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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涉腐\小说】宸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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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6-24 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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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章
    (排练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在阳光下晒了一天,回家倒头就睡,并没睡多长时间。)
    今夜的烛火似乎格外妩媚了些,连外头的夜色都不再浓厚,反而显出些亮光来。那斑驳的朱红色宫墙,越深,越疯狂。
    秦蓓由龙足处爬入,直到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秦蓓初经人事,这一切都好似在云上一般,恍惚痛苦而又迷茫着欢乐着。
    李贤清翻转过身子,深吸了一口香炉内的香气,缓缓道“寒嫔怀有身孕,勿探望。”秦蓓一愣,不禁啊了一声。李贤清未曾再出言,似是睡去了。
    隔日,朱宜修召后宫嫔妃前往探望寒嫔,寒嫔如今也有五个多月了。秦蓓这才明白昨夜李贤清为何意,看着众人早已收拾妥当,她不免拽了拽陈小萱的衣袖。“陈姐姐。”她压低声音唤道,一面向左右看了看,放了心道“昨儿个陛下召幸嫔妾,言说.....”
    “言说寒嫔怀有身孕,勿探望。”陈小萱一愣,神色有些复杂。陈小萱回过神来,面容又恢复了镇定,她拍拍秦蓓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你可要现在前去告假?”秦蓓点点头,小声道“嫔妾性子胆怯,生怕推脱不开,今儿个恰巧腰腿酸痛,头也昏涨了些,若非想来为姐姐报信,嫔妾早吩咐婢子了。”
    陈小萱点头,眼神一时柔和许多,她轻轻朝皇后那边扬了扬头,示意秦蓓前去,一面又低声道“我等着行到半路再以身体不便告假,你且先去,勿教她生疑。”秦蓓怯怯点头,二人松了手,秦蓓转过身子,朝着皇后而去。
    “皇后娘娘。”秦蓓行礼过后,怀着歉意道“今儿个晨起时嫔妾总觉着身子不适,头也昏涨着,想来不合当探望寒嫔。若是将病疾过与了寒嫔.........”朱宜修稍稍眉蹙,但旋即只好道“也好,趁早回去歇息着罢,若实在不适,可顺道去趟太医院。”秦蓓点头,复又谢了恩,才携了婢子离去,离去时不禁担忧地望了眼陈小萱。
    几人行到一半,陈小萱忽地停下,捂住小腹,面色苍白不已。几人纷纷停下,朱宜修揭开帘子,着急道“出了何事?”婢子前往查看,回来禀告道“娘娘,陈主子腹痛。”朱宜修一愣,一时犹豫起来,却见那边陈小萱已开始哭号,只好挥手道“且扶去太医院罢。”
    婢子刚要应诺,忽一男声道“不必,朕随行带了太医,入轿再言。”众人闻言纷纷行礼,李贤清上前扶起了陈小萱,温和道“今儿个朕都来了,陈美人怎好意思推脱呢?”陈小萱心下道不好,却也只得逞强笑着谢恩,一时汗如雨下,却是因惊慌。
    朱宜修放了帘子,已是满面喜色,婢子在前头悄悄揭开帘子一角,朝里头笑道“娘娘看,这下子陈美人可走不掉了。”朱宜修点头,亦喜道“本宫原来的矛头就在陈小萱身上,多一个秦蓓少一个秦蓓倒也无妨。”那婢子附和道“是呢,谁让那陈美人总是妨碍娘娘呢。”
    各人下了轿撵,纷纷探望陈小萱。陈小萱被婢子扶下车,神色已好转了许多,只是腿脚似发麻似的,站立不稳。李贤清慢悠悠下了轿撵,亲自扶了陈小萱入室。朱宜修见状,面有忿色,却又只好忍了回去。她带着各宫嫔妃,依次入内。
    寒嫔正食着些糕点,那模样令众人都动了胃口。孕中的寒嫔,并未怎么发胖,单是肚子大了几圈,四肢却仍纤细着。李贤清将陈小萱扶到了座上,这才上前搂住了寒嫔的肩膀,低下头柔声道“这些日子,孩儿可有闹你?”寒嫔低低一笑,红云浮上面颊,轻声道“未有,想来是听了他父皇的话,不敢来闹嫔妾了呢。”李贤清哈哈大笑,轻拍了拍寒嫔的肩膀,这才松了手落了座。
    气氛一时倒也融洽,帝后二人坐在上首,不时低声说着话,下首几位嫔妃倒也和睦着,萧妃也不敢在此时多嘴。寒嫔的位子移在最前,李贤清也到底同寒嫔话说得多,一时冷落了皇后。
    忽然,寒嫔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了腹部,鲜血染了那条裙子。众人不禁大惊,那受不住惊吓的萧妃险些昏过去,幸而婢女及时扶住,这才稳定了下来。陈小萱见着此景,心下已然明了七分,想着晨时秦蓓的话,也隐隐觉得此次矛头大抵在自己身上。她紧紧抓着椅把,想着皇帝也应当知晓此事的,可又为何偏偏放不过自己。
    李贤清最先上前,将寒嫔搂在了怀里“愣着做什么?传太医啊!”太医匆忙入殿,几人合力将寒嫔搬到了榻上。朱宜修起身,走到了李贤清身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轻柔道“陛下宽心,寒妹妹吉人自有天相。而今最重要的,是查明妹妹因何而腹痛不止。”
    朱宜修忘不掉那个眼神。像是欣喜不已而又极为同情,幸灾乐祸而又哀怜不已。他侧头看着朱宜修,平静道“皇后说得在理。”
    太医院的太医赶来,对宫内一切陈设都进行了悉心检查,章太医走到放置糕点的小桌上,低头闻了闻,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复又深深地闻了几口,伸手捏着一角捻了又捻,像是明了似的,朝李贤清走去,跪地道“陛下,微臣已查明,乃是这盘糕点的问题。”
    李贤清哦了一声,问道“那这盘糕点,可是出自哪里?”寒嫔的宫女正在帘后照看着主子,闻言慌忙跑了出来,亦跪地哭道“陛下明鉴,此盘糕点乃是昨日皇后娘娘亲自送来的,小主向来喜爱........”李贤清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转而看向皇后,厉声道“皇后!”
    朱宜修一时慌了心神,猛地一挥衣袖,指着那婢子道“胡说!分明是那陈美人的东西!”她刚说完这话,就已觉失言,一时跌倒在地。李贤清冷冷地望着她,眼神再也没那般柔情。那婢子还跪着想要再哭诉,李贤清却不愿再听,一挥手冷冷道“够了。皇后失德,谋害嫔妃,先禁足着罢。”
    李贤清未定日期,也是他心知朱家还有后台,皇后决不会倒,只是看太后何时发话罢了。那端,陈小萱身子一软,种种推断已然搅做一锅乱粥,令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皇后被人带下去后,李贤清就环视了在座嫔妃,到陈小萱那时,眼神却格外有深意,不禁让她一身冷汗。
    那一日后,不单是身子弱的萧妃,连带着一向强健的陈美人都大病了数日,加上去时便病了的秦官女子,一时不禁让人费解,却也无处可寻。
    “莺儿,此事还多亏了你。”李贤清拥着美人,将手轻轻覆在她腹上,轻轻抚摸着。寒梦莺低头轻笑着,难掩面上的娇羞,却是平静说道“陛下一直觉得朱家碍眼,却是难除。如今皇后丑闻已出,只差.....”李贤清也跟着她笑了,低头靠在她脖颈处,一字一句道“朝政上的失败了。”
    约莫半会儿,他已哄了寒梦莺睡下,一个婢子从内处走来,二人一时对视,眼中自有深意。那婢子熟络地从怀中取出小盒子,将内中的什么东西投掷进了炉中,渐渐已消却不见。李贤清这才宽心,将寒梦莺轻放下,下了榻离去。
    魏华安候在殿外,见李贤清出来,连忙跟在其身后,一面压低声音问道“陛下,那婢子可要.......?”李贤清摇摇头,沉声道“一招过后杀棋子已是老办法了,哪里有那么多听话的棋子任你宰杀。寒嫔的事大抵是在六月份,你只要看紧了别让人跑掉,剩下的朕自有办法。”
    魏华安领命,招呼了几个侍卫跟上,匆匆离去。
    李贤清的面色阴郁,作为一个皇帝,给予他人的恩宠恰恰是死亡的前兆,捧杀的手段当是帝王者最为擅长的。计划已在一步步展开,每一颗棋子都发挥了足够的作用,但一些不可避免的意外还是出现了,杀,却再杀不得。


    18楼2017-06-28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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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7:3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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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7-06-29 0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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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章
        时日一晃竟已至六月。不知为何,这宫廷较之以往分外沉闷了些,老人们都说闻着了一股血味,就像是两年前元纯皇后的血一样。
        钟粹偏殿。
        咣当之声足以打破沉默,当婢女闯入后,只有散乱的书册和沾血的衣裙,女人苍白的脸像是失血过多。那一瞬,鼓起的腹部似乎便是全部。
        所有人都有秩序地到位。太医一边尽力诊治,一边却又摇首叹息,寒梦莺低下的太监宫女们,各个都是面色惊惶,仿佛脑袋别在了裤腰带间。禁足的皇后却未到,这等子事本也有她的浑水。太后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沉沉地看着宫女一趟趟地端出血水。久处深宫的她,心底已有了八九分。
        李贤清这边刚刚下朝,闻说消息自然马不停蹄赶往。待他入宫后,面前是跪地的太医宫女太监,黑压压的一群人,像在他心中沉了一块大石头。他的面色自然地阴郁着,叫人看不出半分破绽。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盯在了一个婢女的身上,又很快地移开了。
        他看着太后,对方已渐老去的面容似乎也难承痛苦,久处深宫的妇人仍旧多愁。他心下明了,沉声道“尔等跪在此地,徒劳无用。”说着,他便用脚踢开那些跪着的人,硬生生地开了一条路出来。一位太医跪着到他面前,伏地难掩悲伤“陛下,此举不吉利。女人的产房.........”
        李贤清并不愿听他说完,他一脚将那太医踢倒在地,大声吼道“斯人已逝,难道又不能见最后一面吗?!”此话一出,众人皆沉默不言,太后尤为惊怒,颤抖着身子说不出话。老嬷嬷忙上前为其顺气。
        李贤清终于进去了。他揭开帘子,看到了白净的床榻上那满盖着的血迹,有些早已凝结,有些却还汩汩不止。章太医及温太医站立在两侧,仍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见皇帝入内,二人一时大惊,却也极快镇定下来。章太医跪地叩首,自呼无能,又道“微臣医术不精,无能救寒嫔娘娘母子于平安,微臣与温太医,仅能尽力保一人,当今危急之际,还望陛下理智,尽早做出裁断。”
        李贤清没有说话。早便计划好的一切,到这一刻,满床的鲜血却是头一次见到。床榻上的女人,她人为他所利用,腹中的,也确确实实为他的骨肉。也许他想明了,也许他永远想不明白,他为何会是这般狠心的人。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床榻边上,丝毫不顾及地拉起寒梦莺的手。寒梦莺的表情极为痛苦,像是早该魂归的人,却被硬生生地留下一口气。她像是感应到了,费力地侧头望着李贤清。零碎的长发黏在了脸上,早已没当初的美丽。她慢慢道“陛.....陛下...您大概,也是第二次失去了罢.......妾身知,知道.......您没能见....见元纯皇后最后一面。”
        她用力地回应着李贤清,尽管那手上的动作已那么微弱。李贤清点着头,好似戳到了痛处,又好似见景生情,泪水竟已在眼眶之中。寒梦莺轻轻地笑了,用尽力气道“妾身都明白的,妾身从未后悔。如今到了陛下弃子的时候,妾身只求。”
        “求陛下不要弃了妾身腹中的孩子。”
        “他是妾身所能留给陛下的........”
        “念想,或是棋子罢。”
        “只要陛下愿意。”
        李贤清沉默了,寒梦莺却笑着,眉眼弯弯的模样一如当年江南水畔,美人偏转着衣袖,好似花叶间飞舞的蝴蝶。他紧紧握住那血迹斑斑的手,侧头朝着跪地不言的两位太医怒吼道“没听见吗?!保孩子!”
        那一声怒吼,由内室一直传到了外头。太后疲累的面庞却露出一股微笑来,那微笑当中,既有胜利者的不屑,却也有因着什么的自豪。老嬷嬷跟了太后许多年,此时自然看得懂,她默默地退后,心内再次悲凉。
        李贤清跌跌撞撞地出来,满手都是鲜红的血,那龙袍上,金黄与鲜红,触目惊心,却又分外妖冶。小桂子大惊,不顾一切地上去扶住了李贤清,也不顾有谁在场,招呼了侍卫宫女,就搀着他离开。
        其实他的神智清醒得很,他多么想甩开他们,就像甩开那些束缚一样,像路边的乞丐或醉酒的汉子一样,光脚坐在地上,掩面痛哭也罢,仰天大笑也罢,就算是以头抢地,至少也能减轻他的痛苦。但就像从小就注定了一样,他永远不能这么随性。
        就像过去的一切,紧握的手必须要主动地松开,将那东西坠落在心底的无限深渊当中去。他不说,无人替他倾诉,他若说,自然也不会有人愿意去懂。
        后,寒嫔追封为懿孝妃。帝亲自为皇子取名为无异,亲养于膝下。如今宫中只有四位嫔妃,有抚养皇子资格的只有皇后和萧妃。而皇后前几月禁足一事正与寒嫔有关,自然无权抚养皇子。萧妃虽条件充足,奈何皇帝无此意,她更不敢有此求。
        李贤清怀抱着无异,动作十分小心翼翼,相比与少禛嘉宁两个孩子,他显然亲厚无异许多。无事时便唤来乳母,或逗弄,或怀抱着,哪里像那两个孩子,长久见不得父皇一面。
        龙阳坐在一侧,含笑望着李贤清温柔的神情。这般的温柔,他亦只在几年前见过。那干净地不掺杂其他的情感,也只在几年前存在过。李贤清用手轻轻拍打着无异,一面抬头望着龙阳,道“龙卿想来未曾抱过小孩子罢?”龙阳摇头,回道“微臣不曾有此机会。”
        李贤清于是笑,招呼着龙阳道“龙卿不妨上前来,抱抱朕的儿子。”龙阳一惊,但看着李贤清兴致极高的样子,一时也没有推脱,拢了袖子就起身走到李贤清面前。龙阳近处地望见李贤清含笑的双眸,不禁自然地在他面前坐了下来,笑着道“微臣未曾抱过孩子,唯恐不当,惹了孩子哭闹。”
        李贤清熟练地抱了一把,并看着龙阳,像在示范一样。然后小心地将无异慢慢送到龙阳怀中,龙阳亦是十分小心,神情极为认真,伸手接过孩子后,就学着李贤清一样轻轻逗弄起来。无异睁着大眼睛,丝毫没有哭闹,反倒在二人之间看了又看,十分可爱。
        龙阳忙着低头逗弄无异,没有发现李贤清离他已一指距离。龙阳正想向李贤清说这孩子并不怕生,但刚抬头,就对上李贤清的双眸。那双眸之中,似乎含着掠夺,又似乎含着柔情,但表层,依旧沉稳冷酷,像是审视着猎物一般。龙阳一时惊住,下意识地向后退避,却因怀抱着无异,而直直向后倒去。
        李贤清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扯住了龙阳的衣袖,前倾着身子将人扶了回来,两手依旧紧紧在龙阳胳膊上,那眼睛也并不避讳,依旧直直地盯着龙阳。龙阳大窘,奈何李贤清并没有接过孩子的意思,因而也不便告罪。二人一时僵持,各自无话。
        李贤清这才将目光收回,转而低头望向丝毫不惧怕的无异,幽幽道“无异没有哭闹,自然也是不怪罪你的。龙卿向来聪慧,想来知晓一二。”李贤清向来话题转得极快,往往令人反应不来。但龙阳打小便与他结识,自然反应极快。龙阳先是谢了恩,后又轻轻摇头,沉声道“陛下决断,微臣不便妄自揣测。”
        李贤清嗤笑一声,又前倾着身子,伸手戳着无异的脸蛋,道“这便是知晓三四了。”龙阳一愣,这才明白李贤清并不像表面上看去那般欣喜,这个孩子的降生似乎并不足以令他开心,于是他只好垂首,闷闷道“陛下怎么说,微臣便是怎般的。”
        李贤清不喜反怒,突然抬头逼视着龙阳,怒道“是不是我做了皇帝,你就不敢了?!”龙阳沉默,直直地坐着,像是打坐的僧人一般,早已退避外界一切干扰。他恭敬地回道“陛下自然是陛下。微臣,也自然是微臣。”
        李贤清听完,哈哈大笑,伸手一把抱过了无异,吼道“给朕滚出去!”
        龙阳于是领命,面上只余恭敬,并不见其他。


        20楼2017-06-29 0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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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暖暖|・ω・`)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6-30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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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章
            (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读书就和玩手机一样,一目十行就算了,连脑子都不过了。)
            却说懿孝妃逝去刚刚一月,李贤清就纳了她身边的一个宫女,名唤翠珠。为此李贤清还亲自赐下了寒姓,赐名忆容。内外只道皇帝痴情于懿孝妃,又传闻那婢女同懿孝妃有几分相似,故而此事谁也不好插手,只得由着皇帝的性子去。
            也就是前些日子,皇帝往慈宁拜见太后,母子二人言谈之中,自然免了皇后的处罚。这些日子,皇后也本分了许多,只是那骨子怨恨,却藏得愈发深。
            “母后,您看陛下这儿最近都纳的什么人啊。”朱宜修抱怨着,神色满是嫉恨“那秦氏,一个小婢女出身,连那翠珠,这不教人看了笑话去吗!”朱宜修刚说完,太后那边就重重拍了桌子。惊得朱宜修连忙起身告罪。
            “哀家早就教给你了,皇帝是皇帝!”朱宜修低声称是,小声道“臣妾失言,只是......”太后本眉头一舒,听见只是二字又猛地一皱,瞪眼道“没有只是!哀家本以为,柔则不是那做皇后的人选。没想到,你也不是!不成气候!”太后越说越生气,桌子拍得咣咣响,令朱宜修不住地告罪。
            朱宜修听闻太后将朱柔则都扯了出来,内心是惊惶不已,关于朱柔则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她的生活里,令她惧怕不已。同时,那股怨恨和不择手段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骨子里。
            太后说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哀家是老了,眼也花了。这朱家二姐妹啊,哪点都好,就是不适合这皇家妃嫔哪,想我朱氏,难不成就要亡于此!”朱宜修闻言,连忙伏下身子,恭敬道“方才是臣妾失德,秦官女同寒官女一道都是皇家的妃嫔,臣妾身为皇后,理应使各嫔妃互相和睦,为陛下解忧。”
            朱宜修到底是聪慧的,否则一切决不能至今也毫无破绽。太后听着这话,心里头稍稍舒心了些,也不愿再说些什么,只好缓和了些,缓缓道“皇后一直记着就好。哀家这几年身子越来越不如以前了,哀家如今哪,就是看见孙子,这心里头,才舒服些。”
            朱宜修明了,一时羞红了面颊,应诺下来。
            “另外”太后忽地说道,“你也须好生照料着少禛嘉宁,皇帝是从不去看他们两个,但心底到底是记挂的。还有哀家,哀家是疼他们的。”朱宜修一愣,神色有些愤恨,但只好平静道“臣妾明白,少禛嘉宁怎么也是姐姐的孩子,臣妾定会好生照料。”
            朱宜修没有看到,太后听闻她这话,愣了一会儿,望着她的神色甚是复杂。
            太后闭上了眼,略有些疲累道“罢了,你先退下罢。”朱宜修应诺,携宫女回了宫。这老嬷嬷才弯腰上去奉茶,低声道“老奴瞧太后娘娘面色不好,可是要唤太医?”太后摇摇头,接过茶盏轻啜了一口,叹息道“哀家怎样,你还看不出来吗。这皇后啊,也敢对哀家耍滑头了。”
            老嬷嬷轻笑一声,默默走到太后身侧,为她轻轻揉捏着肩头“老奴倒是觉得,太后一直希望皇后娘娘能独当一面,不再事事都来找太后定主意,这皇后娘娘心底此刻怕已有了计较了,不正是合了太后的心意吗?”太后也笑了,语气舒缓了许多,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叹道“哀家了解她,从小就是个嫉恨性子,长大也改不了。她能有什么计较,左右就是像上次一样。若等到以后,哀家恐怕真的保不了她。”
            老嬷嬷也点头,同意道“皇后娘娘这性子是有些急躁,但皇后娘娘打小便喜欢陛下,这点也算人尽皆知了。皇后娘娘无论是做了什么,想来都是为了陛下。”太后闻言,不禁嗤笑了一声,摇头道“青竹没有心上之人,自然不了解男女之事。”
            太后轻轻笑着,眉眼间似乎难见沧桑,而又是几十年前那个青春少女。“无论是皇家,还是寻常百姓,这爱情是不变的。”“你爱我,不等于我爱你。自然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未必领情。”
            太后忽然睁开眼,侧头望着老嬷嬷,眼神一下凌厉起来“尤为在皇家,皇帝无情,嫔妃有意,是难逃悲惨的。”老嬷嬷一怔,神色有些恍惚,也慢慢道“是啊,老奴跟了太后几十年了,这爱情倒没见过,皇家的争斗倒是不少见。”太后亦怔怔道“若是钱财势力,争一争,倒也爽快许多。可这爱情,却不好争。输了的下场,便是什么都没了。”
            两人一时感慨良多,竟不觉说了好大一会儿,直到太后难忍疲累,回了榻上歇息,这才结束。
            李贤清放下书卷,集中了精神,问道“皇后拜见了母后?”魏华安点头,沉声回道“皇后娘娘在太后娘娘那儿呆了许久,出来时虽十分沉稳,但神色却很是慌张。”李贤清冷冷一笑,道“怕是被戳了不光彩的事儿罢。”魏华安不敢多说此话,只好继续回道“另外,秦小主和寒小主都安置好了,依照陛下的吩咐,两位小主住得极远,晨昏定省也从未沟通。”
            李贤清点头,道“秦氏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机。那翠珠一向为朕所用,想来心机定不会少,这手段也不会太差。”魏华安点头,也有些忧虑道“微臣只怕寒小主并不肯本分,若是坏了陛下的大计....”李贤清摇头,十分肯定地道“她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李贤清之所以完全肯定,是因为寒梦莺临死前的话。她显然已经知道内情,也明白是李贤清要她死,由此便可以看出,那翠珠并不是什么高手,顶多是心机深沉了些,拿来做事倒还顺手,只是不可重用。回想到这儿,不禁又想起寒梦莺临死前的言语和神情,让他本更坚硬的心又裂开了缝隙。
            魏华安见李贤清沉默不语,一时也不好开口,只好沉闷地等候在原地。
            李贤清忽地拍了桌子,神色极为愤怒。若打个比方,就好似人将毫无防备的自己透露给别人,让自己的缺点和痛苦暴露无遗,这种滋味会让人发狂,乃至愤怒和怨恨。
            魏华安大惊,见此情状只好跪地叩头不止。李贤清听见魏华安的声音,这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所为何人,神志一时清醒下来,却还是难掩情绪的过度激动,颤声道“起来罢,不碍你的事。皇宫各处的事情,还需你监视着些。若有情况,再来向朕禀报。”
            魏华安松了一口气,连忙领命谢恩而出,留下李贤清再次独坐殿内,神色孤独却又愤怒。
            就连爱与不爱这种简单的事情,他好像也从未明白过自己。


            22楼2017-06-30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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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章
              皇帝登基已有十月了,转眼啊竟又是一个飘雪的冬季。李贤清少时便厌恶极了雪,只因下雪的冬日映着母妃斑斑的血迹,刺眼亦刺心。后来,李贤清愈发厌恶雪,只因下雪的冬日映着妻子斑斑的血迹,像是根针刺进了心口,裂缝愈来愈大,那空洞被雪给填满,逐渐冰凉。
              宫里的梅花却开得极好,风姿绰约,自然也有梅的傲骨。小桂子奉上一盏茶,低声道“陛下,外头梅花开得极好,陛下可要出去赏赏?”李贤清一愣,各种记忆顿时填满脑海,他却已经麻木地起身,平静道“既然开得极好,总该有人赏赏。”
              小桂子一喜,连忙吩咐出去,几人往倚梅园而去。
              白皑皑的雪,红艳艳的梅,本该是极致的差别,却相衬的美丽。冬日中,唯有梅不畏风寒,依旧傲然地开放,这景致叫人拍手称绝。几人仿佛一下渺小了起来,上天的儿子此刻似乎也离头顶的天空有了遥远的距离。李贤清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冬日带着寒意的微风,张开了双臂。
              小桂子和几个侍卫识相地后退。李贤清微微笑起来,低声喃喃道“这梅花,不该生在冬日,也不该生在这皇宫。”“梅自有风华傲骨,不惧生于何处,陛下此话,奴婢实在不敢同意。”一清脆的女声传来,声音中的俏皮令李贤清一愣,眉头却也微皱了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从梅花树后转出来的少女,身上穿着宫廷的服饰,大抵是个宫女。小桂子和几个侍卫见梅花树后竟转出来个人,还同李贤清顶嘴,一时连忙都赶到了李贤清的身后。“大胆宫女,面见天颜为何还不下跪?!”小桂子率先开口训斥。
              李贤清并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盯着少女。少女却并不畏惧,吐了吐舌头后却乖顺地跪下,乖乖地给李贤清行了礼。人行的地方雪自然是扫了些的,只是这雪并未停,何况李贤清也并不站在人行的地方,周遭的积雪还是有些深度的,也分外寒了一些。
              李贤清却没有让少女立刻起身,他只是低下头颅,沉沉地望着少女,低声问道“倚梅园的宫女?”少女点点头,多了几分恭敬“奴婢是倚梅园的宫女,前些日子刚被分来。”李贤清点点头,平静道“你方才说的话不似普通百姓家,想必读过些书罢。”少女一怔,半晌才轻轻点头,声音里带了些哽咽“奴婢父亲是教书的,幼时生活还算可以,父亲极重教育,小的时候便教奴婢读书习字。”
              李贤清的神色一时有些复杂,不知怎的,竟有了几分犹豫的神色。他一直盯着少女,好半会儿才沉沉道“起身罢,雪凉。”少女谢恩,略有些微颤的站了起来,膝盖处已是湿透。李贤清上前一步,离少女近了一些,他紧紧盯着她低下去的面容,语气里颇有了些严肃“你可会唱曲?”少女一愣,有些不解,一时抬了头,竟同李贤清对视上了。
              少女一时慌张,在李贤清沉沉地注视下点了头,又极快地摇了头。李贤清眉头微皱,少女连忙开口道“奴婢的母亲喜爱唱曲,因而奴婢也会几首的。只是并不精。”李贤清眉头微松,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转过身去,背对着少女,轻声说道“今晚便是你侍寝。”
              少女大惊,一时竟站立不稳。小桂子闻言,连忙走到少女面前,笑道“恭喜小主,只是还不知道小主名姓。”
              夜时的养心殿,只有烛火才能映出这儿的金碧辉煌,而沉沉夜色下,一切都是相同的。少女十分紧张,本爽利的性格一时竟有些畏畏缩缩。李贤清沐浴完,就捧着一卷书读,似乎并不急着享受美人。少女不是很懂规矩,此刻四下无人,亦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只好沉默地站立在原地,面朝着李贤清,紧紧地低着头,紧张地咬着唇瓣,一站就是好一会儿。
              殿内的烛火熄了一盏,李贤清轻放下书卷,朝她走来。少女恍惚之间,只窥见那俊朗的容颜和深情却又似无情的眼神。
              他撩起她的长发,一只手已环住她的腰。李贤清低下头,靠近了少女耳朵边,轻声说道:
              “今天往后,记住你的身份。”
              “你是精通唱曲的莺官女,你的名字。”
              “叫余莺儿。”
              少女愣神之间,却已被他抱起,金黄的龙榻之上,承载着多少欢乐和痛苦。
              次日,皇帝召幸倚梅园宫女并册封官女子,亲赐封号莺的事儿就已传遍了后宫。
              余莺儿的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没从昨天的事儿中回过神来。新配的宫女娟儿笑着上前,随手拿起桌上的木梳,替她梳起头来。余莺儿愣愣的,盯着镜中自己有些憔悴的容颜,脸却还是发烫的。娟儿看见她在看自己,一时笑道“小主想必是昨夜累坏了,一会儿奴婢就差人为小主补补身子。”
              余莺儿没有回话,她只是用力地看着她脸上的每一个部位,过去和现在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思想。像是要同它们分别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她低声自语,神色惶惶。


              23楼2017-07-05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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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西24楼2017-07-05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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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7:2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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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07-06 08:56
                  收起回复
                    暖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7-06 08:57
                    收起回复
                      dd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7-06 17:32
                      收起回复
                        帮暖


                        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17-07-07 19:52
                        收起回复
                          好看,已收藏


                          IP属地:重庆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7-08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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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催~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7-12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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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5 17: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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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莺儿小少女太可爱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07-14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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