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你这个塘子还真不错!”白菜看到陈长生过来,忙上前笑道:“我们上午从学院回来,那个宫女姐姐说,可以往这边来,我就和师兄过来了!”
“哦,你师兄呢?”
“在那边,忙着帮人家姑娘钓鱼呢!”白菜笑道。
“哦!”陈长生远远看到池塘另一边,苟寒食在忙着做什么,围着两三位宫娥,隐有笑声传过来:“她们闲了,就喜欢到这边玩耍!我们过去看看!”
几人见了陈长生,忙行礼,苟寒食便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看,你们今儿钓了几条?”陈长生低头看到木桶里有七八条巴掌大的鱼,阳光下,鱼鳞七彩斑斓很是好看:“很有成绩啊,钓了多久了?”
“半个多时辰!”一个笑道:“都放回去一批了!”
“是吗!”陈长生笑。
“总是陛下你教我们做的鱼饵不好,不如这位寒公子帮我们做的。”
“哦!”陈长生笑道:“我小时候钓鱼,饵料都是师兄做的,我哪里会做呢!”
“陛下!原来你说你做的鱼饵多好多好的,都是哄奴婢们的啊!”
“哪有哄你们,不是每天都能钓上来几条吗?”
“钓上来几条啊!”一个端着桶走到池塘边,将鱼倒回池子里:“想来那几条也是笨的很的,要不就是嘴馋的厉害,才会被奴婢们钓上来!”
陈长生听着笑,白菜由不得吃惊的张大嘴,这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婢女的,却是对着这位至尊之位的人,毫不客气的嘲讽。
苟寒食笑道:“我们在离山脚下的溪边也经常钓鱼,所以会做饵料!”
南客一直跟在陈长生身后,听着他们说的,走到池子边,一伸手,剑上穿着几条鱼:“这样不是很简单!”
“啊?”众人皆惊,苟寒食和白菜也愣住了,那些鱼,看着就知道不是用来吃的……
“你这小姑娘!怎么可以伤害这些鱼!”虽然觉得南客的身份必然特殊,可是,又能特殊到哪里去?即便是那玄婳姑娘,他们有时候还会说上两句,不过是拌嘴罢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是七彩麟鱼!是圣上特意放这里观赏的!”
“你们不是也钓!”南客不屑。
“我们只是钓出来玩的,没有看到,我们都放回去了!”
“算了!算了!她不知道,你们就不要计较了!”陈长生忙劝道。
“陛下!哪里那么简单!这些鱼都是有数的,奴婢们怎么和那边宫里交代……”
“哎!你做什么——”
南客一甩手,将剑上的几条鱼,丢回池塘:“还给你们!”转身就走。
陈长生一边抬手止住宫娥,一边忙问南客:“你去哪里?”一边急急的向苟寒食丢个眼色,苟寒食会意,忙对宫娥道:“我帮你们捞出来!”一边拿起抄网,宫娥忙跟着他往池边,想着先把死鱼捞出来再说。
“南客!南客!”陈长生追过来:“哎——这种事,不至于生气吧!”
南客转身看着陈长生问,她们是什么人?
她们?她们就是住在这里……陈长生也不好怎么形容,帮着做些事……
哼!南客转身继续走,陈长生只觉得头疼:“你不要离开这里!”
“怎么样?”
“小师叔,都捞出来了!一共四条!”白菜说。
“哦!”陈长生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不知道烤了好不好吃?”
“陛下!这种时候,还说笑!”
“那边宫里马上就知道了!”
“这池子里有多少这样的鱼?”苟寒食问。
“一百二十条!”
“那么多,少几条也无所谓吧?”白菜看那几名宫娥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很是不解。
“交给殷妈妈,就说,我一时兴起,想烤来尝尝味道好不好!”
“陛下!!”
“就这样说,去吧!”陈长生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傻丫头,也好急的这样!”
“陛下,那宫里若是死了七彩麟鱼,是要处罚的,好不好打一顿板子……”
“这里又不是那宫里,怕什么!”陈长生笑道,去吧。
宫娥带着死鱼走了,陈长生和苟寒食与白菜留下,暖风吹过杨柳堤,池子里满是碧绿的荷叶,那些鱼在荷叶下,偶尔有阳光照在它们身上,闪着七彩的光,十分漂亮。
“这些鱼,很稀罕!”苟寒食说。
“嗯!稀罕的很!师兄将御花园鱼池里一半的鱼都捞出来放在这里了,”陈长生笑道:“统共只有一条母鱼,还是太宗年间哪里得来的,在宫里养着一直宝贝得很,一年也就是几条小鱼苗,那宫里每天两次,有太监带着宦官过来查看喂养。”
“哦!养鱼还得专人啊!”白菜有些吃惊。
“嗯!那宫里,哪有人敢打这些鱼的主意!不过是生长的慢些,还算好养。我看她们闲了在这里玩,就教她们钓鱼,钓上来,再放回去,也不影响什么。”
“小师叔,想来在你这边,比起皇宫里,轻松许多。”
“那边规矩大,人又多,若不严些,也是不好管制。不比这边,统共二三十人,哪里有那么些事呢,规矩严了,不过是委屈了自己。”陈长生笑道。
正说着,看到一名太监带着两名宦官,手里提着木桶过来,向陈长生请安问礼。
“你们知不知道,这鱼好不好吃?烤起来。”陈长生问。
“鞥?陛下!没人吃过这鱼,这鱼,它也不是用来吃的不是……”太监面有难色。
“哦,你回去说了,我今儿让她们捞了四条鱼,送去厨房烤,回来告诉你们好不好吃!”
“啊?陛下!这鱼……”
“我看得烦了,想烤来吃,不行吗?”陈长生问。
“这个……这——”哪太监犹豫下,回到:“陛下,这个当然是可以的。你一定要告诉奴才味道如何,奴才回去也好交差。”
“行了,我回来让人通知你们。”
“谢谢陛下体恤!奴才喂鱼去了。”
沉默了会,苟寒食笑道:这园子看着就是费了好些功夫建造的,这片池塘可有名字?陈长生笑道,师兄给取了名字——桃叶渚,那边,全是桃树。苟寒食点头,这个名字看似俗,却是即景,叶相较花,又显得清雅一些而且也上口。陈长生笑说自己从来没有这个才情,这里的池塘,亭台楼阁,多是师兄起的名字,园子里的花草树木妈妈们亲自照料,让人每天卯时前就从离宫那里运了水来浇灌,每株一瓢水,剩下的都倒在这里。又说起再过一两个月,满池子的荷花开了,才是漂亮!苟寒食便想起陈长生原住的离宫偏殿,一年四季都枝繁叶茂、鲜花盛开的情形,估计很快便可以在这边复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