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放了手。
那是谁的救赎谁的开始谁生命的劫难。
若可弃 1.7.
踩在魔界土地上的紫英有种不真实感。
似乎曾经立过誓言一辈子除魔卫道。
可现在,自己居然如此安然地站在魔界魔尊的对面。
“怎么,打架还要本座说开始?”
红发人有意无意地语中带刺。
犹豫了片刻将魔剑从剑匣里取出,紫英默默站起。
打量了下年代古老带着邪异花纹斑斓旧迹的长剑,红发人不被察觉地暗暗皱了眉。
然后,金色的臂刃轻响了一声,晃了晃光线。
飞速地,向蓝衣人挥去了。
--本座寻到了一处打架的好去处。
原本寂静无声的空间定格了一瞬。
就被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填满了。
--一决高下如何?
记忆里的微笑恬淡果决,微微抬起的细长眸子安静如常地扫过看不到的远方。
--好。
风起。火起。雷鸣裹携了冷雨怒吼着降了下来。
刀光剑影间灰紫色的发丝飞扬飞扬。
宛如当年。
--本座将此地命名为新仙界,可好?
--新…仙界吗?
金色的臂刃抵上了那古旧的紫色。
刀蛮横霸道地砍了去。
剑又行云流水般滑开了。
琥珀色眸里的光就带了点凌利。
风里有枯干的叶片卷来卷去。
莹绿的镇妖被神将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握住。
绿色的眼瞳里映出张扬地舞着的红发。
可他到底在看他,还是在看凝望了千年等待了千年的那个世界?
刀剑来去。
然后魔尊骤然提了身形,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嘴角低沉黯淡却还是清晰可见地噙了一缕往年的笑容。
“比武…啊。”
暗灰色的修长身影在云层间转了几个来回。
光在精致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线条。
所以就没看清表情。
在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周围的石块崩塌碎裂。
激斗后骤然分开的两人静了一刹。
然后红发人就扯了一丝笑挥了臂刃。
金色的光球聚集融汇。
最后一击。
--输给了本座,就跟本座回魔界吧。
那时,是抱了要嬴的心吧…
只是,那承诺的决战终少了个结局。
也就没机会说出口。
蓝衣的持剑人见状也就凝了剑气。
魔剑的戾气微微逸了猩红。
然后,又被莹蓝的光芒罩住了。
红色和绿色将天空划作两边。
目光有一瞬的胶着又滑开了。
臂刃带了恶狠狠的力道压了下去。
重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修长有力的手指就缓缓松开。
然后,本应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就换了风。
空气被骤然撕裂。
空荡荡地没了着落。
“!”
硬生生地,刀锋被挡在了一片暗紫之上。
带着情绪的粉碎般的力气被眼前的纤细手腕带了颤抖地接下。
然后,微不可闻却像直接触到了神经般地,传来了骨头折断的闷响。
蓝衣人沉静却有点苍白的面庞就这样撞进了眼。
“重楼…”
--重楼…
神将的话语被风声吹散了般传不到耳边。
那是对不起,抑或再见。
没有欲料到的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像骤然将重楼惊醒了似的。
收回刀锋的手有点急促。
在魔尊撤走力量的同时魔剑沉沉地坠到了地上。
然后,响了响,横在了相对而立的两人之间的地面。
紫英就吸了口凉气握住了手腕。
掩饰了痛苦的脸还是没藏住冷汗。
“白痴!”
近乎慌乱地吼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带了疼痛的惨淡笑容平静却有点刺眼。
“我…不会放手。”
装了千年时光也就装了千年等待千年期望千年游移不决沉淀下来的心情以为再也无法撼动的灵魂在瞬间战栗不已。
红发人就一时僵在了原地。
眸里的冷火在瞬间像被冻住了般看不到表情。
神将最后的笑容如释重负。
真实地带了温度。
却如此遥远。
没有说出挽留也未曾说过后悔。
可究竟希望那风自由,还是伸出手牢牢抓住再也不放开?
“为什么?”
三个字被艰难挤出就染了情绪。
“…”
紫英因为疼痛而异常清醒的神经还是无法分辨自己的想法。
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如果再次松手,对于那个连痛都不愿承认的骄傲魔尊太过残忍。
“你…”
…一直在意着不是吗?
“那个时候没有完成那一击吧…”
那个有着让人心疼的寂寞笑容的神,欠了他一个结果。
等了千年却再也不可能到来的结果。
张扬着光芒的臂刃缓缓垂下。
“慕、容、紫、英。”
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地念了蓝衣人的名字。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伸出的手抓住了。
暖色的光芒带了温柔覆上了折断的腕骨。
“你这家伙…”
有些不稳的气息有一刻在灰紫色的发丝旁轻轻擦过。
蓝衣人抬头就看到了重楼莹红色的眼。
凌乱地堆积着的时光沉重而毫无头绪。
半晌无语。
在沉默中疼痛缓缓褪去,温度从伤处传到全身。
然后魔尊就突然松了手。
扯出的笑因为复杂的情绪有点诡异。
“慕容紫英。”
“你果真有心介入千年前的往事?”
没有跟上重楼情绪变化的蓝衣人就缓缓点了头。
红发人就默念了点什么。
金色的诡异符咒覆在了方才受了伤的手臂上,闪了闪,又融化了一般消失了。
“去神界找一个叫夕瑶的。”
“顺便,把风灵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