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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７【需要學習的】
僅僅一夜，似乎所有事情都回到了最初。
眾人在前往拍攝地的途中異常安靜，經紀人只當作是他們前晚沒睡好，並沒有多問。
畢竟只是安靜而已，沒有人表情不好，甚至其中幾個還有說有笑，根本不算什麼事。
“今天又要寫日記了，”尹淨漢搖著腦袋，太過刻意的唉聲嘆氣引來車內其他人笑聲，“竟然這麼不相信我，真傷心。”
對此，要被寫上日記的主角感到十分委屈。
前一天還在秀恩愛說什麼好想你，隔天一早就拋下分手震撼彈的哥哥現在看起來反而比交往時更像在交往，到底是什麼情形？
勾肩搭背，笑得那麼開心地宣布分手，誰會相信啦？以為是開玩笑很正常好嗎。這是李碩珉小小聲對夫勝寛說的抱怨。
不得不說洛杉磯的確是個非常適合生活的地方，氣候舒適得不像話，就算是大太陽，也因為涼爽的氣候而變得溫暖而非炎熱。
在海邊就更是享受了。
尹淨漢體力還是在那樣，沒跑幾步就喊累不動了，幾個小的倒是精力旺盛，要不是穿的都是造型服，他們還想往水裡跑。
“看來我們是不是交往，孩子們都無所謂呢。”
嬉笑聲裡突然傳來的溫潤嗓音實在有些突兀，他以為洪知秀也跟其他人玩去了，不知何時竟默默站到自己身邊。
一整晚足夠他們談許多，現在面對洪知秀可說是完全自在，真的做回了原來那種朋友，尹淨漢回頭望了一眼，滿不在乎地笑，“我們的事，其它人當然無所謂啦。”
“不是吧，”這種輕快的語氣實在很不合時宜，洪知秀從他身後，背著手用自己的肩撞了他的，“你很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無所謂。”
“呀，不要這樣，”話題總是會被導往奇怪的方向，昨晚也是，現在也是，“還是你提的，就更奇怪了。”
“這個嘛，”洪知秀向前跨了一步，也就是那一小步讓他稍稍站到尹淨漢前方，他似乎在模仿什麼電視劇設定，扭頭時臉上甚至是燦爛的笑，“反正我已經無所謂了啊。”
“你……”張著嘴，卻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最後只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垂下頭盯住自己的鞋尖，“說實話，我不知道。”
已經錯過一次了，他現在知道自己回應洪知秀當時告白是錯誤的，即使那些感覺很真，但隨時間流逝才發覺都只是會錯意罷了。他錯把習慣當成了喜歡，即使感覺再相近，終究不同。
對於崔勝澈，尹淨漢就更不清楚。
雖說生病前也開始親近了，但感覺似乎是在秘密被發現後才真正走得近起來。
沒有什麼漸漸變得要好，就是突飛猛進的進展，關係瞬間變得比戀人要親密，無論是崔勝澈的態度或是行為，他一點也沒覺得奇怪，就只是糊里糊塗地接受。
更親密的關係，自己是抱著什麼心態接受的？不清不楚地享受別人給的溫柔，原來在更早之前就對崔勝澈做過了。
“總說同一句話是不行的啊。”
“你那時候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我不知道』，”洪知秀終於讓自己正面面對他。海風很大，吹得他過長的瀏海凌亂，“不知道的話，難道不是該尋找答案嗎？”
“淨漢啊，你該試著自己理清。”
“哥－－拍攝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李碩珉，成員們聚集在遠處，其中幾個人焦急地對他們揮手，就怕耽誤了時間。
“知道了，馬上過去。”洪知秀轉身的速度很快，也扯著嗓子喊回去，就算是大喊聽上去也很溫和，他拉起尹淨漢就小跑起來。他們都知道做藝人讓工作人員等待是大忌。
依稀記得昨晚深夜的談話也是在這裡截止，前一刻還在過往瑣碎回憶裡有說有笑，下一秒洪知秀卻語出驚人。
『你該知道，人是會變的。他不一定會永遠在那等著你。』
一點都不自然。
尹淨漢沒有接下去，甚至沒有問他是什麼意思。只是翻過身，若無其事地道了句晚安，空氣便沉默了。
不是理想的晚安方式，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那句話帶來的尷尬。
因為自己不願意主動前進，於是他們推著拉著，希望能讓他抵達正確的目的地。
洪知秀說出那句話時，語氣淡淡的，就像隨口一句的叮嚀。
在尹淨漢聽來，那是洪知秀在提醒他，或許崔勝澈有天也會同他一樣，許是累了又或是那份感覺消退，然後就這麼結束。
如果真的發生了，真的成真了，那他會感到遺憾嗎？
會感到可惜，還是覺得慶幸。
“呀，想什麼呢？”
並不想知道。
僅僅一夜，似乎所有事情都回到了最初。
眾人在前往拍攝地的途中異常安靜，經紀人只當作是他們前晚沒睡好，並沒有多問。
畢竟只是安靜而已，沒有人表情不好，甚至其中幾個還有說有笑，根本不算什麼事。
“今天又要寫日記了，”尹淨漢搖著腦袋，太過刻意的唉聲嘆氣引來車內其他人笑聲，“竟然這麼不相信我，真傷心。”
對此，要被寫上日記的主角感到十分委屈。
前一天還在秀恩愛說什麼好想你，隔天一早就拋下分手震撼彈的哥哥現在看起來反而比交往時更像在交往，到底是什麼情形？
勾肩搭背，笑得那麼開心地宣布分手，誰會相信啦？以為是開玩笑很正常好嗎。這是李碩珉小小聲對夫勝寛說的抱怨。
不得不說洛杉磯的確是個非常適合生活的地方，氣候舒適得不像話，就算是大太陽，也因為涼爽的氣候而變得溫暖而非炎熱。
在海邊就更是享受了。
尹淨漢體力還是在那樣，沒跑幾步就喊累不動了，幾個小的倒是精力旺盛，要不是穿的都是造型服，他們還想往水裡跑。
“看來我們是不是交往，孩子們都無所謂呢。”
嬉笑聲裡突然傳來的溫潤嗓音實在有些突兀，他以為洪知秀也跟其他人玩去了，不知何時竟默默站到自己身邊。
一整晚足夠他們談許多，現在面對洪知秀可說是完全自在，真的做回了原來那種朋友，尹淨漢回頭望了一眼，滿不在乎地笑，“我們的事，其它人當然無所謂啦。”
“不是吧，”這種輕快的語氣實在很不合時宜，洪知秀從他身後，背著手用自己的肩撞了他的，“你很清楚，不是所有人都無所謂。”
“呀，不要這樣，”話題總是會被導往奇怪的方向，昨晚也是，現在也是，“還是你提的，就更奇怪了。”
“這個嘛，”洪知秀向前跨了一步，也就是那一小步讓他稍稍站到尹淨漢前方，他似乎在模仿什麼電視劇設定，扭頭時臉上甚至是燦爛的笑，“反正我已經無所謂了啊。”
“你……”張著嘴，卻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最後只像個洩了氣的皮球，垂下頭盯住自己的鞋尖，“說實話，我不知道。”
已經錯過一次了，他現在知道自己回應洪知秀當時告白是錯誤的，即使那些感覺很真，但隨時間流逝才發覺都只是會錯意罷了。他錯把習慣當成了喜歡，即使感覺再相近，終究不同。
對於崔勝澈，尹淨漢就更不清楚。
雖說生病前也開始親近了，但感覺似乎是在秘密被發現後才真正走得近起來。
沒有什麼漸漸變得要好，就是突飛猛進的進展，關係瞬間變得比戀人要親密，無論是崔勝澈的態度或是行為，他一點也沒覺得奇怪，就只是糊里糊塗地接受。
更親密的關係，自己是抱著什麼心態接受的？不清不楚地享受別人給的溫柔，原來在更早之前就對崔勝澈做過了。
“總說同一句話是不行的啊。”
“你那時候也是這麼跟我說的，『我不知道』，”洪知秀終於讓自己正面面對他。海風很大，吹得他過長的瀏海凌亂，“不知道的話，難道不是該尋找答案嗎？”
“淨漢啊，你該試著自己理清。”
“哥－－拍攝了－－”
中氣十足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李碩珉，成員們聚集在遠處，其中幾個人焦急地對他們揮手，就怕耽誤了時間。
“知道了，馬上過去。”洪知秀轉身的速度很快，也扯著嗓子喊回去，就算是大喊聽上去也很溫和，他拉起尹淨漢就小跑起來。他們都知道做藝人讓工作人員等待是大忌。
依稀記得昨晚深夜的談話也是在這裡截止，前一刻還在過往瑣碎回憶裡有說有笑，下一秒洪知秀卻語出驚人。
『你該知道，人是會變的。他不一定會永遠在那等著你。』
一點都不自然。
尹淨漢沒有接下去，甚至沒有問他是什麼意思。只是翻過身，若無其事地道了句晚安，空氣便沉默了。
不是理想的晚安方式，但卻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那句話帶來的尷尬。
因為自己不願意主動前進，於是他們推著拉著，希望能讓他抵達正確的目的地。
洪知秀說出那句話時，語氣淡淡的，就像隨口一句的叮嚀。
在尹淨漢聽來，那是洪知秀在提醒他，或許崔勝澈有天也會同他一樣，許是累了又或是那份感覺消退，然後就這麼結束。
如果真的發生了，真的成真了，那他會感到遺憾嗎？
會感到可惜，還是覺得慶幸。
“呀，想什麼呢？”
並不想知道。
“沒什麼，收工了嗎？”
“休息準備吃中飯，待會接著拍單獨鏡頭，”邊走著，崔勝澈還特意彎腰到他前方，就算瀏海有些長，尹淨漢也還是能看見他微蹙的眉，“真沒事？我看你從早上就這樣子了，心不在焉的。”
“沒，只是昨晚沒睡飽，知秀太能折騰了。”
“…啊，是嗎。”
“他真能講，我們說到三點多呢。還一點睡意都沒有。”好像讓對方誤會了什麼，尹淨漢趕緊補了一句。這沒什麼大不了，只是避免解開小小誤會罷了。
“你是擔心我誤會才解釋的嗎？”
竟然帶著笑意，從語氣裡聽得出崔勝澈很滿意他著急解釋的樣子，那傢伙笑得很開心，句尾上揚，尹淨漢只覺得自己心情似乎也跟著上揚起來。
“不是哎，”學著崔勝澈的輕快，他突然站定，待對方疑惑地回頭，才綻出個狡黠的笑，飛快跑過那人身邊，“是怕你想歪，你思想太邪惡了，大變態。”
開懷笑著的樣子真的很美好，延續也好，使之綻放也好，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很想衝上前擁他入懷，事實上在他們宣布分手那刻就想了，但崔勝澈知道尹淨漢不喜歡。
爭執的那次他其實很意外，一直以為對方只是想逃避所以不願意自己總提他與洪知秀的事，殊不知尹淨漢竟是不想自己做那種卑鄙的角色。
為了自己得到愛情而慫恿分手，或在分手後馬上靠近，那種不那麼正直的角色。
因為在尹淨漢心裡，他崔勝澈不是那種人。
很開心在他眼裡自己是高大且正直的形象，所以想維持，希望能成為他想像中那麼好的人，於是只能放慢腳步，小心前進。
現在還太快了，要慢慢來才行。
崔勝澈很清楚，那人現在很不安，在犯過一次錯後會變得畏懼不敢挑戰是正常的，尤其若又是相似的情境，那只會更加猶豫不決。
尹淨漢需要自己找到正確答案才行。
那才足以使他信服，並勇敢踏出第一步。
“休息準備吃中飯，待會接著拍單獨鏡頭，”邊走著，崔勝澈還特意彎腰到他前方，就算瀏海有些長，尹淨漢也還是能看見他微蹙的眉，“真沒事？我看你從早上就這樣子了，心不在焉的。”
“沒，只是昨晚沒睡飽，知秀太能折騰了。”
“…啊，是嗎。”
“他真能講，我們說到三點多呢。還一點睡意都沒有。”好像讓對方誤會了什麼，尹淨漢趕緊補了一句。這沒什麼大不了，只是避免解開小小誤會罷了。
“你是擔心我誤會才解釋的嗎？”
竟然帶著笑意，從語氣裡聽得出崔勝澈很滿意他著急解釋的樣子，那傢伙笑得很開心，句尾上揚，尹淨漢只覺得自己心情似乎也跟著上揚起來。
“不是哎，”學著崔勝澈的輕快，他突然站定，待對方疑惑地回頭，才綻出個狡黠的笑，飛快跑過那人身邊，“是怕你想歪，你思想太邪惡了，大變態。”
開懷笑著的樣子真的很美好，延續也好，使之綻放也好，希望那個人是自己。
很想衝上前擁他入懷，事實上在他們宣布分手那刻就想了，但崔勝澈知道尹淨漢不喜歡。
爭執的那次他其實很意外，一直以為對方只是想逃避所以不願意自己總提他與洪知秀的事，殊不知尹淨漢竟是不想自己做那種卑鄙的角色。
為了自己得到愛情而慫恿分手，或在分手後馬上靠近，那種不那麼正直的角色。
因為在尹淨漢心裡，他崔勝澈不是那種人。
很開心在他眼裡自己是高大且正直的形象，所以想維持，希望能成為他想像中那麼好的人，於是只能放慢腳步，小心前進。
現在還太快了，要慢慢來才行。
崔勝澈很清楚，那人現在很不安，在犯過一次錯後會變得畏懼不敢挑戰是正常的，尤其若又是相似的情境，那只會更加猶豫不決。
尹淨漢需要自己找到正確答案才行。
那才足以使他信服，並勇敢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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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８【不同以往的心跳】
以那種頻率與力道跳動的心臟，代表了什麼呢？
尹淨漢盯著攝影畫面，心思卻不在確認，而滿腦這個問題。
沙漠上小小的兩個人影，當其中一個轉頭，另一個就在他身後靜靜注視著。
對上眼那瞬間尹淨漢確實感覺到了，心臟先是停頓，接著一道重重撞擊後逐漸加速跳動。
幸好是遠景，攝像機拍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是崔勝澈應該發現了，在導演喊cut之後稍稍睜大了眼睛，像是在詢問。但他只是同樣睜大眼睛回望，當作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又沒睡好？該不會昨晚我吵醒你後就……”
“沒有，”尹淨漢撒了謊，他只是不想看到崔勝澈愧疚又抱歉的樣子，“睡得很好，剛才就是不小心晃神而已。”
仔細想想，應該也不算是撒謊。沒能睡好的只有一小會兒。
昨晚他早睡，因著白天起得早拍攝，他還不到十一點就感覺到累，隨隨便便沖個澡，連洪知秀跟他說的話都沒聽清，胡亂應幾聲知道了，提醒他幾句記得吃藥早點休息就蒙頭睡過去。
他有聽見洪知秀應好，然後啪地，昭示燈光全暗下的聲音。
洪知秀感冒又重了些，幾天長時間拍攝都沒法規律休息，咳嗽厲害起來，藥還是趁拍攝空檔去藥房買的，根本沒法好好看醫生。
睡到一半，迷糊見聽見房裡有動靜，他以為是洪知秀在拿東西，翻了個身想繼續睡。但動靜愈來愈大，尹淨漢聽見滾輪的聲響，拉鍊的聲響，還有塑膠袋劈哩啪啦的聲音。閉著眼，該是一片黑暗的畫面卻微微亮了一些，應該是檯燈。
他最討厭睡覺有亮光。
“啊……洪知秀你忙什麼…好吵啊……還有燈……”眼睛都沒睜開，一陣咕噥讓聲音全都靜下來，連光都重新滅了，尹淨漢很是滿意，又攏了攏被子，“你也早點休息，生病的人還摸到那麼晚……”
他一直以自己入睡能力感到自豪，這是環境都變得符合要求了，尹淨漢卻遲遲無法睡去。
該不會是休息過一會兒後精神來了吧？這可不行啊，才一小段時間而已，根本撐不到早上拍攝。
浴室門開了，看來洪知秀這才沖完澡準備要睡。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因為被吵醒而無法入眠引得那人感到抱歉，於是緊閉著眼要裝睡。
腳步聲愈來愈近，早知道就轉向另一邊面對牆壁，或是用棉被蒙住臉也好，這樣就不用忍住不眨眼了。
沒有爬上床的聲音，應該說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彷彿是呆呆站在原地。尹淨漢還沒想好要不要裝作翻身化解危機，就意識到更尷尬的事情。
那人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非常輕，像花期結束，落英飄下時恰巧碰上他額頭的感覺。是很微小，卻讓人記住的溫柔。
跟他過去從崔勝澈那裡感受到的，不大一樣。
方才那些物品碰撞、窸窸窣窣的聲音都合理起來。滾輪是拖動行李箱的聲音、拉鍊是拉開行李箱的聲音、塑膠袋是整理東西的聲音。
竟然偷偷換了房，連室友都先不知會，真沒禮貌啊。
要說是怎麼發現對方是崔勝澈，大概就是對於他們彼此間的了解。
洪知秀是很了解他的人，就算曾經疏遠過，但了解與直覺準確的程度並不會改變，過去不只一次被抓包為了逃避清掃而裝睡，對於辨識尹淨漢是否真入睡，洪知秀可說是大師，任何情況都逃不過他法眼。
崔勝澈相對就沒那麼觀察入微，這也是尹淨漢總是用同樣方式逃避清掃的原因，只要是崔勝澈來喊他清掃，最終十有八九都是那人躡手躡腳闔上門，然後自己攬去尹淨漢的清掃責任。
似乎又是相同的，微小卻令人記憶深刻的溫柔。
當提到崔勝澈，往往會想起激烈的碰撞或膩人的肢體接觸，大概是這些感覺都太強烈了，才導致即使察覺了這些微小細節，也沒有太仔細在意。
像是被強硬抵上牆或門板接吻時搶先護在自己後腦的手；又或著情事過後腰間敷的熱水袋。明明都是很明顯的，卻被其它更強烈的感覺給掩蓋過去。
他一直搞不清楚，那種漸漸加重的依戀究竟是因為哪一點。
身體的溫度，還是那之間的私情密語。
崔勝澈是個非常好的床伴，技巧與節奏都恰到好處，有時只要一個眼神也能撥動到他最敏感的神經，不能否認崔勝澈令他享受，每一次都是。會默許對方主動挑起也是因為知道自己會得到好的體驗。
還有即使尹淨漢從未對自己承認，但他知道，崔勝澈在床上說到每一句情話，他是喜歡聽的，也會為之心跳、為之情動；自己所回應的，並不全是慾火沖昏腦的胡語。
他們之間的親密與感情是藉由肉體關係而加深的，尹淨漢很清楚這一點。但卻理不清為何在驚動整個宿舍的爭執後，親密卻沒有因為那樣的關係結束了而跟著淡去。
它只是藏了起來，悄悄地，連尹淨漢自己都未察覺。原來只是個小角落，根本不曾被注意，它安安靜靜在那個不起眼的地方生根，逐漸深入，扎在了最容易牽動心臟的位置。
然後動搖著他。
“不喜歡就挑出來，盯著看也不會消失的。”
以那種頻率與力道跳動的心臟，代表了什麼呢？
尹淨漢盯著攝影畫面，心思卻不在確認，而滿腦這個問題。
沙漠上小小的兩個人影，當其中一個轉頭，另一個就在他身後靜靜注視著。
對上眼那瞬間尹淨漢確實感覺到了，心臟先是停頓，接著一道重重撞擊後逐漸加速跳動。
幸好是遠景，攝像機拍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是崔勝澈應該發現了，在導演喊cut之後稍稍睜大了眼睛，像是在詢問。但他只是同樣睜大眼睛回望，當作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又沒睡好？該不會昨晚我吵醒你後就……”
“沒有，”尹淨漢撒了謊，他只是不想看到崔勝澈愧疚又抱歉的樣子，“睡得很好，剛才就是不小心晃神而已。”
仔細想想，應該也不算是撒謊。沒能睡好的只有一小會兒。
昨晚他早睡，因著白天起得早拍攝，他還不到十一點就感覺到累，隨隨便便沖個澡，連洪知秀跟他說的話都沒聽清，胡亂應幾聲知道了，提醒他幾句記得吃藥早點休息就蒙頭睡過去。
他有聽見洪知秀應好，然後啪地，昭示燈光全暗下的聲音。
洪知秀感冒又重了些，幾天長時間拍攝都沒法規律休息，咳嗽厲害起來，藥還是趁拍攝空檔去藥房買的，根本沒法好好看醫生。
睡到一半，迷糊見聽見房裡有動靜，他以為是洪知秀在拿東西，翻了個身想繼續睡。但動靜愈來愈大，尹淨漢聽見滾輪的聲響，拉鍊的聲響，還有塑膠袋劈哩啪啦的聲音。閉著眼，該是一片黑暗的畫面卻微微亮了一些，應該是檯燈。
他最討厭睡覺有亮光。
“啊……洪知秀你忙什麼…好吵啊……還有燈……”眼睛都沒睜開，一陣咕噥讓聲音全都靜下來，連光都重新滅了，尹淨漢很是滿意，又攏了攏被子，“你也早點休息，生病的人還摸到那麼晚……”
他一直以自己入睡能力感到自豪，這是環境都變得符合要求了，尹淨漢卻遲遲無法睡去。
該不會是休息過一會兒後精神來了吧？這可不行啊，才一小段時間而已，根本撐不到早上拍攝。
浴室門開了，看來洪知秀這才沖完澡準備要睡。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因為被吵醒而無法入眠引得那人感到抱歉，於是緊閉著眼要裝睡。
腳步聲愈來愈近，早知道就轉向另一邊面對牆壁，或是用棉被蒙住臉也好，這樣就不用忍住不眨眼了。
沒有爬上床的聲音，應該說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彷彿是呆呆站在原地。尹淨漢還沒想好要不要裝作翻身化解危機，就意識到更尷尬的事情。
那人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
非常輕，像花期結束，落英飄下時恰巧碰上他額頭的感覺。是很微小，卻讓人記住的溫柔。
跟他過去從崔勝澈那裡感受到的，不大一樣。
方才那些物品碰撞、窸窸窣窣的聲音都合理起來。滾輪是拖動行李箱的聲音、拉鍊是拉開行李箱的聲音、塑膠袋是整理東西的聲音。
竟然偷偷換了房，連室友都先不知會，真沒禮貌啊。
要說是怎麼發現對方是崔勝澈，大概就是對於他們彼此間的了解。
洪知秀是很了解他的人，就算曾經疏遠過，但了解與直覺準確的程度並不會改變，過去不只一次被抓包為了逃避清掃而裝睡，對於辨識尹淨漢是否真入睡，洪知秀可說是大師，任何情況都逃不過他法眼。
崔勝澈相對就沒那麼觀察入微，這也是尹淨漢總是用同樣方式逃避清掃的原因，只要是崔勝澈來喊他清掃，最終十有八九都是那人躡手躡腳闔上門，然後自己攬去尹淨漢的清掃責任。
似乎又是相同的，微小卻令人記憶深刻的溫柔。
當提到崔勝澈，往往會想起激烈的碰撞或膩人的肢體接觸，大概是這些感覺都太強烈了，才導致即使察覺了這些微小細節，也沒有太仔細在意。
像是被強硬抵上牆或門板接吻時搶先護在自己後腦的手；又或著情事過後腰間敷的熱水袋。明明都是很明顯的，卻被其它更強烈的感覺給掩蓋過去。
他一直搞不清楚，那種漸漸加重的依戀究竟是因為哪一點。
身體的溫度，還是那之間的私情密語。
崔勝澈是個非常好的床伴，技巧與節奏都恰到好處，有時只要一個眼神也能撥動到他最敏感的神經，不能否認崔勝澈令他享受，每一次都是。會默許對方主動挑起也是因為知道自己會得到好的體驗。
還有即使尹淨漢從未對自己承認，但他知道，崔勝澈在床上說到每一句情話，他是喜歡聽的，也會為之心跳、為之情動；自己所回應的，並不全是慾火沖昏腦的胡語。
他們之間的親密與感情是藉由肉體關係而加深的，尹淨漢很清楚這一點。但卻理不清為何在驚動整個宿舍的爭執後，親密卻沒有因為那樣的關係結束了而跟著淡去。
它只是藏了起來，悄悄地，連尹淨漢自己都未察覺。原來只是個小角落，根本不曾被注意，它安安靜靜在那個不起眼的地方生根，逐漸深入，扎在了最容易牽動心臟的位置。
然後動搖著他。
“不喜歡就挑出來，盯著看也不會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