人。你心心念念爱的人，害死了你哥哥心爱的女人，你的哥哥，你的爹爹，回过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虚情假意的对你好。
而你，终究还是信了他。
三年前，他逼迫南国割地退让，数十万的大军死在了荒野大漠，而你，迫不得已嫁给他了……
那时候，你就该清醒了。
“为什么……是你。”她问，声音很轻。
“为什么，是你……”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她竭嘶底里，长剑划破他的衣领，声音沙哑不堪，带着颤抖。
“东桑，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几分，眼眶红了，脸颊湿了。
长剑偏离了他的身子，朝穆将军直射而去，生生的刺进了他的肩膀。
鲜血染红了衣袍，鲜红顺着剑刃掉在了地上，一滴，两滴，空气静止。
穆将军挥开长剑，捂着胸口，半跪下神，神色苍白。南榆将长剑拔出，丢在一旁，走近他。
“穆将军，你可是要多谢本宫今日不杀之恩。”她笑道。
说完，她回眸看着东桑，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而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此时，他慌了。
却无力的解释些什么，毕竟这都是事实，他设计害死了她的父兄，侵占了南国……这都是事实……
他从来都是问心无愧，因为想得到天下，不折手段本就是常态，若他不够狠，死的便是他，姜国将也不复存在……
而她，不懂，所以，他慌了。
他们之间，总归隔着一个南国，所以爱变得奢侈，他挣扎着许久，可最终还是动心了。
未央宫内，桌子上放着两盘酸奶疙瘩，她竟吃了个精光，双目无神。
“娘娘，别吃了……”双玉上前弱弱的规劝着。
“出去。”她道。
“可是，娘娘……”
“你听不懂吗！本宫叫你出去！”
她将盘子甩在了地上，凌厉的目光扫过双玉，双玉跪下连忙求饶，然后匆匆的离开寝殿内。
南榆走向梳妆台，将铜镜摔在地上，生出了几道裂痕，且支离破碎。黑木匣子中的饰品跟着散落，一颗发着淡淡的光的石子掉落在地。
她拾起，水晶石子在她的眼前晃晃悠悠，她的眼中含了露水，泪珠碎了几瓣，滑落在衣襟。
那曾赠她一片星辰的少年，去了哪里……那曾摘下星星赠与她的少年去了哪里……
“东桑，当年，你究竟带了几分的真心对我，还是说，从头至尾，你都是虚情假意。”
她握紧了水晶石子，护在胸口。
“曾经，我还能说服自己，你不是他……即便是自欺欺人也是好的……而如今，我骗不下去了……”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她喃喃问着，绝望的的笑着。
她坐在地上靠着床沿，抱着自己，泪干涸了，便又落下几滴，她已然哭不出声音了……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东桑……你知道吗。
冬天的细雨是寒入骨髓的，梅花瓣零零落落，飘进殿内，落在地上，她的衣裙上……
暮色渐渐低垂，黑夜的到来，她看不清悲伤的模样，置身于绝望之中，挣扎，放弃，挣扎……
“你且含沙射影的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听了不少！”东桑冷笑嘲讽着，那几月的温情，被狠狠地打碎一地。
她笑的十分的灿烂，松开手，汤蛊掉在了地上，碎的倒是干净，汤汁溅满罗裙，鲜红的血液从掌心顺着指尖滑落，一点一点的滴在了地上，那便是指甲的痕迹。
“听的倒是不多，就是听着陛下如何统一天下的壮举，倒是令臣妾钦佩几分，不自觉的便痴了，忘了这刺骨的寒风吹的臣妾的身子有多寒冷。”南榆顿了顿，拾起地下汤蛊的碎片，看着东桑，眼中布满了绝望。
她挣脱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这白瓷蛊碎的可真是好啊，碎了一地，但也利落干净了，什么都不剩下，倒是这碎片但是凄落得很，零零散散，分散四周，仿佛被抛弃了一般。”南榆笑着，抚摸着那白瓷的碎片，声音带了几许的颤抖。
“你想做什么！”东桑想上前，却生生的刻住了脚步。
“臣妾不想做什么，不过是对着一些事，有了几分的感慨。”她随意将碎片丢在了地上，缓缓走向了案桌旁。
她抚着挂在架子上的剑，一把抽出，对着东桑的咽喉，带了几分的杀意。
“为什么……”她问。
“因为朕是皇帝。”他答。
“所以，你杀了他们。”她笑了，泪珠滚落。
“……”
他的沉默就如无形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剜在她的心口。
南榆，你应该是这全天下最可悲的人。你心心念念爱的人，害死了你哥哥心爱的女人，你的哥哥，你的爹爹，回过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虚情假意的对你好。
而你，终究还是信了他。
三年前，他逼迫南国割地退让，数十万的大军死在了荒野大漠，而你，迫不得已嫁给他了……
那时候，你就该清醒了。
“为什么……是你。”她问，声音很轻。
“为什么，是你……”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她竭嘶底里，长剑划破他的衣领，声音沙哑不堪，带着颤抖。
“东桑，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几分，眼眶红了，脸颊湿了。
长剑偏离了他的身子，朝穆将军直射而去，生生的刺进了他的肩膀。
鲜血染红了衣袍，鲜红顺着剑刃掉在了地上，一滴，两滴，空气静止。
穆将军挥开长剑，捂着胸口，半跪下神，神色苍白。南榆将长剑拔出，丢在一旁，走近他。
“穆将军，你可是要多谢本宫今日不杀之恩。”她笑道。
说完，她回眸看着东桑，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开。而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此时，他慌了。
却无力的解释些什么，毕竟这都是事实，他设计害死了她的父兄，侵占了南国……这都是事实……
他从来都是问心无愧，因为想得到天下，不折手段本就是常态，若他不够狠，死的便是他，姜国将也不复存在……
而她，不懂，所以，他慌了。
他们之间，总归隔着一个南国，所以爱变得奢侈，他挣扎着许久，可最终还是动心了。
未央宫内，桌子上放着两盘酸奶疙瘩，她竟吃了个精光，双目无神。
“娘娘，别吃了……”双玉上前弱弱的规劝着。
“出去。”她道。
“可是，娘娘……”
“你听不懂吗！本宫叫你出去！”
她将盘子甩在了地上，凌厉的目光扫过双玉，双玉跪下连忙求饶，然后匆匆的离开寝殿内。
南榆走向梳妆台，将铜镜摔在地上，生出了几道裂痕，且支离破碎。黑木匣子中的饰品跟着散落，一颗发着淡淡的光的石子掉落在地。
她拾起，水晶石子在她的眼前晃晃悠悠，她的眼中含了露水，泪珠碎了几瓣，滑落在衣襟。
那曾赠她一片星辰的少年，去了哪里……那曾摘下星星赠与她的少年去了哪里……
“东桑，当年，你究竟带了几分的真心对我，还是说，从头至尾，你都是虚情假意。”
她握紧了水晶石子，护在胸口。
“曾经，我还能说服自己，你不是他……即便是自欺欺人也是好的……而如今，我骗不下去了……”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她喃喃问着，绝望的的笑着。
她坐在地上靠着床沿，抱着自己，泪干涸了，便又落下几滴，她已然哭不出声音了……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你不行，东桑……你知道吗。
冬天的细雨是寒入骨髓的，梅花瓣零零落落，飘进殿内，落在地上，她的衣裙上……
暮色渐渐低垂，黑夜的到来，她看不清悲伤的模样，置身于绝望之中，挣扎，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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