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道:“你真以为这把柄能保你们兄弟一世?她现在只是暂时屈服于你们,你知道了魏贵人的秘密她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你们,这样她才能高枕无忧,毕竟在她看来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倒不如说与本宫听,让本宫知道怎么一回事,日后也好替你防着她。且魏贵人生性多疑,今天你入了这翊坤宫,跟本宫私聊了这么久,无论你说的是什么,她都会认为你已经跟本宫透露了她的把柄。”
永瑆沉声思考了会儿:皇额娘说的有道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对魏贵人越有利,她只需除掉他们兄弟几个就没人威胁的了她了。更何况这事一直是我额娘替她背黑锅,她却逍遥法外,凭什么?现在十二弟的势头起来了,十五弟之前风头太甚,两厢必会为皇位掐起来,我既不是嫡子又不是皇阿玛先前选中的继承人,倒不如就将这秘密告诉皇额娘,让她去跟魏贵人母子斗去,待到他们两败俱伤时,我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永瑆道:“不知皇额娘可还记得先皇后落水一事?想必当时皇额娘也发现了青雀舫的船头有新漆的桐油。”
如懿当然记得那抹桐油,那是害先皇后落水的直接原因,可是永瑆当时还未出生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呢?这事虽是永瑆的生母金玉妍做的,但她不可能连自己做下的坏事也告诉自己的孩子的,毕竟当时永瑆尚且年幼不懂事,要是说给外人听了那就糟了。但永瑆是怎么知道这桐油的呢?
“你当时尚未出生,是怎么知道这桐油的?”如懿问道。
永瑆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因为这桐油害得儿臣生母被冤枉了数十年,大概就连皇额娘您也认为那桐油是儿臣生母所为吧?”
如懿听得此言,眉毛一挑:难道当年的桐油不是金玉妍所为?那又会是谁呢?
永瑆叹了口气道:“其实根本就不是。要真是我生母所为,那她又是怎么算到先皇后会站在哪里呢?这样精准的位置怕是在她身边待久了的人所为,或许皇额娘会说是素心所为,但当时素心奉我额娘的命去偷纯贵妃的绣球发簪了,而且她是先皇后身边的大丫鬟,做什么别人都会注意到她的。先皇后出事后,我生母看见魏贵人身边的澜翠鬼鬼祟祟的抱着个包袱去岸边林子里,便派人跟着她,澜翠将包袱埋在了一棵泡桐树下。待她走后,额娘让人挖出包袱打开,那厚重的包袱里面竟藏了一罐刚封好口的桐油。说到这里皇额娘应该明白了吧,我额娘是被冤枉的。”
如懿没想到这桐油竟是魏嬿婉所为!只是光凭一罐桐油根本就奈何不了魏嬿婉,她大可以抵死不认,或是推个替死鬼出去。如懿道:“若是仅凭一罐桐油奈何不了魏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