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成录吧 关注:31,578贴子:1,101,311

回复:【涉腐\小说】宸丰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说好的腐向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7-22 08:15
收起回复
    七章
    余莺儿睁开了眼,脑子昏昏沉沉的,只是从眼前,总是浮现出一晚晚令人脸红的画面。她支起身子,被透过窗的光亮给晃了眼睛。
    娟儿推门入内,身后跟着一位小宫女,手中照例捧着放有药碗的瓷盘。余莺儿微微皱眉,但却未将那份不愉展现出来。娟儿见主子醒了,忙笑道“小主,陛下今儿个现吩咐了,若是身子不适,这晨昏定省便不必去了。”余莺儿俏脸一红,见娟儿嬉皮笑脸的,更是红了脸瞪她。
    那身后的小宫女也一福身,恭敬道“小主,药熬好了。”余莺儿淡淡点头,示意端上来。那小宫女稳步上前,碗中自然是满满的,发黑的药汤,看着便觉得苦。余莺儿却是习惯了,眼皮都不眨一下。待瓷碗落至瓷盘中,那小宫女才稳步退后。
    娟儿笑着上前,奉上了手帕,笑道“小主如此盛宠,加之调理着身子,想来不久便可为陛下诞育子嗣。”余莺儿听闻此话,只是轻笑,像是期盼,却又像是无谓。她瞧了眼打窗户纸透过的亮光,已是显得烤人了。想来她恃宠而骄的消息,已经传遍后宫了。
    她只好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往后的晨昏定省,一次也不能缺。”娟儿一愣,有些不解,但见她隐隐有些恼怒,只好乖顺应下。
    坤宁宫。
    朱宜修靠在软垫上,一手撑着额头,脸色并不算好。小桃红回首瞪了一眼奉茶的宫女,自个转身接过茶盏,弯腰轻搁在了桌上。“娘娘........”见皇后久久不说话,小桃红一时也是心急,不禁出口唤道。
    “砰!”伴着清脆的响声,那茶盏已是四分五裂。小桃红大惊,也不顾地上是否有碎渣,便是赶忙跪地求饶。朱宜修的怒气很盛,她抓起在一旁的小册,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秦官女刚入宫的时候,也是如此恩宠。过了几月,又换了另一个婢子。本宫当真想不明白,陛下为何独宠贱婢!”此时此刻,朱宜修也不在意自己的话是否得当,自小习武所练出来的性子,令她不懂得忍耐。自然,也不懂得宽和。小桃红听闻此话,冷汗瞬间流了下来。来不及劝慰朱宜修,便是连忙道“娘娘,此话说不得啊!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
    朱宜修被气昏了头,冷笑一声,道“这宫中,除了几个抱病无用的官家女儿,剩下的,可不都是贱婢!妄想攀上枝头做凤凰,有心之人,不就是她们么?本宫可是朱氏嫡次女,姑母乃是当今太后。”说到这儿,朱宜修十分得意,连那上扬的唇角,都显得招摇。
    小桃红不敢再言,只是跪伏在她脚下,今儿个的话,她全都会抛到脑后。
    朱宜修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让小桃红起身,她的怒意还未消减,那边儿小桂子却进来了,见着这个场面,先是一吓,后又当做未曾看见,照样笑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朱宜修一时有些惊慌,小桂子是打小便服侍在李贤清身侧的人,是李贤清最宠信的宦官。今日场景,若是他向李贤清透露分毫.....朱宜修连忙笑着起身,轻声道“今儿个怎么把桂公公给请来了,方才婢子不懂事儿,本宫正教训着呢。倒是让桂公公见笑了。”
    小桂子心知此话多半是假的,但还是笑着附和“奴才眼拙,方才倒是,未见一毫。”朱宜修笑着点头,望见小桂子身后跟着几个眼生的人,疑惑道“陛下身边的人怎么换了?”小桂子回头望了一眼,唉了一声,朝朱宜修笑道“这倒不是。这些宫人,都是从秦小主那儿过来的。陛下遣了奴才来,顺带着让秦小主的宫人也来给娘娘请安,说是礼数不能忘了。”
    朱宜修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见身后宫人都是满脸喜色,方才的愤恨又涌了上来。但面对着小桂子,她还是压了下去,状似疑惑道“今儿个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啊?”小桂子听闻此话,笑着打了自己一嘴巴,赔罪道“奴才昏了头脑,耽搁了娘娘这许久。秦小主怀了身孕,眼下陛下已到了,还请了娘娘去。一会儿,奴才还得往慈宁宫报喜呢。”
    轰的一声,朱宜修的脑子像炸开了一样。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防了这么多月的余莺儿,却是防错了人。像三魂已丢了气魄,她勉强笑着送走了小桂子,呆坐在了椅子上。小桃红跪行着到她面前,揪住了她的下摆,哭道“娘娘,您快些梳妆罢,若是去迟了,定会落下把柄来的。奴婢马上就把这儿收拾了,若是传到太后耳里....”
    朱宜修有些迷茫地看着她,眼神已然涣散。小桃红顾不上许多,便是擅自起身,招来宫女为其梳妆,收拾地上的碎茶盏。扶着皇后上了轿撵,往秦官女处而去。
    余莺儿到的最早,她坐在仅次于李贤清的位置,看着李贤清拥着秦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秦蓓只是居住在厢阁,地方小,也招待不了什么人。位分的规矩,一时就省下了。陈小萱淡淡看了一眼余莺儿的位置,神色并未不满,见李贤清抬眼看她,她才以笑脸上前,贺道“恭喜陛下,恭喜秦姐姐。”秦蓓有些不好意思,便想起身,李贤清却压下了她,柔声道“左不过是一句道贺,小心身子。”
    陈小萱亦是笑着,看不出一丝一毫旁的情绪。李贤清这才侧头看着她,眼神也柔和许多“小萱,坐罢。朕记得你上次病了数日,现在看来,倒是瘦了。”听到李贤清提及当日那事,陈小萱心底咯噔一声,但见李贤清亲昵地唤她名字,眼神又那般柔和,倒像真的安慰。
    陈小萱知道,她虽是早早嫁入了王府,但年岁也太小,承不上恩宠。上次她病了,萧妃也病了,李贤清大半都陪在萧妃那里,自然是顾及不到她。
    想到这儿,陈小萱也笑着行礼,道“妾身谢陛下挂念。妾身已大好了,只是胃口不如往前了。”李贤清笑着,温和道“你往前的胃口啊,朕也是吃惊得很。好了,起来罢。”见李贤清出言打趣,陈小萱面色微红,喏了一声便寻了个位置坐下。
    余莺儿这才瞧瞧起身,向她行了一礼。陈小萱面色平静,摆摆手,轻声道“今儿个是喜气的日子,不必拘礼。”余莺儿也是淡淡点头,乖顺地坐着,倒不像传闻中那个恃宠而骄的嫔妃。
    门外传来唱和声。余莺儿和陈小萱连忙起身,还未看见来人的身影,便是行了礼。李贤清拥着秦蓓未动,淡淡看向出现的皇后。
    朱宜修头脑已清醒了几分,见着此场景,连忙道“妹妹们都起身罢。臣妾真是恭喜陛下,恭喜秦妹妹了。”朱宜修面色十分和善,倒令她显得温和许多。朱宜修毕竟不傻,秦蓓只是个官女,是无权抚养子嗣的,如今高位只有她和萧妃二人,萧妃向来抱病在身,这档子事也未到,想来人选便只剩了她一人。
    李贤清望向皇后,眼神少了几分柔和,倒是多了几分客套“皇后坐罢。”“谢陛下。”朱宜修搭着小桃红的手落座,便是紧紧看着李贤清和秦蓓二人。李贤清也回望向她,正色道“朕膝下子嗣稀少,如今蓓儿怀有身孕,朕自当十分重视。”这话无不是给众人一个警醒,莫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见李贤清定定地看着她,朱宜修不禁想起方才怒气正盛,口不择言的时候。一时心虚了下来,强笑道“自然,秦妹妹此胎是大喜,臣妾必好生照看。”话到了这份上,若是秦蓓此胎出了差错,这罪责,全是她背的了。
    李贤清满意地点头,转而侧首看着秦蓓,神色十分温柔。秦蓓一直低着头,半靠在李贤清身上,脸上多了几抹红云。
    “好了,朕还有事,先回乾清宫了。晚上再来看你。”秦蓓轻轻点头,模样十分乖顺。余莺儿面色一僵,她已经知晓,自己往后,怕是无宠了。那之前的宠爱算什么,给秦蓓的挡箭牌吗??
    虽如此想,但余莺儿还是随着众人起身,行礼恭送了皇帝。
    皇帝方才的话已很清楚了,谁也不想在此刻多嘴说些什么,一肚子的尖酸刻薄也只能留到回去绞手帕。三人只坐了一会,陪着秦蓓聊了天,就纷纷回宫了。


    33楼2017-07-26 15:52
    回复
      2026-01-15 17:32: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7-07-26 17:07
      收起回复
        dd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7-07-26 17:43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07-26 22:29
          收起回复
            已收藏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7-07-26 22:29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7-07-27 18:29
              收起回复
                八章
                太后扬了扬下巴,神色已然冷冽。朱宜修跪在下首,已是泪珠连连,但紧攥的手,暴露了她的不甘。太后并未发怒,仿佛大局已定一般,只是沉声对她说道“雪儿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了,哀家想着,皇帝枕畔多一个知心人也是好的。”
                朱宜修明白太后是在暗暗责怪她没有皇帝的宠爱,也没有让朱家荣耀。但事已至此,朱宜修自觉多说无用,反而会令太后愈发厌弃她,于是只好将头深深低下,恭敬道“臣妾遵命。”
                太后点点头,眼神多了一分柔和,也温和道“起来罢。”“是。”朱宜修应了一声,搭着侍女的手起了身,但见她双眼已哭肿,妆容也花掉了,哪里有半分端庄模样。身侧侍女递上绣帕,朱宜修接过,落座后才小声道“臣妾失态了。”太后没有回应,仿佛未曾听见。
                两人静坐着,朱宜修也趁此稍稍整理了妆容,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了。见她收拾完,太后才淡淡瞥了她一眼,道“秦氏是个有福气的主,恩宠被分了,肚子却争气。”朱宜修听闻此话,十分惭愧。自打余氏入宫,别说久未承宠的嫔妃,就是恩宠盛的秦氏也被夺了宠爱。前一两月,皇帝几乎次次都在余氏处,只是偶尔去了一次秦氏那里,哪曾想,这便有了。
                太后沉沉叹了一声,摇摇头,似乎有些感慨。朱宜修的神色一下颓废起来,朝里缩了缩,只是苦笑着,没有说话。太后看见她这个模样,徐徐道“福气,总是有的。哀家在这后宫多年,从未见得一人,福气可以福一辈子。”太后目光一冷,似乎想到什么事来。
                朱宜修闻言,内心不敢赞同,面上仍是轻声道“是了。臣妾记下了。”这一声唤回太后来,太后淡淡点头,忽道“年关将至,按例,皇帝该到坤宁去的。”朱宜修一愣,忽地想起此事来,一时欣喜许多,轻声应道“是呢,遵着老祖宗的规矩,是该到臣妾处了。”太后点头,道“如今朱家在前朝倒也算平静,没有后宫这档子事。想来皇帝仍是看重朱家的。”
                皇后没有说话,太后说得清清楚楚,只是她没那个能耐而已。自打姐姐离世,她坐上皇后之位,膝下也算有了子嗣,但恩宠,却似乎一夜凋零。
                朱宜修垂下头,搭着侍女的手起身,朝太后矮身一福,恭声道“宫中还有许多事,臣妾便先告退了。”见她愈发有个皇后模样,太后神色温和不少,亦轻声道“去罢。”
                见人离去,太后这才侧首,朝老嬷嬷道“去乾清请陛下过来。”老嬷嬷应诺。
                此时乾清宫内,二人对坐,各执棋子,彼此厮杀。眼瞧着快成死局,龙阳停了手,朝李贤清笑道“陛下棋艺长进了许多,微臣已是难以对抗了。”李贤清笑着摇头,将手中棋子收到掌心,握紧了笑道“从小便是次次输在你手下,朕可下了不少功夫。”
                龙阳也笑,面上一时有些怀念起来,不禁道“想着幼时嬉笑打闹,转眼已过去许多年了。”李贤清心下好笑,一时打趣道“你才多少岁啊,就念叨起这些来。”龙阳任他打趣,也不反驳,只是笑着摇头,忽然似想起什么来,神色一时戏谑起来,笑道“那微臣便念叨些旁的。微臣记得幼时,总有个甩不掉的跟在陛下身后,也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当初人家情深义重的模样。”
                李贤清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东西?”龙阳也一愣,似乎没想到李贤清已然忘却了这事,于是道“微臣也记不得具体名姓的,只知道是太后娘娘母族的亲戚的小女儿。说起来,应当是有几分关系的。”
                李贤清还是有些迷糊,但脑中确实有些印象,人肉嘟嘟的,总爱穿粉色的衣裙。想到这儿,旁的却再想不起来了,听着龙阳的口气,那小丫头似乎挺喜欢他的。见龙阳一副打趣的模样,不知为何,却有几分恼怒。
                “是吗?朕倒记不得了。左不过一个小丫头而已,龙阳却记得这般清楚。”龙阳一愣,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见李贤清有些黑下去的脸色,也不清楚到底那句话触了盛怒,只好正色道“陛下说笑了,微臣不敢。”
                见气氛一时降至冰点,李贤清嗤笑一声,看了眼棋局,也没了兴致。刚想起身,小桂子便推了门入内,李贤清遂又坐定,待小桂子行至面前,行过礼后,只听他道“陛下,太后娘娘请您过去呐。”李贤清皱了皱眉,有几分疑惑,问道“可是说所为何事?”
                小桂子摇头,李贤清收回目光,也不再问,起身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朕也许久未拜见太后了。”见李贤清起身,龙阳饿也随着起身,道“微臣告退。”李贤清侧着身子望向他,神色十分淡漠,他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龙阳离去。
                慈宁宫。
                闻到熟悉又陌生的檀香,李贤清定了定心神,迈了进去。“儿臣给母后请安。”太后看了他几眼,笑道“皇帝快起,坐罢。”李贤清应诺,心底却对太后如此和善而起了疑心。坐定后,侍女奉上茶盏,李贤清啜了一口,望向太后。
                太后也望着他,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清晰了许多,时光易逝,佳人总该老去。“今儿个倒也没什么事,只是许久未见皇帝,想叫来陪哀家聊聊天。”太后虽笑着,神色却暗含几分责怪,李贤清勾唇,连忙认错“儿臣许久未拜见母后,是儿臣的错。”
                太后十分满意,照往常一般,念起经似地道“皇帝登基已一年有余了,后宫却去得少,去了,也都是在几个官女那里。幸而秦氏有几分福气,能怀上皇嗣。不然啊,哀家也是要心急死了。”李贤清赔着笑,不住地点头,像是接受,实际却是只字未听。
                太后见他又是这般模样,沉沉叹了口气,道“哀家老了,左不过就是想抱几个孙子孙女。”李贤清点头称是,又道“只是儿臣刚刚登基,朝中事务众多,后宫自然去得少了些。”太后一瞪他,有几分怒气道“事务众多,日日都是事务众多!你瞧你父皇,像你这般年纪,已有七八个皇嗣了。你倒好,天天来搪塞哀家!”
                见太后有几分怒气,李贤清也只好赶忙认错,连声道“母后说得是,儿臣日后,定多顾及后宫。”“别日后了,哀家瞧着,你不去后宫,也是少些知心人的缘故。哀家做主,给了挑了位女子。”
                太后伸手揉着眉心,亦闭上了眼,不再看李贤清,像是拒绝了他的反抗。李贤清心下生怒,神色一时也冷了许多,但还是淡淡道“母后挑的,定都是贤良淑德的女子。”李贤清将贤良淑德咬得极重,太后也不理他,摆手就令老嬷嬷唤人出来。
                李贤清紧盯着从屏风后转出的女子,年岁想来十六七左右,样貌算不得出挑,应属小家碧玉一类。穿得虽是朴素的衣裙,也好似穿着华服一样,一举一动尽是优雅。但少女虽沉稳,步子却是有些飘,想来是平日活蹦乱跳惯了,一时沉稳起来总露出些马脚。如此一来,却是有几分可爱。
                少女朝他和太后行了礼,太后看着她,十分赞赏,笑道“雪儿快起,这是你皇帝哥哥,不必拘礼。”李贤清一时疑惑,听太后所说,此女想必和他还有太后有上几分关系。见李贤清不解,太后忙道“皇帝可是忘了?小时候,她常跟在你身后,那时啊,丫头才多小。可瞧瞧,一转眼,都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少女低下头,有些羞红了脸。李贤清恍然大悟,一时想起龙阳所说的话来,忽地便不悦起来。“是啊,照母后所说,确实是过去许久了。难怪儿臣早已忘却了。”太后的笑有几分僵硬,李贤清这拒之门外的态度令她十分不满。少女的神色也一滞,悄悄打量了一眼太后的神色,便赶忙接话道“陛下每日事情那么多,哪里还记得民女。”
                太后神色缓和了几分,徐徐道“雪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哀家也知道,她打小就倾慕于你。所以想着带进宫来,也算了却她的心思。”李贤清点头,脑中也全是龙阳的话。看着少女娇俏的面容,一时却烦闷起来。
                李贤清又看了一眼少女,淡淡道“母后说得极是,朕也正有这个心思。这样吧,暂且先封作御女,搬入钟粹宫罢。”见李贤清应允,太后心下一喜,但听见位分,却又不满起来。听李贤清故意咬重暂且二字,她也只好同意。
                “朕还有事,先回乾清了。”李贤清行了礼,也不顾太后,径直便走。
                太后连连摇头,喃喃道“哀家真是不明白,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少女也低下了头,眼眶泛红“姑母,他一点也不记得我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刚才.......”


                39楼2017-07-27 22:59
                回复
                  2026-01-15 17:26: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好想告诉聆雪,放弃吧,李贤清是个gay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17-07-28 11:47
                  收起回复
                    九章
                    梨花园。
                    李贤清身着常服,靠在角落的椅子上,望着台上的戏子,神色有几分不耐。“陛下,可是不喜听曲啊?”龙阳见李贤清这个样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贤清摇摇头,一面仍看着台上,一面却轻声道“你说想来的,好好看。”龙阳微愣,轻笑起来,后仰了身子,也学李贤清一样,像是两个纨绔子弟。
                    今儿个好歹不必上朝,后宫自打独宠了秦蓓和朱聆雪之后,就没再起过什么风波。想起少时常同龙阳出宫玩耍,李贤清也来了兴致,派人送了信给龙阳后,二人先是在宫门前会面,后又一起来到了梨花园。常年便是读书习武,偶尔听个曲也成了享受。只是龙阳暂且能宽心看,李贤清却不耐这些。
                    “阿阳。”不知何时,李贤清已侧头紧紧看着龙阳,那炙热的目光,好似要将他整个人融化。龙阳本专心看着戏台,被李贤清一唤而惊了一跳,有些迷茫地看向他。“阿阳。”李贤清复低低唤了一声,这亲昵的称呼令龙阳失神,只得勉强笑道“陛下.......”
                    李贤清的手在下面轻轻覆在了龙阳手上,令龙阳大惊,缩回的瞬间被李贤清紧紧按下。今日的李贤清,就好似压抑许久的野兽一般,渴望而又不甘。龙阳整个人都紧绷着,望向李贤清的目光也变得十分复杂。两个从戏中脱离出来的人,在这角落上偷偷进行着自己的戏。
                    “陛下.......”龙阳也低低唤了一声,像是有几分恳求,他有些惊慌地左顾右看,却并没看到李贤清的侍卫和他的家仆。“他们被我打发走了,难得出宫一次,总该也让他们快活一次。”似是看穿了龙阳的意图,李贤清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淡淡地解释道。
                    龙阳有些失神地点头,被李贤清紧握的手心已出了汗,显得那么狼狈。但他却也清楚自己的内心,自己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欣喜若狂。这种感觉,就好像汇入大海的细流一样,一点点的,慢慢扩散着。
                    两人都低下头,在这园内显得格格不入。若是换做一男一女,也许还会被看做到这戏园内幽会。戏台上的戏子声调愈发哀婉起来,像是控诉着世间对爱情的不公,也同样道出了身处爱情中的两人的苦处。本不耐的李贤清,在这时候,却觉得这戏出奇的好,像是感情有了一个发泄口一样。
                    龙阳听着曲,面上却渐渐浮出红云来。只是那略羞涩的面庞上,有着几分克制和内疚。待那声音渐渐低下去,终是消失了之后,龙阳才抬起头来,多看了那戏子两眼。李贤清随着他的目光一道看去,在龙阳之前开口道“唱得真好。阿阳也这么觉得吧?”
                    龙阳淡笑,却有些苦涩道“道出了辛酸又如何,世人还是重重复复,这辛酸的曲调,当是都唱过了。”见龙阳话中有话,李贤清只觉如鲠在喉,难以启齿。“可阿阳,但听过的人,都会留个心思。更何况.....”更何况是你我呢?后半句李贤清没有说出口,他只是觉得龙阳的手在一点点地挣脱出,而他却没了再紧握的勇气和力气。
                    龙阳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摇头,伴随着苦涩的笑,他也将手抽离了开。龙阳抬头,见小桂子带着人已折回,他像是舒了一口气,起身淡淡道“时候不早了,李公子不可在外久留,还是速回得好。我.......也回去了。”龙阳不敢再看他,只隐隐觉得李贤清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样。但他没有再管,带着家仆便匆匆离去。
                    李贤清僵在那里,手心还有他的温度,温温热热的,正是他期盼许久的温度。小桂子立在他身侧许久,却还不见他吩咐什么,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只看到龙阳的背影。小桂子见人都渐渐散开了,一时有些着急,弯下身子轻声唤道“少爷?”
                    “嗯。”李贤清好似早就回神了一般,沉沉地嗯了一声。“回去罢。”小桂子应了一声,隐约看到李贤清发红的眼眶,虽大惊,却不敢问。他好歹是打小跟在李贤清身边,再难熬的日子都熬过了,这么就将情感外放的他,却还是小桂子第二次见。
                    龙阳望着从梨园出来的李贤清,看他有些摇晃的身子,神色复杂。他并非不知李贤清的想法,在这时代,男风也算盛行,并非为世人不耻。只是大多是富贵人家买了穷苦人家俊秀的男孩儿,却没有世族大家出身的男儿委身于旁人的情况。
                    他也应当早就知晓的,在李贤清幼时无人关爱的情况下,也许正是他的出现,使李贤清将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他。但龙阳明白,李贤清是皇帝,不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单是皇帝的使命和荣耀,便令他们的前途艰难无比。而没有希望的未来,龙阳更不希望搭上龙家。
                    前路黑暗,却不能多走一步。否则,不是柳暗花明,而是无穷深渊。龙阳苦笑一声,紧攥了手,往反方向跌跌撞撞而去。
                    龙榻上,男子有些单薄的身子被锦被牢牢盖着,那苍白的面容也失却了威严和逞强,变得柔弱起来。自打从宫外回来,他便大病了,几乎难以下榻。倒也说不清什么病症,只是日日噩梦,口中只喊着些人的名字。这些日子来,都是小桂子亲自侍奉在侧,听着李贤清喊,他的眼泪几乎也快要落下。
                    小桂子当然知道那些人是谁。那些同这位尊贵的皇帝有着难以分割的关系,却同样葬身在这吃人的皇宫,终究成了斑驳宫墙上的一块阴影。白骨虽是看不见的,却好似处处都在。令人惊慌,害怕,无助。
                    朱聆雪提着食盒,央求了数遍。小德子仍旧摇头,犯难道“小主请回吧,实在不是奴才故意刁难,实在是陛下的旨意。朝臣后妃,不可入内啊。”朱聆雪气得跺脚,直道“陛下只唤了一次太医,连个侍奉的人都没有。这可像什么话?公公你便让本主进去罢,若怪罪下来,本主一并承担。”
                    小德子唉了一声,不再说话,却是挡在门前,不让一步。朱聆雪气得直跺脚,却是没有办法。小桂子推开门,见着来人,脸上没了往日笑容,十分冷淡道“小主莫在外喧哗了,陛下病中,不愿听。小主还是走罢,等陛下好转,奴才自然禀报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
                    听到小桂子提及这二人,朱聆雪一时失神。小桂子这是在提醒她,不管发生什么事,还轮不到她这个小小御女来操心。朱聆雪有些羞惭地低下头去,却仍是不甘心,忙抬头看着小桂子,央求道“那麻烦桂公公把食盒带给陛下可好?都是本主精心做的,陛下病中没有胃口,这些都是开胃的.....”
                    见朱聆雪这般,小桂子也没再回绝。上前接过了食盒,轻声劝道“小主的心意,陛下一定会知道的。这食盒奴才定给小主带到,小主且回罢。”朱聆雪咬着唇瓣,含泪点了点头。可谓是三步一回头,好像要透过宫殿看透进去一样。
                    小德子连连摇头,叹道“奴才侍奉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痴情的。”小桂子也摇头,却是无奈地笑道“朱小主是一个心善的人,她对陛下的爱慕,倒没有丝毫作假。可惜了陛下......”
                    小桂子朝内深深望了一眼,叹道“却是难有佳人入心。”
                    龙阳看罢信纸,面上十分沉重。他取了外袍披身,对家仆道“我去趟宫中,若是父亲问起,便说有些事情未了。”
                    龙阳不知道,他这一去,不知造成日后多少苦痛。前路艰难,行者且当心,莫为情爱所困,如深陷泥潭,越挣扎,陷得愈深。


                    41楼2017-07-28 21:28
                    回复
                      你们都叫龙阳君阿阳吗?就我一个叫他阳阳?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7-07-28 22:35
                      收起回复
                        那个楼楼抱歉昨天没有顶帖,因为WIFI出了点问题,直到现在才好……


                        来自Android客户端43楼2017-07-29 17:47
                        收起回复
                          十章
                          李贤清勉强抬了抬眼皮,看着来人的目光已然涣散。龙阳不知是何滋味,一时只好揪紧了锦被的衣角,颤声道“陛下.........”李贤清吃力地点点头,咳嗽了一声,道“阿阳来了。”
                          龙阳用力点头,道“微臣接到信后就立马赶来了。是微臣失职,没能护好陛下。”李贤清摇头,笑了笑,轻声道“只是偶染了风寒而已,阿阳不必自责。”龙阳也不知自己何时习惯了这称呼,心底反而有股暖暖的感觉。小桂子在门外赶走了送药的宫女,亲自端了瓷盘如内。
                          龙阳侧头见是小桂子,轻道了句桂公公。小桂子点头,恭敬道“龙大人,陛下的药熬好了,不知........?”龙阳啊了一声,站起了身子,上前接过瓷盘,回道“我知道了。等稍凉一些我服侍陛下喝下便好。”小桂子知晓李贤清信任龙阳,因而没有拒绝,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龙阳将瓷盘放下,取出药碗,凑近了闻,那蒸腾的热气将他逼了开。龙阳轻声道“陛下,药还有些热,稍凉些再罢。”一面放下了药碗。李贤清也许是没力气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待焦急与忧虑过后,龙阳才清醒地认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朝臣后妃皆不准随意入内的养心殿,竟被他这般轻易地进入。在这已显得昏暗的宫殿,龙榻上躺着病着的皇帝,他一介臣子,竟如后妃般侍奉在侧。龙阳感觉自己已被李贤清的目光穿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在稍远的地方盘腿坐下。
                          “阿阳。”李贤清拍拍床榻,唤道“阿阳过来。”龙阳疑惑地啊了一声,但还是乖顺的起身,走到龙榻边。李贤清忽然紧抓住他的手,龙阳感觉到因病中那手显得虚弱无力,他可轻易的挣脱而出。但看着李贤清病怏怏的样子,他却有些不再忍心。
                          李贤清一个劲地将他的手向下攥,龙阳明白他的意思,在龙榻边上坐了下来。其实龙阳心底是害怕的,不知道李贤清会不会再谈那日梨花园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向他倾诉自己的感情。其实李贤清的行为,在龙阳的心底是带着一点逼迫性的,加之世俗的禁锢,龙阳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但这次龙阳猜错了。李贤清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一切的慌张和恐惧。李贤清笑了笑,轻声道“朕理解你。朕不会为难你。今天来,只是想让阿阳陪着朕说些话。”龙阳一愣,在李贤清的目光下不觉地点了头。李贤清稍松了松握着的手,有些怀念道“朕八岁过继给了太后,然后过着属于皇太子的生活。旁人都羡慕朕白白捡了个皇帝的位子,可哪里知道,朕八岁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龙阳心底十分清楚,但见李贤清没有丝毫怨恨,于是也放开了说“微臣自幼陪伴陛下,自然是明白的。”李贤清看着他笑,道“能陪朕走到现在的,只有你和小桂子。”龙阳点头,轻声道“桂公公只是忠心的人,陛下大可放心他。至于微臣........”
                          龙阳一顿,狠下心道“微臣身为臣子,自然忠于陛下。来日为陛下征战沙场,定不负陛下所望。”龙阳没敢对上李贤清的目光,实际上,李贤清的笑一下凝固了,接下来便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龙阳这话,换做任何一个臣子,任何一个皇帝,都当十分满意的。但换做龙阳和李贤清,却只是拒绝的理由而已。
                          正当龙阳以为李贤清生气,要同往日一般将他赶出去时,却只是听得沉沉的一声叹息。感受到手被用力的握紧,龙阳不自觉看了李贤清。
                          “朕知道,龙家的男儿,都渴望为国尽忠,征战沙场,荣耀加身。”李贤清盯着龙阳,又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你觉得朕的感情是禁锢你的枷锁。”
                          说完,李贤清咳嗽了好几声,这才将失神中的龙阳唤了回来。见李贤清咳得愈发严重,龙阳忽地想起药来,忙道“陛下,微臣给您端药去。”李贤清听话地点头,松开了握住龙阳的手,有些疲乏地闭上了眼睛。龙阳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这才端来,先搁置在最近的小桌上,然后拢了拢袖子,道“微臣扶您起来。”
                          李贤清将双手支在床榻上,龙阳环住他的臂弯,将人扶着靠在了软枕上。龙阳端起药碗,见仍旧闭着双目的李贤清,提醒道“陛下,喝药了。”李贤清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渐渐睁开了眼。龙阳将药碗递上,一勺勺地喂给李贤清。李贤清乖顺地喝下,手紧紧攥着龙阳垂下的宽大衣袖,迟迟不敢松开。
                          喝完药,李贤清十分疲累,眼皮几乎睁不开。只是手还不敢松开,嘴里却是渐渐念叨着些母妃什么的字眼了。龙阳失笑,轻轻一点点扒开李贤清的手,将人的胳膊都收拢到锦被之中,心里想着也是时候离开了。
                          出门和小桂子简单交代了两句,龙阳合上门,缝隙中渐渐看不见李贤清的身子。
                          自从知晓李贤清病了之后,就没有一个嫔妃能够见着他。包括怀孕的秦官女。甚至是太后,都没有能见着他。朝堂上,已是休了好几日了。众说纷纭间,已是有些人心惶惶。朝臣都等着有女眷在后宫的传个消息,以稳定人心。李贤清自然也明白这些,正好病好了一点,便令小桂子传话唤了皇后及秦官女入内侍奉。
                          皇后出身朱家,传递消息来说最好不过。而秦氏身怀皇嗣,正受恩宠,自然也合当的。
                          两位嫔妃入内,朝李贤清行了礼。这次,殿内静立着许多侍女,小桂子也沉默地立在床尾的旁边。李贤清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素白的寝服更衬着人单薄。朱宜修看着便落了泪,却又极快抹去,告罪道“臣妾失态,在陛下面前落泪,太不吉利了。”李贤清看着朱宜修几乎止不住的眼泪,心下一时极为复杂。
                          “皇后忧心朕的龙体,朕哪有责怪的道理。”回了神,李贤清淡淡道,一面令小桂子搬了两个软垫入内。秦蓓只有一两月的身孕,小腹还未显怀,因而倒也没什么。朱宜修显然顾不上许多,也没对皇后和官女子同样的待遇而怨恨。李贤清捂住嘴巴轻咳了一声,沙哑道“这些时日,令母后忧心了。”
                          朱宜修摇头,劝慰道“母后自然是担心陛下的龙体的。这些日子有臣妾和姐妹们陪着太后,陛下不必担心。陛下当前,还应好好休息,龙体为重。”李贤清点头,又看向秦蓓,语气温和道“蓓儿呢,这些日子可有不适?”秦蓓浅笑,回道“还好。只是有些吃不下饭,时常恶心罢了。”
                          李贤清点头,看着她的目光柔和许多。“待月份大些,便遣太医候在你那里,皇嗣为重,万万要小心着。”秦蓓点头,神色十分恭敬,朱宜修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二人眉来眼去,神色不见嫉恨,仿佛只有对他龙体的担忧。
                          侍女推门入内,手上端着瓷盘。见人都盯着那侍女看,小桂子忙上前接过瓷盘,李贤清看见后,亦道“朕该服药了。朕有些累了,你们先退下罢。”朱宜修有些着急,忙前倾身子道“让臣妾服侍罢。”李贤清摇头,淡淡道“不必。有小桂子服侍便好。后宫想必积攒了许多事儿,你还是回坤宁罢。”
                          朱宜修闻言,只好应下。同秦蓓一道行了礼后,出了养心殿。
                          (早就更了,因为账号问题一直没能发表,说我疑似被盗号。今早刚弄好。)


                          44楼2017-08-01 09:34
                          回复
                            突然不是很想写龙阳和陛下的cp了.........


                            45楼2017-08-01 09:35
                            回复
                              2026-01-15 17:20:3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十一章
                              李贤清大病初愈,太后做主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宴。许久未见的大臣后妃皆有到场,他也自然不得推脱。其实,这也本是场利益交易的盛宴。
                              朱宜修挽着李贤清的胳膊入场,二人一道向太后行礼问安,也一道接受了朝臣的礼。太后今日兴致极高,看着他们宛如一对璧人的模样,笑得连连点头,道“皇帝与皇后一道坐在哀家身边罢。”朱宜修低下头去,难掩笑容。平素冷面的李贤清也笑着,同皇后一道坐在太后身侧。
                              见着这般场景,众朝臣一时交头接耳起来,对帝后不睦的传言已是分毫不信。朱宜修看着众朝臣瞬间变换的喜气脸色,也笑着举起酒盏,看向李贤清,莞尔笑道“陛下,臣妾敬您一杯。”李贤清淡淡点头,也举起杯盏,在众人的注视下做完了这一切。
                              见气氛好得差不多了,太后才开口道“皇帝大病初愈,哀家做主办了这场宴席。今儿个主要是陪皇帝尽兴,大家不必拘礼。”李贤清虽是笑着,心下却苦了。这一来,不知得接下多少酒,说多少违心的话。但看着众人兴致极高的模样,他也只好装作兴奋的模样。
                              嫔妃席,各人都依照位分尊卑有序地坐下。余官女、秦官女、寒官女虽坐在最末,但到底也是有着次序的。怀有身孕的秦官女蒙太后及皇后的旨意,坐在了陈美人的旁边,三官女最前的位置。余莺儿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兴致,还有着几分失魂落魄,举起酒盏就是仰面喝得一干二净,不觉间下去了四五盏。
                              秦蓓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余莺儿,侧头问陈小萱“陈姐姐,那余莺儿可是遇了什么事?”陈小萱侧过头,朝秦蓓那方向看去,见余莺儿这幅模样,也是不住摇头,只压低声音道“不该问的事别问,左不过是一个痴情人儿罢了!”秦蓓心下却还是不怎么懂得,但也听了陈小萱的话,不敢再问。
                              寒忆容只是静静坐在位子上,酒菜不动分毫,倒像是冷眼旁观的局外人,将一切看得十分透彻。见余莺儿又下去两盏酒,面颊红红的,脑袋也晃起来,心道时机正道,便顺势举起杯盏,声音不大不小“妹妹瞧余姐姐是喝醉了,余姐姐酒量倒是真真好,妹妹都望尘莫及呢。姐姐想必也不介意这一杯罢,不如陪妹妹喝一杯?”
                              幸而众臣各自说着各自的话,皇帝同皇后那边儿也其乐融融的,一时也将她们掩盖了去。余莺儿微愣,有些迷茫地左顾右看,朦朦胧胧看见寒忆容举着杯盏朝她淡笑,一时气从心头,喊道“你在胡乱说些什么?!本主才不陪你喝,你....你懂个什么?也来说本主??”一边说着,余莺儿执着桌面起身,朝寒忆容大手一挥。
                              “砰!”酒盏狠狠地撞在桌角上,发出极沉重的声音。殿内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二人。余莺儿还未罢手,伸手就将菜肴泼在了寒忆容的身上。寒忆容余光瞥了脸色已黑下去的李贤清,面上已是眼泪连连,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砰!”这下不是什么跌落的声音了。而是李贤清狠狠搁下酒盏的声音。酒盏内的酒因这极大的振荡而左摇右晃洒了些出来。“放肆!”见李贤清发怒,太后也厉声喝道。“堂堂嫔妃,酒后失态,仗着恩宠刁难其余嫔妃。哀家谅你侍奉皇帝有功,未曾想到你是得寸进尺!攀上枝头做风凰的婢子,果然还是婢子!”这话说得极重了,似乎连带着秦蓓和寒忆容也骂了进去。
                              李贤清一愣,似乎没想到太后会说这般重的话。余莺儿跌跌撞撞,似乎想走过来,但一不小心绊倒,撞翻了菜肴,尽数洒到了她身上。这一闹腾,她似乎酒醒了大半,惊慌般的望向李贤清,已是哭了起来。李贤清别过头去,忍住不再看她,沉声喝道“官女余氏,酒后失态,令朕失望。着闭门思过,无朕诏不得出。”
                              此话一出,余莺儿像不死心一样,紧紧盯着李贤清,见他淡漠的神色,只能流着眼泪,哭着跪伏在地上,恭声道“妾身领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见侍卫已上前架住她的两个胳膊,她的侍女也上前扶住她。李贤清这才看向她,她像是三魂丢了七魄,整个人没了生机,任由着被拖下大殿。
                              李贤清明白,余莺儿的所有自尊,想必都在这里被践踏了。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沉沉地望了一眼寒忆容,对方虽也是泫然欲泣,看着却总有几分作假。太后令她下去换身衣裳,李贤清这才收回了目光。脑海中却蓦地闪现出初遇余莺儿的情景来。
                              少女明眸皓齿,牙尖嘴利,不惧皇威公然与他顶嘴。侍寝那夜如小猫般乖巧,以及那红透了的面颊,柔顺的长发,柔软的腰肢............
                              李贤清苦笑一声,不愿再想。转眼见朱宜修又朝他举起杯盏,他麻木地拿起,一饮而尽。
                              幸而龙阳不在,不然今日的失态.........
                              李贤清起身,朝太后行了一礼,有些醉醺醺地道“母后,儿臣有些醉了。想下去休息。”太后点点头,示意了朱宜修,笑道“皇后扶皇帝下去休息罢,可要好生侍奉着。”朱宜修矮身一福,不知是醉酒红了面颊,还是太后的话语令她红了面颊。
                              帝后二人离去,众人也失却了兴致。左不过陪着太后聊聊天,或者隐晦地进谏什么。或看向对坐的众嫔妃,小心地打听着什么。但也热闹不长时间,见众人兴致缺缺,太后自然不再留,宴席便是散了。
                              偏殿。
                              朱宜修为李贤清褪去外袍,将人半扶着扶上榻。“去弄些醒酒汤来罢。”朱宜修侧头对着侍女道,顺势打发走了小桂子。待最后一个侍女合上门,朱宜修才在榻边坐下。紧紧看着李贤清睡时的容颜,似乎仍是初遇的那个少年。但转眼间,似乎已经物是人非。
                              朱宜修想着,笑着,伸手轻轻拉过锦被一角,替李贤清掖了掖被角。李贤清忽地喃喃起来,从锦被中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朱宜修一惊,脸色比方才更红。却是不自禁地低头凑近了李贤清。
                              “莺儿..........莺儿........”
                              朱宜修的脸色一僵,方才的甜蜜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狠狠紧握着另一只手,仿佛要令指甲嵌进肉中。此时此刻,所有当年曾出现在朱柔则身上的怨恨,一股脑地到了余莺儿的身上。在朱宜修看来,李贤清正如当年爱上她的姐姐一样,爱上了余莺儿那个贱婢。
                              朱宜修冷笑一声,用力地回握着李贤清的手,分外疼惜地在手背上轻轻抚过,低声道“放心罢陛下,臣妾会为您处理好后宫之事的。遵照母后的吩咐。”
                              朱宜修将手抽出,不动声色的起身,正欲打开门,却见侍女端着醒酒汤入内,还有一并跟随的小桂子。小桂子有些惊讶,道“娘娘这便要走?”朱宜修点头,笑道“本宫还有着许多事儿未曾交代,陛下也睡了,本宫不好打扰。还劳烦桂公公好生照料了。”
                              小桂子点头,送了朱宜修出门。转身却见李贤清睁开了眼,连忙凑上前道“陛下,您怎个醒了?”
                              李贤清摇头,目光沉沉,望着离去的娉婷身姿,若有所思。


                              46楼2017-08-01 10:1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