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见师弟回来的快,知道没多耽搁,心里高兴,总是这个师弟现在听话了许多,那几日真是没有白难为他,便笑道:老太爷人老操心多,不过这话还是极有道理的。又说,给两位公主选了几个名字,还没定封号,要他帮着看看。
陈长生说,我不擅长这个,不过早些定了也好,一直听惠妃娘娘叫小公主丫丫,丫丫的,也觉十分喜欢。
余人笑他,就喜欢这些俗名……
正说笑,林公公来回说,何昭容的小公主病了些日子,一直哭闹,御医们没有好法子,何昭容娘娘想请圣上亲去瞧瞧。
余人听着心烦,道,这小丫头生来还好,怎么养着这么费劲!
陈长生便笑道,我同师兄走一趟,回来去惠妃嫂嫂那里瞧瞧。
一进门就听到小公主的哭闹声,余人不由的皱眉。
何昭容没成想陈长生也来了,忙着行礼,一边有些哀怨,总是小公主不大好,心情焦躁。
陈长生看了看说:小公主没什么大病,只是穿的多了些,今儿立春,天气会逐渐和暖,要适时的添加删减衣物,还有,这屋子太暖,通风不好,每日早晚要记得开窗通风,若是怕小公主闪了风,可暂时抱去别处……
余人说,跟着的人是否不够当心,不好就换一批!
何昭容身边的人,多是当初从家里带了进宫来的,姐姐孤身去到中阳里,这些人便都留在了她的身边,忙道:“都很精心的看顾,只是,小公主一时火絮棉一时普通的棉衣,身子弱,经不起这番折腾。”
“立春后,已经不适合穿火絮棉了,”陈长生笑道:“从今儿起,就不要再给小公主穿火絮棉,免得引起内火,更是麻烦。”
又啰嗦了一会子,两人才离开,往秋怡宫这边来。
“我就不爱往昭容那边去,”余人道:“从没有个安宁的时刻。今年为着这小公主,宫里的火絮棉给了她们三两之多,还是贪不够,只想和惠妃那边比。前儿,贵妃来和我说了这事,我就有些心烦,朕的女儿不能留在她那里……”
“惠妃嫂嫂那里的火絮棉这两年都是我给的,并没有动宫中的,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再说了,我听说,惠妃娘娘说小公主用不了这些,还拿了给宝儿与小柳儿,”陈长生笑道,女人若是嫉妒起来,真是没有道理可讲,又说,让人劝着些罢了,师兄也别太和昭容计较,毕竟是小公主的亲娘。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进了秋怡宫。
秋怡宫不仅是偏僻些,地方也狭小,余人早有心换一处宫殿,奈何惠妃说住的习惯,又喜欢清静,便一直留在这边。
“倒是惠妃嫂嫂带的小公主了,”陈长生从奶娘手里抱过小公主,果然已不再穿火絮棉,改了普通的棉衣,笑道:“我昨儿回来,落落和我说,今春的贡品到了,有两匹粉色团花的蜀锦很是漂亮,说过两天,给惠妃嫂嫂送进宫来,给小公主裁制两件春衣。”
“多谢陛下和夫人总惦念着,小公主不缺衣物,还是请白夫人自己留着吧。”惠妃笑着,亲捧了茶来给二人。
“你让吴妈妈进宫来瞧瞧,制好了衣服送来,要你那衣料做什么。”余人笑道。
“哦,我记得师兄之间说过的,让两位妈妈不要再管其他,专心照顾好落落就行,这一碰到自己女儿的事,不过是裁制衣服,马上就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陈长生笑道。
“哦!我还真忘了,”余人自己也笑:“我想了几个好名字,惠妃回来看着选一个。”
“圣上定夺就好,嫔妾懂得什么。”
“我看,叫丫丫就很好,”陈长生逗手里的小姑娘:“丫丫!丫丫!”
小公主习惯了这个称乎,听着笑的吐吐小舌头,惹得陈长生满心喜欢,说,我抱中阳里去养几天再还回来。
余人说,我还有一个女儿,你抱走吧,这个不行。
陈长生说,当爹的,居然那么偏心,难道跟着我是不好的?
好?宝儿才跟着你几天,就瘦的那样,让昭仪心疼的来我这里哭……
“昭仪娘娘心疼太过了,我哪里带的不好,白天夜里不睡觉的抱着,宝儿是男孩子,都多大的,还这般娇惯,明年我要把他送走,原说在六院,这么看来,不如送去离山……”
“陛下年轻,不知当父母的心疼,”惠妃娘娘笑道:“明儿他自己做了爹爹,看看还舍不舍得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正说笑,一名宫女来回,说是司珍司将小公主的金锁送回来了。
余人见这金锁有些特别,拿在手里,只觉轻巧异常,便细看,陈长生只往这边看一眼,便道:“这是璃烟的金锁,我送来给小公主戴的。”
哦!余人知道,璃烟历来嫌这些东西累赘,有了身孕后,按习俗要佩戴金锁,师弟心疼她,特意让吴妈妈制了这空心的金锁,锁片极薄,却是精工细作,一面雕了牡丹花开满园春,一面是麒麟送子,很费了吴妈妈不少功夫,即便是这样,璃烟也只每日早上戴一会儿,做个样子罢了。
“昨儿早上给小公主喂食的时候,弄脏了些,我就让送去司珍司去清洗,顺便炸一炸,想着颜色更鲜亮。”惠妃说着,一边给小公主戴上,果然金光灿灿,很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