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黑他靠陪睡上位,本以為沒人會相信的鬼話,幾家媒體卻繪聲繪彩地編了個故事,就算大篇幅澄清也總是被幾張圖片和想像力給沖淡,身處媒體界的崔勝澈使盡關係不讓虛假消息胡亂流竄,卻也成了其中一名受害者。
就算是想替他說話的朋友也被他阻止了,畢竟大多是公眾人物,只要扯上了絕對沒有乾淨脫身的可能,甚至還會被污名化。
可能洪知秀也受不了那些風言風語,畢竟是被迫接下他的,心裡肯定也不滿很久了吧,沒有直接不負責任地甩掉他應該要先感到感謝才對。
忍耐了半年,應該感謝才對。
臉完全埋進蓬鬆的枕頭裡,尹淨漢不知道自己感到難過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看走眼以為洪知秀能無視風言風語支持他,還是因為洪知秀從未對他的改變提出關心。
開玩笑地讓洪知秀在他與全圓佑中選擇更喜歡的一個,洪知秀卻彷彿不懂他心思一樣選擇了後者,附帶的理由更是堵得他心裡難受。
酒店裡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視線,經過他身邊時輕佻無禮的話語他都像在告訴他外人所言不假。
尹淨漢聽不出說者是有意或無意,但那句話比起其他人滿是難聽字眼的形容更傷他。
『圓佑雖然看上去冷漠,但其實像張白紙一樣,乾乾淨淨的,很單純』
『淨漢的話,好像不需要我也能很好呢,』
才不是。
沒有你的話,我不就像這樣,變得一塌糊塗了嗎?
2
會議室中氣氛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尹淨漢卻彷彿一點也不在意。
一大疊照片與晚報被重重扔在他面前,恰到好處的抓拍角度讓那一張張相片多了不少故事。
如果他是記者,能想到最聳動吸睛的標題是什麼?
“尹淨漢,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沒什麼好解釋,這些都只是角度罷了,勝澈只是受知秀託來接我,至於那傢伙,是他自己手腳不乾淨。”
“你這崽子,仗著自己現在人氣高跩了是吧,”講話的是業務部長,謠言出來後信以為真愚蠢地找上尹淨漢,被拒絕後就一直將他視為眼中釘,想將他趕走遮掩自己的醜行卻苦於不到把柄,今天終於出了岔子他當然得好好利用,“酒店鬥毆,這樣有損公司形象的事,你該怎麼負責。”
“沒有人鬥毆,那是正當防衛,我沒有任何責任要負。”
“你……我早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前就做過那些亂七八糟……”
他明明從未告訴過別人,這糟心的老頭卻處處與他作對。
尹淨漢握緊拳頭,這都要怪自己,只顧想洪知秀,都忘了還有人虎視眈眈著想讓他摔跤。
那傢伙在社長面前將自己所能想到最惡劣的詞語都用上以誇大此次事件的規模,愈趨惡劣不堪的言論逐漸帶上個人偏見。
他可以忍受別人誣衊他,但尹淨漢不能接受他把那樣難聽的話加注在崔勝澈身上。
好啊,如果都要付出停止活動的代價,那至少要讓這值得。
打他一拳應該差不多,鼻樑打斷的程度。
就在從椅子起身那刻一雙手按住他的肩,大手有力地壓制著,尹淨漢還想開口,他還來不及看清是誰,就先從來人的聲音判斷了出來。
這時間全圓佑明明有行程,他不該在這裡的。
“明眼人都會看出是角度的關係,兩人關係好也是公開的,就算出報導也不會有影響,”洪知秀帶著他極有禮貌的笑容開口,說出的話雖然聽上去護短,卻也十分有道理,”金部長不需要擔心,就算輿論起來,酒店裡也有監視器,公司發個聲明稿就行,受害人的形象建立好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況且任誰都知道,淨漢不是這樣亂來的人。”
金部長臉漲得通紅,他看看身邊一句話也沒有的社長,又看看表情沉靜的洪知秀,伸出氣得發顫的指頭直指他。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你們…你們這些傢伙,一個一個都……”
“金部長也一把年紀了,要注意點脾氣啊” 在場最有資格評判的人發話,就算那孩子才剛滿二十,他再不服氣也不得不安靜,社長的指頭不慢不快地敲打桌面,笑容天真無邪,語氣卻十足老練,“知秀哥說的對,公司不就是負責這些嗎,現在就讓公關部擬一份稿吧,要是真需要還能發馬上發。”
他看向尹淨漢,眼神裡多了些無奈,明明平時連出門吃飯都懶,他也是真不懂這哥最近怎地一反常態天天上酒店。
“至於淨漢哥,或許是最近行程太忙壓力大,休息幾天吧,好好放鬆,活動就延到下週,調適好心情了隨時通知一下,馬上復工。”
金部長嘴角那抹笑尹淨漢看得反胃,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生硬回了句我知道了便頭也不回地出會議室。
李燦搖搖頭,能怪誰,這哥的脾氣都是被他爸,也就是前任社長給慣得。
真不懂老爸為啥這麼疼尹淨漢。
好後悔呀,以前那個軟軟糯糯的淨漢哥,再也回不去了。
其他人也稀稀落落離開會議室,只有洪知秀還待著。
“知秀哥圓佑哥不還有行程嗎?他又生氣不讓跟啦?”
他還擺著那純真的笑,洪知秀無奈,這小子明明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