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瑆道:“因为五妹的死,我额娘被皇阿玛唾弃至死。甚至皇额娘当时也一度以为那是我额娘所为,跑去质问额娘。额娘临行前曾经跟我们说过您也是个傻子,被人害了却不知道害您的人是谁?跟她一样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她。”
如懿呷了口茶,装作很淡定的样子道:“你毕竟是皇额娘亲手带大的,跟皇额娘说话就不必拐弯抹角了,有什么直说吧。”
永瑆道:“皇额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爽快。儿臣想问皇额娘一句可想为五妹报仇?”
如懿没有吭声,依旧气定神闲地望着永瑆,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想,特别想,不止想为我的五儿报仇,更要为我的小十三、为宫里那些枉死在魏嬿婉手上的亡魂报仇!早些年她总是想着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想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才一再忍让,结果对方压根儿就不想放过她还有她的孩子。她乌拉那拉如懿可曾做过半点对不起魏嬿婉的事,为何她要步步紧逼,置她的孩儿们于死地?就你的孩子最珍贵,那些被你害死的小生命就不值钱?理所应当被你当垫脚石供你平步青云?被人害成这样她再不懂得自保、再不懂得护她的孩子,那她就真如金玉妍所说,是个傻子。只是她不能主动出击,她要静待时机再给魏嬿婉致命一击。魏嬿婉平常杂七杂八的错事可不能扳倒她,毕竟她曾经害死永璟、唱反词,却都只是被降了位,依然啥事没有。
永瑆见如懿不接话,便继续道:“皇额娘或许不想报仇,记得幼时在您膝下,您就跟儿臣和十二弟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教育我们要以德报怨。只是这么多年来您对那人施的德,她可曾领会过半分?您忍得儿臣可再也忍不得了。儿臣八哥的腿、九哥的死、甚至儿臣生母的死都是她所为。都说因果报应,一报还一报,凭什么一堆人被她害死了,她一点报应都没有,还活的好好的?儿臣不想干伤天害理的事,儿臣只想让她道歉,向她害死的冤魂道歉!”
如懿语重心长道:“你以为就咱们这点证据就能打倒她了,她可是跟猫儿一样有着九条命呢!你皇额娘我何曾没有想过要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但是你亲眼所见,你十三弟被她害死证据确凿,却被她凭借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前一段时间她当众唱反词却也只是降位禁足,你看看外面那些题反诗、私藏反书的哪个不是被牵连九族?她却仍旧活得好好的,因为她根基太深了,轻易无法动她。皇额娘一直在等待时机,等待那个能将她一击必倒的时机到来,让她跌下就再也爬不起来。”
永瑆怔住了,他只知道如懿总是一味地忍耐,不会报仇,为了那些所谓的原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横死在她眼前却依旧无动于衷,却不知如懿跟他一样也是在等待时机。
如懿笑道:“我想那个时机也差不多快来了。之前她之所以屡次犯下大错却依旧平安无事,一来是靠的皇上宠爱,二来她当时假意投诚投靠了太后,有太后罩着她,三来便是有庆贵妃等人的扶持,第四方面便是有这一大堆儿女。如今太后对她深恶痛绝,皇上对她的宠爱也因她唱反词淡了下来,儿女也被皇上分给众嫔妃,那个机会很快就会来了。我们只需安静等待继续搜罗证据,到时候再给她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