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２【自欺與欺人。】
隔日醒來宿醉的人東倒西歪哀號著，金珉奎犧牲睡眠起了大早，十三份醒酒湯一字排開。夫勝寬強迫性地讓所有人過過一邊自己的酒醉行為，卻沒有人看見崔勝澈曾捧著洪知秀的臉說醉話，那段影片早在昨天就徹底消失在夫勝寬手機裡，成為除去他與崔韓率洪知秀外不會再有第四人知道的秘密。
夫勝寬自始至終對於哥哥們的感情糾葛只有一個態度，就是決不許影響團隊，而這種事情終歸還是隱藏起來比較好。
練習填滿了生活，回歸行程中夾雜各式年末舞台準備，他們一口氣也喘不得。
或許是因為工作繁忙而刻意遺忘了，他們有默契地未與成員提到隻字片語，像是在顧忌什麼。
但依然有人眼力極好。
當李知勳在錄音時關掉伴奏那刻洪知秀便知道了，不是專業而是含有個人情緒的表情，明顯將內心所想寫全在臉上。
“哥，我有話想問你。”
那雙眼睛小而銳利，周身散發的氣勢也怪不得尹淨漢當初怕他，他沈著聲，聽上去沒平時那麼尖細，而是略帶重量。
“我們在一起了，慶功那晚。”主動就顯得占上風，洪知秀擺弄著架子上的樂譜，連視線也沒分給弟弟，談論天氣一樣輕描淡寫的語氣。
似乎是沒料到對方會這樣直截了當坦白，李知勳愣了一下，薄唇抿成生硬直線，透過玻璃，洪知秀餘光能看見那還停滯在控制鈕上修長漂亮的手緊握成拳。
“不可能，那天大家都、我們都喝多……”李知勳黑色的瞳仁慌張地飄移著，努力裝作冷靜卻都是徒勞，好不容易組織完成的語句卻在同個盲點打轉。
他明知道尹淨漢酒量甚好。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李知勳語無倫次，弟弟努力給自己提出可能的解釋，也拒絕接受地想顛覆事實。
抬眼，直直看進他晃動的瞳孔。
一句他很清醒掐斷了李知勳僅剩的希望。
“淨漢吻了我。”
隱瞞自己的哄騙與尹淨漢的迷惘，創造出兩情相悅的假象。
緊緊攥著的拳頭忽然鬆開了，嘲笑自己方才的否認與自欺。
那個悲哀難看的自己，不是李知勳。
早就知道這種結局的李知勳才不會這麼狼狽。
“那很好啊，”深吸口氣，他往後躺上椅背，肘部恰好安在工作椅扶手，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狹長雙眼瞇了起來，像鎖定獵物的貓兒，“勝澈哥知道了嗎？”
笑容僵在唇角，洪知秀知道自己臉色一定不好，他可以理解李知勳這樣小小的惡作劇。手順著樂譜滑下，靠上鐵架前一刻卻感受到刺痛。
食指被銳利的紙張邊緣割破，隱隱滲出血珠。
脆弱的保護膜就連薄薄紙張都能輕而易舉割破，何況利爪一撓。
每次自己在眾人面前忍不住想親近時，對方首先瞥向的角落裡總有特定一個人。
有多不喜歡尹淨漢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呢？大約就跟李知勳厭惡咖哩的程度一樣。
他會把那人摟得更緊，靠在他頸窩處故意將呼吸加重。
然後尹淨漢的心裡又會只有他一個，即使短暫且為欲望使然。
“他知不知道又如何，”笑意絲毫未達到眼底，從何時起便能駕輕就熟堆疊出虛偽的笑容，他壓低聲音，語中帶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淨漢還是在我身邊。”
洪知秀都不知道這話是說給李知勳還是自己聽的。
他說服自己相信，盡力將一切都解釋成他所希望。
每個日子洪知秀都要這麼告訴自己。
尹淨漢離不開他。
尹淨漢會永遠在他身邊。
尹淨漢愛洪知秀。
尹淨漢不愛崔勝澈。
洪知秀從不自欺欺人，只是願意相信。
他相信尹淨漢愛他。
隔日醒來宿醉的人東倒西歪哀號著，金珉奎犧牲睡眠起了大早，十三份醒酒湯一字排開。夫勝寬強迫性地讓所有人過過一邊自己的酒醉行為，卻沒有人看見崔勝澈曾捧著洪知秀的臉說醉話，那段影片早在昨天就徹底消失在夫勝寬手機裡，成為除去他與崔韓率洪知秀外不會再有第四人知道的秘密。
夫勝寬自始至終對於哥哥們的感情糾葛只有一個態度，就是決不許影響團隊，而這種事情終歸還是隱藏起來比較好。
練習填滿了生活，回歸行程中夾雜各式年末舞台準備，他們一口氣也喘不得。
或許是因為工作繁忙而刻意遺忘了，他們有默契地未與成員提到隻字片語，像是在顧忌什麼。
但依然有人眼力極好。
當李知勳在錄音時關掉伴奏那刻洪知秀便知道了，不是專業而是含有個人情緒的表情，明顯將內心所想寫全在臉上。
“哥，我有話想問你。”
那雙眼睛小而銳利，周身散發的氣勢也怪不得尹淨漢當初怕他，他沈著聲，聽上去沒平時那麼尖細，而是略帶重量。
“我們在一起了，慶功那晚。”主動就顯得占上風，洪知秀擺弄著架子上的樂譜，連視線也沒分給弟弟，談論天氣一樣輕描淡寫的語氣。
似乎是沒料到對方會這樣直截了當坦白，李知勳愣了一下，薄唇抿成生硬直線，透過玻璃，洪知秀餘光能看見那還停滯在控制鈕上修長漂亮的手緊握成拳。
“不可能，那天大家都、我們都喝多……”李知勳黑色的瞳仁慌張地飄移著，努力裝作冷靜卻都是徒勞，好不容易組織完成的語句卻在同個盲點打轉。
他明知道尹淨漢酒量甚好。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李知勳語無倫次，弟弟努力給自己提出可能的解釋，也拒絕接受地想顛覆事實。
抬眼，直直看進他晃動的瞳孔。
一句他很清醒掐斷了李知勳僅剩的希望。
“淨漢吻了我。”
隱瞞自己的哄騙與尹淨漢的迷惘，創造出兩情相悅的假象。
緊緊攥著的拳頭忽然鬆開了，嘲笑自己方才的否認與自欺。
那個悲哀難看的自己，不是李知勳。
早就知道這種結局的李知勳才不會這麼狼狽。
“那很好啊，”深吸口氣，他往後躺上椅背，肘部恰好安在工作椅扶手，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狹長雙眼瞇了起來，像鎖定獵物的貓兒，“勝澈哥知道了嗎？”
笑容僵在唇角，洪知秀知道自己臉色一定不好，他可以理解李知勳這樣小小的惡作劇。手順著樂譜滑下，靠上鐵架前一刻卻感受到刺痛。
食指被銳利的紙張邊緣割破，隱隱滲出血珠。
脆弱的保護膜就連薄薄紙張都能輕而易舉割破，何況利爪一撓。
每次自己在眾人面前忍不住想親近時，對方首先瞥向的角落裡總有特定一個人。
有多不喜歡尹淨漢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呢？大約就跟李知勳厭惡咖哩的程度一樣。
他會把那人摟得更緊，靠在他頸窩處故意將呼吸加重。
然後尹淨漢的心裡又會只有他一個，即使短暫且為欲望使然。
“他知不知道又如何，”笑意絲毫未達到眼底，從何時起便能駕輕就熟堆疊出虛偽的笑容，他壓低聲音，語中帶刺，“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淨漢還是在我身邊。”
洪知秀都不知道這話是說給李知勳還是自己聽的。
他說服自己相信，盡力將一切都解釋成他所希望。
每個日子洪知秀都要這麼告訴自己。
尹淨漢離不開他。
尹淨漢會永遠在他身邊。
尹淨漢愛洪知秀。
尹淨漢不愛崔勝澈。
洪知秀從不自欺欺人，只是願意相信。
他相信尹淨漢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