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华好不容易将阿离哄睡着,便走了出去,看着模样,估计找这折颜什么问题要问,向晚也不去多打扰,而是摸到院后去,摸了两壶桃花醉来。
等走过来时,便看见折颜自己独自一人躺在院外,不由有些好奇,便走了过去,坐下,询问道:“太子殿下那?”
“问那些事情。便回去睡了。”
“是吗?”向晚也不在意,而是将壶中中的酒一饮而尽,折颜侧目而视,笑道:“怎么?看你喝酒的模样,有烦心事?”
向晚轻笑一声:“我为人一向大大咧咧,能有什么烦心事。有这功夫管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让白真小哥回来吧。”
“嘿,你可别不领情”折颜听见这话,觉得有些好笑,但看向晚的神情,似乎并不想提起,索性也就不再多加询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这几年,在人间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无非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呗。”举酒欲饮,才发现壶中已然空空,向晚不由分说从折颜旁边顺走一瓶,喝了起来,看的折颜一阵心疼:“我这可是上好的桃花醉,不是让你这把牛饮的。”
“看你这小气吧啦的样子吧,你都酿了十几万年了,多的是,还在乎这一两壶。”向晚一脸的满不在乎,只是喝了一两口,便笑了起来。
“怎么了?”折颜看着向晚,挑眉道:“从你回来便感觉你跟以往有什么不一样的,有什么事儿,不妨说来听听。”
向晚低头看着手中的桃花醉,笑了一声,才慢慢开了口:“我这两年走了许多地方!从洛阳到秦岭,从杭州到扬州,每走过那些地方,我都能想象出这里应该有着什么样的建筑,可是多寻遍各地,却发现一丝痕迹都没有。那种感觉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去看看。或许存在呢,或许有呢。可是到头来,终究还是自欺欺人。”向晚苦笑了一声,只大口大口地将烈酒送入咽喉,由于喝地太急,竟有不少酒液泼了出来,溅湿了她的下颚和衣领。
折颜轻叹口气:“何苦来着。”顺手夺下她的酒壶:“女孩子家家的,喝酒注意点,行不行,喝这么多也就算了,再不注意点就真嫁不出去了。”
向晚深吸了口气,放松着后倒在了地上:“折颜,你知不知道,若是当年……我说不定早就为人妻,为人母,说不定孩子都一大堆了。”
“所以那?想嫁人了。”
“可不是,你看白浅比我小那么多都有了儿子了,我还孤独身一人,你说可悲不可悲。”
“你话说反了吧!白浅可比你大的不知多少倍了。”
“别扯开话题,你说是不是,人家儿子,丈夫现在就在里面儿睡着,我在这儿跟陪着你喝闷酒。这像话吗?啊!”向晚嘿嘿直笑,折颜也不理她,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这有什么难的,明日找个人把自己嫁了,不就得了。”
“胡说八道。”说完,向晚的声音就慢慢低了下去,就在折颜以为她喝醉了,睡着了,准备送她回房间的时候,才听见她开了口,声音低低的,若不仔细听,怕是都听不见。
“我见到一个人,他很像我未婚夫,当年若不是安史之乱爆发的话,我恐怕早就嫁人了。”
“我等了好几百年,都没有等到他的转世。不免有些累了,倦了。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劝我放弃,就连他的妹妹也是这么劝我。可就在我放弃的时候他却突然出现了。”
折颜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其实向晚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而不是一个诉说者。
“真的几百年里,我总是想。如果他转世了,喜欢上了别人,我该怎么办?呵,这大概就是还没有在一起就不得不分开的悲哀吧。没有足够的信任,不管是谁对谁,我们之间都少了一份已经相濡以沫的信任。”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却觉得有个几分好笑,我总以为我不会变,他就不会变。可是百年的时光,我都已经不知不觉得变了,更何况他呢?”
“他一点都不像他。”向晚最后一句话说出,折颜扭头看她,只看见她的眸子亮的惊人,心中不由一叹。
世人都说酒越喝越暖,水越喝越凉。可是在借酒消愁的人眼中,酒尚且不如水暖吧。
果然,人还是难得糊涂的好,活的太清醒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将向晚的酒从她手中取下来,弯腰将她抱起:“喝醉了,就别说胡话啦。”
“胡说,白浅喝醉了,我都不可能喝醉。”
折颜无奈,哪个酒鬼会说自己喝醉了呀,自己也是多事儿,跟她废什么话呀!
摇摇头,将向晚放到床上,看她头一歪,扭头的功夫便睡着了,折颜将被子给她盖上,便准备转身离去,却忽然听到。
“泠阑……别去…不要。”
眼神一顿,折颜暗自沉思,原来那个人叫泠阑吗?叠风便是那人的转世吗?
摇头一笑,便有了出去,却没注意到向晚头上豆大的汗珠。
次日,向晚头疼的不行,睡不着,便出来转转,却正好看见叠风的未婚妻和夜华说着什么,用心一听,才发觉出不对。
这帽子未免有点儿戴的太不是时候了吧!怎么让她这么倒霉,听见了个这么事啊!
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