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将灭,世子和南王接连被杀害。
姜国收复南国,最终统一了天下,而南榆的处境变得十分的尴尬,朝内大臣纷纷请奏废后。
废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后宫宫人议论纷纷,南榆却丝毫的不在意,不着急,仿佛早已明白会有这么一天。
东桑倒是天天会来未央宫,却从未与她提起这件事,南榆懂的,他不说,她不问,好似有着某些默契。
南榆不问,是因为立场和处境,东桑不说,是因为南榆。
“陛下,臣提议废后。鬼兵符无所谓得与否,陛下都已统一了天下。”穆将军和几位同僚纷纷上奏。
“若是鬼兵符落入他人手机该如何?”东桑笑问,神色渐冷。
“那便……处死皇后!”白将军道。
“放肆!”东桑勃然大怒,用力拍案而起,目光凌厉的射向白将军。
东桑的发怒,致使他们纷纷跪下。
“皇上息怒!”
“这般,倒是显得孤不仁不义了些。南国已不复存在,此时废后,必然令天下人耻笑。”
“陛下若是不斩草除根,必有后患啊!皇上!”白将军规劝着。
“南国虽灭,但皇后娘娘毕竟为南国公主,难保娘娘对陛下无二心啊!”赵丞相说道。
“南国公主?南国已灭,哪来的公主?她如今是姜国的皇后!”东桑冷冷的反驳着,带着强硬的态度。
“皇上难不成忘记前朝的秦文帝,就是因此灭国的啊!”白将军继续规劝着。
“孤,不是秦文帝!”东桑道。
“皇上……”
“不必再说,孤累了,退下。”东桑不想再听,直接打断了白将军接下来的话。
大臣面面相觑,最终叹了一口气。
“臣告退。”说罢,便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只余东桑一人,他坐下身,靠着背,闭着眼,揉了揉鼻梁,看起来似乎是很疲惫。
一阵的脚步声缓缓,东桑心生怒意,这些老顽童倒是有完没完,真是烦人至极。
“还有其他事?”东桑带着不耐。
“陛下。”声音很柔,犹如杏仁酥一般的甜酥。
东桑微微一愣,张开眼看向眼前的女子。
“你怎么来了?”似有些惊讶。
“常安同臣妾说,陛下今日胃口不佳,午膳什么都没吃,想着臣妾自己做几道膳食,给陛下尝尝。”南榆端着汤蛊上前,放在他的案前。
“何时变得这般的贴心,竟亲手羹汤给孤。”东桑柔了眼角,笑问。
“兴许臣妾这段时日闲了些,想找些事情做罢了。”南榆笑道,带着几分的疏离。
东桑不语,打开汤蛊,香气浓郁,汤汁鲜白,看着倒是诱人,东桑舀起一勺,喝了一口。
“味道是很不错。”汤带着淡淡的甜味,却不是很明显,但香气徘徊唇齿间,倒是令人有些欲罢不能。
“陛下喜欢便好。”南榆道。
于是,这书房便只剩下汤匙轻叩汤蛊的清脆声响,南榆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东桑,目光转向桌案上散乱的奏折,翻开的几本,都是关于废后的提议。
南榆笑了笑,心中无一丝波澜。她收回目光,恰好对上东桑的眸,他早已放下汤匙,盯了她许久。
“陛下这般看着臣妾,可是臣妾脸上有些什么?”南榆笑问,言辞很是平静。
“为何,你从不问孤关于废后一事?”东桑问。
他明白着,她从来都是知晓的,却总是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模样,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臣妾,该问吗?”南榆反问。
东桑竟一时语塞,南榆见汤蛊渐空,便垂下身,收拾着。
“你可是不怕孤废了你?”东桑笑问。
“那也是陛下的决定。”南榆回答。
“陛下,于是,臣妾告退。”收拾好汤蛊,便想着离开。
东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一刹的措手不及,托盘掉在地上,汤蛊碎了一地,剩余汤汁撒在地上,汤的香气充斥整个书房。
“你这是闹什么脾气?”东桑蹙起眉,愠怒道。
这般的态度,他很是厌烦,那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那风轻云淡的模样,令他恼怒。
“陛下希望臣妾给予什么回答?”
南榆顿了顿,抽出手。
“如今臣妾的处境尴尬至极,这节骨眼,陛下想让臣妾做什么,说什么?”南榆笑着反问。
“你倒是可以交上鬼兵符,以示对姜国的衷心,保你的后位。”东桑笑道。
“鬼兵符?那是何物?”南榆故作不懂。
“南榆,这一个月来孤是对你是动了恻隐之心,与你温柔相待,孤不会杀你,不会废你,但你且要让孤找一个理由。”东桑道。
“陛下高看臣妾了。”南榆淡淡道。
“南榆!”东桑低声呵斥。
南榆本低着头,听见他的呵斥但是心中泛起了苦涩,这一个月余的温情倒是被打碎了几分。
一个月前,他曾允诺会称她阿榆,而却极少叫过,到底也是敷衍,倒是合了那句恻隐之心。
“东桑,我是南国公主,这是永不可磨灭的,如今你贵为天下的王,对于前朝的种种你的决定,我又能怎样呢?”
南榆后退了几步,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