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接到李唐的信,很是吃惊,看了后,更是吃惊,她原是不打算再去京中趟那趟浑水,可是……犹豫也罢,拿出命盘也罢,徐有容还是决定先去看过师姐再说。
兰师姐见师妹来了,很是高兴,便道,她要带孩子去京城和关白团聚,只是前几天一直下雨,才未能出行。
徐有容抱着那个孩子,很是喜欢,说原来男孩子生来也可以这般漂亮的……
“你在想什么?那种话,怎么好说出口?即便是在信中,也不该提才是!!”兰师姐听了师妹的叙述,很是恼怒。因为初为人母,很多不便,她较少与师妹通信,没成想,师妹居然如此去冒犯陈长生的大忌:“和你说了很多次,怎么就不记得呢?他首先是个男人,男人!哎——”
“那赦令,早些、晚些,有什么区别?我知道,白帝他们的孕育时间是比较长的,但是,秋山君在东海之滨不是很好嘛?多待几年怕什么?再说了,这个赦令,即便你不说,也有很多人会提醒陛下……”
“他是不会因为那些提醒去下令的。”徐有容说,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师姐你相信我,我不是因为秋山君……
“你当然不是因为秋山君,我刚说了,早几年,晚几年,没什么区别,晚几年还好,大家还能多淡忘一些秋山家的事,”兰师姐说:“有容,不要让嫉妒蒙蔽了你的心,毁了你的大道。”
“师姐,你忘了,我首先是一个女人!!”徐有容觉得自己异常委屈,凭什么,大家都认为是自己的错,难道那个男人没有错吗?难道他的花心、风流都是对的吗?他不该负更多的责任吗?
“那你也不该去提李夫人的事啊,”兰师姐叹道:“从陛下的态度看来,你是对的,但是,那种事,放在心里就好,为什么一定要捅破呢?”
“我一直可怜璃烟去的冤枉,即便是这样,还要背负着那个男人的虚情假意,”徐有容转身看着窗外:“当时,若不是他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怎么会接受那个提议,风险多大,他自己也知道,也推算过,可惜啊,他太过自信,事在人为,所以,最后他选择不相信我,只没想到这个人为就在他自己身上!”
兰师姐深知此事,御医虽然给了这个提议,却也反复澄清利害关系,连那位圣上都忍不住劝说,太危险了,要不直接拿掉孩子算了……想来,当时,陈长生自己算的清楚,成了当然最好,不成,也不过是舍了这个孩子!不过,不试一下,直接让他放弃自己的骨肉,他是真的不舍啊!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孩子没了,璃烟也跟着没了……世人只看到他们教宗的深情,却没有看到这背后的自私!
“只是更看重自己的孩子罢了!”徐有容说,为了那个孩子,甘愿去冒险,拿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冒险:“女人,对他们来说,算什么?去了一个,又来一个!”
“师妹,”兰师姐明白,徐有容在南溪斋的这段时间,肯定是越想越恨,心也越冷,所以,会写出那封信,直指陈长生的痛处:“流水落花,总有深情不负!你也不要如此武断陛下的深情……”
“他哪里有深情了?他的深情都是做给世人看的,帝王最是无情,陈长生也一样,”徐有容痛心的说,她曾经那么深爱这个男人,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不,现在也依然放不下他,虽然自己的心已是千疮百孔:“师姐,我想通璃烟的事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冷?你离开得早,你没有见过他对璃烟那般情形,捧在手心里算什么?他们留温泉行宫的时候,不是为了探明秋山君的那几天,是我们离开以后的事,璃烟想夏季的萤火虫,他就能毫不犹豫的引星光来与她玩,白日引星光啊!师姐!!那么轰动的事,做出来,不过是为了博璃烟的欢笑,”徐有容嗤笑一声,目光骤寒:“可是,面对那个选择,她却输给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输给了那个男人的自私。”
兰师姐后来听说了那几日的事,确实够轰动,一开始世人不明,以为教宗陛下在温泉行宫那边修炼时需要,才会经常在白日里引星光下来……等他们回到京城,这件事才慢慢传出,原是为博美人一笑……璃烟过世后的哀痛更是让天下人动容,可就这么个世人眼里深情加痴情的男人,扒掉那层虚伪的面具,居然也是如此的自私不堪!顺心意吗?
“师妹,为什么你还要回京城呢?”兰师姐问,既然你想明白了陈长生的虚伪和自私,为什么得到消息,还是决定回京去帮他呢?
“总有深情不辜负,”徐有容笑容有些凄然:“我的深情,我不想辜负!”
兰师姐心疼师妹,所谓给予的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师妹对陈长生的情有多深,自然会受多重的伤害!便点点头说,你在这里住两天,我收拾了,和你一起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