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险些被白浅发现,东华帝君就知道凭着白浅的聪慧估计是瞒不住了,心下暗叹“本想再陪九儿些时日,如今怕是做不到了。。。”对于白浅的反应,帝君却并不担心,凤九断尾那日,白浅在狐狸洞口放下的狠话犹在耳边,九儿的这位姑姑当真是疼她得很。“白浅,你若真是疼她,就应知道该如何做。”为避开凤九,帝君在新人祭天仪式后就回了太辰宫,连喜酒都未曾喝上一杯。然而此刻,这凤九却趁着婚宴过半,众人觥筹交错的时候,偷偷变成了一只小狐狸遛入了太辰宫。凤九一入太辰宫,东华帝君就已察觉,但他撑着头假寐的姿势一份都没变,只是心头不住泛上些暖意。“九儿这小丫头还真是死心眼,还以为这两年得本帝君悉心调教,为君之道长进了不少,却还是这般不顾身份,任意妄为。不过此刻的九重天,怕是只有我这个老人家不在婚宴上,这小狐狸应该不会被旁人识破,既然九儿想看看我,就随她去吧。”但此回东华帝君确是错判了白浅。凤九遛入太辰宫后,见左右没有宫娥侍卫,便径直进了帝君休息的內殿,还在门口设下了层层仙障,大有当日白浅像素锦讨眼睛时的架势。白凤九身着青丘女君的正服,美艳高贵,大步地走进外殿,却在看见帝君一刹那,变成了一副忐忑惶恐的模样,俨然没了方才的果敢决绝。三年来的日日思慕终是化为了百转千回似水柔情般的一句:“帝君。。。”“不知青丘女君闯入我这太辰宫,所为何事?”东华帝君缓缓地睁开眼,将心里的悸动深深地压下,仍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凤九深吸一口气道“帝君,姑姑都跟我说了,你这两年的夜夜相伴究竟是为何,你说过的那些话,可还作数?”凤九手里拿着那狐尾吊坠,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就掉了下来。“荒唐,白凤九,本帝君近年来何时见过你?你一个青丘女君不顾身份闯入本帝君的寝殿,本帝君顾念青丘的颜面不与你计较,你也休要胡闹。”看到狐尾的那一刹那,东华帝君的心仿若跳漏了一拍,没想到白浅竟没有瞒着这小丫头,为今之计只有抵死不认这一条路了,希望能骗过这死心眼的小狐狸。。。“帝君,你骗人,姑姑说你夜夜以元神伴我,在我的元神里已留下你的丝缕元神,你我神魂相交,连元神都已牵绊不清了,你为何还不肯承认喜欢我?!”凤九愈发泣不成声,将三年来从不敢对外人道的心之所向宣之于口,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白凤九,你闹够了没有!你说的什么,本帝君根本听不懂,也从未做过,一切只是你的一份痴念罢了。我不知道白浅用了什么法子哄你来此大闹,但你需知道,我以命护苍生,自毁姻缘,你我若强行在一起,必会引发四海八荒战火不断,你我也不得善终!”“我不信,你说谎,姑姑不会骗我的,是与不是一探便知!”东华帝君万没有想到凤九竟会如此大胆,会用搜魂术探自己的元神,正要施法去挡,却不料裂魂般的头疼猝不及防地袭来,眼下一黑,竟慢了半拍。昔日天地共主的元神是何等的强悍霸道,怎容一丝一毫的侵犯。凤九的搜魂术刚刚探入,便被一片赤金色的魂力震了出来,当场昏了过去。“九儿?”帝君飞身而起,一把将凤九拥入怀中。只见怀中的凤九气息凌乱,眉头紧锁,怕是元神险些被震得受损,体内的法力不受控制在经脉中乱窜,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兆。帝君虽慌不乱,将一缕柔和的法力缓缓注入凤九体内,引导凤九四散的法力有序地运行了一个周天,再缓缓倒回凤九的仙元之内。眼见即将大功告成,正要收功,一股熟悉而又霸道的法力却顺着东华帝君的法力从凤九的小腹源源不断地窜入帝君体内,凤九本已调息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东华帝君瞬间大惊,强行断了窜入体内的法力,短短一瞬竟有昔日近一成的法力回到了帝君身上。反观凤九,面色苍白,浑身冰冷,隐隐还有藏不住狐尾要化形之像,似是折了过半修为。。。东华帝君不敢再向凤九施法,只能向自己心头一刀,取了一碗心头血喂凤九服下。但凡还有一口气在,服下了东华帝君的一碗心头血也可保性命无虞。帝君放下凤九,二话不说就将正在婚宴上悠然品酒的折颜拉进了太辰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