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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三生三世,桃花依旧——补档“由于本人最近痴迷十里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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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5)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须菩提……”
“……净心信敬。不生疑惑者。不堕地狱。饿鬼。畜生。生十方佛前。所生之处……”
……
我盘腿坐在床上,将《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等等无论什么经,只要是西方传来的都默默念了一遍,我自出生就是神女,修了十四万年方成上神,拜昆仑虚墨渊上神为师,修两万年逍遥道,虽谈不上大成者却也对得起上神这个虚号,今次我默背了我在昆仑虚被九师兄强灌的所有经文楞找不到一样是用来清心的,是以我只好将西方如来的经文全不管不顾的念一遍,只求我今日被那两个混蛋联合气满的一肚子气可以消化掉。等我将自己脑子里塞满了“舍利子”“般若波罗蜜”“菩提萨婆诃”后我终于觉得心里的气焰消了不少。
一头撞进枕头,心气平和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我想着阿离近来疯狂的言行,想着自己这当娘的几百年里是否是在哪个地方疏漏了,不小心叫阿离年幼的心里产生这么大的影响,以至于让他对于爹的执念这般深。
想着阿离,想着他现在正睡在那个陌生人身边,我还是不放心,遂披了衣裳起床,端着只烛台轻手轻脚的去了夜华的房间。我一进去就看见夜华散着头发坐在床沿看书,阿离躺在床上直打小呼噜。我坐过去,看着阿离睡在里侧,身上的被子盖得也甚是妥帖,晓得这太子将阿离照顾的很好,晓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有些不好意思“扰了你休息了,这么晚还没睡啊?”
那太子冲我一笑,他此时脱了外袍散着头发,再配上这一笑,委实要命,我连忙转过眼去看阿离,那太子却靠上前将我肩头的衣裳拢了拢,“你怎的还不睡?”
我拘谨的向后挪了挪“我想着阿离晚上睡觉总爱踢被子,而且他有起夜的习惯的,我还是将他抱到我那去吧,免得扰了你。”
我正欲去抱阿离,却没想夜华却将我的手按住了,他漆黑的眼将我望着“浅浅,你可是怕我照顾不好阿离?”
我忙抽回手,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在我耳边叹了口气“浅浅,你是我的妻,阿离是我的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抬头亦望了过去“太子既然说到了此处,我也与你把话说明白吧,我生了阿离后就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我与阿离的爹有什么过往,他是谁是何种身份我都一概不记得了,我总想着,我青丘白浅看上的男人应该是这四海八荒里和我最情投意合的男子,我虽忘了他,他却应该记着我的,是以这三百年来,我一直带着阿离在青丘等他,他应该会找来的,我与你本就是因着你二叔从中悔婚才被硬凑到一块的,你委实不必如此委屈自己,若是到时阿离的生父找上来,又遇见你,岂不尴尬。”
我觉得我今次将所有的因果都与他说清了,可这太子却并不如我想的,而是拉起了我的手,眼里闪着水光“你可曾想过,我就是那个人,我就是阿离的生父。”
我笑道:“你不必安慰我,我自是晓得,我怀着阿离的时候,你应该在北荒平叛,我生阿离的时候,听说你正生着大病,我是在凡间遇上他的,这前后时间对不上。”
“可是……”
我不愿再提伤心事,转移他的注意道:“咱们不说他了,说说你儿子吧。”
“我儿子?”他转头看向阿离“他也叫阿离。”
“你说他母亲将他带走了,你没去找?”
“找了,但她将我忘了,不愿认我。”
我一听晓得他不愿与我说实情,笑道:“你抄我故事呢,说的这般不走心的,你睡吧,我也走了,阿离每天辰时起床,巳时上课,他爱懒床,你记得叫他。”
“我知道了。”
等我回了自己洞里盖上被子将要入眠的前一刻我突然想到,我跟那太子推心置腹的谈了许久竟忘了跟他下逐客令了!可是若是现在再过去,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我躺下琢磨着,该用什么办法让这个夜华君离开而又不伤了阿离幼小的心灵?嗯,最好就是他自己离开,而且能离开的既心甘情愿又不拖泥带水,如何让他离开的心甘情愿呢?得让他觉得我不是他的良配,这青丘都不欢迎他。如何表现?天族的人都爱讲规矩,女人都爱讲三从四德的,嗯,天助我也,太子在九重天长大应该受不了我青丘彪悍的民风的,而本上神我跟三从四德也委实扯不上什么联系,甚好,甚好,如此且过他个几日,让那太子自行厌倦,也许有一天他就突然不告而别了呢。如此想着,我对那九重天也不是很厌恶了。临睡之前,想着既然太子自己会做饭,那厨娘也省了吧……
可我想是归我想,这太子却在青丘狐狸洞里当便宜阿爹当的甚是欢快。这将近大半个月了,他每日早晨我还没起来,已经给阿离穿戴好了,吃过早饭再送阿离去学堂,送完阿离回来一名唤伽昀的一个小仙便会来敲门,拿走夜华日前处理好的一些公文,再带来些待批的新公文,据说这伽昀是夜华案前司墨的文官,做事情很尽职尽责。夜华大多时候是关在那新劈出来的书房里处理公文。傍晚用过晚饭就一定会带阿离出门遛弯。
这么大半个月下来,我委实觉得这狐狸洞里仿佛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IP属地:海南47楼2017-04-12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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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6)
    今日,我决定找回自己的存在感!
    早晨,我准备拉着阿离去学堂,阿离很欢快的用另一只手去拉夜华,结果就是我和夜华一左一右的拉着阿离去上学,一路上遇见个人都会眼里闪耀着八卦的欲望之光停下来问好然后驻足片刻,显见的我们这个组合回头率百分百啊!
    我忍!
    将阿离送到学堂,阿离学堂的老夫子是我青丘里唯一一个爱读书胜过修仙的老山参,名唤须弥,八万岁了,还没修成上仙,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不想今日见了他他很是恭敬地同我们问好,然后跟我使劲的夸阿离“小殿下如今可是懂事异常了,再不像以前带头打架拔小老儿的胡子了,每回的经文都是第一个背出来的,可见姑爷教子有方,教子有方……”我看了眼和须弥老儿客套的夜华,他何时成姑爷了?那须弥也不知是不是读书读傻了,拉着我同我道:“姑姑以前的情路委实坎坷了些,现如今终于遇上了朵品行样貌俱佳的桃花,姑姑可得好好珍惜……啊!”老山参一声惨叫,我手里捏着一根参须笑道:“老山参,你近日里心操的委实多啊,看你这胡子都来不及打理了,正好今日我想喝鸡汤了……”那老山参摸着自己的胡须,尴尬苦笑,夜华却将我手里的参须接过“你想喝鸡汤,与我说就是,你一人带孩子这许多年甚是操劳,是该好好补补……”
    补你个大头鬼啊!
    中午下学,我兴冲冲的一个人跑去学堂接阿离,阿离看见我甚是高兴,然后又无限期待的向我身后望去,我晓得他的小心思“你……阿爹……他还在忙,今日那伽昀小仙带来了甚多的折子与他,你也知道,你爹他是天族的太子,每日里有许多公务,三不知遇到棘手的还得去趟天宫,麻烦的紧……”“对呀,娘亲,阿离怎么没想到啊。”我很高兴,也许将来夜华走了这小子也不会难过,可是……“娘亲,你别让阿爹辛苦的两头跑了,阿爹说,他在天宫里早为我们准备了宫殿了,我们干脆搬到天宫住吧……”我摸着他的脑袋默默地祈求上天将我原来调皮捣蛋和我一条心的儿子还回来吧!
    我忍无可忍!
    夜里,我再三打好腹稿进了夜华的房间,夜华还没睡,正自己同自己对弈,看他专注棋盘的样子挺赏心悦目的么,不对!我拍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不要被美色诱惑,越是漂亮的越有毒!我坚定了自己要将他请出青丘的念头,走过去,夜华抬头冲我一笑,这一笑笑得我有些找不着北,我强自镇定,正想开口,夜华却先我一步开口“会下棋么?”当然,我在昆仑虚时跟着众位师兄闲暇里除了打马看桃花、喝酒品春宫,这干的最多的就是赌,喝酒赌、下棋赌、算到有客来了也赌,师父坐下十七个弟子,我的棋艺还不算最差,虽然我十回下九回输,回回输了被逼着去喂师父那只脾气最大的仙鹤。想到昆仑虚,我不经有些茫然,七万年没有回去过了,也不知九师兄将昆仑虚打理的如何了。
    “浅浅?”我回过神抬头看向夜华。
    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他是要同我下棋?也好,边下边说我的逐客令,也许分散了他的注意他就能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我甚是满意自己的构想,安然的坐到了他对面,夜华已将面前的棋盘干净,抬头看我“你先。”
    他如此说我便照做,但几步棋一下我便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这盘棋我下的心力交瘁,真不懂他的棋路,每每与我差个一子半子之时,一定要会让我徒然输掉一大片或赢掉一大片,然后便慢慢追平,勾得我一会急于求胜,一会又急于夺回失地,心里七上八下的,我有时想要静下心来来回思索他也不催促我,等到我再次思索思索着睡着时我竟没有半点感知,像是脑子里还在想着该如何走那一步。
    半夜里突然醒来,我觉得自己身上异常暖和,怀里还抱着个人,是阿离么?我笑笑,孩子终归是孩子,到底还是喜欢娘亲的怀抱的。我甚是慈爱的想要伸手去摸他的脸,结果等我抬头时竟发现阿离的脸变成了夜华的了,我脸一红,做春梦了么?怎的会梦到夜华君的?那夜华君居然还在眨眼睛?还开口问我“你醒了?”
    这不是梦!
    我僵硬着看向此时与我呼吸相闻的夜华君……
    本上神此时此刻居然就躺在夜华的怀里,两手还不甚老实的将他搂着,我老脸一热,松了手正想起身,却因他也将我搂着,刚起来又倒了下去,正趴在他身上,我看着他还望着我的眼睛,尴尬的极想找一条缝钻了,我不敢看他,只是问:“我怎么睡在床上?”他答:“你自己爬上来的,我看你困的厉害也不忍心拦你。”我努力坐起来“也是我要抱着你的?”他一本正经的点头“不错。”
    坏了,打算好的今夜是来下逐客令的,现如今这场景,倒像是我迷迷糊糊吃了他豆腐似的,那让他走的话,此时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怎么我这睡觉爱乱动的毛病竟这般严重了,我抬头责怪他:“你怎的不推开我?”
    “我推了,可你自己又会搂上来。”
    我觉得我们两之间委实不用再交流了。我正欲起身,他却将我拦了“外面睡着迷谷,你想让他看见你大半夜的从我房里出来么?”
    是啊,要是让迷谷知道了,我的老脸在这狐狸洞里可搁不下了,我指着棋盘道:“那我到那边桌子那坐一宿就行。”
    他却将我按住道:“你还是老老实实这么睡吧,你坐不住两刻又睡着了,还得费力再爬上来,左右这床大,我分你一半床位就是。”
    我想扭捏推拒,想着青丘民风彪悍委实用不着扭捏推拒,清白么,当事人知道就行,我想着明日早些起床,不让洞里的其他人知道就是了,于是便心安理得的背对着他又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睡却睡出了问题!那伽昀仙官这回来取公文也取的忒早了些,而我也不知为何并没有早些醒来,等我被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的时候,就看见那伽昀小仙竟正大张着嘴将我们望着,他今日送来的公文都杂乱的躺在地上,我还想笑话他大惊小怪,左右我二人是分开睡的,用不着他这么一惊一乍,不想等我去看身旁的夜华时,却发现自己是手脚并用的将他抱着的……
    本上神此时此刻觉得脸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IP属地:海南48楼2017-04-12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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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0:5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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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7)
      我迅速将自己化作一道青烟遁了!
      炎华洞里,我坐在师父身边,看着他安静祥和的脸,心里才慢慢平复下来。
      “师父,徒儿不孝,这么些天都没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
      “也不能全怪徒儿,都是阿离闹的!”
      “不对,不关阿离的事,就是那个难缠的太子!”
      “你说他他来这对阿离这么好图什么?”
      “不会是为了你吧?”
      “师父,真的说不定!九重天找了你七万年,他可能是打探到什么了,我是司音的事、师父在这的事。”
      “那我必须得想办法赶他走才行了。”
      “不,得直接退婚!”
      “不过这婚是我阿爹同那天君定的,我若说退婚,我阿爹阿娘肯定不会答应,他们就怕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呢!还有阿离,他要知道了,眼泪会把我狐狸洞淹了的……”
      “怎么办……”
      “对了!让他们九重天退!”
      “反正他们也退过一次了,再退一次,有经验啊!”
      “就这么办!”
      “可是,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自己退婚?”
      “再找个同少辛一样漂亮的?”
      “短时间里好像也找不到啊,找着了也不见得能勾引得住……”
      “有了!丑化我,让他们不敢娶!”
      “师父,我聪明吧。”
      我在师傅的炎华洞里待了半日,再出来时已是日头正当空,我回了狐狸洞时就见着迷谷一人在洞口劈柴,狐狸洞里却没有半点声响,想着早上伽昀小仙看着我们像捉奸在床的眼神,我站在洞外委实不知该如何面对夜华了,迷谷甚是贤惠的将柴一摞摞码放好,对我道:“姑姑怎的不进去?”
      我指了指洞口琢磨着开口“夜华君……”
      “太子殿下啊,方才带着小殿下出去了,小殿下说想吃木耳,太子殿下说西荒有一座方山,山上长着片柜格松,那松树上长得木耳最是好吃……”
      我此时此刻再次感受到了万钧雷霆,我的儿子何时这么喜欢吃菌菇了?还为了吃木耳专门去西荒!果然跟什么人养什么样的臭毛病!这太子在九重天上骄奢淫逸惯了,竟连带着阿离也这般讲究精细的生活么?这以后阿离可是要承袭我青丘帝君之位的,养这样的娇气毛病怎么行!
      “必须、马上!……”
      “姑姑要做什么?”
      我瞧着迷谷一副受惊的模样,怕他晓得了坏我计划,将心里的计较压下,笑道:“既然他们去西荒了,想必回来会晚些,左右我无事去集市上看看可有阿离爱吃的枇杷卖。”
      “姑姑稍等,迷谷去拿篓子。”
      我和迷谷将这集市逛了个便居然寻不着半点枇杷的影子,我得着一旁卖梨子的黄羊精问,那黄羊精满脸的羡慕“听说九重天上的天君要过寿了,近日里甚想吃枇杷,可巧着天宫里今年没结出几框枇杷来,是以天上派下了仙使四海八荒里找枇杷,赶巧着今年青丘的枇杷大丰收,那些天使就将那枇杷高价全买了去……”那黄羊精还在那感叹为何九重天里今年的梨子不少结几框,我却将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果然这九重天与我八字相冲,因了想吃枇杷便将我青丘的枇杷全买了去,实在可恨!又想着这九重天的人果然是骄纵异常的,为了吃枇杷居然这么兴师动众!
      我还在那生气,那黄羊精凑过来道:“看姑姑的表情,今日也甚是想吃枇杷啊,那枇杷商刚将最后几筐枇杷拉去了谷口,姑姑若是快些去还能拦下来一筐呢。”
      我道了声谢赶紧去了谷口,我就不信了,今日我从他九重天的口里还夺不来一筐枇杷!
      待赶到谷口时,只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哪还有枇杷的半个影子,我叹口气,正准备回去,竟在道旁的亭子里见到了正拿着个黑漆漆的螺逗孩子的奈奈,我走了过去,看了眼奈奈手里我甚是熟悉,乃至熟悉到痛恨的回风螺,奈奈站起来同我问安,我点点头叫她坐下问她:“你出月子了?”
      她抱着孩子笑道:“今日里刚出来,在家坐月子我婆婆管着我不准洗澡不准下床的,闷的慌,今日允许下地了,我就想着抱孩子来谷口迎一迎他爹,姑姑怎的也来谷口了?”
      “我想着给阿离买枇杷吃呢,哪知道那九重天竟全买了去……”
      “没呢,我听那枇杷商贩都在笑话那天使不识货,买的都是不甚新鲜的枇杷,那新鲜的枇杷还挂在他们果园里的枇杷树上呢。”
      “是么?”我一听挺高兴,正想赞几句,但身为青丘女君,自己的子民做了投机倒把的买卖,说出来也不好听,所以很是佯怒道:“做生意就要以诚为本……”
      我还在那里说教,却发现奈奈并没有听,她将孩子抱在怀里有些用力过猛,孩子开始呜呜哭了都不知道,她的头只是向着谷口的一众人群里,一动都不动,中邪了么?我将她怀里的小熊抱过来,她倏忽清醒过来,一张脸有些泛白,我一边哄着小熊,一边问她:“可是刚下地还不习惯?怎的脸都泛白了?我叫迷谷送你回去吧,外面虽然风不大,你到底是刚生过孩子的。”
      奈奈坐在原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却突然哭了,我疑惑的望着她,又望了望那众人群,瞧着里面站着一个淄衣飘飘的仙娥,衣裳料子很不错,脸却生的不行,只是这么一看就知道她并不是我青丘的人。
      我命迷谷去问问。回头看着还在哭的奈奈,问她:“你认识那人?”奈奈垂着脑袋点了点头,“是故人?关系很好么?看你哭的,可是见着老乡了,你既然认识去打个招呼也好啊。”
      奈奈却抬头泪眼迷蒙的将我望着,眼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是咬着牙看了眼那个仙娥“她可不是什么故人,她是个狗仗人势的坏人,她同她主子一样,表里不一,欺软怕硬!”
      我听着奈奈咬牙切齿的话,晓得这里面一定有一番甚是波折的八卦,但将自己的八卦兴趣建立在揭奈奈的伤疤上委实不太厚道,是以,我劝道:“她既是不好,你不见她就是,你若恨她,我与你出气去。”我刚想站起来,奈奈却一把拉住我“姑姑莫要去,她,她……”她什么奈奈却始终不说,我看着奈奈的泪眼,晓得这个宫娥怕是跟她很有一番过节,我晓得奈奈是个极老实本分的丫头,遂问她:“她曾经很是欺负你么?”
      奈奈咬着牙摇头“她欺负我,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她同她主子一道将我的主子害了……”
      “你的主子?可是在我之前的主子?”
      奈奈望着我许久才点点头。
      我斟酌着问她“你那原先的主子被害的很惨么?”
      奈奈眼里的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她哽咽半晌同我道:“我主子,我主子被她的主子坑去了一双眼睛,还被骗着跳了诛仙台……”
      诛仙台?我虽从没上过九重天,可这诛仙台却是有过耳闻的,神仙跳下去会诛修为,凡人跳下去是会灰飞烟灭的,折颜为我找来奈奈带孩子时是说从附近的仙山找来的,想必那时奈奈原先的主子已经……
      我问她:“你原先的主子不会是个凡人吧?”
      奈奈抬头将我望了望,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
      欺负个凡人,还坑了眼睛,骗着跳了诛仙台灰飞烟灭,这仙娥的主子委实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啊!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一定有什么样的奴才,想必这个小仙娥也不是什么善茬,正想着要向他们九重天里展示展示本女君的道行,可巧着她偏就撞上来了,小仙娥啊小仙娥今日即便是你死了也是甚有造化的,本上神活了这么十四万年,这还是头一遭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杀手……
      我将怀里的小熊交给奈奈,“你将孩子护好了,等一会儿可别吓着了……”
      奈奈拉着我的袖子,紧张地问我“姑姑,要做什么?”
      我瞧了眼正对着迷谷指手画脚满脸倨傲的小仙娥道:“替你主子报仇。”


      IP属地:海南49楼2017-04-12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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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8)
        奈奈一听却使劲的将我拉住了,我回头望她“可是心软了?”
        奈奈闻言摇头道:“她和她主子死一万次奈奈都不会心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姑姑,你是四海八荒第一绝色,即便她没见过你看了你的脸也知道你是谁,姑姑是这四海八荒里唯一的女上神,今次亲自动手怕是抬举了她了,姑姑还是蒙着脸不叫她知道的好。”
        我一听也有些道理,我一个上神去欺负个小仙娥,委实有些牛鼎烹鸡大材小用了些,当着青丘子民的面怕有些跌了身份,虽遮了脸有些掩耳盗铃,到底好过明目张胆的这么恃强凌弱。嗯,我点点头,没想到一向老实呆呆的奈奈也能考虑的这般周全,我手一伸,不多时,手里便多出来一条丝巾,将脸一遮,将奈奈手里逗孩子的回风螺拿来,拍拍奈奈的肩膀道:“等着,本上神这就去为你前头的主子报仇雪恨去!”
        我拨开人群走过去时,正听着迷谷正扯了嗓子同那小仙娥吵架,迷谷虽看起来一副风流形状,实际上却是很重礼数的,我长到这么大可从没见过他跟谁红过脸,是以越发知道这来者不是什么好人,今次即便灭了她也损不了我多少阴德。
        我走过去问道:“怎么了?怎的吵起来了?”
        迷谷甚是委屈同我道:“她要见姑姑……”
        见我?见我作甚?我问她:“你找我家姑姑,你又是何人?”
        她甚倨傲与我道:“我乃是九重天太子侧妃素锦娘娘身边的人,今次我家娘娘派我下来要面见你家姑姑,你还不带路!”
        九重天的?九重天了不起了?一个侧妃身边的,侧妃很牛逼么?敢派个洗脚丫头到我跟前撒野,那侧妃何来的这么大的自信敢跟青丘的上神女君叫板?这跟蚂蚁跟大象叫板何异?她不怕大象一个不高兴坐死她么?
        我瞧她一副倨傲的样子,这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头次见,觉得她此番有些丢她天族的脸,若是这个样子来见我,她们九重天在我跟前可就是没脸了。遂好意道:“我家姑姑不在,你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
        她斜睨了我一眼道:“我家娘娘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况且还是未来的帝后……”容人,容谁?我么?她个屁大点的侧妃容我?她话说反了吧?
        “……娘娘派我来,也是一片好心,白浅上神尚未同太子殿下行礼成婚,便终日缠绵,交颈而卧,终是不太妥当,就连当年的天君,也不似这样的。再则谬清公主将将被请上天宫,太子殿下也万不该冷落了她。”
        我上下看她一眼,不管夜华在我青丘是如何过日子的,但妥当不妥当可不是她一个小仙娥可以置喙的!
        我笑问道:“你们天族自诩最讲规矩,今次到我青丘的地界上来论我青丘的女君与那太子妥当不妥当,这就是你们九重天的规矩?”
        那小仙娥指着我道:“你竟敢诋毁我们九重天的规矩!简直放肆!我不同你说,我要见你家姑姑。”
        “放肆?我倒不知,你们九重天的规矩是如何的,今次见了果然大开眼界,一个小小的洗脚丫头跑到我青丘的门口说九重天的规矩,还敢指着我青丘的人说放肆,甚好,甚好……”
        我一双眼睛瞧着她,看她的脸色已泛白,看来还晓得今次是找场子找错了地方,我摇摇头继续道:“你今次与我说到规矩,那我就得同你提提我青丘的规矩,我家姑姑受四海八荒的神仙朝拜,需提前递了帖子,这帖子还得放在供台上受香火三日以示虔诚,若我家姑姑高兴收了拜帖并回了帖子,就得提前三日便须沐浴斋戒焚香,三日之后拿着回帖到得谷口等待通传,方可入内,入内后见到姑姑,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这才是正经的拜青丘女君白浅上神该有的礼,你今次来是送过拜帖呀,还是沐浴更过衣呀,怕是连香都没焚吧,也不怕熏着我家姑姑。”
        她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我却没有一点骂她的快感,想我一个堂堂上神跑到谷口当着我青丘子民的面同一个上不了正席的小丫头置气,委实有损上神及女君的形象风度,我有些不耐烦的扯扯脸上的丝巾,巴望着所有站在周围两眼放着八卦之光的青丘子民能陪我一块掩耳盗铃。我瞧她有些萎了,便有些失望,这天上派下来挑事的也不派个嘴皮子的利索点的,让我好好生回气,再理直气壮的将人揍了扔回去,现如今瞅着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小仙娥,心里有些不爽,不过到底好在她身份地位在九重天里也能低进尘埃,我找理由手撕九重天也能撕得心安理得,撕得他们哑口无言些。
        我在沉默,我青丘的百姓等着看我的热闹也在沉默,俗语说的好,不在沉默里灭亡,就在沉默里爆炸,那小仙娥见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甚合我意的梗着脖子嚷道:“你们,你们这群刁民!想干什么!我可是……”
        “刁民?甚好,甚好,一个九重天上屁都不算的小仙娥跑我青丘的地界上来大骂我青丘的子民为刁民,你告诉我你们九重天的规矩就是这般的么,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你知道么,今日就凭你这句话,我直接把你踢进畜生道,那九重天连个屁都不会放,你信不信?”
        “你敢!”
        我斜睨了眼周围看戏不怕台高的家伙们“你们说,我敢是不敢?”
        “敢!你们九重天有什么了不起,跑到我青丘来撒野……”
        “你一个小小的婢女来我青丘要见姑姑,姑姑一个上神,你也配见么,你连跪在她洞口舔石头都不配!”
        “九重天欺人太甚,派一个婢女来寻我家姑姑的晦气,是欺我青丘无人么!”
        “就是!”
        “就是!”
        听着我青丘子民甚是配合的话,我内心激动无比,不愧是自家人,下回买枇杷,我再不跟他们讨价还价了。
        我抬抬手,让这帮戏有些过得人住口,看向脸上已无血色的小仙娥,心里有些同情,但到底是她自己撞上来找死的,也怪不得我。
        那小仙娥还有些理智,晓得她自己连强龙都不算撑死了算一条小蚯蚓的本事根本压不过我青丘的地头蛇,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临到了了还跟我摆架子,只见她指着我们围着她的众人冷笑道:“好好好,我今日方才见识过了你们青丘的民风了,我的话已带到,望你家姑姑好自为之!”
        到此时,我甚是佩服她无知的气概和自以为是的风骨,她说完转身就要走,我挥挥手,周围的青丘百姓一拥而上的将她团团围住。她兀自在那叫嚣“你们这帮刁民,想干什么?”
        我佩服的走上前,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青丘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九重天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转过头问迷谷“九重天这回无端派下一个贱婢来我青丘这般挑衅,是打算与我青丘干仗么?”迷谷闻言疑惑道:“可他们太子还在我青丘啊……”
        我点点头“看来这九重天是早已预谋好的啊,先派了他家太子来做卧底,到我青丘来放烟雾弹,让我青丘放松警惕,然后他们趁我们不备再来个里应外合一举攻之,真真是歹毒啊!”
        迷谷被我的话绕晕了,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有么?”
        我不理他,道:“虽两军开战不斩来使,但我青丘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你今次说的话已是惹怒了我,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活着离开。”
        那婢女看着我,终于流露出了惧怕的表情,我点点头,这才是她到青丘这么久早该表现出来的情绪,却到了确定我会要她命的时候才表达出来,委实迟钝了些。
        她边后退,边磕巴道:“你们想做什么?我可是九重天素锦娘娘身边的人,你们怎敢,你们……”
        我有些不耐烦,“素锦?她值几个钱?”我向那四周还在听我下文的无聊百姓挥挥手道:“愣着干嘛,光看热闹不动手啊!”
        周围的百姓甚是高兴的一拥而上,不多时便传出了那婢女的哀嚎,我看着这些打人打得挺激动的百姓,摇摇头,我为了不让青丘的百姓闲的慌,已是将青丘治理成了鱼米之乡,今次见他们揍一个小仙娥都这般兴奋,显见的他们还是有些闲。
        迷谷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姑姑,还是手下留情的好,毕竟也不是真的开战么……”
        我点点头,我今次要向九重天展示的只是我的得理不饶人和睚眦必报,没必要因一个小小的仙娥就真挑动两族大战的道理,我道:“那就打个半死好了,对了,她方才说我青丘都是刁民,那就让不是刁民的去打她。”
        迷谷疑惑的将我望着“谁不是刁民?”
        对啊,谁不是刁民?这刁民如何划分?刁民应该是胡搅蛮缠之人,现如今不会胡搅蛮缠的都应该是仙品卓越的,我同迷谷道:“凡是上仙的,都不算刁民,让上仙出来一人踹她一脚,也算是她上辈子积了德。”
        “哦。”迷谷老老实实的上前交代,然后我就看见一些百姓不甘不愿的退出来,站在后边加油鼓劲,我摇摇头,这委实是闲的厉害了。
        等到我青丘的上仙挨个踹过一脚之后,我上前一看立刻回头问:“这怎么打得连她娘都不认识了?可还有气?”
        一旁的须弥上前来有些郁郁的同我道:“姑姑放心,活着呢,就是怕她死了,小老儿专门揪了两根胡须塞她嘴巴里呢!”
        我笑笑“甚好,甚好,也不知她是积了多少辈子的功德了,竟能含我青丘八万年老山参的参须,受我青丘众位上仙的拳脚,嗯,这功德积的甚是圆满啊。”
        我回头将袖子里揣了半天的回风螺丢给迷谷“把这个螺同这个……人一起扔到南天门去。”
        “扔?姑姑,不需说什么么?”
        我瞪了他一眼“扔垃圾什么时候要说话了。”


        IP属地:海南50楼2017-04-12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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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宋番外(2)
          我正同司命星君下棋,成玉一路咋咋呼呼的跑过来道:“听说了么,听说了么,素锦侧妃把青丘的女君得罪了……”
          我头都不抬“那螺的声音那么大,整个九重天都听得见,显见的是上神仙气加持的,为的就是让整个九重天听一听,咱九重天是怎么把青丘当成后花园的……”
          成玉兀自在那感叹“我就说呢,那螺也挺普通的,怎的去了几个星君,恁没一人能将它止住或劈开的,还是大殿下亲自去了,祭出了湛卢剑才将那螺劈了个粉碎……”
          我唏嘘道:“难得啊,难得,大哥老实敦厚了数十万年,我当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事能激得他威武一次了,今次能将大哥逼得跳脚,那小仙娥那半条命也算是去得值了,只是可惜这次我大嫂怕是要成为殃及的池鱼了,那素锦毕竟是她养出来的……”
          司命抬头欲言又止,我将一子下下,欢喜道:“司命,承让啊,你也有开小差的时候……”
          司命不答只是极艰难的晦涩一笑,我可不晓得他那表情后面藏着什么,只是不甚爽利的开始收拾棋盘准备下一局。
          “三殿下!三殿下!……”天儒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的人就站到了我跟前“三殿下快些去大殿,大殿下要劈了素锦侧妃。”
          我依旧不紧不慢的坐着收拾我的棋子,不慌不忙道:“劈了才好呢,三百年前因她出一回幺蛾子,害的夜华躺了六十年,现如今她又来这么一出,直接让那青丘女君动了肝火,这受苦的还是夜华,她不死,这九重天永无宁日!”
          “三殿下,快别这么说了,大殿下此次是动了真格的,天君都拦不住……”
          “甚好,甚好,我大哥当言听计从的乖乖儿子当了数十万年,今朝为子一怒斩祸水,连天君的颜面也不放在眼里了,他这真男人的气概倒是为了他儿子发了一次么,到底是做父亲的,见不得儿子受半点委屈,着实伟大……”
          “三殿下……”天儒急的直跺脚,我却压根没有挪窝的意思,我瞧着天儒满头大汗,呵呵笑一声道:“也不是我不去,若然我去了,那素锦会死得更快,你信不信?”
          我正收拾好棋子,准备让司命同我重新开局,没想到司命却将双手一拱,同我道:“小仙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晓得他今次不把话说完是不准备落子的,将拿起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道:“怎么,你想同那素锦求情?”
          “不算求情,只是觉得素锦侧妃若是死了,这买卖有些不划算罢了。”
          我瞧了他一眼,委实晓不得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哪里就不划算了,“说说看,哪里赔本儿了?”
          “若是素锦侧妃就这么死了,怕是那些旁支首领会不满吧。”
          我刷的打开折扇,嘲笑这个一天到晚在东华帝君面前谨小慎微的司命星君“司命,我当以为你会说什么呢,那些个旁支首领再不满他也不敢说半的不字!当年夜华为何会被逼着亲手去挖了素素的眼睛,这些人功不可没,现如今夜华好不容易重新又爱上一个女人,这些人再敢干什么事出来,这白浅上神可不是那个凡人无权无势,她可是四海八荒谁都不能得罪的女上神,他们敢嚼一下舌根试试。”
          “话虽这么说,但白浅上神毕竟是要嫁入天宫的,她若是成了九重天的人,这些人明面上做不出什么,但暗地里使绊子终归是不舒服不是么?”
          我晓得司命的意思,阎王易躲小鬼难缠,不怕明的就怕暗的,当年素素会被逼着跳下诛仙台,这里面玩的可都是暗的。现如今素素已经是白浅上神了,虽身份地位能力都摆在那里,但谁也不能保证她在这九重天里就不会再一次阴沟里翻船。当年夜华爱她爱到愿意舍命假死,结果却被逼着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的眼珠子挖掉让人家直接心灰意冷,若是这些人仗着自己的在九重天的辈分要为素锦出气再造出什么幺蛾子,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无所谓,怕就怕连累了夜华。可我打心底还是认为,白浅和当年的素素完全不一样,这些个旁支再有能耐也翻不了她青丘多大的浪来。
          我道:“看着白浅上神今日的干劲,她可不是个能轻易招惹的人,万一得罪了,她连手都不用挥,光她的父母加四个兄长,还有和青丘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的折颜上神,就能把这天族的旁支瞬间化为灰飞。”
          司命却笑着摇头道:“话的确是对得,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但三殿下方才说到这白浅上神今日的干劲,三殿下有没有想过,她今日弄出这么一场大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素锦自己不自量力的派人挑衅,将其激怒了而已。”
          司命看向我道:“三殿下也是个神君,活了数十万年,沧海桑田看过数千回,现如今一个千岁不到的小仙娥跑到您面前指手画脚一通,您是自己亲自去暴揍一顿还是一笑了之?”
          “我当然……”我当然是一笑了之,若是把个年纪不及我百分之一的小仙娥的话当话,我这数十万年是白活了。我看向司命,我了解了他的意思,白浅今年十四万岁,自七万年前起承袭青丘女君之位,三百年前历劫飞升上神,与天地同寿,单就做了七万年的女君的人也不会把一个小仙娥当回事,小如尘埃的蚂蚁在大象面前挑衅,这不是大象愿不愿意搭理的问题,而是大象看不看得见的问题,更何况她不仅是吵了还特意叫青丘的上仙一齐去欺负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仙娥。这跟一群大象去群殴一只蚂蚁有什么分别!
          我惊疑的看向司命,司命也看着我,然后叹口气,道:“三殿下现下要是快些去,还来得及……”
          我没等他说完,抓起扇子就跑……
          还在原地的天儒茫然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蒲团问司命“三殿下呢?”司命笑笑“天儒星君若是快些赶去大殿,还赶得及看一出好戏。”天儒疑惑的望了司命一眼,然后一转眼化为青烟飘走了。
          现如今棋盘边独留了司命同成玉,而成玉从一开始到现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拉着司命问:“你们的话怎么都说一半啊,到底怎么了,你就问了连宋一句话,他怎么就跑了?”
          司命认真的解惑道:“成玉元君做神仙才几百年,我这么同你讲吧,现如今一个凡人站在你面前对你吆五喝六的,你可会用仙法弄死他?”
          “一个凡人?我做什么去欺负一个凡人?”
          “就是啊,那青丘的姑姑做什么这么极端的去整一个小仙娥?单单就是她说的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么?”
          “那她这么做意义何在?让整个九重天都知道她以大欺小,睚眦必报的女人?这于她有什么好处?她可是要嫁入九重天的,人还没嫁过来,婆家就不喜欢了……”
          成玉突然顿住看向司命“不会吧,我今天早上还看见伽昀兴高采烈的来采芙蕖说是要装饰洗梧宫,说那女君与太子如何如胶似漆的,怎么会……”
          “所以说,人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而且是自己最希望听到得。”
          司命摇头晃脑的站起来,成玉也站起来“你要去何处?”
          “我刚想起来还有几个凡人的命得改改,我得回去写运簿了,成玉元君,告辞。”司命将手一揖,转身疾步而去。
          成玉看着司命的背影嘀咕道:“给凡人改命,做什么这么急?”


          IP属地:海南51楼2017-04-12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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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命番外(1)
            我疾步走到灵越宫门口就被两名天将拦住了去路,我不晓得为什么这九重天上神仙生活的地方也跟我编的运簿一样总是在主角要干一件甚是要紧的事时,就一定会有人跳出来拦住去路,而且还拦的甚有道理!
            “麻烦二位通传一声,司命星君求见乐胥娘娘。”
            那两人将长戟往我身前一挡道:“大殿下有令,乐胥娘娘出言不逊,罚禁足。”
            禁足?这大殿下什么时候办事这么利索了,这才刚出事就把乐胥娘娘关了起来,难不成他晓得乐胥娘娘能起到什么作用?大殿下何时如此聪明了?不对!
            我笑问道:“敢问这位将士,乐胥娘娘是怎么得罪大殿下了?”
            那将士看我一眼,我晓得他眼里闪着急于与人分享的八卦光芒,这四海八荒太平了七万年,这是个神仙的都闲出了一身好八卦的毛病,我天生好八卦,要不然也不会被东华帝君委以编凡人命运的重任,命运么,向来是有人才有命,因八卦而生运的。
            我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晓得要让他开口得以其他的八卦换。我同他低声道:“将士可知,这几天太子殿下都在青丘干了什么,怎么就惹得那青丘的白浅上神生了这么大的气?”
            这九重天里活得最一板一眼的太子殿下的八卦可遇而不可求啊,他立即低声问我:“太子都做了什么了?”
            我低声告诉他:“听闻太子殿下在青丘跟那个女君抢儿子呐!”
            “当真?”这嗓子吼得我耳膜疼,我扣扣耳朵,点头道:“千真万确!”
            “太子殿下干嘛跟那个女君抢儿子,那又不是太子的儿子,难不成太子找儿子找疯了,看着女君的孩子眼热了,就敢跟女君抢儿子了?”
            我抬头看看天,这时间可不等人,我看这将士拉着我要我说前因后果,我若是说完了,太子的青冥剑就该拔出来了,我赶紧低声道:“这事啊,说来话长,不讲个三天三夜可讲不完,你可想知道?”
            “当然!”
            “你先让我进去同乐胥娘娘说几句话,我说完了就全部告诉你。”
            眼见着进去有望,可这天将却临到了了还记得自己的指责,问我道:“你找乐胥娘娘做什么,娘娘现在正在受罚……”
            我赶紧道:“我要汇报的事跟太子抢儿子有关,你不想知道太子到底能不能抢赢青丘女君么?”
            “当然想!”
            “那就让我进去!”
            “那行,不过,你得快点出来!”
            “多谢,多谢!”
            磨了半天嘴皮子,这天将终于松了口,我一脚踏入宫门,那天将还在我身后小声喊:“出来了别忘了跟我讲讲太子为什么敢抢青丘上神的儿子啊……”我朝后面挥挥手,这九重天的神仙果然都闲!
            站在乐胥娘娘跟前,我躬身行礼道:“小仙参见乐胥娘娘。”
            那乐胥娘娘显见是一直在哭,手里拿着方帕子,眼睛通红,泪珠还在不要钱的往下掉。这天族的女人要是都跟凤九殿下一般多好啊,为个救命之恩上天入地的报恩,再不济像成玉也行啊,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乐呵,别人怼她一句,她怼别人十句,不像我眼前的这位,除了哭怕也没别的本事了,我低着头不看她。
            乐胥娘娘终于晓得从自己的情绪里分出神来看顾我了“司命星君此来找本宫,是为了何事?”
            我急道:“还请乐胥娘娘马上派人去南天门将太子殿下拦住!”
            “拦夜华做什么?他要回天宫了?”
            您只要拦住就行了问这么多为什么干什么!我肚子里忍了一口气,提醒自己急不得,忙道:“娘娘应该知道今天被扔上九重天的仙娥和那个回风螺吧?”
            “可是青丘那九尾白狐要对我儿不利!”
            我一口血哽在喉头,怪不得太子殿下跟自己的爹娘都不亲,这思维方式委实不在一个道儿上!我低头道:“娘娘,太子是奉命小住青丘的,那是青丘的客,青丘女君可不敢委屈了太子,只是小仙要说的是素锦娘娘,现如今大殿下扬言要砍了她,三殿下刚刚赶过去求情了,若是这个时候太子殿下回来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我一口气将话说完,我觉得我解释的很到位,可是我还是高估了乐胥娘娘的理解能力……
            “素锦?那和夜华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同旁人,夜华若是回来了,定会为她求情的……”
            我使劲的闭了下眼睛,提醒自己千万冷静,即便现在事情十万火急,但这事在这里急不得,若是不把这位太子的母妃说明白了,她可不会下大力气去拦太子!
            我道:“太子殿下若在了,那素锦娘娘会死得更快。”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憋口气道:“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不记得了,当年素锦娘娘嫁入洗梧宫的时候,太子可是命人将洗梧宫用白番特意装饰了,还在素锦娘娘轿子刚落地时就一剑贯胸……”
            “那是夜华迁怒……”
            你爷爷的迁怒!我低声道:“娘娘,您也不细细想想,当时太子殿下刚醒,身体虚弱不堪,那剑都拿不稳的时候就能一下子捅过去,那是有多大的仇啊!若是在太子没有跳诛仙台的时候,怕是素锦娘娘早就灰飞烟灭的连渣儿都不剩了!”
            “即便如此,夜华也不会为了那个才见了几面的女人对素锦下手!”
            关键这个女人她不是别的女人!“娘娘可还记得素素?”
            乐胥娘娘的眉头一皱“当然!你提那个死了的凡人做什么?”
            那凡人可是今非昔比了!“当年太子殿下第一次动情,紧跟着素素跳了诛仙台,自那凡人死后,太子殿下不进女色三百年,怎么今次就主动住到青丘去了?”
            “你是说,太子对那老女人动情了?”
            这句老女人可千万别叫白浅上神听见,再把她得罪了,今天只是去了个小仙娥的半条命,明日兴许就把您直接踹下诛仙台了!“不管动没动情,太子今次主动到青丘住了月余,不是九重天急招,他决不会回来,这与以往的太子的行为可是大相径庭,还请乐胥娘娘好好斟酌斟酌,素锦娘娘因为素素的事还有逼着太子娶她的事可是让太子记恨已久了,若是这次动情是真的,而且她自己又亲自送了这么大一个把柄给太子,您说太子他到底是不浪费啊还是不浪费啊?”
            我瞧着乐胥娘娘闭上了眼,晓得她终于接受了现实,赶紧道:“素锦娘娘是素锦族唯一的遗孤,又是旁支首领们最疼爱的后辈,若是今次太子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后果……”
            “得拦住他!”
            您终于上道儿了!我暗自抹了把辛酸泪,同乐胥娘娘道:“太子殿下最是孝顺娘娘,若是乐胥娘娘此时称病,并叫心腹宫娥去南天门将太子拦下,只要撑到天君将此案定论了,就好办!”
            “好好好,本宫现在就叫人去南天门,司命你要教我的人怎么说,务必把夜华拦下!”
            “小仙遵命!”


            IP属地:海南52楼2017-04-12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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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宋番外(3)
              等我赶到大殿外,一眼就看见大哥的湛卢剑已经快要挨到素锦的脖子了,我心急之下一指点过去,直接将大哥的剑弹飞了,我冲了进去,向大哥拜倒“大哥,息怒!”
              大哥显见着已是气极,再不顾他往日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形象,将我一指“连宋,你敢拦我?”
              我晓得他的气一时不会消,迎头直上可不是我的风格,我不再理他,转身同上位的天君请安“连宋拜见父君。”
              我知道天君自我进来后是大松了一口气,但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我松半口气,素锦跪在地上呜呜的哭,那抖动的肩膀已然显露出这位侧妃刚刚在生死关头表现出的害怕,还知道害怕啊,我摇摇头,想着那回风螺里听到得那个女上神威严而不容侵犯的语气,再低头看看此时畏畏缩缩的素锦,嗯,不能比啊不能比。
              天君问道:“连宋,你有何话说?”
              我正色揖手道:“回父君,儿臣将前因后果都知晓了,此次素锦的确是犯了不敬上神的大罪,死有余辜!”
              那素锦一听,刚刚以为大难不死垂下头松口气,现如今听说我也要她的命连忙同天君磕头道:“天君开恩,天君救我,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都是那个贱婢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因太子殿下有月余没有回宫,甚是想念,而且东海的谬清公主已经来了有一个月了,她是太子指明了带上来的,太子也不该冷落了她。没想到那贱婢添油加醋的说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来,还请天君明察!”
              我现在有些后悔刚刚拦了大哥了,只是想想那白浅的心思,想想还在青丘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的夜华,此时无论如何得把素锦的命保住才行!
              大哥看向我皱着眉头,道:“既是该死,你方才拦我作甚?”
              “大哥,此事得从长计议!”
              大哥气的笑道:“从长计议?”他指着地上的素锦问我“这还需从长计议?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无知和自以为是,她能得罪青丘的白浅上神?她派下的仙娥虽是她的,但到底从我南天门出来,代表着九重天!九重天的人去青丘说九重天的规矩,骂青丘的百姓为刁民,她这是要代表我九重天打青丘的脸么?我九重天因桑吉的事已经得罪过一次青丘,今次若是不砍了她素锦的脑袋送给那青丘的女君谢罪,这青丘怕是要和我九重天彻底撕破脸了!”
              天君晓得大哥的话句句在理,但他的意思是的确要保住素锦的命,我要保素锦是为了不让白浅退婚得逞,那天君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我也顾不得去分析天君的想法,只能先拦住大哥再说,我赶忙道:“大哥的意思是正理,没错,但大哥想没想过,若然今天杀了素锦,旁支的首领会怎么想?”
              “他们知道素锦得罪的是青丘,他们可不敢想!”
              “大哥此言差矣!旁支是对青丘不敢有想法,因为素锦的确大逆不道,但是碍不着旁支对九重天有想法啊,他们从来对当年东华帝君将大位传给我们这一支耿耿于怀,今次若是要了素锦的命,那可就给他们留下了大把柄了!这把柄一但留下,万一哪天这些头领以此为借口为难我们九重天,那可如何是好?”
              “大不了跟他们一拍两散!”
              好个一拍两散,我也想,留那些有异心的族人,需要帮忙的时候要求他们,不需要帮忙的时候还要拉拢他们,拉拢不算还偏要恶心的给素锦这个该死的女人做后盾!但此时此刻,真真不能如了她白浅的意啊!
              我道:“大哥可曾想过,这一拍两散的代价?”
              大哥低着头看向素锦“管他什么代价,只要能一劳永逸,将那些有异心的人连根拔了,怕他怎的?”
              今次大哥当着素锦的面将这狠话放下,显见着是真不打算留活口了,不行,素锦的命得留,但这话可不能让她带出去!等这件事后得先把素锦关起来,找药君把他那药要过来,该忘的都得给我忘干净!
              我看向大哥道:“大哥可曾想过,若是到那时青丘白浅并未嫁入洗梧宫,而我们刀兵相向,必定生灵涂炭,到时候我九重天再无旁支,而受尽战火苦难的人会把这场战争的罪过推到谁的身上?”
              “当然是……”白浅!
              还好大哥的理智还在,我轻吐一口气道:“大哥,若是到了那时,为了民心,九重天可还敢娶青丘白浅?”
              我听了司命的话后就晓得白浅折腾这么一出大戏到底是想干什么了,但奇怪就奇怪在她怎么会晓得我九重天会有人急于示好青丘而诛杀素锦,她已经算计到了我大哥的身上了?她怎么会了解大哥的懦弱脾性的,夜华说的?不可能啊,夜华唯一一次同我讲他父君拿他同二哥比的龌龊心思,还是他极年幼的时候,因为慈航真人去参加西天梵境佛祖办的法会,没人守着他功课,他偷偷溜出去同太上老君座下两位养珍兽的童子逗了会儿老君养的那头珍兽,被他父君捉回去,请出大棍子来毒打了一顿,还讲了套极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皱眉思索一二,却是灵台突然一闪……
              “连宋,你以为今次的事该当如何处置?”天君的话将我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我赶忙道:“今次的事,素锦的确是得罪了青丘,但我们最好是将大事化小,将这两族恩怨,化为个人恩怨的好。”
              “如何化?”
              我看向素锦“素锦侧妃方才说,是那小仙娥领会错了她的意思,那就是领会错了,如此蠢笨而又差点挑起两族争端的奴婢需得杀一儆百才好。”
              天君点头道:“准了。”
              我又道:“不过这人究竟是从素锦娘娘宫里出来的,素锦娘娘调教不当,有失职之罪,且素锦娘娘方才也说了,她叫人去请太子回宫是不想让太子冷落了她同那东海公主,太子殿下是奉天君之命住在青丘同白浅上神培养感情的,如此她便又犯了妒忌之罪,两罪虽轻,但后果太过严重,不严惩不好给青丘一个交代。”
              大哥将我望着,深怕罚轻了。
              天君看了我一眼晓得我的私心,只问我“如何严惩?”
              我不想她素锦太好过,于是道:“那就三月雷刑,每日四十九道雷霆加身,伤不了人命,也叫她好好长长记性。”
              天君再点头“准了。”


              IP属地:海南53楼2017-04-1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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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华番外(14)
                夜华将木须肉端出来的时候,迷谷磨磨蹭蹭的终于肯踏进狐狸洞了,夜华没看他招呼阿离过来洗手,迷谷看着太子夜华,晓得他今日一回来就应该在那些闲得发慌的仙人嘴里知道了姑姑今日的壮举,但这壮举之于青丘的众位仙家的的确确是壮举加他们今后数月内的谈资,但这壮举之于这天族的太子可是极其响亮的耳光,而且还是姑姑亲自动手!迷谷有些不敢看太子殿下了,只懦懦道:“太子殿下,姑姑现下还没回来,您带着小殿下先吃,迷谷去找一找姑姑……”迷谷刚想转身开溜,夜华已经站了起来,他将阿离抱上椅子,对迷谷道:“你在这陪阿离,我去找她,不用等我们……”迷谷还没反应过来,夜华已经变成青烟消失了,阿离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看着迷谷“阿爹是不是生娘亲的气了?”迷谷摸摸后脑勺“怕是……”
                夜华走在夜幕里,明亮的月光照在青丘的土地上,悠远又宁静,夜华碰见了几个正在激烈讨论青丘女君今日壮举的小仙,那些小仙一见到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倏忽就闭了嘴,尴尬的沉默一瞬后立即向他问好,夜华仿佛没有感知到这些人在他面前的尴尬,只是问:“可见到白浅上神了?”
                一个小仙道:“太子殿下找姑姑?姑姑今日离开谷口后就去奈奈家吃饭了。”
                “我知道了。”
                奈奈家,奈奈站在太子面前不安道:“姑姑今日的确是在我家吃的午饭,饭后她说今日占着天时地利人和,该当喝好酒,就走了。”
                夜华点点头“可知道她去何处喝酒了?”
                奈奈遥指远处的一处大山“枫夷山半山有一个小湖泊,湖泊边有一棵两人粗的老桃树,姑姑喝酒有些讲究,夜晚喝酒时都是喜欢躺在那老桃树的粗枝上,一边赏月一边喝酒,太子不妨去看看……”
                夜华点点头,刚转身,奈奈在后面连忙叫住他,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太子千万不要生姑姑的气,都怪奈奈,都是因为奈奈,奈奈今日见了辛奴,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姑姑一问,奈奈就将姑姑曾经受过的委屈全说了,但是奴婢只敢说那是奴婢先头的主子,姑姑一听,就要为奈奈先头的主子出气,太子殿下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姑姑只是为我好,万没有要打九重天脸的意思,您千万不要和姑姑生气……”
                夜华看她道:“我何时生气了?”
                奈奈看着夜华从始至终波澜不兴的脸,惴惴道:“您若不是生气,那是怎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夜华眨了眨自己黑沉的眸子,摸摸自己无甚表情的脸,叹口气道:“奈奈,你想多了,我生谁的气,也不会生她的气,是她在生我的气。”
                奈奈使劲摇头“姑姑没有生您的气,您到了青丘对姑姑和小殿下有多好奈奈都看在眼里,姑姑没道理生气的!”
                夜华苦笑一声,摇头道:“奈奈,我和她之间的事,一言难尽,她现在已是彻底将我忘了,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比她小了整整九万岁的陌生人……”
                “不是这样的……”
                “奈奈,你无需多说,我说过我要重新来过,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百年、千年、万年,还有一辈子不是么……”
                奈奈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夜华看着在自己面前一脸泪眼朦胧的奈奈,再看向奈奈身后一脸不满得将他瞪着的黑泽,有些羡慕,他明明有妻有子,过得还不如一个青丘的渔夫……
                夜华踏着月色上了枫夷山,半山腰果然有一个碧绿的湖泊,湖泊旁边的老桃树粗枝上果然坐靠着一个抱着酒坛子的女人,他想将她叫下来,可看着树底下横七竖八的躺着的五六个酒坛子,他就晓得某人应该喝多了,这青丘的酒坛子看起来不大,实际上却是极有容量的。他飞身上去坐在白浅的身边,朴一靠近就是一股浓浓的酒香……
                他伸手轻轻地触碰白浅的脸颊,轻声唤道:“浅浅……”
                女人醉眼朦胧的望过来,看到他就跟老熟人打招呼一般“夜华君?你来啦,你不是回九重天了么?”
                “我为何要回九重天?”
                白浅眨巴眨巴眼睛想了半天,可见着是喝多了,反应都有些钝了,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今日青丘来了一个九重天的小仙娥,说,说是你的侧妃喊你回九重天,说了一些话,不甚好听,我故意叫人将她暴打一顿丢回了九重天,若是你父君在,一定会要了你侧妃的命,你怎的不回去看看?”
                夜华叹口气,再次声明“浅浅,我没有侧妃。”
                “你猜,那个小仙娥都说了些什么?”白浅明显的喝醉了,本来不甚灵光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夜华的话仿佛都是风,吹过了,也半点吹不进她此时的大脑里。
                “她说:……我家娘娘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人,况且还是未来的帝后,娘娘派我来,也是一片好心,白浅上神尚未同太子殿下行礼成婚,便终日……缠绵,交颈……而卧,终是,终是,什么来着,对了,不太……妥当,就连当年的天君,也不似这样的。再则谬清公主将将被请上天宫,太子殿下也万不该冷落了她……”白浅摇晃着脑袋很是费劲的将那小仙娥的话复述了一遍。
                “她的确是该死。”夜华捏紧了拳头,若是此时那小仙娥在他手上,估摸着已经变成渣儿了。
                “不过!”白浅因刚才说多了话有些萎靡的身子突然又直挺起来,她靠近夜华,拍着他的肩膀道:“这小仙娥虽态度、语气都极不招人待见,但她说的话也有些道理,我将她那一番话在心中掂量了一番,你这九重天的太子常驻我青丘终是不妥,你宫里储着的那些美人儿,都得独守空房,好不可怜……”
                夜华正侧着头欣赏白浅靠近的红晕的脸蛋,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微微桃花香,听她这么一说,皱眉道:“我宫里面既无侧妃,更没有美人,我想来你这里住便来你这里住,左右你才是我的妻,旁的人管得着么?”
                这一句白浅倒是听到了,她呆了一呆,经他这么一提,才实打实地重新想起来,面前这夜华君,确确是天君老儿红口白牙许给她的夫君。整整小了她九万岁的,呃,那个夫君。
                白浅哦了一声,因着醉酒,有些放浪形骸,伸出双手捧起夜华的脸,像极了一个高龄的长者对晚辈的态度,慈爱道:“若我也是在正经的年纪成婚,你可以同我的孙子做个伴,乖,叫声老祖宗听听,叫好了,有糖吃……”
                夜华坐在一旁没吭声,他眼睛冷冷得将面前的白浅望着,手握着白浅捧着他脸的双手,一会紧一会松……
                白浅现下反应虽迟缓,但到底还知道疼痛,她皱着眉,不满的要收回手,夜华却死抓着不放,白浅的倔脾气上来了,使劲的往后拉,这么一拉一扯之间,本来坐的不甚稳的白浅一个后仰竟倒栽了下去,夜华连带着掉了下去,夜华怕白浅受伤,抱住白浅,凌空一旋,将白浅横抱在胸前,两脚稳稳的踩在了地面……
                白浅靠在夜华胸前迷迷蒙蒙的抬头将夜华望着,夜华担心白浅,小心问道:“浅浅?”
                白浅的眼珠子定定地将他望着,唇畔微微一勾,双手将夜华的脖子轻轻一搂,身子缓缓地向夜华靠将过来,夜华不晓得白浅想做什么,再次问道:“浅浅?”
                白浅眨了一眨眼,闭上眼,脑袋渐渐靠近夜华的脸……
                夜华屏住呼吸看着白浅慢慢靠近的唇……
                夜华慢慢闭上眼睛……
                可是……
                ……
                想象中的熟悉的触感并没有降临,肩膀上却倏忽砸下一个重物,夜华睁开眼睛,看向靠在他肩头开始打呼噜的白浅,满脸的无可奈何……
                ……


                IP属地:海南54楼2017-04-12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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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0: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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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9)
                  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是睡在自己洞里的床榻上的,应该是迷谷过来将我背回来的吧,我轻轻一动头痛欲裂,这便是乐极生悲么,本想着昨天收拾了那个小仙娥带出些连锁反应,就是不能叫那九重天退婚,也能叫他们厌恶我而将这婚事长久的搁浅,这人想不和都难啊!可巧昨夜的月亮甚是明亮,照着那小池塘颇有些水天一色的美感,天时地利人和皆备还有我甚好的心情若是不喝上一口岂不可惜,可万万没想到,我的酒量近几年竟是越发的不如前了……
                  我揉着脑袋想坐起来,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脑袋下枕着的却并不是枕头而是一个人的膝盖……
                  我沿着膝盖上玄色的裾袍向上看去……
                  我看见那个我昨天算计的终极目标此时应该呆在九重天的人正在我头顶上合上手里的文书,低头问我“醒了?可是头疼了?你昨晚上酒喝的委实多了些……”
                  你这大早上的废话也委实多了些,我揉着脑袋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周围,确定不是自己睡糊涂了又干了什么丢脸的事,问道:“你怎么在我的屋里?”
                  “你昨天喝醉了,我将你抱回来,正要走,你拉着我的袖子不放,我便只好留下来照顾你……”
                  抓着袖子不放是几个意思?你不会把袖子剪了出门么!
                  “阿爹!娘亲!”我看着欢腾地跑进来的儿子跳上我的床来回审视地看着我同某人,我问道:“阿离,你看什么呢?”
                  “娘亲,你还难受么?”
                  好儿子,还知道心疼娘,我甚是欣慰道:“不难受了,有阿离这么关心娘亲……”
                  “娘亲,你昨晚上喝了好多酒,醉醺醺的被阿爹抱回来,阿爹给你用冷水敷脸,给你灌醒酒汤,你抓着阿爹的手不放,怎么扒拉都扒拉不下来,还一个劲的嚷嚷着难受,阿爹听了特别心疼,便坐在你床边,一手给你当枕头一手拍你的背,还安慰道:没事,没事,不难受了,不难受了。娘亲,你也会撒娇啊?娘亲,阿爹照顾了你一晚上呢!我半夜里起来如厕还看见阿爹一口一口喂你水喝。娘亲,你以后犯了错不用害怕的躲起来了,也再不用借酒消愁了。阿爹说他没有生你的气,阿爹还说他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忍心同你置气,娘亲,你听到这些话,是不是很欢喜,娘亲,你现在是不是好受一些了?娘亲,你的脸怎么又红了?娘亲,你的酒还没醒么?”
                  我强忍着把阿离的嘴缝起来的冲动,缓缓道:“阿离,乖儿子,你是不是该去学堂了?今日不是要跟闹闹比着背书的么?让你阿爹送你去啊……”
                  “对啊,娘亲,你不说我都忘了,娘亲你酒还没醒,阿爹不在没人照顾你怎么行,我叫迷谷送我去就可以了,”阿离走上前学着大人的样子用手背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然后甚是像那么回事道:“娘亲,你还有些发烫呢,你好好养身子,阿离走了。”然后阿离起身,很是规范的给我和那太子作了个揖,然后挂着小书包,一蹦一跳的上学去了。
                  想着身后从阿离进来到现在没开过口的夜华君,我委实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但刚刚酒醒,脑子还有些晕,委实想不起土遁、气遁、风遁的术法了,只得掩耳盗铃的将被子往头顶一盖,紧闭着眼等某人自行离开……
                  我等……
                  我等……
                  我再等……
                  某人今天不用批文书么?怎么还不走!
                  终于,老天听到了我强烈的呼唤,派下了营救天使……
                  “太子殿下?”是那个可爱的伽昀小仙。
                  我听着某人的脚步声在我的强大的期盼下终于一步一步踏了出去。
                  我将脑袋上的被子扯了下来,竖着狐狸耳朵听洞外的声音,听着那伽昀小仙同那太子殿下说了句“天君有令,招太子殿下回宫。”“好。”然后我听见那太子轻缓的脚步声朝我洞中而来,我耳朵一抖,赶紧将脑袋缩回被子里装睡,我竖着耳朵听那太子的动静,却是那太子在我床前站了片刻,然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等到确定太子二人彻底离开了,我掀了被子跳起来,可算走了,可算走了,天君大德,千万别再叫他回来了!


                  IP属地:海南55楼2017-04-12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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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华番外(15)
                    夜华缓步走进洗梧宫,还没坐下,连宋就拿着把扇子冲了进来“你见过天君了?”
                    夜华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点点头。
                    “天君可有交代?”
                    “叫我好好安抚青丘。”
                    连宋用扇子拍拍自己的心口“我到现在都缓不过劲来,万一再晚一刻,素锦的脑袋就搬家了!”
                    夜华看向连宋“说到素锦,我听天儒与我复述过了一遍大概,父君既然当着素锦的面就把那么狠的话放了出来,不怕素锦传出去么?”
                    连宋坐下来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昨天我亲自将素锦押送到第三十三天的神霄玉府领那雷霆万钧之刑,刚劈下一道雷,她就晕死过去了,可真真是弱不禁风啊,抬回来之后我就叫药君过来一趟,趁着她还昏迷灌了碗药进去,昨日她听见的看见的统统都会忘干净!”
                    “那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你昨日怎的没有回来啊,你母妃怕你冲动闯了大殿直接砍了素锦,叫人在南天门守了你一整天。”
                    “我上不上来结局与我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影响,横竖白浅心里还没有我,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口吃掉旁支的势力,所以素锦不死比死还是划算些的。”
                    连宋瞪着夜华道:“你等会儿,你刚刚说什么?白浅心里还没有你?你这在青丘住了这许久,又是烧饭又是看孩子的,这白浅的心是石头做的么?是个娘看见有人对自己的孩子好都会感动,何况这男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位高权重还一心一意的,俗话说收复的了小的,就跑不了大的,她怎么会对你不动心呢?”
                    夜华手里拿着茶杯想着白浅捧着他的脸叫他喊祖宗,他就心里呕血,夜华不自然的咳了声“她始终介怀我比他小九万岁。”
                    连宋一脸嫌弃的看着夜华,那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连宋没奈何的揉了揉眉间,叹口气道:“夜华,拿出你当年赖上素素的本事来!”
                    夜华望向连宋,虚心道:“我住在青丘,想要用真心打动她,我巴心巴肝的对她好,她却反而受不了,我对阿离真真爱护,她却把我看成要拐他儿子的流氓,我前后想了许久,白浅是个上神,我若想要做救美人的英雄,需得把瀛洲那四头守神芝草的凶兽请来或可吓她一吓。她现在一天到晚巴望我快些回九重天,我若是用苦肉计,她会非常客气的将我亲自送到药君府上。三叔你可还有别的法子教我?”
                    连宋垂头丧气道:“夜华,其实你在青丘做的很好,只是你遇见的对手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人孤孤单单的凡人素素,而是十四万高龄的白浅上神,素素当年因为是一个人太闷,才会让你乘虚而入,她对你并没有爱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同你说了以身相许的话,现在想想,这白浅上神的骨子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大毛病,神经大条的可以,她若是心思细腻一些,当年素素时你就不见得能轻易讨到便宜,更遑论现在的白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对她用情多深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这对她的真心可是天地昭昭日月可见,你这么颗明晃晃的真心摆在她青丘白浅的眼前她都看不见,可见她领悟力是有多低了,所以还是按照你的原计划来吧,就是再难嚼的牛筋,这小火慢炖炖她个十天半月的还能炖不烂?”
                    “当真?”
                    连宋看了眼夜华还是不确定地眼神,真不想给他添堵,想着从什么地方好开口“这追老婆这件事吧,你得学会总结成功的经验和失败的教训,老天既然给了你后悔药,你就不能浪费了你说是不是。”
                    “经验教训?”
                    “就比如你一知道她就是素素,就立刻住到青丘,这就是你的经验,至于教训,当年素素为什么会对你死心,你得明白了以防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
                    夜华一想到当年的诛仙台,和铜镜里素素说的两不相欠的话,心里一紧,急道:“那是我为了保住……”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付出这么多后你却让你挚爱的女人完全被蒙在鼓里,你不觉得应该让你的女人即便不能和你分担也应该知道真相吧。”
                    “为何要让她知道真相?她已经受够了委屈了,我不能让她再为我担心!”
                    连宋觉得心有些累“夜华啊,是!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你对她的真心是纯粹的一塌糊涂,但你这种做事总喜欢一力承担,打落牙齿和血吞,什么委屈肚里咽的个性,说出来虽极有男子气概,但在讨老婆这点上却是个最吃亏的地方!”
                    夜华看向连宋,他向来如此,小时候他母妃也同他说过,可他做事向来专心,爱一个人就是爱一个,做什么还要自己爱着的人受委屈、陪自己承担……
                    连宋叹口气“我晓得你不屑于分担,但你得明白,当年素素之所以死心就是因为你为她做的许多事她都不知道,你为她受三年雷刑她不知道,你身体不堪硬要接太子印受三十六道荒火九道天雷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失了一双眼睛,加上素锦的挑唆就轻易的跳了诛仙台,你有没有想过,你哪怕是将自己浑身的血腥气在她跟前露一露,她也不至于灰心丧气的只一心想着跳诛仙台呀!”
                    夜华还是不太赞同,自己的女人自己护不住是自己没本事,做什么在其他地方找原因。
                    连宋现在不但心累,头还痛的慌,他执着扇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极其怒其不争的瞪了眼夜华,然后接受现实,叹口气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也不指望你能同你娘子讲一讲你受的委屈和你为了她付出的东西。此路不通,那就换一个法子,真心既然打不动,那就曲线救国。要让一个女人对你有感情,先要她对你产生兴趣,她的注意力放到你身上了,注意力集中了就一定会产生兴趣,感情是兴趣的积累,而爱情是感情的衍生,现如今白浅对你有注意,虽然这注意不是什么好方向的,但总比没有强,”连宋喘了口气继续道:“如今,你先要将她对你的注意转变为兴趣,就得自己创造机会,找一个她感兴趣而你又了解的话题,聊么,你的口才这么好,讲个引人入胜的故事总会吧,一次性还不要讲完,留下些伏笔,吊着她的胃口,女人嘛,好奇心都重,她下次肯定主动接近你,然后你就慢慢吊,吊久了总会有一些感情变化的,在她脑子里对你还有些感情基础的时候,你就做一些增进暧昧的举动,让她自己体会,女人都是极其敏感的,虽然白浅有些另类,但她究竟是个女人不是,小火慢熬,切莫操之过急,等到有一天她想明白了,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夜华的眼睛一亮揖手拜倒“多谢三叔!”
                    连宋摇摇头,委实没有半点点化这天族太子的快感,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扇子道:“白浅有多另类我可不清楚,你三叔我就没见过像她这样对你的美貌不心动,对你的殷勤表厌恶的,这个火候你得自己拿捏,切莫操之过急……

                    连宋等了半天,那个虚心受教的人却没半点回声,他再一抬头,这紫宸殿里哪里还有九重天太子的半分影子……
                    连宋摇摇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三叔能帮的都帮了,剩下的看你自己造化吧!”


                    IP属地:海南56楼2017-04-12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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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10)
                      我手舞足蹈的跑去接阿离,阿离看到我甚是欢喜的跑过来将我的腿一把抱住“娘亲娘亲娘亲,阿离今日又得了个第一,我厉不厉害?”
                      我蹲下来摸摸他兴奋的笑脸,夸奖道:“阿离最厉害了!阿离好样的!真给你娘我长脸!”
                      “姑姑……”我一回头,竟看见了亲自来接闹闹的小烛阴,“你也来接儿子了?今日怎的没看见你家老烛阴啊?”
                      小烛阴低头看了眼闹闹,冲我勉强笑笑“他外公近来身子不大爽利,所以我就来了,近日阿离小殿下的课业可是越发长进了,我家闹闹天天回家和我讲说阿离多厉害,总是第一个背出书来,他昨晚上自己将所有的书都温习了一遍没想到今日还是阿离小殿下最先背出来了。”
                      我看小烛阴笑得有些牵强,怕是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既然老烛阴身体不大好,我自是要探探病才好的,“老烛阴怎的不爽利了,可请过郎中?我这还有好些折颜的丹药,要不我一会拿过去。”
                      小烛阴拉着满脸委屈的闹闹,连连摇头“不必,不必,我阿爹脾气不好,肝火旺,我晓得如何对症下药的,多谢姑姑费心。近来阿离小殿下不论是课业还是待人接物都比我家闹闹长进太多,想来太子殿下委实是个会教育孩子的好父亲,小烛阴有个不情之请……”
                      现如今太子终于在本上神的谋略下被天君请上了天宫,并且有望永远不再来,是以今次听到那太子的名字,我倒没半分不耐烦的,只是笑道:“说啊,跟我客气什么,咱们俩家的交情至于你说不情之请么。”
                      小烛阴拉着闹闹的手道:“姑姑能不能让闹闹跟太子殿下学两天,您也知道我家闹闹自小就被我阿爹宠坏了,脾气又大,又不甚讲理的,太子殿下能将阿离小殿下调教的如此好,想必很有一套法子的!”
                      我面上呵呵一笑,心里头苦水翻腾,想着我能把刚才的话收回么。我很是苦恼的不知该如何委婉的告诉一脸期待的将我望着的小烛阴,那太子殿下已经在本上神的筹谋下被请回了九重天,并且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我的话还没斟酌好,阿离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把拉过闹闹“可以,可以的,当然可以,我阿爹可有本事了,他不但比我表姐还会做饭,他还会批公文,他的字写的特别漂亮,还有,还有,阿离背不下来的经文,阿爹都会给我讲解的特别明了,我不会写的字他就抱着我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的教我,我阿爹他还会画画呢,他画的荷花可好看了……”
                      “阿离……”我想让这小子闭嘴,可这小子怎么一提到他那阿爹便就滔滔不绝了呢?
                      “……烛阴姨,你就放心吧,我阿爹一定能将闹闹教得和我一般听话懂事的!”他自己很是得意的盖棺定论,我想要反驳,但当着外人驳儿子的话终归是不太给他面子,若是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得不偿失,我低头看向闹闹,让闹闹去也行,左右太子殿下走的时候我正“睡觉”,他回不回来我也不知道,闹闹去了看见夜华不在,也许这事就自然而然的了了。
                      我看向小烛阴笑道:“阿离都答应了,我哪敢不答应的,放心吧,闹闹交给我,刚好两个孩子做个伴。”
                      小烛阴闻言感激一笑“多谢姑姑,麻烦你们了,我晚饭前来接闹闹,”她低头对闹闹道:“儿子,在别人家做客可不能调皮,女君向来对你关心些,去了要听太子殿下的话,知道么?”
                      我看着闹闹不情不愿的点点头,晓得这小子是不太想被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管束的,我浑不在意,左右某人也回不来了,我叫阿离去牵闹闹的手,对小烛阴道:“放心吧,孩子交给我就好,你且回家照顾你阿爹吧。”
                      小烛阴冲我点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像羊倌一样的在后头哼着歌子遛前面两匹脱了缰的野羊,他两个一路上打打闹闹的没一刻消停,终于回了狐狸洞,我一进去就听见阿离满世界的找爹。我得意的摇头晃脑,却见阿离挨个儿狐狸洞找了个遍后冲去了厨房,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准备观赏他失落的表情,可是……
                      “滋……”
                      红狐狸回来了么,怎的有人在厨房里炒菜?
                      我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一望,心里骂道:这九重天的天君也忒不靠谱了些,我劳心劳力的折腾那么一出,你倒是让你孙子在九重天好好尽尽孝安抚安抚你那颗受惊的心灵也好啊,还有那什么侧妃的,做女人做到她这地步也够失败的,被我陷害成那样,她男人居然都不留下来陪她,反而跑我狐狸洞来做饭是几个意思?
                      “回来了,快点去添柴。”
                      我眨眨眼看着理所当然的给我指派任务的某人没动。
                      阿离则蹭蹭蹭地飞扑到某人跟前抱住大腿,极其得意的冲跟过来的闹闹炫耀“闹闹,闹闹,你看我没说错吧,我阿爹可会烧饭了,”阿离炫耀完了又朝着他阿爹控诉道:“阿爹今天怎么又不来接阿离啊?你答应阿离以后你都会和娘亲一起来接我的。”
                      阿离别把你娘我硬和这太子凑在一处行么?
                      那太子殿下转过头看我一眼,眉眼间颇有些温情,嘴角勾起一丝笑纹,那丝笑纹勾得我有些闪神,再睁眼就看见他蹲在阿离跟前甚是慈爱道:“阿爹今日有事回了趟九重天,赶回来晚了,来不及去接你,所以只能让你娘亲一人去,阿爹争取以后少回九重天,日日和你娘一起去接你可好?”
                      我深呼吸一口气,猛的咳嗽一声,提醒道:“菜要胡了!”
                      我看着某人别有深意的同我一笑,笑得我肝也颤胆儿也颤的,他今日怎么眼神怪怪的,还老朝我笑,他本来长得就不错,再这么一笑委实要命了些,我特别不自然的想要转身离开,阿离却冲过来将我拉住“娘亲,娘亲,阿爹方才要你帮忙添柴呢!”
                      “啊,有么?”我甚想厚着脸皮的耍赖,现如今我可真不想和这太子共处一室,可这老山参将孩子们都调教的太好了些,这两孩子都甚是诚实的看着我一齐道:“有!”
                      此时,我的耳根有些烫,瞪了某个诱因一眼,讪然一笑“刚才你太过兴奋,我没听清呢。”我认命的走向灶台后面,未免尴尬正想着喊阿离同闹闹过来学学如何添柴,好歹也是一项手艺不是,却没想到那太子同阿离道:“先和闹闹去你房间做功课,阿爹把饭烧好了就叫你们。”
                      “好!”我低着头听着孩子们欢快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内心无比痛恨这个当爹当得太过像样的天族太子,于是我将脑袋埋在灶台下眼睛盯着灶膛里的火苗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添柴禾。


                      IP属地:海南57楼2017-04-12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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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楼辛苦,总算回来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7-04-12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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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11)
                          头顶上传来个声音“少添点柴,灶膛里塞满了,火都不旺了!”
                          我闷闷的嗯了声将灶膛里塞满的柴禾一根一根拔出来在下层的草木灰里捅捅以灭掉上面的火星子……
                          我低头玩柴禾玩得正忘我,头上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今次的事情,是九重天冒犯了青丘,天君要我来同你陪个礼……”
                          我被那“陪个礼”三个字弄懵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是有多么睚眦必报、得理不饶人的将他九重天的小仙娥欺负了个半死,现如今他们九重天的不但打落牙齿和血吞,居然还来和我赔礼?弄错了吧!
                          “我要是没记错,我可是故意找茬扇了你们九重天一个大耳光的,你确定是来赔礼,而不是先礼后兵?”
                          “为什么要先礼后兵?你这耳光打得的确是响,但也打得稳准狠,要不是你这一耳光,整个九重天的神仙们还得在自己是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的自以为是的梦幻里不知今夕是何夕呢。”
                          “啊?”我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
                          “天族一直住在天上,习惯于俯瞰生灵,但看着看着就忘了自己的本分,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不晓得人外有人,天君还夸你呢,说你还未嫁入九重天就发现了天族的这一大弊端,说你不愧是青丘女君,九重天未来的帝后……”
                          “啊!”
                          “怎么了?”
                          夜华冲到我面前时,我正满脸悲悯的端着自己被火星子燎到的手指,这是怎样一个绝望且沉痛的世道啊,我辛辛苦苦自导自演的大戏,没被他九重天看成刁蛮不讲理之人,反而成了为他九重天扫除弊端的救星!这世间还能再本末倒置一些么!
                          我还在悲哀,倏忽的却感到手指上温热的湿糯的触感,我一抬头就看见那太子很是举止倜傥的将我的手笼着,而我那根被火星子燎到的正被他含在嘴里吸允,我又不是被什么万年毒蛇给咬了,做什么这么专注的允啊!我木愣愣地看他像吸蛇毒的一样吸伤口,然后像那么回事的向一旁吐了口口水,轻轻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烧个火也能被火星子烫到,还好只是燎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可还疼?”
                          我睁着眼瞪着他,费力抽回自己的手,将手指在衣服上使劲蹭蹭,努力没话找话半天,打了个干哈哈道:“九重天龙族的口水可是包治百病的,这么个小伤口当然是不在话下,我看你这菜做的也差不多了,孩子们怕是要饿了,我先出去收拾桌子……”
                          我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两个孩子叫喊的声音,今日委实是个异常充实的一天!
                          我和夜华先后冲了出去,就看见一地纸片,而阿离正趴在闹闹身上挥舞着拳头。
                          在自己家里打客人,这还了得!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将阿离拎起来,气得要揍他屁股,夜华却将我一把按住,将地上的闹闹扶起来,阿离还在那不管不顾的嚷嚷“你赔!你陪!”我气得直吼“闹闹是来你家做客的,你就该有个小主人的样子,做什么还打架的!”阿离见我吼他转身就投进了夜华的怀抱,我晓得我不该吼他,但现下也不能单独去哄他,只得先不管他将闹闹抱起来问“可有受伤?”闹闹低着头不说话,我晓得这孩子的脾气最是爱同自己较真,生了气就闷闷的不吭声也不理人,可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也不好说重话,只得细声安慰,夜华轻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阿离指着低着头的闹闹哭道:“闹闹把阿爹给我画的画给撕了!”我知道那是夜华刚来时闲暇里给阿离画的第一张画,他最是宝贝了,今次被人撕了肯定是心疼,但小孩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我看向阿离“人家闹闹肯定是不小心撕得,让你阿爹再给你画一幅可好?”阿离得理不饶人“不要!他就是故意的!”“阿离!”我低声警告他,夜华不赞成的看我一眼,将阿离脸上的泪抹掉,轻声安慰道:“没事的,爹再给你画一幅更好的……”没想到我怀里的闹闹突然挣扎起来,我不敢强搂他只得松开,那孩子也不知怎的指着阿离吼道:“就你有爹,我没有!你爹给你做好吃的,你爹给你画画,你爹还教你读书教你写字,我也是一生下来就没爹,为什你就有爹,我没有!”我看着这孩子在我们面前极委屈的哭,我却没有半点法子,那孩子一吼完转身就跑,我连忙追上去……
                          闹闹的确是一生下来就没爹的,但他和阿离的情况又不一样,阿离是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而闹闹知道却从没见过,小烛阴因自小失了母亲,没得着好调教,便稍稍有些娇气,她嫁人后婆婆很看不惯,日日都要寻些名目来惩戒于她。她的阿爹晓得这件事,怒气勃发地将她婆家搅了个底朝天。她的婆家斗不过她阿爹,又咽不下这口浊气,便呈了个状子到狐狸洞跟前,想请我出面做主替他们家休了小烛阴,我当时刚生完阿离人还没醒,便是让阿爹出面。因小烛阴的爹在小烛阴婆家的地盘上伤了人,横竖理屈,为避免酿出更大的祸事,阿爹左右斟酌,终是让那小烛阴成了弃妇一只。烛阴家自此和她前夫家结下了梁子,但未几小烛阴却发现已有了身孕,小烛阴想告诉前头夫婿,但万万没想到老烛阴刚带她到了前头夫家地头上就看见她前头夫家红帆招展,显见着是刚休了她就急着娶新媳妇了,老烛阴一看七窍生烟,当即提着烛阴剑将婚礼砸了个稀巴烂,因此,她前头夫家还是不知道她肚里有了他家的苗苗,而烛阴和这夫家成了彻彻底底的仇人,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这么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的结果就是小烛阴生下了闹闹,而闹闹是有爹却不能认。我每次想到他们家的这一堆乱麻的故事就想到自己忘掉的过往,想着我的曾经是不是和小烛阴一样也经历这么一段痛苦波折又留下下一代的过往……


                          IP属地:海南59楼2017-04-12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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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又找到楼主了


                            来自手机贴吧60楼2017-04-1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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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6 20: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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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12)
                              夜深人静,我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纳凉,我青丘是仙乡,卯日星君是不敢在这里卯着劲当值的,是以这里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但是,今天我仿佛历经了一下午的热阳炙烤,到得此时方才能缓一缓。
                              今日闹闹撕了阿离的画,阿离便出手教训他,因为夜华对阿离的父爱刺激到了闹闹,闹闹一气之下便跑回了自己家,我跟着去了,将洞里的事情同小烛阴说了,小烛阴自顾自的抹泪半天,我看着小烛阴抹泪心里也跟着抑郁半天,可那老烛阴的臭脾气不改,听说闹闹喊着要爹,便提着烛阴剑扬言要将闹闹的亲身父亲直接抓来青丘,我好说歹说说干了口水才终于劝住了,我心力交瘁的从他家出来的时候小烛阴红着眼睛出来送我,同我道:“要是当初我且忍一忍,闹闹也不会没有爹的……”
                              我劝道:“这都是命,我家阿离还不是一直没有爹,这不也过过来了么?”
                              小烛阴抬头将我望着“姑姑,小仙说句不好听的,您平日里要料理青丘大大小小的事,可能有些忽略了小殿下的一些想法了,闹闹和阿离虽然老是打架,但他们却是最好的朋友,这全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不知道自己的爹在何处、长什么样、对他们好不好,所以同病相怜。现如今小殿下有了夜华君整个人都比以前活泛许多,和闹闹一直在玩却也交了更多的朋友,可是闹闹自从太子来了以后,天天回家同我讲阿离的爹又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了,又给他讲了什么战场上的趣事了,他虽然不说,我也晓得,他心里是极羡慕的,也怪我没用,连个爹都找不来,今日闹闹会撕了阿离的画,显见的他那是羡慕的狠了,姑姑,想见着,孩子还是要有爹疼的……”
                              我听了小烛阴的话,半天回不过神,自东海之行后,我就晓得阿离对于阿爹是有多疯狂,但我万没有想到,这里面藏着孩子多少的渴望,现如今阿离有了夜华,的的确确是比从前听话懂事了不少,可我却从未朝这个方面想过,我这几日日日只琢磨着怎么把这太子给赶走,却从未想过若是夜华走了阿离会怎么样?现如今想来,我这做娘的委实不称职!
                              我斜靠在亭柱上,一个人默默的检讨着这自己这些年的失职,在愧对阿离的火焰上炙烤着,斜刺里却突然伸来一只漂亮修长的手,手里还托着一只酒瓶子,我顺着那骨节分明的手看过去,果然,又是他。
                              我将酒瓶子接过就着壶嘴大灌一口,酒精入了肺腑,倒是把心里的煎熬排除了不少,我摇摇酒瓶子道:“谢了,阿离睡了?你怎么还没睡呀?”
                              他坐靠到我对面的亭柱子下,笑道:“阿离已经睡了。我看你自打小烛阴家回来,就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饭也不吃,人又呆呆的,还不敢看阿离,想着你可能是听了什么话,心里藏了些事,能说给我听听么?”
                              我满脸阴郁地望向水面,想着小烛阴同我说过得话,心头的苦水哗哗的流“小烛阴同我讲了许多我从前不知道的关于两个孩子之间的事,我就想着我这做娘的太自私了些,总想着自己,却老是忽略了阿离……”
                              “你何必贬低自己,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最快乐的母亲,阿离因为有你所以才成长得这么乐观健康……”
                              我自嘲的笑笑“可我连他最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夜华悠远而沉绵的声音飘了过来“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不是么?”
                              我转头注视着这个打阿离东海认爹后就立即进入当爹模式的某人,我就一直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有人当便宜爹当的这般认真这般执着的。
                              “你看我作甚?”
                              “我若说了,你别生气。”
                              夜华低头笑笑“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他的笑真的很要命,我别过头不看他“按说你是有自己的亲身骨肉的,怎的不去照顾他,反而来我青丘住了这么久?你不想你的孩子和孩子他娘么?”
                              “想,时时刻刻都想……”
                              时时刻刻?都时时刻刻了怎的不见他动作啊,一天到晚在这给别人做爹?“你既想了,怎么不去找他们?”
                              “找到了,她将我忘了……”
                              怎么还是这个借口!我瘪瘪嘴“既然忘了,就让她想起来,或者呆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
                              “我一直这么做……”
                              一直这么做?我只看见他在青丘住了数月,并没有挪窝的意思,哪里来的一直,难道是他在我不知的情况下去做的,做什么还要偷偷摸摸,这也太跌份了吧,那女人是谁啊,带着个三百多岁的孩子,是住在我青丘么?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何方神圣?”
                              那太子的声音突然低的有些听不清“她……是个凡人……”
                              凡人!这都三百年了,孟婆汤都该喝过五六回了,这忘记他是理所当然的!怪不得他说他一直在做,这仙界一天凡间一年的,他要在凡间照顾多久,在我这不过就是几个时辰!我同情的看向他:“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过往,那个凡人如今投胎转世在哪里,你没想过渡她成仙么,上一次你同我说她将你忘了不愿认你,我还以为你唬我呢,没想到是真的,也不怨她不认你,那你儿子呢?你与凡人生的孩子,虽是承了你龙族的血脉,但到底凡人的血在里面,他就是再能活现如今也是个垂垂老矣的白发老人了吧,他也不愿意认你么?”
                              我发现夜华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但却没有细想,一心扑在那个凡人和那凡人生的儿子身上“你与我讲一讲你和她的故事吧,还有你儿子的,他承袭了你的龙血,想必在凡界也能呼风唤雨,做个被人景仰的半仙了,可是凡间哪个国家的国师?”
                              夜华突然站起来“夜深了,我回去看看阿离,他怕是又踢被子了。”
                              我坐在原地看着突然将自己化为青烟的夜华君,拍拍自己的脸“我太八卦吓着他了?”


                              IP属地:海南61楼2017-04-12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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