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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弦一墨】✲2017-04-28【小说】识汝不识丁续(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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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手机贴吧136楼2017-05-08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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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37楼2017-05-08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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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5: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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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有些闷热,阳光透过碧绿的芭蕉叶在月洞窗下的睡塌上落下一片阴凉,陶墨躺在上面小憩,郝果子坐在旁边拿着扇子赶蚊子,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
      “少爷,顾射把你送到这里来,泰安书院的那个女人该不会去找他吧?早知道应该让老陶去顾府看着点。”
      “我相信弦之的为人,他每日去书院定有他的缘由,我总不能束缚着他,让他总是围绕着我。”
      “为什么不能?那顾射是有很多人仰慕,想结交他,可他都和少爷你成亲了,现在就是你一个人的,何况你还要给他生孩子呢。”
      “弦之把奶娘接来,奶娘见到我的肚子时并没有吃惊,可见他已经提前安排了一切,用心如此细致,我已经知足了,现在只想把宝儿平安生下来,其他的事情不想管,也不必管。”陶墨抬手用袖子掩住脸,慢慢陷入了沉睡。
      郝果子也开始打盹儿,丝毫不闻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直到手中的蒲扇被拿走,才微微睁开眼,看到顾射和顾小甲站在眼前。
      “顾……”郝果子正要说话就被顾小甲捂住了嘴,对他使了个颜色,两人便出去了。
      顾射拿着扇子轻轻扇着风,陶墨翻了个身,睡得十分惬意。不多时,外面下起雨来,顾射进里间拿了床薄被子来给陶墨盖上,还没盖好,他却被雨打芭蕉的声音吵醒。
      “弦之,你怎么来了?”陶墨有些惊喜,又有些不安地问道:“今日不用去泰安书院吗?”
      顾射道:“已经不去好几日了,我的事已完成,日后都陪你。”
      陶墨拉起他的手道:“那教我写字可好?”
      顾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笑道:“身子这么重还想着念书写字,不累吗?”
      “许久没写了,怕生疏,”陶墨轻轻拍了一下鼓鼓的腹部,“也当是教他吧。”
      顾射扶起陶墨走到书桌边坐下,替他研好墨,如以往那样手把手教他,也许是有些时日没有这样亲近过,陶墨抬头看着顾射近在眼前的脸,竟有些呆了,手中的笔也掉在了地上,脸一红,忙弯腰伸手去捡,却因为肚子顶着手够不着,顾射替他捡,低头的时候脸贴到了陶墨的肚子,感觉好似被碰了一下,将笔放在桌上,再看他的肚子,果然有动静,目光便再也挪不开,心被一种奇妙的感觉触动,霎时变得特别柔软。
      陶墨道:“宝儿近日有些顽皮了,动的时候多,奶娘说极有可能是男孩。”
      顾射越发好奇,掀起了陶墨的外衣看他的肚子,只见圆鼓鼓的肚皮时不时有某处突起,很快又平下去。
      “痛不痛?”这样的动静在顾射眼里等同于被人戳着或者压着肌肤,觉得多少有些疼痛。
      “不会,他时常如此。不过肚皮总是有些痒痒的,我又不敢抓。”
      顾射近日也看了不少提及养胎的书,便想着稍后写张方子明日让顾小甲去城里抓药,熬水给陶墨沐浴。他小心翼翼抚摸着陶墨的肚子,轻声道:“宝儿乖,我是父亲。”
      “少爷……”顾小甲刚进门就立即转身,他只是进来问少爷少夫人晚饭要吃什么,不想撞见两人如此亲近的一幕。
      “我正好要找你。”顾射立即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顾小甲,“去抓药。”
      “现在?”顾小甲诧异道,“这里往返县城可是要一整天呀。”
      “那就去山里采。”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天黑了,我一个人,只怕采摘不全,若是不急的话,不如……”
      陶墨打断了顾小甲,“可以带上郝果子。”
      顾射看向陶墨,真是心灵相通,他恰好说了他想说的话。
      顾小甲与郝果子结伴去采摘草药,顾射随后扶着陶墨出来散步,走在花园中的青石板小路上,雨水冲刷了暑热,周围环境特别清新宁静,水池里的荷花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儿,十分好看,两人便走到湖边的凉亭里坐下。
      “厨房里有些山里新摘的蘑菇,晚饭吃些可好?”顾射征询着陶墨的意见,从怀上宝儿以来,他胃口变得不大好,顾府和县衙的饮食都将就着他,出来住也是如此。
      “好~”陶墨欢喜地答道,只要和顾射一起吃晚饭,哪怕是不喜欢吃的菜,他也会很开心地享用。
      “再等几个月宝儿就要出生了,可曾想过起名?”
      “已经起好了。”
      “嗯?”顾射有着期待地看着陶墨。
      “就叫小宝。”
      “这是小名,大名和字呢?”顾射仍然抱有希望。
      “顾小宝。”
      顾射终于放弃,携了陶墨的手起身,陶墨问道:“去哪儿?”
      “去书房,教你多读些书。”


      来自手机贴吧150楼2017-05-09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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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甜蜜的日子持续了近两个月,陶墨只是偶尔去县衙看看,绝大部分时间呆在翠竹居,随着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便,一向冷静沉稳的顾射也开始有些紧张,日夜陪伴左右,未曾让陶墨离开视线一步。晚上帮他沐浴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宝儿从哪里出来已经初现端倪,虽然顾射也是头次见识这样的事情,不过并不奇怪,孩子再过两个月就要瓜熟蒂落生下来,只要陶墨能平安生产,他就别无所求了。然而平静的生活突然就被打破,这日顾府的家丁急匆匆地来报信,说顾相来了,顾射只能别了陶墨回顾府。
        “原以为你只是为连箭的事和我赌气,躲到丹阳来避世,未料到你竟然在此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顾环坤坐在正厅首座上,怒气冲冲地看着顾射,左右站着两排侍卫,那阵势不亚于当堂审一个重犯。
        顾射似乎丝毫没有被触怒,冷冷道:“父亲连兄长的生死也不顾,又何必关心射儿所作所为?难道是怕伤了自己的颜面?”
        “你!……”顾环坤怒指着顾射,“为我的颜面也罢,为顾家列祖列宗也好,你从今往后必须和那陶墨断了往来,如今顾家只剩下你这一个儿子,断不可毁在你这里,断了香火。”
        “绝不可能!”顾射看着顾相,眼神十分坚定,“实话告诉父亲,我和陶墨早就成亲了,我这辈子都会和他守着彼此。”
        顾相听了这话,更加气得说不出话,只是那眼神,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顾射吞噬。过了好久,终于狠狠地下了命令:
        “给他用家法!”
        “老爷息怒!”顾小甲跪在地上求饶,他自幼与连箭顾射一起长大,知道顾府的家法有多严酷。
        “你让开,助纣为虐的东西!”顾环坤道,“少爷在外行事不端,你不但不规劝,还瞒着不上报,再想替他求饶,连你一起打!”
        左右侍卫便抬来一条长凳,将顾射按在上面,一棍一棍下去,重重打了起来。
        顾环坤道:“只要你承诺放弃陶墨,他们就会停手。”
        纵然身后已快皮开肉绽,顾射只不出声,更不求饶,任由侍卫打着,顾相见他如此固执,命令侍卫道:“给我往死里打,如此不孝子,留着何用!”
        顾小甲想扑上去挡住,其他侍卫却早有防备,拉开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射被打,他急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哭着说道:“少爷纵然犯了错,也不是不可挽回,若老爷今日一怒之下打死了少爷,顾府就真的断了香火了,而且会是老爷的过失,将来老爷如何去见顾家列祖列宗?”
        顾环坤的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正要下令停手,此时的顾射却被打得晕了过去,侍卫吓得停了手,此时已经打了好几十棍子。
        顾小甲忙命人去请大夫,又带人把顾射轻放到床上趴着,一时大夫来看过开了方子,顾小甲遣了家丁去抓药,自己留下照看,待四下无人,顾射微睁开了眼,声音十分微弱:“别让陶墨知道。”
        顾小甲含泪点点头,心里却是气的,少爷又一次为陶大人受苦,陶大人却全然不知。
        “只是不知道老爷会留多久,只怕他定要找出陶大人,到时候一切都瞒不住。”
        “派去翠竹居伺候的人都是你的心腹,李氏又是陶墨的奶娘,他们不会走漏风声。陶墨现在经不起风波,一切等生下孩子再说。”
        “少爷,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老爷下手比那郡守大人还狠,这次不知要多久才能下床。”
        顾射苦笑了一下,昏昏沉沉地睡去,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顾小甲片刻不离地伺候着,生怕出岔子。
        顾环坤派人去了县衙,几乎把县衙的房顶都翻了过来,也没有找到陶墨,质问金师爷,师爷只道陶墨是被顾射带走了,不知在何处,顾环坤气得又回了顾府。
        “既然你想藏着他,那就藏一辈子吧。你的终生大事却是不能耽误,妤公主与你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近日正好在丹阳,为父认为这门亲事可成,不如先办了喜酒,回去再跟皇上交待也不迟。”
        顾射严词拒绝道:“顾射已娶陶墨,岂有再娶之理!”
        顾环坤道:“名不正言不顺,算什么娶亲!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为父替你安排的婚事,不得拒绝!喜服已经派人去做了,吉日正在看,不会太久,等你过几日能下床就拜堂成亲,为父稍后会昭告丹阳县,顾弦之与公主喜结连理。”说完便拂袖而去。
        “顾小甲……”
        “少爷,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今晚就去通知陶大人。”
        顾射微微点了点头,他明白父亲这样做是要逼陶墨出来,陶墨不知晓顾府的情况,又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只怕会轻易相信受了刺激会出状况。
        不管顾环坤用意何在,公主却是在客栈拉着杨柳儿试嫁衣了,她回京城后像亲女儿一样侍奉在顾相左右,花了好长时间才说服他亲自来丹阳,这下终于达成心愿了。
        天还没黑,顾小甲就以给少爷抓药为由出了顾府,进了医馆从后门溜出,直奔城外,披着夜色马不停蹄地赶往翠竹居,一路没少环顾周围,确认无人跟踪才沿着小路上山进了门。
        顾射知道陶墨见了顾小甲必然问这问那,只怕顾小甲掩饰不过去,担心得一夜未合眼,快天明时,顾小甲终于回来,怀中抱着一个包袱样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到顾射身边,打开布条,竟然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少爷,昨夜陶大人听说少爷被打了,又气又急,随后就肚子痛,产下了小少爷。”
        顾射惊问道:“陶墨怎样了?”
        “失血过多,不太好。不过李奶娘医术好,已经让他脱离了危险,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来不及责罚顾小甲没有安抚好陶墨,顾射艰难地抱起了身边的婴儿,目光温柔地看他,软软的一团,粉粉嫩嫩,眼睛尚未睁开,小鼻子像他,小嘴像陶墨。
        顾小甲道:“我看小少爷像少爷多一些。”
        顾射明白顾小甲把孩子抱回来的用意,既可以用他来成全顾相要他延续顾家香火的心愿,又可以转移视线让他不再四处找陶墨。只是不知陶墨醒来时发现孩子被抱走了得有多难过,不知不觉眼泪无声滑落,掉在了手中婴儿的襁褓上。
        顾小甲安慰道:“少爷,你别难过了,陶大人会没事的,当务之急只要说服老爷取消婚事,小少爷在这个时候出生了,正好帮了少爷。”


        来自手机贴吧163楼2017-05-11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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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环坤被请到顾射的房间时,根本不相信顾射突然间就有了个孩子,而且这孩子还是陶墨所生。
          “你要让我打消为你办喜事的念头,也不必编出如此离谱的事情,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男人可以生孩子,简直是荒唐!”
          “孩子的确是陶墨和我生的,父亲何不先看看他再做定论。”
          看着顾射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样子,顾环坤竭力掩饰着心疼,这孩子虽然固执,但从未对他撒谎,有任何事情都是坦然告知,然后坚持己见。只是这小婴儿来得蹊跷,叫他如何相信他不是为了逃避婚事临时找了的孩子来搪塞他?罢了,先看看,不管这是谁家的孩子,总是无辜被牵连的。然而当他接过孩子的时候,霎时惊呆了,这小婴儿简直就是小时候的顾射,只不过顾射出生那会儿产婆抱出来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当时是多么惊喜的一刻,如今还历历在目,只是连箭已经……
          “顾小甲,去打碗水来。”虽然脑子里思绪万千,但顾环坤内心终究还是不大相信,是不是顾射的孩子,还得滴血认亲确认一番。
          顾射虽心疼孩子,却阻拦不得,何况在这个时候阻拦,只会让顾环坤更加不信,好好的事实都会变成谎言。尖细的针头扎进小婴儿的手指时,原本熟睡的他大哭了起来,血滴进碗里,也落在了顾射心上,他一手把孩子抱在胸前,另一手伸了出去扎针,声音轻柔无比地哄道:“宝儿乖,父亲在这里。”
          两滴血在清水中迅速融合,顾环坤看着那碗,良久无言,昨日还逼着顾射娶妻生子,今日孩子就出现在眼前,公主还等着出嫁呢,这残局要如何收拾?真是头痛……
          原本闹得鸡飞狗跳的顾府一夕之间因为这个突然冒出的小家伙陷入沉默,然而让这个孩子出生的陶墨此时却正经受着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时刻。
          为避免身负重伤的顾射再添伤心,顾小甲并没有告诉他陶墨生产的实情,那晚陶墨的确出了很多血,不过并不像他告诉顾射的那样已经脱离了危险,而是正昏迷着,连医术高超的奶娘也拿不准他是否会醒过来,只是尽力用各种方法挽救。
          “少爷,你快醒醒,小少爷都已经出生了,你还没见过他呢。”郝果子哭得眼睛都肿了,陶墨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嘴唇惨白,一动不动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有知觉。
          “郝果子,你安静点,别吵着少爷。李奶娘正在想办法呢。”老陶把郝果子拉到一边,让李氏再看看陶墨。
          郝果子抱怨道:“老陶,昨晚就不该听少爷的,要是保少爷,就不会这样了!”
          “唉!”老陶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少爷的心思你不是不明白。”
          原本陶墨的身体状况良好,李氏推测他满十月生产定会顺利,哪知昨夜突然就受到刺激动了胎气,导致孩子要早产,情况便急转直下,十分危急,最艰险的时刻,李氏不得已问老陶和郝果子保大还是保小,两人异口同声地要保大,陶墨却紧抓着李氏的手,强忍着痛苦哀求道:“要宝儿……”李氏也是看着陶墨长大的,从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有多坚定,只得尽自己所能先保孩子,再救陶墨……


          188楼2017-05-13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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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又说要审核!我弄了半天也没能发出来,截图了


            215楼2017-05-15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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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6楼2017-05-15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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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图的第二部分,希望能看清楚呀,不然又要重新弄


                217楼2017-05-15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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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4:5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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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8楼2017-05-15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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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太弱,陶墨使不上劲儿,郝果子见他想抬手,忙走过去帮忙把他的手放到了小宝儿身上,陶墨没有血色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温柔却蕴含着力量,仿佛经历了漫长隆冬腊月后的第一缕春光,照得大家的心都舒朗了许多。
                    顾小甲心里如释重负,道:“小少爷真厉害,一哭就唤醒了陶大人,这下我家少爷也可以放心了。”
                    郝果子不乐意,反驳道:“都怪你那晚抱走了小少爷,若是小少爷留在这里,说不定少爷早就醒来了,也不必受这几天罪!”
                    “弦之好些了吗?”陶墨望着顾小甲,眉宇间满是忧虑。
                    顾小甲忙凑近陶墨回道:“陶大人放心,少爷已经好多了,老爷见了小少爷也改变了主意,不再逼少爷了。等陶大人养好身体,就可以去顾府和少爷团聚了。”
                    郝果子愤愤不平,道:“怎么是我家少爷回去不是顾射前来?少爷为了生小少爷差点……”
                    “果子!”老陶制止了他,“少爷才刚刚醒过来,需要静养,你们俩要吵出去吵。”
                    “谁要跟他吵了!”郝果子斜了顾小甲一眼,顾小甲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个白眼。
                    奶娘把小宝儿放到陶墨身边,这几日醒着时就爱哭的小宝儿此时却十分安静,陶墨看着他,心里只盼着自己早些好起来,就能抱抱他了。
                    几日精心调养下来,陶墨的身子恢复得很快,在能抱起小宝儿哄他睡觉的时候,他却不敢多抱,那样软软嫩嫩的小身子,生怕不小心弄痛他,奶娘和李氏教了许多次他才学会正确的姿势抱孩子,他想学着照料宝儿,李氏老陶等愣是不让,定要他卧床休养到满月才能尝试给宝儿洗澡换衣服。
                    孩子在眼前却不能亲自照顾,陶墨便有些不乐意。
                    老陶笑道:“少爷莫急,等你复原了县衙还有一大堆事务呢,小少爷有奶娘照顾,少爷又在他身边,何须担心。”
                    “这倒也是。”陶墨点了点头,近日一心都在小宝儿身上,差点忘了他是丹阳县令了。
                    顾小甲有些为难地问道:“陶大人,小少爷已经来了几天了,能不能……”
                    “能,”陶墨一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弦之一定很想念孩子,把宝儿抱去给他吧。再过几日我就回县衙。”
                    顾小甲仍然有些担心顾府的情况,毕竟那公主还在丹阳,不知道会怎样闹事呢。当天就带着奶娘和小宝儿回了顾府,顾环坤一见顾小甲风尘仆仆地回来,也不问他去了哪里,却要亲自抱宝儿,并让顾小甲去客栈请妤公主前来。
                    等人的时候,小宝儿在顾相怀中醒了,只看了他一眼,就挣扎着小身子大哭起来,顾相倒是一点也不恼,笑呵呵道:“这小子才出生几日哭声就如此洪亮,将来或许是将相之才。”
                    左右随从见一向严厉的顾相竟也有如此和蔼的一面,纷纷附和着赞扬小少爷。
                    不久就等到公主前来,依然是欢天喜地的样子,不过见顾相抱着个小婴儿,霎时僵住了,问道:“顾伯伯,这是……”
                    顾相恢复了昔日的严肃,先发制人道:“妤儿既叫我来丹阳,为何不先告知我全部实情?”
                    陈妤道:“我已经告知顾伯伯所有事情,弦之哥哥很乐意当我的老师,他为我在泰安书院上了半年课,他……”
                    “他和陶墨已经成亲并生了孩子,此等重要的事情,你如何不告知我?”顾相问道,“莫非妤儿是想借我之手拆散他们,陷我于不义之地?”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陈妤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先说什么后说什么,她只从杨柳儿那里知道顾射借着丹砂宴娶了陶墨,既然本意就是掩人耳目,那她也装作不知,哪知突然冒出个孩子,而且看样子连顾相都认可了,原本胜算很大的她好似突然跌进了山谷……


                    236楼2017-05-16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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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墨…陶墨是男子,他怎可能为弦之哥哥生下孩子?”陈妤仍然不肯相信事实。
                      顾相道:“我不管他是男是女,这孩子的确是他跟射儿所生。公主的美意射儿心领了,是射儿无福消受,还请公主另做打算。亲事取消,我自会向皇上回明,皇上除了是公主的兄长,也是射儿的至交,他定会包涵。”
                      没想到前几日还支持婚事的顾相竟然在有了孙子后如此决绝,陈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毕竟是长辈,又不好顶撞,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心里却是恨透了陶墨和顾射,莫名其妙在这个时候弄出个孩子来,也是这个孩子,让顾相彻底改变了主意……
                      顾小甲担心公主会再次前来撒泼,因此特地叫门房加强了防备,不准闲杂人等靠近顾府,就连那个投帖子的箱子,也搬出了几丈远。但公主就像消失了一样,再没来顾府,似乎也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过,顾小甲私下像杨柳儿打听,柳儿也说近几日没见过,顾小甲只当她一气之下回了京城。
                      顾相喜欢宝儿,面对被自己打成重伤的儿子又心存愧疚,因此又多在顾府留了几日,嘴上未直接说出对顾射的疼爱,却对他的一切乃至整个顾府都事无巨细地询问起来,顾射心里当然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领情,要不是因为小宝儿的突然出生,顾相还是会逼着他离开陶墨,逼着他娶公主,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即便不喜欢,也不好直接赶人走,可顾射心里着实希望父亲赶快离开,这样他就可以接陶墨回来,一家三口也好团聚。
                      “陶墨怎样了?”顾相第一次在提起陶墨的时候没有面带怒色。
                      顾射道:“他本身身子不大好,宝儿早产,那晚十分凶险,虽化险为夷,但需要卧床静养些时日才可恢复。”
                      顾相轻轻点了点头,终究没有提出见一面的要求,看样子顾射是不太愿意他见到陶墨的。
                      “那射儿替为父向他道声谢吧,”顾相爱不释手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婴儿,“多谢他为顾家生了......宝儿”,又觉得这名字不妥,问道:“宝儿可有大名?”
                      顾射道:“顾小宝,是陶墨怀他之时所起。”
                      “这…....”顾相在心里叹道,陶墨果然他听闻的那样胸无点墨目不识丁, 陈妤在这一点上倒是没有贬低他。把宝儿抱到顾射跟前,道:“孩子的名字也是伴随其一生的,小名叫宝儿就好,将来还是由你另起大名吧。”
                      顾相忽觉得手臂上一热,把宝儿放下一看,已经尿了他一袖子,顾小甲忙叫奶娘将小少爷抱出去照顾,又带顾相去换衣物。
                      “小甲,好好伺候少爷,还有少夫人。”顾相换完衣物嘱托了顾小甲,就离开顾府回了京城。
                      翠竹居那边,陶墨已经等不及满月就要回顾府,老陶知他想念宝儿,又见他恢复得快,也未阻拦,只叫郝果子快去准备马车,嘱托他把马车里的座子铺软些。
                      “放心吧,老陶,我也想回去了。”郝果子果然很快准备好了马车,不过路上他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认为进了丹阳县城应该先回县衙,而不是直接去顾府。
                      郝果子朝车里说道:“少爷,且不说你生小少爷那晚差点没命,就是这几日你身子弱得下不了床顾射也没看探望过,把咱们当什么了,你该直接回县衙,看他来不来!”
                      陶墨道:“弦之重伤,怎可经受马车颠簸来看我?我倒是宁愿他躺着休养。”
                      老陶笑道:“少爷又成长了,不再是只被人照顾,懂得关心别人了。”
                      “顾射他不是别人,是我的……”陶墨红了脸,夫君两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孩子他父亲。”郝果子接了话茬,“既如此,就更应该让他来县衙,我们不用去顾府了!”
                      老陶和陶墨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进了丹阳县城,郝果子便径直沿着大道直接往县衙而去,殊不知一处茶楼的高阁隐僻处,一双仇恨的眼睛正看着匆匆驶过的马车。


                      251楼2017-05-17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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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陶墨在县衙歇下,虽然身子经过大半日的马车颠簸有些疲软,但是一想到第二日就能见到顾射和宝儿,就有些开心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郝果子前去把被子盖密实了,小声道:“少爷快睡吧,只怕明日抱了小少爷便放不了手。”
                        “会吗?”
                        “当然,谁让那顾射整天冷着个脸,小孩子喜欢笑,宝儿小少爷一定更喜欢少爷。”
                        “我希望他一样喜欢。”
                        “小少爷会听少爷的。快睡吧。”郝果子打了个哈欠,有些撑不住,自己出去在外间睡了,不一会儿便听到轻微的鼾声。
                        陶墨正要合眼,却听见推门声,叫了声“果子”,没有应答,正欲起身看,陈妤却抱着孩子走到他床边,陶墨大吃一惊:“你为何……?”
                        “陶大人可真有本事,竟然赶在本公主大婚前夕给弦之哥哥生个孩子扭转乾坤,看来一点都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傻。”陈妤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握着把匕首孩子的小身子上移到了脖子下,“你的孩子倒是可爱,只不过一出生就带着罪过,他要替陶大人赎罪。”
                        “别碰他!”陶墨急的上前一步,陈妤立即退后,手中的匕首几乎压在了熟睡的孩子脖子上,隔着襁褓,那孩子被包得挺严实,几乎看不清脸,匕首却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陶大人最好先听我把话讲完,不然你的孩子就过不了今晚了。”
                        “他才出生不到一月,如何有罪?你若是恨我,尽管冲着我来,不要迁怒我的宝儿。”陶墨急得几乎快掉下泪来。
                        陈妤道:“想我不迁怒你的孩子也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陶墨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他只想快些抱回宝儿。
                        “这么快!”陈妤冷笑一声,“看来弦之哥哥远不及你的孩子重要啊,本公主今晚算是来对了。”
                        “不要伤害弦之……”
                        陈妤道:“我当然舍不得伤害弦之哥哥,只不过本公主得不到的东西,陶大人也别想得到。你都给他生了个孩子,也该知足了,以后就别见弦之哥哥了,否则这么可爱的孩子早早就夭折,那真是太可惜了。”
                        陶墨声音颤抖着问道:“你是要我一辈子都不见他吗?”
                        “本公主没那么绝情。”陈妤得意地笑道,“本公主不喜欢别人和我抢东西,不过当我决定扔掉的时候,谁都可以捡走。你从现在起不准见弦之哥哥,直到本公主找到意中人风光出嫁。若是你做不到,如我刚才所说,你的孩子定会莫名夭折。”
                        “我答应你……”陶墨哽咽着答道,心如刀绞。
                        “好,陶大人果然爽快。”陈妤收起了匕首,“那我把孩子还去给弦之哥哥了,记住你今晚的承诺,还有,不许告诉弦之哥哥!”
                        匕首柄碰到了熟睡孩子的脸,孩子惊醒,大哭起来,陈妤丝毫不顾及,冷笑着瞥了陶墨一眼,抱着孩子出去了。
                        陶墨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泪如雨下,就那样呆坐了一夜,直到天明郝果子醒来,发现了他。
                        “少爷,你怎么坐在地上,快起来!”郝果子一看不对劲儿,忙扶陶墨起来,陶墨任由他扶到床上,一言不发,眼睛肿得像核桃。
                        郝果子还未来得及问缘由,就听外面家丁说道:“顾公子来了,陶大人尚未起床呢。”
                        “顾射!”郝果子喜出望外,忙开门去请顾射进来,他不知道少爷为何哭了一晚上,想必顾射定可以问出个所以然来,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他才刚刚出去,陶墨就关上了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陶墨,”顾射叩了叩门,里面好久才传来响应。
                        “顾公子回去吧,陶墨身体抱恙,尚有公事要处理,无暇见顾公子。”
                        顾射只当他是为自己没有去翠竹居探望而赌气,道:“陶墨,你恼我可以,难道连宝儿也不见吗?”
                        陶墨在里回道:“宝儿是谁?陶墨不认得,自然也不用见。”
                        这话听得郝果子也是一头雾水,少爷这气生得有点过头了吧,怎么连小少爷也不认了,见顾射不解地看着他,他只摇了摇头。
                        “陶墨!”顾射拍了拍门,似乎被闩上了,里面再没有任何动静。
                        顾小甲在后怯怯地说道:“少爷,这事儿只怕怪我。”
                        顾射冷冽的目光扫过去时,顾小甲差点打了个冷战,但还是尽快将那晚陶墨拼死生宝儿后陷入昏迷他抱走小宝儿的事情三言两语道了出来。
                        郝果子怒道:“原来你竟没有告诉顾射!”
                        顾小甲道:“陶大人当晚情况凶险,我哪儿知道他何时醒来,只能先自作主张抱走小少爷先解少爷之危,不便两边都……”
                        “厨房......”
                        “我这就去!”顾小甲慌忙答道,这恐怕是要呆好长一段时间厨房了,只是希望少爷少夫人早日和好。
                        “这……这就走了?”郝果子见顾射离去,忙追了上去,少爷还没有解气呢,他怎么能走。
                        “陶墨不想见我。”顾射从奶娘怀中接过了小宝儿,脸上的神色捉摸不透。


                        262楼2017-05-18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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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顾府的途中,顾射让顾小甲马车改道去杨家,下了马车顾射自己抱了宝儿径直进了门,一锤先生一家人正在院中闲谈顾射最近的传闻,忽然就见他抱着个小婴儿进来,都诧异得站了起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传闻被当事人证实得挺快。
                          “师兄。”杨柳儿将顾射让到她旁边坐下,不住地拿眼睛瞟他怀里甜睡的婴儿。
                          顾射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从容说道:“这是我和陶墨的孩子,小名叫宝儿。”
                          若不是亲眼见到,一锤夫妇也不敢相信陶墨竟然能生孩子,既然孩子就在眼前,而且顾射都坦诚相待了,两人多少疑虑也都打消了,只能相视一笑。一锤夫人要抱宝儿,顾射便小心翼翼地给了她,惹得她打趣道:“射儿做了父亲跟以前很不一样了,倒是温和了许多。”
                          顾射看着杨柳儿道:“我今日来除了带宝儿给师父师娘看,还有一事有求于师妹。”
                          杨柳儿道:“师兄是要问公主吗?她已经回京城去了,今日一早就走了。”
                          一锤夫妇见事情似乎另有隐情,便抱着小宝儿起身回避。
                          顾射道:“你可知她是否去找过陶墨?”
                          柳儿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昨日下午她向我打听附近有没有出生不久的孩子,也没说要做什么,我只当她是怀疑师兄的孩子来路不明。”
                          顾射见有蹊跷,追问道:“那她是否说过再也不来丹阳之类的话?”
                          杨柳儿道:“我也以为她会说再也不来了,可她倒是挺坦荡,说等她找到意中人就不会在意这里的一切了。”
                          如此一说,顾射心里已有数,从一锤夫妇那里抱回宝儿很快就回了顾府。
                          顾小甲还是不太明白,问道:“少爷,方才在杨家你问起公主,是觉得陶大人不见你是和她有关吗?”
                          “陶墨不会因我没去翠竹居看他就恼怒到如此地步。”顾射分析道,“陈妤那日来顾府见宝儿后必定心存怨气,所以会伺机报复陶墨。她不是拿我就是宝儿威胁陶墨,要他答应什么条件,期限也许就是她告诉柳儿的那样,等她找到意中人。
                          顾小甲道:“可她昨晚抱去威胁陶大人又不是小少爷,我们告诉陶大人不就行了吗?”
                          顾射道:“陶墨未必不知道,只是他认死理,怕陈妤伤害宝儿和我,答应她的事无论如何也会去做。”
                          顾小甲道:“那她要是不嫁人,陶大人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见少爷?”
                          顾射垂眸,看着怀中婴儿,道:“不会。宝儿还小,不能太久见不到娘亲。”
                          县衙那边,郝果子和老陶在顾射走后围着陶墨把他哭一晚上的原因追问了出来,郝果子气得责骂自己睡得太死,少爷被如此威胁他竟丝毫未察觉。
                          老陶道:“恐怕你昨夜是被点了睡穴。公主是何须人?她既要报复必定早有准备。她身份尊贵,一个人来丹阳岂没有侍卫暗中保护?只是我们没看见罢了。”
                          郝果子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等着她找到意中人?我看她心肠那么狠毒,哪个男人喜欢她都是瞎了眼!”
                          老陶道:“听说她已经回了京城,暂时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公主已经到了适婚年龄,迟早是要出嫁的,何况邻国邦交常以和亲往来,公主嫁去别国也不无可能。”
                          郝果子道:“最好是嫁得远远的,别再来打扰少爷和小少爷。”
                          “果子,替我梳洗。”陶墨情绪似乎平稳了一些,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就在郝果子要按照往常那样为他留发绾髻时,陶墨道:“全部梳上去吧,我既已和弦之成亲,还有了宝儿,便不该是从前的状态了。”
                          郝果子便讲他的头发全部梳上去,在顶上绾了一个髻,再束上玉冠,左看右看觉得不太习惯,脱口而出道:“怎么看着有些像顾射。”
                          离开了县衙好几月,因为有金师爷的操持,事务并没有堆积太多,只是有些必定要陶墨做决定的事情,才留了下来。陶墨似乎是把全部心思转移到了公务上,再也没有出过县衙一步,除了在内堂处理公务就在在自己书房写写画画。
                          过了几日,吴二送来一个盒子,说是锦绣坊送来的东西,郝果子捧着盒子去找陶墨,打开一看,是五双按大小排列的虎头鞋,最大的也不到三寸儿,绣工精致,小巧可爱。
                          “真好看!”郝果子赞道,“少爷,这是你给小少爷订做的吗?他也穿不了这么多吧。”
                          陶墨捧着小鞋子,道:“明日宝儿就满月了,我也不知道他穿多大的鞋子。反正也不知何日才能见到他,就多做了几双,等他大些了还能穿。”


                          287楼2017-05-21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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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少爷满月,本该是顾府喜气洋洋的日子,然而因为小宝儿只有父亲抱着没有娘亲,倒显得有几分凄凉,众人也不敢太闹腾,只在顾小甲的带领下一起吃了红鸡蛋和醪糟表示恭贺。顾射全然不在意,从前有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自打有了小宝儿,几乎没在书房坐过一炷香的时间,因为宝儿总是哭,他只能抱着他到处走动,才会好一些,奶娘每次喂饱了宝儿就直接抱去给顾射,几日下来,初为人父的顾射对宝儿脾性的了解程度几乎超过了颇有经验的奶娘。
                            “少爷,县衙送贺礼来了。”顾小甲捧着盒子进来,不用想也知道是陶墨送的东西,因此不等顾射说话直接打开了,五双可爱的虎头鞋呈现在眼前,小声嘀咕道:“这么多鞋子,陶大人这是打算一年都不见小少爷吗?”
                            顾射腾出一只手来拿了那双最小的,道:“帮宝儿穿上。”
                            小宝儿被父亲抱在臂弯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柔嫩的小脸上,眉毛还没长出来,淡淡的两道痕迹,眼睛清澈明净,小鼻子挺俏而可爱,樱桃小嘴正吐着口水泡,脸颊虽然还不会有太多表情,然而笑起来却已能明显看出两个小酒窝。顾射凝视着孩子,真是越看他越有陶墨的样子,不禁轻声问道:“娘亲送的鞋子,宝儿喜不喜欢?”
                            顾小甲帮宝儿穿好了鞋子,笑道:“小少爷肯定喜欢。听说锦绣坊的绣娘手工金贵着呢,轻易不肯接活儿,就算接也是限制数量的。能一下子做五双这么精致的鞋子,陶大人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顾射道:“陶墨是个好官,他无须任何心思。”
                            “这倒也是。”顾小甲一边说一边走,“我去看看小少爷的衣物送来了没,还有玩偶,小被子和摇篮……”
                            “娘亲最爱宝儿了,宝儿想不想娘亲?”顾射看着宝儿,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宝儿忽然就大哭起来,顾射赶紧抱着他走动,然而似乎没有用,小宝儿身子挣扎着,好像十分难受,他只得去请教奶娘。
                            奶娘一摸小宝儿的身子,道:“怎地给小少爷穿了这么多?昨夜我明明给他穿了两件来着。”
                            顾射道:“早起天气有些凉,我怕宝儿着凉,就给多穿了两件。”
                            奶娘一边帮小宝儿脱小衣服一边说道:“那也用不着穿夹棉的,太热了,小少爷身子经受不住,出了汗反而会着凉。”
                            小衣服脱掉一件后,小宝儿果然停止了哭泣,然而终究还是晚了些,顾射见孩子不哭了正有些欣慰,就见到宝儿嘴角流出乳白色的汁液,吐奶了,这一吓不轻,顾射忙喊顾小甲去请大夫。
                            陶墨这边正在升堂审案,一个五大三粗的异族人士和丹阳县的小店店主发生了冲突,被伙计们团团围住打了一顿,那人一怒之下揪着店主的衣领拖着他来县衙告状,但是他说的语言没人能听懂,大家只能听店主一面之词,完全无法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陶墨一时无法判决,见那异族人脸上还流着血,面相蛮横但始终强忍着怒气没对那店主怎样,心下推测他应该不是坏人,必是一些误会引起的纠纷,不禁有些同情,命吴二先去请大夫来给他治伤。
                            吴二去的自然是丹阳县口碑最好的医馆,跑得飞快,很快就回来了,却不见大夫跟在后面。陶墨正要问,吴二回禀道:“陶大人,苏先生出诊了,他的徒弟说是去了顾府,让我先带了些金疮药过来止血,等他从顾府回来就来县衙。”
                            “顾府?”陶墨猛然站起来,金师爷忙将他按下去,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陶墨仍然发呆。
                            金师爷拍了拍惊堂木,对下面的人道:“先休堂!等止了血治了伤再继续审,我丹阳县总能找出会听他族话语的人,大家若是能举荐,重重有赏。”
                            郝果子忙扶着陶墨去了后堂,陶墨只是怔怔地,见老陶走过来,抓着他说道:“我的宝儿病了。”


                            303楼2017-05-24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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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0 04:4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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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你别着急,生病的未必是小少爷,说不定是那顾……顾小甲!”郝果子本来想说顾射,知道陶墨也会担心,只能说顾小甲。
                              陶墨道:“是宝儿。”
                              老陶也不知道陶墨为何如此肯定是宝儿,安慰他道:“少爷既然担心宝儿,不如让郝果子去顾府看看?”
                              “好好好,果子,你快去看看。”陶墨恨不得自己亲自去,但一想起公主那晚对她说的话又放弃了念头。
                              郝果子正要走,老陶拉住了他,一起去找了那个异族壮汉,拿来文房四宝,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让那人写出他想说的话,一时写毕,如桃符一般,连见多识广的金师爷也一个字不认识。
                              陶墨却是明白老陶用意的,“你是认为顾射可能认识这些文字?”
                              老陶笑道:“若是顾公子都不认得,恐怕整个丹阳县无人能识了。”
                              “他什么都很厉害……”陶墨念及顾射,心中十分想念。
                              郝果子清楚陶墨心思,拿了那字出了县衙坐上马车就跑,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果然接了大夫苏先生回来,苏先生提着药箱出了车,郝果子也跳下车,招呼吴二过来帮苏先生提药箱,自己则小心提起身后的竹篮一路小跑先进了县衙后堂,神神秘秘地凑近陶墨说道:“少爷,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陶墨掀起遮住竹篮的丝巾,里面躺着的正是他日思夜念的小宝儿,还未抱起孩子,眼泪先落了下来。
                              郝果子关上门,得意地说道:“我趁顾射不注意把小少爷带走的,少爷,要不我们把小少爷留下吧?那公主只是不让你见顾射,又没说宝儿少爷一定要跟谁!”
                              陶墨抱起小宝儿贴近自己的脸,哽咽着说道:“还是顾射放心些。我的乖宝儿,对不住你……”
                              郝果子道:“小少爷可是少爷拼了命生下来的呢,等他长大了定会体谅少爷的苦心……”
                              宝儿小脸儿有些发红,被陶墨抱着却丝毫不哭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看着他笑。陶墨摸了摸宝儿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自己的直觉并没有错,宝儿病了,庆幸的是应该并不严重,即便如此他也十分谨慎,提起篮子把宝儿放进去,对郝果子道:“把宝儿送回去吧。”
                              郝果子十分意外,“这么快?”
                              陶墨道:“宝儿生病,必是奶娘喝药,他吃了奶水就好了,快送他回去吧。”
                              “少爷~”郝果子知道陶墨明明舍不得宝儿,却担心宝儿的安危一刻也不敢多留,只能十分不情愿地提起篮子,宝儿还抓着陶墨的衣袖,陶墨掰开他的小手后,刚刚还笑着的他立即咧嘴大哭起来,陶墨只得把他抱起来安抚,直到他哭声渐渐小下去
                              “小少爷都不愿意回去呢。”当逐渐睡去的宝儿被再次放在篮子里时,郝果子都有些不忍心。
                              “快走吧,外面还等着我审案呢。”陶墨背过身,不看郝果子提着篮子出去。
                              郝果子不敢耽误,又怕宝儿在路上醒来哭,赶车送了苏先生回医馆后即刻去了顾府,顾小甲竟然没有责怪他偷偷带走宝儿,这倒让他有些意外。
                              那异族汉子的话已经被顾射翻译好,陶墨坐在公堂上,再传了店主前来问询,店主大概知道已经有人懂这个怪人的话,也不敢撒谎,问什么答什么。陶墨再对照纸上顾射翻译的异族人的话,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原来这个人是鲜卑族人,叫拓跋垸,跟随使臣来陈朝,途径丹阳,偶然经过那家小店觉得里面的东西不错,就脱离了使臣团自己去逛,打算买一些带回家,本来是夸赞东西精美,巧的是他拿起的东西只是一款仿制品,店主心虚以为这人识破了假货,就坚持说是真货,拓跋垸以为店主不卖,坚持要买,一番鸡同鸭讲之后就发生了纠纷,店主仗着人多势众召集伙计将人打了一顿,拓跋莫名其妙被打,想还手却顾虑使臣的身份,忍住了,然后就拖了店主来县衙。


                              来自手机贴吧315楼2017-05-26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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