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处理掉医用垃圾以后,他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我缓缓的站起身来,小心挪步到床尾,终是没有力气再假装坚强,深深凝视着床上的人儿,隔着裤子轻轻的摸索着那饱经风霜的小小区域,好疼啊,我轻轻吐着气,咬着已经干裂破皮的嘴唇。泪水蓄满整个眼眶,我倔强的昂起头,没有让它滑落。自从周眠沉睡的这半个月以来,我本就羸弱的身体,反反复复一直被感冒发烧困扰着。王胜多次要求要替我照看周眠,都被我婉言谢绝。只是难为他,每天都得为我这残破的身体收拾残局,这半个月以来他就算再忙也会来医院给我打针。缓过来以后,我拿起开水瓶往开水房去打水。我们的病房在住院部的三楼,开水房在住院部的后院。我乘坐电梯到达一楼,慢慢的走在通往开水房的小路上。“竹子,竹子等等我”未见其人,已闻其声,我驻足在原地,寻着声音的源头,看着风风火火小跑过来的陈萍。她气喘吁吁的接过我手里的开水瓶,埋怨道“竹子,王胜说,你又拒绝他替你照看周眠了,你就不能听我们的话,休息一天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阵风都能把你吹跑了”。我微微弯了下唇角对她说“陈平,我没事的,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一阵微风拂过,喉咙干痒难耐,我竟又咳嗽了起来。陈萍一边帮我拍背,一边心疼的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