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碧海青天(上)
樱色的花瓣乱了一池清水,假山石旁的鸟儿已经倦了,凉意渐浓的晚风吹过耳边的发,捎带着秋夜清浅的问候,漫过双膝的池水,不再有初时的刺骨冰凉,这方不大的院落,一点也没变,还是给人些许陈旧的感觉。
身后站着的人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在风中摇晃的灯笼,明明灭灭的烛光,打在岸边的石阶上,一级一级的蔓开去,倒是一条道路的样子。
“你们先下去吧。”
“是。”两个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小丫鬟闻言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地跑远了。
“夫人,夜里风寒,该回屋休息了。”
“你不会回去了?”晓梦淡淡着看着水面,清秀的面容掩映在夜色下,看不出喜怒。
弄玉微微俯身,“主子是有考量的,大师是他的长辈……”
“那他还派你来监视我?”晓梦不经意地勾唇,“有他这么尊敬长辈的吗?”
“这可是误会了?”
“误会?”晓梦轻笑一声,“罢了,我不想在这里听你所谓的解释,总之他想怎么安排就随他,不过你替我转告他,这笔账日后可是要讨回来的。”
屋子里的暖意熨帖着双腿上还未擦干的水珠,新装的铜镜照应出同样新设的床幔,几套干干净净的衣衫被褥被人叠好了放在床上,指尖划过的地方,纤尘不染。熏香的味道,只是浅浅的,从国师府里搬来的几株木芙蓉,有几朵的花瓣落了,不完整。
“夫人。”小丫头试探地叫了一声,但见晓梦回头却将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言。
“怎么了?”
小丫头微楞了一下,一时话说得断断续续,“时候……不早了,还请……夫人早些……”
“难怪他要派你过来了。”晓梦回身看向弄玉,“这就是他的意图。”
弄玉摆手示意众人退下,“时间紧迫,主子也是向汉王等借了些人过来,所以未能好好调教,不过夫人放心,过几日就好了。”
“看来我是没法子拒绝他的好意了。”晓梦的忽而又冷了几分,“下去吧,我可没他那么娇贵要人伺候。”
夜色渐浓,兜兜转转着在自己的府邸里徘徊了良久,不知不觉却还是走到这里来了,猛然发觉屋子里的灯烛未灭,透过窗纸的光落在地面,圈圈点点。一时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章邯轻声推开门,但见烛光跳动却寂静无声,慢走几步,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床幔散下半边,朦朦胧胧地照着床上的人儿。她睡得倒还安稳,章邯不觉心下松了一口气,一时又发觉晓梦是和衣而睡,蚕丝的锦被不过是装饰,被毫不留情地踢到脚后。现今是什么时节了,这样子也不怕着凉了,章邯摇了摇头,一手小心地拉过被子,小心地给晓梦盖上。
章邯坐在床边,忽而有些出神,竟忘了自己进来前只是打算看一眼的,看一眼就走。
烛光浅浅的光晕落在她的眉目间,丝丝拂落的发丝遮盖着容颜,吐纳间如兰的气息,让人嗅不到木芙蓉的芬芳,更让人会贪心起来。
“今次的事情算是过去了,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你们只是假夫妻,所以只要做些表面功夫给他们看看就行了。”
忽而浮现脑海中的话语,可算是警告?
章邯闭上眼,一手扶额。
“事情都解决了不是?”如兰的气息一下子吹拂到耳边,倒是让章邯楞了一时,眉宇间微凉的感觉,只听得她清冷的声音,“动不动就皱眉,小心和我的师兄一般。”
晓梦在章邯的眼中读出歉意,见他不言又启唇说道:“我没睡着,不过是闭目养神而已。”

原本是打算一章写完,但是灵感忽而一闪,一不小心又把一章写长了,所以拆开成两章(

LL不会告诉你我只是想吊胃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