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北斗永透亮
Chapter 21
朴灿烈末了，惊觉相遇有时，怀念有时，重逢有时，而一切聚与散，都只是分了早晚。
但他只是说不出话了。
只是说不出话。
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吴世勋的眼神里有惊喜，有讶异，有庆幸，有悲悯，而所有情绪交错，缠在他那双又大又明亮的双瞳里，与吴世勋不过隔了半米，却如同跨过了整条星河的距离。
他想对吴世勋说，还好你还活着。
他想跟吴世勋问，为什么还活着。
他心里是风暴汹涌，不过吴世勋看不到。
吴世勋跳下车，左耳挂着的耳机里似乎有人正在跟他对话，他说着“无事” “撤退” “任务”的英文，朴灿烈盯着他的脸，对那些对话毫不关心，从头到脚地打量吴世勋，他仔仔细细，看着吴世勋身上每个角落，企图找到些熟悉的地方，可连吴世勋的脸都有些陌生了。不再是少年气，变得棱角分明。长高了很多，骨架撑开后也只矮他一些，皮肤黑了一点，也还是很白。只是这身军服和手上握的枪朴灿烈觉得格外刺眼。
“好久不见，灿烈。”
吴世勋似乎没见他的注视热烈，看朴灿烈不开口只能绷着脸装作无所谓的打招呼。
朴灿烈这会儿才发现吴世勋周围还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人，那身军装等他定了神，才反应过来，是之前东欧冰天雪地里遇的中东雇佣兵所属。
吴世勋低着声，又拿阿拉伯语说了些什么，那几个外国面孔的士兵就先点头撤退了，走之前吴世勋还把手上拿的重机枪让人带走，他的手腕一带，十几公斤的机枪和才脱下来的防弹背心，就像是轻飘飘的鸿毛，轻轻在空中划了弧度落在了搭档手上，毫不费力。
朴灿烈把这一切收在眼里，等人都走光，他吸着气慢慢直起身，看着吴世勋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吴世勋先他说了话，让朴灿烈不要乱动。
这会儿朴家的人也姗姗来迟，停车场的灯光也齐刷刷亮了开，保镖和雇佣兵快速向他们靠近。吴世勋看朴灿烈脱了西装外套又想说什么，就瞬间安静了。
朴灿烈把西装盖在他的脑袋上，抱着人按在了怀里。
吴世勋着实惊住了，他想好的那堆措辞都说不出来了。
闻着朴灿烈西装上多年不变的Bvlgari黑茶，黑暗里空间像是延伸到了那年藤生校门口，朴灿烈把外套罩在他头上的感觉。
还真是，相逢有时。
朴灿烈抱着吴世勋的手收紧了一点，却又是不自然的姿势，这些年隔了太久他已经忘记了，怎么拥抱吴世勋，更别说对着仿佛是崭新得第一次见到似的青年，心跳由开始强有力的快速跳动，慢慢镇定下来。
而他并不知道吴世勋抿着嘴在微笑，只是笑容里不是喜悦，只有平静。
等保镖找到了自家少爷，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流着血的朴灿烈都张着嘴，不知道怎么打破僵硬的氛围。他家少爷抱着一身黑的..男人，虽然遮了脸，但这身线和身高不该是女人。
“少爷..你没事吧。”
萧声开了口，有些不安地盯着朴灿烈，他少爷的伤需要紧急处理，可这两人抱得难舍难分..又或许是他家少爷把人死死箍在怀里..
他想要扶着自家少爷，又怕少爷不高兴。
“医生过来就行了，你们先出去。”
朴灿烈松开了吴世勋，却不让别人看他的脸。
萧声他们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一旁拿着医药箱的医护人员立马从持枪人士里挤了出来。
吴世勋实在是不自在，挂着朴灿烈的外套虽然奇怪，也不用担心这里有人认出他，但也在往人少的地方后退，他打算走了。
而朴灿烈用没受伤的手臂倏地抓住他的手腕，没有放他离开的打算。
“你也留在这里。”
？？？
吴世勋感受着拂在手腕上的体温，呆了两三秒。
“少爷我们还是回朴家处理伤口吧..或许...去医院吧。”
萧声脑袋上冒着汗，这里也只有他有点资格跟朴灿烈讲话了。他家少爷是相当不喜欢去医院，虽然有私人医生，医院里的设备总归齐全些。
朴灿烈想了想，用没受伤的手拉着吴世勋的手腕把人拖着塞进了车。
“枪伤路上处理，去公寓。”
“是。”
吴世勋跟朴灿烈回了公寓。他看着医生给朴灿烈取着子弹，局麻效力不太好，朴灿烈的脑袋流着汗，却闭着眼睛不出声，表情也没怎么变。
等包扎好人都退下，吴世勋才从落地窗旁走回了朴灿烈身边。那群人走之前，他看着刚跟朴灿烈对话的保镖深深看了他几眼，有些不自在，那神情没有敌意，反而...有点怪异。
朴灿烈从沙发上直起身，带着吴世勋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坐着。
“来的路上，想了好多问题要问你，”朴灿烈弯着嘴角，想要摸摸吴世勋的头，却没行动，“现在却不想问了，毕竟你还活着，就好了。”
“……”
吴世勋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接话，盯着朴灿烈光裸的上半身，绷带上还往外渗着血：“我去给你倒点水。”
朴灿烈盯着吴世勋的背影，安稳地闭上眼休息。他潜意识里在想，睁开眼有吴世勋，或许也没有。可是若有若无的，是他对自己的赌，赌他醒来，这场梦也还在。吴世勋，也在。
吴世勋倒杯白开水的功夫，朴灿烈就靠着沙发睡着了。他握着玻璃杯看着朴灿烈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因为枪战流血后有些虚弱的身体，这会儿已经熟睡了。勾着嘴把一旁搭的绒毯盖在朴灿烈身上，就在公寓里到处转悠。
跟他以前完全不搭的风格，走简约的黑白灰，没有过多装饰，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开放式厨房和客厅，外加一个抵了半个公寓大的阳台就没了。他这会儿没带烟，喝了点白开水憋着烟瘾，朴灿烈那个样子他也不敢走，就在屋子里转悠。
吴世勋看着书房就想朴灿烈准是把他精心收集的那些One Piece的手办和漫画都留在在主宅，那堆玩具就够开个小型漫展的。
倒是现在书架上这堆画册和艺术鉴赏类的外文书有趣，朴灿烈以前是没兴趣的，是个暴躁又冲动的脾气，听鹿晗和金钟仁讲那人在学校虽然是少女字里行间藏的人，却又是老师和男生共同的讨伐对象，相当张扬的性格，像团热烈的火。
然后他回头，那副水墨山鸟画惊了他和朴灿烈曾经的黄粱梦，悬在墙的正中央，吴世勋看不见画中人，背着月光关了书房的门。
Chapter 21
朴灿烈末了，惊觉相遇有时，怀念有时，重逢有时，而一切聚与散，都只是分了早晚。
但他只是说不出话了。
只是说不出话。
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吴世勋的眼神里有惊喜，有讶异，有庆幸，有悲悯，而所有情绪交错，缠在他那双又大又明亮的双瞳里，与吴世勋不过隔了半米，却如同跨过了整条星河的距离。
他想对吴世勋说，还好你还活着。
他想跟吴世勋问，为什么还活着。
他心里是风暴汹涌，不过吴世勋看不到。
吴世勋跳下车，左耳挂着的耳机里似乎有人正在跟他对话，他说着“无事” “撤退” “任务”的英文，朴灿烈盯着他的脸，对那些对话毫不关心，从头到脚地打量吴世勋，他仔仔细细，看着吴世勋身上每个角落，企图找到些熟悉的地方，可连吴世勋的脸都有些陌生了。不再是少年气，变得棱角分明。长高了很多，骨架撑开后也只矮他一些，皮肤黑了一点，也还是很白。只是这身军服和手上握的枪朴灿烈觉得格外刺眼。
“好久不见，灿烈。”
吴世勋似乎没见他的注视热烈，看朴灿烈不开口只能绷着脸装作无所谓的打招呼。
朴灿烈这会儿才发现吴世勋周围还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人，那身军装等他定了神，才反应过来，是之前东欧冰天雪地里遇的中东雇佣兵所属。
吴世勋低着声，又拿阿拉伯语说了些什么，那几个外国面孔的士兵就先点头撤退了，走之前吴世勋还把手上拿的重机枪让人带走，他的手腕一带，十几公斤的机枪和才脱下来的防弹背心，就像是轻飘飘的鸿毛，轻轻在空中划了弧度落在了搭档手上，毫不费力。
朴灿烈把这一切收在眼里，等人都走光，他吸着气慢慢直起身，看着吴世勋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吴世勋先他说了话，让朴灿烈不要乱动。
这会儿朴家的人也姗姗来迟，停车场的灯光也齐刷刷亮了开，保镖和雇佣兵快速向他们靠近。吴世勋看朴灿烈脱了西装外套又想说什么，就瞬间安静了。
朴灿烈把西装盖在他的脑袋上，抱着人按在了怀里。
吴世勋着实惊住了，他想好的那堆措辞都说不出来了。
闻着朴灿烈西装上多年不变的Bvlgari黑茶，黑暗里空间像是延伸到了那年藤生校门口，朴灿烈把外套罩在他头上的感觉。
还真是，相逢有时。
朴灿烈抱着吴世勋的手收紧了一点，却又是不自然的姿势，这些年隔了太久他已经忘记了，怎么拥抱吴世勋，更别说对着仿佛是崭新得第一次见到似的青年，心跳由开始强有力的快速跳动，慢慢镇定下来。
而他并不知道吴世勋抿着嘴在微笑，只是笑容里不是喜悦，只有平静。
等保镖找到了自家少爷，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流着血的朴灿烈都张着嘴，不知道怎么打破僵硬的氛围。他家少爷抱着一身黑的..男人，虽然遮了脸，但这身线和身高不该是女人。
“少爷..你没事吧。”
萧声开了口，有些不安地盯着朴灿烈，他少爷的伤需要紧急处理，可这两人抱得难舍难分..又或许是他家少爷把人死死箍在怀里..
他想要扶着自家少爷，又怕少爷不高兴。
“医生过来就行了，你们先出去。”
朴灿烈松开了吴世勋，却不让别人看他的脸。
萧声他们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一旁拿着医药箱的医护人员立马从持枪人士里挤了出来。
吴世勋实在是不自在，挂着朴灿烈的外套虽然奇怪，也不用担心这里有人认出他，但也在往人少的地方后退，他打算走了。
而朴灿烈用没受伤的手臂倏地抓住他的手腕，没有放他离开的打算。
“你也留在这里。”
？？？
吴世勋感受着拂在手腕上的体温，呆了两三秒。
“少爷我们还是回朴家处理伤口吧..或许...去医院吧。”
萧声脑袋上冒着汗，这里也只有他有点资格跟朴灿烈讲话了。他家少爷是相当不喜欢去医院，虽然有私人医生，医院里的设备总归齐全些。
朴灿烈想了想，用没受伤的手拉着吴世勋的手腕把人拖着塞进了车。
“枪伤路上处理，去公寓。”
“是。”
吴世勋跟朴灿烈回了公寓。他看着医生给朴灿烈取着子弹，局麻效力不太好，朴灿烈的脑袋流着汗，却闭着眼睛不出声，表情也没怎么变。
等包扎好人都退下，吴世勋才从落地窗旁走回了朴灿烈身边。那群人走之前，他看着刚跟朴灿烈对话的保镖深深看了他几眼，有些不自在，那神情没有敌意，反而...有点怪异。
朴灿烈从沙发上直起身，带着吴世勋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旁边坐着。
“来的路上，想了好多问题要问你，”朴灿烈弯着嘴角，想要摸摸吴世勋的头，却没行动，“现在却不想问了，毕竟你还活着，就好了。”
“……”
吴世勋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接话，盯着朴灿烈光裸的上半身，绷带上还往外渗着血：“我去给你倒点水。”
朴灿烈盯着吴世勋的背影，安稳地闭上眼休息。他潜意识里在想，睁开眼有吴世勋，或许也没有。可是若有若无的，是他对自己的赌，赌他醒来，这场梦也还在。吴世勋，也在。
吴世勋倒杯白开水的功夫，朴灿烈就靠着沙发睡着了。他握着玻璃杯看着朴灿烈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因为枪战流血后有些虚弱的身体，这会儿已经熟睡了。勾着嘴把一旁搭的绒毯盖在朴灿烈身上，就在公寓里到处转悠。
跟他以前完全不搭的风格，走简约的黑白灰，没有过多装饰，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开放式厨房和客厅，外加一个抵了半个公寓大的阳台就没了。他这会儿没带烟，喝了点白开水憋着烟瘾，朴灿烈那个样子他也不敢走，就在屋子里转悠。
吴世勋看着书房就想朴灿烈准是把他精心收集的那些One Piece的手办和漫画都留在在主宅，那堆玩具就够开个小型漫展的。
倒是现在书架上这堆画册和艺术鉴赏类的外文书有趣，朴灿烈以前是没兴趣的，是个暴躁又冲动的脾气，听鹿晗和金钟仁讲那人在学校虽然是少女字里行间藏的人，却又是老师和男生共同的讨伐对象，相当张扬的性格，像团热烈的火。
然后他回头，那副水墨山鸟画惊了他和朴灿烈曾经的黄粱梦，悬在墙的正中央，吴世勋看不见画中人，背着月光关了书房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