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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苍穹里重逢
Chapter 11
大岛樱是成群结队似的殆荡，盘绕在夕山上恣意地繁乱。远处攒着火烧云，傍晚时分的海港飞鸟也双双嵌在将落未落的夜幕里，看来看去都是幅惬意的风景。
等吴世勋再次回到自己长大前后待的庭院，看断裂了的雕花石柱上缠的野杜鹃，林林总总，曾经熟悉重复的片段又成走马在脑海里划过。
他进进出出无数次的雕花大门。
总是变着花样喷水的巨型巴洛克式喷泉。
一到夏天花就堆成山的、害他总是花粉过敏的后花园。
停车场里永远来来往往的名贵车辆。
以及，那条幽长僻静，通向自己住处的小石径。
不过他再也不能穿着白衬衫和连帽卫衣，当个树荫下游手好闲的少年，如今身上穿的黑色军服，总是更合身些。
张艺兴只靠在车边休息，也顺高处的视角观察海港城内的地形，让吴世勋一个人呆在废墟里回忆不可追。
而吴世勋借着记忆循到杂草丛生处那幢复式袖珍的别墅，只剩如今的断壁残垣。别墅原来是季蓉还在吴家时，当画室用的房子，吴世勋年幼总归是思念母亲，抵触还未亲近的父亲，跟季蓉的画待在一起，仿佛就是季家那座冰冷华美的庄园。他搬去那里一住就是十几年，住到长大后他不再思念季蓉和从未亲切的季家生活，也住到少年时期不再期待朴灿烈回来的那几年。
只是唯一让他惊讶的，是那棵他捡来的石榴，没同另外的果树林木一起被抹去，硬生生从废弃物里挤了出来，长了花苞，抽了新芽，倒是得了生机了。
也许真借了背风向阳的福吧。
他自个儿笑了起来，看那棵石榴跟他同高，也挥去了之前来海港的不安与踌躇。想来用尽气力也都是能活着的，比起死亡，已是宽容。
等他走出来，West也刚好催人到集合的地方去。他上了副驾开始鼓捣电脑里Adam留下来的复杂代码，张艺兴开车往Shield在海港临时组的秘密基地去，世界顶级特工所聚集的、一艘码头停泊的废弃游轮。
按Adam生前的设想来看，所有设定了程序指令的武器都能够被他的思路和发明破解，而吴世勋要做的就是完成Adam留下来的这个模型。他同Adam最得意的门生Neal虽然平日水火不容，但为这个项目赶工了太久，废了很多心思。到最近已经完成了成品的百分之八十，接下来完成在海港的任务后，回远东就能通过实际测验，完成Adam的遗愿了。不过基于这项发明的价值与危险性，仅作Adam的私人取向为存在理由，不对外界公布。
“Suho的意思是，不希望你跟保护对象直接接触。”
West在会议结束后单独叫来了吴世勋，他点头同意，也知道Suho的意思。
吴世勋想起那天来海港前跟Suho的对话，也是相似的严肃场景。
“虽然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希望你能亲自去海港。”
“…这次真有那么严重吗？”
吴世勋看着Suho办公桌上印着最高机密的文件，那人递给他后翻了大概二十多页，也看到了他爹的照片和名字。而除了吴绪海，分别还有鹿伯父，朴灿烈他爹，还有若干海港城里顶端金字塔人物的名字，都是吴世勋所熟识的或了解的人。
标着Teressa名的稀有金属也是成就海港今朝繁荣景象的渊源之一。由海港金融会早期成员
控股的世界著名生物医药集团的核心技术，就是以Teressa的超强稳定性合成珍贵的抗癌物质。海港借此机会得到了大量政府和外界力量在技术和资金上的支持，吸引了更多尖端的人才和规划，数十年间已经得到了突飞猛跃的发展，海港也成为了现亚洲经济和科技的中心之一。
而这份最高机密文件上所记载的内容，就是当年海港这群大人物为得到Teressa的所作所为，违背人道与理性的残酷盈利真相。
“我知道了。”
他掏了掏口袋，想起烟被张艺兴给收了。含了颗Suho桌上的薄荷糖，问人多久出发。
“现在就走，我得亲自去开紧急会议，保持联系…”
想到这里，吴世勋给West行了军礼，回了他所在的那间休息室。
等洗了澡出来，张艺兴正擦拭着最近的心头好，似乎忘了之前花重金找到的那把Mark 1。
“你也去？”
“嗯，鹿晗也来了，Suho的意思是让他去跟目标交涉。”
吴世勋无所谓地躺在床上开电脑，等跳出程序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输代码，耳机里Neal也在跟他讨论程序的下一个指令如何输入，他俩战火又快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等张艺兴去开了门吴世勋也吸了气说暂停工作。
恐怖分子可能袭击金融会成员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Shield调了成千上万个视频监控，通过三个月的人脸识别扫描，终于是在远在亚洲的海港港口，一个偏僻路段的视频记录里捕获了那张秘密照片里一个人的影像，而最坏的结果是监控画面里单独行动、提着金属箱子的风衣男子，正是当年意外死亡的佣兵头目Kalvin。
Suho联想到当年海港金融会那场隐秘事件，以及吴家那场精心布置的大火，总算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而吴世勋是唯一拥有Adam拆弹技术的关门弟子，叫他来实在是冒险，但生化品扩散的风险太大，也就决定调遣吴世勋。当年吴绪海曾经让他好好照顾的遗孤，也被他有意无意送上了最危险的道路。他坐在前往总部的直升机上始终是沉思，对吴世勋来说，发生的一切始终不公平，也不必参与。是他责任感和抱负太沉重，把人拉下水了，等这次危机过后，也打算跟吴世勋好好谈一谈，他真正应该拥有的人生。
张艺兴开了门跟门外的人交流了两句，关了门坐在吴世勋身边，问人要不要跟他去开会。吴世勋想自己也不是直接参与行动的一员，也不想跟亚洲分部的人打交道，就让张艺兴跟Kate去了。他来这里，不过是万分之一情况下，恐怖分子想要引爆炸弹时应付的拆弹人员，趁回远东前能偷懒就偷懒，鹿晗那边也忙得半年没有联络，他俩也不是需要寒暄的情分，说不定任务完成后都各回各的地盘了。
“要出去跟我说。”
张艺兴摸了他的脸，套上外套出了门。
吴世勋跟Neal吵了架也不想闷在屋里，寻思了会儿就找了便衣换上，戴了口罩和帽子就准备溜出去逛了。张艺兴开会也要挺久的，他出去会儿也不会怎么样。何况数百万人的大城市，碰见熟人的机会为零。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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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吴世勋再次回到自己长大前后待的庭院，看断裂了的雕花石柱上缠的野杜鹃，林林总总，曾经熟悉重复的片段又成走马在脑海里划过。
他进进出出无数次的雕花大门。
总是变着花样喷水的巨型巴洛克式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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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再也不能穿着白衬衫和连帽卫衣，当个树荫下游手好闲的少年，如今身上穿的黑色军服，总是更合身些。
张艺兴只靠在车边休息，也顺高处的视角观察海港城内的地形，让吴世勋一个人呆在废墟里回忆不可追。
而吴世勋借着记忆循到杂草丛生处那幢复式袖珍的别墅，只剩如今的断壁残垣。别墅原来是季蓉还在吴家时，当画室用的房子，吴世勋年幼总归是思念母亲，抵触还未亲近的父亲，跟季蓉的画待在一起，仿佛就是季家那座冰冷华美的庄园。他搬去那里一住就是十几年，住到长大后他不再思念季蓉和从未亲切的季家生活，也住到少年时期不再期待朴灿烈回来的那几年。
只是唯一让他惊讶的，是那棵他捡来的石榴，没同另外的果树林木一起被抹去，硬生生从废弃物里挤了出来，长了花苞，抽了新芽，倒是得了生机了。
也许真借了背风向阳的福吧。
他自个儿笑了起来，看那棵石榴跟他同高，也挥去了之前来海港的不安与踌躇。想来用尽气力也都是能活着的，比起死亡，已是宽容。
等他走出来，West也刚好催人到集合的地方去。他上了副驾开始鼓捣电脑里Adam留下来的复杂代码，张艺兴开车往Shield在海港临时组的秘密基地去，世界顶级特工所聚集的、一艘码头停泊的废弃游轮。
按Adam生前的设想来看，所有设定了程序指令的武器都能够被他的思路和发明破解，而吴世勋要做的就是完成Adam留下来的这个模型。他同Adam最得意的门生Neal虽然平日水火不容，但为这个项目赶工了太久，废了很多心思。到最近已经完成了成品的百分之八十，接下来完成在海港的任务后，回远东就能通过实际测验，完成Adam的遗愿了。不过基于这项发明的价值与危险性，仅作Adam的私人取向为存在理由，不对外界公布。
“Suho的意思是，不希望你跟保护对象直接接触。”
West在会议结束后单独叫来了吴世勋，他点头同意，也知道Suho的意思。
吴世勋想起那天来海港前跟Suho的对话，也是相似的严肃场景。
“虽然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我希望你能亲自去海港。”
“…这次真有那么严重吗？”
吴世勋看着Suho办公桌上印着最高机密的文件，那人递给他后翻了大概二十多页，也看到了他爹的照片和名字。而除了吴绪海，分别还有鹿伯父，朴灿烈他爹，还有若干海港城里顶端金字塔人物的名字，都是吴世勋所熟识的或了解的人。
标着Teressa名的稀有金属也是成就海港今朝繁荣景象的渊源之一。由海港金融会早期成员
控股的世界著名生物医药集团的核心技术，就是以Teressa的超强稳定性合成珍贵的抗癌物质。海港借此机会得到了大量政府和外界力量在技术和资金上的支持，吸引了更多尖端的人才和规划，数十年间已经得到了突飞猛跃的发展，海港也成为了现亚洲经济和科技的中心之一。
而这份最高机密文件上所记载的内容，就是当年海港这群大人物为得到Teressa的所作所为，违背人道与理性的残酷盈利真相。
“我知道了。”
他掏了掏口袋，想起烟被张艺兴给收了。含了颗Suho桌上的薄荷糖，问人多久出发。
“现在就走，我得亲自去开紧急会议，保持联系…”
想到这里，吴世勋给West行了军礼，回了他所在的那间休息室。
等洗了澡出来，张艺兴正擦拭着最近的心头好，似乎忘了之前花重金找到的那把Mark 1。
“你也去？”
“嗯，鹿晗也来了，Suho的意思是让他去跟目标交涉。”
吴世勋无所谓地躺在床上开电脑，等跳出程序又开始噼里啪啦地输代码，耳机里Neal也在跟他讨论程序的下一个指令如何输入，他俩战火又快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等张艺兴去开了门吴世勋也吸了气说暂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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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ho联想到当年海港金融会那场隐秘事件，以及吴家那场精心布置的大火，总算是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而吴世勋是唯一拥有Adam拆弹技术的关门弟子，叫他来实在是冒险，但生化品扩散的风险太大，也就决定调遣吴世勋。当年吴绪海曾经让他好好照顾的遗孤，也被他有意无意送上了最危险的道路。他坐在前往总部的直升机上始终是沉思，对吴世勋来说，发生的一切始终不公平，也不必参与。是他责任感和抱负太沉重，把人拉下水了，等这次危机过后，也打算跟吴世勋好好谈一谈，他真正应该拥有的人生。
张艺兴开了门跟门外的人交流了两句，关了门坐在吴世勋身边，问人要不要跟他去开会。吴世勋想自己也不是直接参与行动的一员，也不想跟亚洲分部的人打交道，就让张艺兴跟Kate去了。他来这里，不过是万分之一情况下，恐怖分子想要引爆炸弹时应付的拆弹人员，趁回远东前能偷懒就偷懒，鹿晗那边也忙得半年没有联络，他俩也不是需要寒暄的情分，说不定任务完成后都各回各的地盘了。
“要出去跟我说。”
张艺兴摸了他的脸，套上外套出了门。
吴世勋跟Neal吵了架也不想闷在屋里，寻思了会儿就找了便衣换上，戴了口罩和帽子就准备溜出去逛了。张艺兴开会也要挺久的，他出去会儿也不会怎么样。何况数百万人的大城市，碰见熟人的机会为零。
Chapter 12
如今金融会的成员多是参与Teressa事件的人物子女，但无论在不在位，被Kalvin盯上的可能性都是平均的。
鹿晗有被悉数到来的金融会成员叫出名字的情况，对方或惊讶或惊喜，他都只点头，表示礼貌。
朴灿烈坐在巨型圆桌的角落，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金钟仁，那人收到消息也该来了，估计碍于钟姨还坐在这里，止不准在金融大厦的哪个贵宾室里待着，等他们出会议室。
鹿晗失踪近十年，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刑警，这是他没想到的。要知道想聚齐金融会这群海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只有每三年一次的金融会议。他本来要去东欧跟马什科夫家签合同，他大哥亲自跟保镖来公寓接他，讳莫如深地表情说着到金融大厦参加个会议，是UN理事会成员直接告知的。
而他扫着快要坐满的位子，蒋家的人是现从欧洲赶回来的，其他也有从南半球绕回来的。老一辈的人已经有不耐烦的，敲着桌讽刺着两名国际刑警等下签的合同也是值个十多亿的，问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卞白贤也收了朴灿烈的消息，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看到鹿晗欲言又止，坐到朴灿烈旁边也是浑身不自在，像要把鹿晗盯穿，但那人铁了心装没看见，确定人来齐了，叫李修然把文件分发给在场的人。
“你不跟伯父坐，挨着我亲热？”
朴灿烈笑人卞白贤，又看了手上的文件，越往下翻越觉得不对劲。合着当年父辈为了Teressa做了这么多掩人耳目又丧心病狂的事情，又扫视几个没有对文件内容感到诧异的长辈，估摸着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了。但今天国际刑警也不像是来查案的，海港做的成绩就够上面通融的。
“时间紧迫，也为各位生命安全着想，接下来请配合UN在海港的一系列行动，接受我们的国际保护。”
鹿晗拿手控调出了显示屏上的照片“我们已经收到消息，曾活跃于中东的神秘组织也就是当年受雇于海港Teressa事件的杀手组织，这次的行动或将在海港进行。”鹿晗顿了顿，将照片上提着不明箱子的人物放大，“由于当年Teressa产生了巨大的利益纠纷，这群人的目标，不出意外就是在座各位。所以接下来请配合我们的一切行动，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也不要擅自走动。”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不解也有不以为然的人，窃窃讨论着也不搭理他们这群警察。
“中东的杀手而已，这里可是海港。”
“早年一场交易而已，来这里又能讨到什么，说不定只是路过。”
“这里不是中东的地盘，那群杀手又不是不知道。”
...
蒋家老人都是在座的长辈了，敲着手上那根梨花木雕龙手杖，点着窗外的方向说雇的保镖都不是吃软饭的，说着站起来就要走，李修然想要上前劝说，鹿晗摇头看着老人离开。
“愿意接受国际保护的请留在会议室，我们不代表UN任何一方，通知大家是当提醒，当然，也不排除预判失误的情况。”
鹿晗靠着墙，看昂贵西装一个接一个出门，到最后除了朴灿烈跟他哥，还有卞白贤三人，只留下了两三个新进的金融会成员。金钟仁他母亲让助理跟李修然谈保护事项去了，提着Hermes的mini鳄鱼皮就先回金家了，让朴灿烈提醒金钟仁晚上带林骊荷回家吃饭。
“钟姨老手啊..”朴灿烈踢卞白贤裤脚，自家儿子待在会议室磨拳擦脚的事都猜到了。不过了，鹿晗他俩那火爆脾气，当年闹的动静够大了。
“老大早就说了这群人不会当回事，你还亲自通知。”Vincent好笑地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看鹿晗让李修然派人暗中跟着金融会的成员。
“这堆有钱人身边跟的退役士兵不少，Lu你还上心了。”
鹿晗给李修然说道谢，回头跟Vincent耸肩。
“警惕点是好事。”
“别忘了我们来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
“得了吧，你还是先解决你那群老朋友吧。”
Vincent在会议室里把玩朴灿烈几个的眼神，觉得有趣得可以。他先跟李修然回警厅算了，找找海港城警力最薄弱的分布点，看能不能找点好玩的。他小跑着去跟上李修然的步子，还亲切地搭着人的肩。
“鹿晗。”
“鹿晗！”
卞白贤看人都走得差不多，按捺不住要上前找鹿晗，金钟仁就推开门进来了。
朴灿烈坐在会议桌上看戏，收到金钟大的短信让陪着去那条新开的商业街再看看，他也就拍拍鹿晗的肩，说好久不见，先走了。
鹿晗还想说什么，看金钟仁和卞白贤把他堵着，也叹了口气坐在办公椅上：“问吧。”
“我在楼下等你。”卞白贤看了金钟仁，也没好脸色，让鹿晗一会儿下了楼直接上他的车，说了车牌号就出会议室了，留下金钟仁跟他面面相觑。鹿晗低着头没有说话，金钟仁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灯红酒绿。
海港的CBD一直有向南区扩张的趋势，而新落户的商业街就在跨年的时代钟隔壁，再拐百来米就是海港有名的私立学校藤生了，朴灿烈跟金钟仁在那里做了六年的少女情人，他开车经过正好看到铁栏旁攀的七里香沿街开放，那时朴灿烈他们都不爱直接坐私家车回去，闻着七里香的味儿一堆穿制服的男生打了球就聚在一堆去玩台球或者卡丁车，学校路两边总有跟着他们窃窃私语的女同学，背着五颜六色的书包，格子裙飘逸。
不过了，有次藤生举办海港篮球联赛，朴灿烈作为校队主力了就张扬地不行，让吴世勋一定要跟私教请假，来藤生看他比赛。那天周末校门口停满了车辆，海港许多学校的高中生都来观赛了，一条长街的车水马龙堵得吴世勋怕错过了那人投篮，隔老远下了车给司机说不用在这里等他回吴家，看着人堆吸了口气，就往里挤。
吴世勋本来就有些小洁癖，皱着小鼻子在摩肩擦踵里被迫闻着汗味儿和香水味儿，正低着头往前碰，结果头一磕，一双白色篮球鞋停在他面前，他还磕到人胸上，吴世勋抬头就看朴灿烈穿着篮球服，刘海弄了上去，弄出光洁好看的额头。
他抬头被刺眼的阳光弄得睁不开眼，刚想说话，朴灿烈就直接把手上的外套罩在吴世勋头上，把吴世勋的脑袋和肩膀都遮住了，揽着人的肩从街道边角擦过人群，吴世勋隔着光还能感受周围热烈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往朴灿烈怀里缩，被某篮球员笑他跟个小女生似的。
“你给我手机装了定位啊..”
“闻着牛奶味过来的。”
“就是装了！”
“明明是牛奶泡大的。”
“别皮..”
朴灿烈想那天也是七里香漫在藤生周围的街道，他开车一晃而过，也是又将吴世勋放在心上了。
如今金融会的成员多是参与Teressa事件的人物子女，但无论在不在位，被Kalvin盯上的可能性都是平均的。
鹿晗有被悉数到来的金融会成员叫出名字的情况，对方或惊讶或惊喜，他都只点头，表示礼貌。
朴灿烈坐在巨型圆桌的角落，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金钟仁，那人收到消息也该来了，估计碍于钟姨还坐在这里，止不准在金融大厦的哪个贵宾室里待着，等他们出会议室。
鹿晗失踪近十年，摇身一变成了国际刑警，这是他没想到的。要知道想聚齐金融会这群海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只有每三年一次的金融会议。他本来要去东欧跟马什科夫家签合同，他大哥亲自跟保镖来公寓接他，讳莫如深地表情说着到金融大厦参加个会议，是UN理事会成员直接告知的。
而他扫着快要坐满的位子，蒋家的人是现从欧洲赶回来的，其他也有从南半球绕回来的。老一辈的人已经有不耐烦的，敲着桌讽刺着两名国际刑警等下签的合同也是值个十多亿的，问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卞白贤也收了朴灿烈的消息，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看到鹿晗欲言又止，坐到朴灿烈旁边也是浑身不自在，像要把鹿晗盯穿，但那人铁了心装没看见，确定人来齐了，叫李修然把文件分发给在场的人。
“你不跟伯父坐，挨着我亲热？”
朴灿烈笑人卞白贤，又看了手上的文件，越往下翻越觉得不对劲。合着当年父辈为了Teressa做了这么多掩人耳目又丧心病狂的事情，又扫视几个没有对文件内容感到诧异的长辈，估摸着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了。但今天国际刑警也不像是来查案的，海港做的成绩就够上面通融的。
“时间紧迫，也为各位生命安全着想，接下来请配合UN在海港的一系列行动，接受我们的国际保护。”
鹿晗拿手控调出了显示屏上的照片“我们已经收到消息，曾活跃于中东的神秘组织也就是当年受雇于海港Teressa事件的杀手组织，这次的行动或将在海港进行。”鹿晗顿了顿，将照片上提着不明箱子的人物放大，“由于当年Teressa产生了巨大的利益纠纷，这群人的目标，不出意外就是在座各位。所以接下来请配合我们的一切行动，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也不要擅自走动。”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有不解也有不以为然的人，窃窃讨论着也不搭理他们这群警察。
“中东的杀手而已，这里可是海港。”
“早年一场交易而已，来这里又能讨到什么，说不定只是路过。”
“这里不是中东的地盘，那群杀手又不是不知道。”
...
蒋家老人都是在座的长辈了，敲着手上那根梨花木雕龙手杖，点着窗外的方向说雇的保镖都不是吃软饭的，说着站起来就要走，李修然想要上前劝说，鹿晗摇头看着老人离开。
“愿意接受国际保护的请留在会议室，我们不代表UN任何一方，通知大家是当提醒，当然，也不排除预判失误的情况。”
鹿晗靠着墙，看昂贵西装一个接一个出门，到最后除了朴灿烈跟他哥，还有卞白贤三人，只留下了两三个新进的金融会成员。金钟仁他母亲让助理跟李修然谈保护事项去了，提着Hermes的mini鳄鱼皮就先回金家了，让朴灿烈提醒金钟仁晚上带林骊荷回家吃饭。
“钟姨老手啊..”朴灿烈踢卞白贤裤脚，自家儿子待在会议室磨拳擦脚的事都猜到了。不过了，鹿晗他俩那火爆脾气，当年闹的动静够大了。
“老大早就说了这群人不会当回事，你还亲自通知。”Vincent好笑地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看鹿晗让李修然派人暗中跟着金融会的成员。
“这堆有钱人身边跟的退役士兵不少，Lu你还上心了。”
鹿晗给李修然说道谢，回头跟Vincent耸肩。
“警惕点是好事。”
“别忘了我们来的真正目的。”
“我知道。”
“得了吧，你还是先解决你那群老朋友吧。”
Vincent在会议室里把玩朴灿烈几个的眼神，觉得有趣得可以。他先跟李修然回警厅算了，找找海港城警力最薄弱的分布点，看能不能找点好玩的。他小跑着去跟上李修然的步子，还亲切地搭着人的肩。
“鹿晗。”
“鹿晗！”
卞白贤看人都走得差不多，按捺不住要上前找鹿晗，金钟仁就推开门进来了。
朴灿烈坐在会议桌上看戏，收到金钟大的短信让陪着去那条新开的商业街再看看，他也就拍拍鹿晗的肩，说好久不见，先走了。
鹿晗还想说什么，看金钟仁和卞白贤把他堵着，也叹了口气坐在办公椅上：“问吧。”
“我在楼下等你。”卞白贤看了金钟仁，也没好脸色，让鹿晗一会儿下了楼直接上他的车，说了车牌号就出会议室了，留下金钟仁跟他面面相觑。鹿晗低着头没有说话，金钟仁叹了口气，看向窗外的灯红酒绿。
海港的CBD一直有向南区扩张的趋势，而新落户的商业街就在跨年的时代钟隔壁，再拐百来米就是海港有名的私立学校藤生了，朴灿烈跟金钟仁在那里做了六年的少女情人，他开车经过正好看到铁栏旁攀的七里香沿街开放，那时朴灿烈他们都不爱直接坐私家车回去，闻着七里香的味儿一堆穿制服的男生打了球就聚在一堆去玩台球或者卡丁车，学校路两边总有跟着他们窃窃私语的女同学，背着五颜六色的书包，格子裙飘逸。
不过了，有次藤生举办海港篮球联赛，朴灿烈作为校队主力了就张扬地不行，让吴世勋一定要跟私教请假，来藤生看他比赛。那天周末校门口停满了车辆，海港许多学校的高中生都来观赛了，一条长街的车水马龙堵得吴世勋怕错过了那人投篮，隔老远下了车给司机说不用在这里等他回吴家，看着人堆吸了口气，就往里挤。
吴世勋本来就有些小洁癖，皱着小鼻子在摩肩擦踵里被迫闻着汗味儿和香水味儿，正低着头往前碰，结果头一磕，一双白色篮球鞋停在他面前，他还磕到人胸上，吴世勋抬头就看朴灿烈穿着篮球服，刘海弄了上去，弄出光洁好看的额头。
他抬头被刺眼的阳光弄得睁不开眼，刚想说话，朴灿烈就直接把手上的外套罩在吴世勋头上，把吴世勋的脑袋和肩膀都遮住了，揽着人的肩从街道边角擦过人群，吴世勋隔着光还能感受周围热烈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往朴灿烈怀里缩，被某篮球员笑他跟个小女生似的。
“你给我手机装了定位啊..”
“闻着牛奶味过来的。”
“就是装了！”
“明明是牛奶泡大的。”
“别皮..”
朴灿烈想那天也是七里香漫在藤生周围的街道，他开车一晃而过，也是又将吴世勋放在心上了。
Chapter 13
朴灿烈刚把车停在某个大厦的地下车库，金钟大就打电话让人到商业街里找他，说找到家不错的咖啡厅，店员胸大屁股翘。话刚说到一半，电话那头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信号断了开。
朴灿烈冲出停车场跑到街上，被仓皇逃窜的路人挤到出不了人行道，他没敢挂电话，顺着爆炸的方向跑。不远处的写字楼中间被个豁了巨大的洞，冒着火光和漫天的黑色烟雾，后续的爆炸断断续续，震的周围的玻璃窗发出闷响，而爆炸周围落了火光，估计是易燃品被引燃了，那地方离金钟大说的西餐厅不过百来米。
破碎开来的建筑物正沿着高处往下坠落，砸到人群和公共设施上，他隔着人海只能听到尖叫和哭喊，迎面逃来的人潮面面都是惊恐，相当骇人的场面。
“喂？喂？灿烈？”
“你在哪儿？！”
“餐厅门口，我可能走不动路。”
“等我！”
他终于是听到了金钟大的声音，拨开人群往爆炸方向跑去，找到金钟大的时候人身上全是血，流了一地。
“哪里出血了？”朴灿烈看着忍着痛的金钟大想给朴家保镖联系，而面前的人山人海也拦的他们一时半会儿离不开。
“我坐窗边看美女来着，爆炸弹的碎片磕进玻璃里了。”
金钟大举着枚疑似弹壳的碎片，右手流血厉害，他实在头晕，让朴灿烈先找点东西给他止血。
朴灿烈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军刀把西服袖子扯开，简单给金钟大把流血的大腿和手臂包扎，扛着人边走边接电话，让保镖和医生来接人，他尽量把金钟大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也保护金钟大不被逃窜的人群碰到伤口。
“死了很多人啊……”
等他给金钟大找了块休息的地儿，爆炸声也停止了。
金钟大靠着墙看着不远处的写字楼，想着写字楼应该是蒋家名下的财产，楼顶的标志被炸飞了半块。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有机枪的扫射声。”他望着大楼仔细回忆着，对朴灿烈说：“里面的人应该都死了。”
“扫射？”
“嗯，没听错，只有三四秒。”
“海港来客人了啊……”
朴灿烈思忖的时刻，保镖和医护人员寻着定位来了，把金钟大抬上担架，提救护箱的私人医生刚给金钟大套了氧气罩就被一个女人拉住，哭喊着求他去救自己的女儿，朴灿烈挥了手让他跟着去，想了想那孩子被埋在建筑物里，还是跟着女人去了。照现在这种堵塞，消防队和救援队都不能及时赶到，反正金钟大没事了他也当做好事了，叫了两个保镖一同去帮忙。
吴世勋本来打算到以前爱逗留的画廊看看新入住的藏品，过了世贸大楼就被爆炸困在了人堆里。
他直觉一向没出过错，闪进旁边巷子里拿出微型望远镜观察附近的狙击优势点，就看到了瞄准镜折着光闪烁着。
而爆炸的那幢大楼隐隐约约有机枪的扫射声，他这些年被张艺兴训练地枪支敏感，大概猜测了枪的类型和可疑人员的人数，就收了好奇心，只打算观望。
他们这次来海港有秘密任务在身，Suho的意思是Shield的人不要出面参与任何一个事件。
他拿通讯器通知了Shield爆炸的事，也就压低棒球帽准备顺着人群的方向溜走，但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地上流血的尸体，像是想起当年大火里无助绝望的感觉。就戴紧口罩先跟一小部分人参与救援。
爆炸点百米开外的大棚联同大厦的混凝土压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参与救援的男人看上去都身强力壮，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铁锹和长棍，但都做了许多无用功。
吴世勋观察了废物的承重点，想了很多种方案，犹豫后上前指挥救援，告诉这些人拿铁锹撑哪里的石块和金属，等他下口令就一同使劲。
吴世勋在女孩身上失去重物的一瞬间把人拉了出来，随即重物嘭地又落在原先的地方，哐铛声响的不行，吴世勋只要再迟一秒就会落在他和女孩的身上，那就两个人都救不回来了。
“给她把大腿血止了，双腿估计粉碎性骨折了，再不送医院会瘫痪的。”
吴世勋看小孩没事了也不准备多停留，要是周围也不需要他帮忙就打算回组织了，他没给张艺兴说自己溜出来的事，这会儿发了消息回Shield，回去怕是要挨揍了。
他转身刚想去找找没有需要救援队支援的人，就愣在原地动不了了。
十年拆开来，只是短短六千余个昼夜。而吴世勋去画廊绕远路，不过是想看看跟远处那个人有关的学校，还没看到七里香就被爆炸终止了的游园惊梦。他停在爆炸现场努力帮忙搜救，不过是有希望活着的人，那人在这里的机率只有万分之一，而他总希望一切都无恙。
以前总觉得感情多了是消耗，但他总是在远东独自一人消耗着，后来发觉这种负担悄无声息支撑了他在远东的近十年时光。
而吴世勋希望活着的人，就在五十米外。
“少爷？”
萧声看着自家二少站在原地不动，那女人早就上前抱着小孩哭了，他小心地喊着朴灿烈，犹豫要不要去帮忙。
“你去帮忙抬上救护车吧，没车就开你们来时的那辆，我自个儿回去。”
朴灿烈让人过去，自己站在原地发神。
恍惚间像在人群里看见了吴世勋，但人实在是太多了，来回间那个背影便消失不见。
又笑自己魔怔，吴世勋还活着，也应是穿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而这地儿热闹，那人喜静。
等他去了医院看金钟大，那人已经插着仪器开始跟女护士插科打诨了，说着这VIP病房大是大，没有一个相伴的。朴灿烈见人也没什么大事，待两天出院就行，就放心了。
他打了电话给朴家安保提个醒，也给他大哥讲了刚才的蹊跷，就让李修然过来了。金钟大手上拿的东西还需要化验，要是人为也就成整个海港的头等大事了。
朴灿烈自鹿晗出现以来，就准备调查跟Teressa有关的一系列事件，他爹是铁了心缄默，也就自个儿找人收集资料了。
加上鹿晗给的那份文件，朴灿烈大概也知道了父辈们当年干的好事儿，不出意外，吴世勋的意外去世也跟此有关。
朴灿烈只希望找出当年吴家那场爆炸案的元凶，也想给尸骨无存的吴世勋一个交待。
那人躺在夕山的废墟和角落，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他这些年想起这件事，便愈加不好过，吴世勋走前不知道是有多痛苦，平日吃个药都是委屈，也不知道现在成了灰飘散在了哪里。
现在有这个机会去行点功德，也当给他和吴世勋攒下辈子的因缘际会了。
“你干嘛啊……”金钟大看朴灿烈拿了手机拍他那副头破血流的倒霉样，还不满意地开了闪光灯找角度。
“发朋友圈。”
“…别皮。”
别皮。
他笑着把金钟大那副鼻青脸肿样发了朋友圈，好像吴世勋也说过这句话。
“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说着，出了病房。
朴灿烈刚把车停在某个大厦的地下车库，金钟大就打电话让人到商业街里找他，说找到家不错的咖啡厅，店员胸大屁股翘。话刚说到一半，电话那头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信号断了开。
朴灿烈冲出停车场跑到街上，被仓皇逃窜的路人挤到出不了人行道，他没敢挂电话，顺着爆炸的方向跑。不远处的写字楼中间被个豁了巨大的洞，冒着火光和漫天的黑色烟雾，后续的爆炸断断续续，震的周围的玻璃窗发出闷响，而爆炸周围落了火光，估计是易燃品被引燃了，那地方离金钟大说的西餐厅不过百来米。
破碎开来的建筑物正沿着高处往下坠落，砸到人群和公共设施上，他隔着人海只能听到尖叫和哭喊，迎面逃来的人潮面面都是惊恐，相当骇人的场面。
“喂？喂？灿烈？”
“你在哪儿？！”
“餐厅门口，我可能走不动路。”
“等我！”
他终于是听到了金钟大的声音，拨开人群往爆炸方向跑去，找到金钟大的时候人身上全是血，流了一地。
“哪里出血了？”朴灿烈看着忍着痛的金钟大想给朴家保镖联系，而面前的人山人海也拦的他们一时半会儿离不开。
“我坐窗边看美女来着，爆炸弹的碎片磕进玻璃里了。”
金钟大举着枚疑似弹壳的碎片，右手流血厉害，他实在头晕，让朴灿烈先找点东西给他止血。
朴灿烈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军刀把西服袖子扯开，简单给金钟大把流血的大腿和手臂包扎，扛着人边走边接电话，让保镖和医生来接人，他尽量把金钟大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也保护金钟大不被逃窜的人群碰到伤口。
“死了很多人啊……”
等他给金钟大找了块休息的地儿，爆炸声也停止了。
金钟大靠着墙看着不远处的写字楼，想着写字楼应该是蒋家名下的财产，楼顶的标志被炸飞了半块。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有机枪的扫射声。”他望着大楼仔细回忆着，对朴灿烈说：“里面的人应该都死了。”
“扫射？”
“嗯，没听错，只有三四秒。”
“海港来客人了啊……”
朴灿烈思忖的时刻，保镖和医护人员寻着定位来了，把金钟大抬上担架，提救护箱的私人医生刚给金钟大套了氧气罩就被一个女人拉住，哭喊着求他去救自己的女儿，朴灿烈挥了手让他跟着去，想了想那孩子被埋在建筑物里，还是跟着女人去了。照现在这种堵塞，消防队和救援队都不能及时赶到，反正金钟大没事了他也当做好事了，叫了两个保镖一同去帮忙。
吴世勋本来打算到以前爱逗留的画廊看看新入住的藏品，过了世贸大楼就被爆炸困在了人堆里。
他直觉一向没出过错，闪进旁边巷子里拿出微型望远镜观察附近的狙击优势点，就看到了瞄准镜折着光闪烁着。
而爆炸的那幢大楼隐隐约约有机枪的扫射声，他这些年被张艺兴训练地枪支敏感，大概猜测了枪的类型和可疑人员的人数，就收了好奇心，只打算观望。
他们这次来海港有秘密任务在身，Suho的意思是Shield的人不要出面参与任何一个事件。
他拿通讯器通知了Shield爆炸的事，也就压低棒球帽准备顺着人群的方向溜走，但他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地上流血的尸体，像是想起当年大火里无助绝望的感觉。就戴紧口罩先跟一小部分人参与救援。
爆炸点百米开外的大棚联同大厦的混凝土压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参与救援的男人看上去都身强力壮，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铁锹和长棍，但都做了许多无用功。
吴世勋观察了废物的承重点，想了很多种方案，犹豫后上前指挥救援，告诉这些人拿铁锹撑哪里的石块和金属，等他下口令就一同使劲。
吴世勋在女孩身上失去重物的一瞬间把人拉了出来，随即重物嘭地又落在原先的地方，哐铛声响的不行，吴世勋只要再迟一秒就会落在他和女孩的身上，那就两个人都救不回来了。
“给她把大腿血止了，双腿估计粉碎性骨折了，再不送医院会瘫痪的。”
吴世勋看小孩没事了也不准备多停留，要是周围也不需要他帮忙就打算回组织了，他没给张艺兴说自己溜出来的事，这会儿发了消息回Shield，回去怕是要挨揍了。
他转身刚想去找找没有需要救援队支援的人，就愣在原地动不了了。
十年拆开来，只是短短六千余个昼夜。而吴世勋去画廊绕远路，不过是想看看跟远处那个人有关的学校，还没看到七里香就被爆炸终止了的游园惊梦。他停在爆炸现场努力帮忙搜救，不过是有希望活着的人，那人在这里的机率只有万分之一，而他总希望一切都无恙。
以前总觉得感情多了是消耗，但他总是在远东独自一人消耗着，后来发觉这种负担悄无声息支撑了他在远东的近十年时光。
而吴世勋希望活着的人，就在五十米外。
“少爷？”
萧声看着自家二少站在原地不动，那女人早就上前抱着小孩哭了，他小心地喊着朴灿烈，犹豫要不要去帮忙。
“你去帮忙抬上救护车吧，没车就开你们来时的那辆，我自个儿回去。”
朴灿烈让人过去，自己站在原地发神。
恍惚间像在人群里看见了吴世勋，但人实在是太多了，来回间那个背影便消失不见。
又笑自己魔怔，吴世勋还活着，也应是穿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而这地儿热闹，那人喜静。
等他去了医院看金钟大，那人已经插着仪器开始跟女护士插科打诨了，说着这VIP病房大是大，没有一个相伴的。朴灿烈见人也没什么大事，待两天出院就行，就放心了。
他打了电话给朴家安保提个醒，也给他大哥讲了刚才的蹊跷，就让李修然过来了。金钟大手上拿的东西还需要化验，要是人为也就成整个海港的头等大事了。
朴灿烈自鹿晗出现以来，就准备调查跟Teressa有关的一系列事件，他爹是铁了心缄默，也就自个儿找人收集资料了。
加上鹿晗给的那份文件，朴灿烈大概也知道了父辈们当年干的好事儿，不出意外，吴世勋的意外去世也跟此有关。
朴灿烈只希望找出当年吴家那场爆炸案的元凶，也想给尸骨无存的吴世勋一个交待。
那人躺在夕山的废墟和角落，大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他这些年想起这件事，便愈加不好过，吴世勋走前不知道是有多痛苦，平日吃个药都是委屈，也不知道现在成了灰飘散在了哪里。
现在有这个机会去行点功德，也当给他和吴世勋攒下辈子的因缘际会了。
“你干嘛啊……”金钟大看朴灿烈拿了手机拍他那副头破血流的倒霉样，还不满意地开了闪光灯找角度。
“发朋友圈。”
“…别皮。”
别皮。
他笑着把金钟大那副鼻青脸肿样发了朋友圈，好像吴世勋也说过这句话。
“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说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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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吴世勋被朴灿烈裹着外套什么都看不清，迷迷糊糊就被按在椅子上坐着了，他掀开朴灿烈的外套那人已经往球场走了，连带着周围女生的目光跑到队员那里跟教练打招呼。他白贤哥拉着自己的手直要吴世勋的小亲亲，被朴灿烈突然飞来的眼刀吓地并腿背着双手，挺直地坐在座位上。
“你知道鹿晗去哪儿了？”白白哥规规矩矩目视前方，树着笔直的背，一副根本没有说话的样子。
“昨天还来找我啊。”
“哦..那俩大男人是不比你和灿烈腻歪。”
“...看球赛吧，白白哥。”
吴世勋看着金钟仁在球场旁的板凳上坐着，感受到吴世勋目光跟人打了招呼，这人估计是打下半场，毕竟听灿烈说前几天集训受伤了。他鹿晗哥那猴脾气哪能在观众席规规矩矩待着，不来也挺正常。不过吴世勋扫视了一下四周拿着横幅的女生，不少横幅上点名道姓人朴灿烈，他问卞白贤那群女生知不知道朴灿烈没他提醒就三天不洗澡，搞得卞白贤呛了可乐服气地供给他一包浪味仙。
前半场朴灿烈他们球队比分只是稍微领先，朴灿烈还拿了几个篮板，后半场换了金钟仁以后优势就更明显了，最后打得对面冷板凳球员气得摔水瓶。
吴世勋看着球员抱在一起拿着奖杯欢呼，从观众席上也下去不少女生给球员递水递毛巾，卞白贤直接挂在金钟仁背上去了，他看着朴灿烈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有些可惜没用手机照下来，他手上那瓶水也没有递出去。
他坐在坐角落，也等球场上人都散场，卞白贤跟金钟仁他们说去Pub玩一会儿，吴世勋就撑着头玩手机，朴灿烈来了短信说去更衣室等他。
吴世勋到了更衣室门口，球员都散光去Pub了，他还没敲门，更衣室的门就咚地打开了，朴灿烈说换了衣服再带他去藤生逛逛，吴世勋肯定没吃过食堂。
“哦，那你快换。”
吴世勋站在门口看着朴灿烈，默了一会儿又歪着头问朴灿烈为什么还不进去换衣服。
朴灿烈觉得吴世勋歪脑袋那副模样太可爱，又觉得吴世勋太笨，拉着人的手进了更衣室，直接把门锁上。
“笨死了。”
朴灿烈关了门就把吴世勋拉到空调旁的凳子上坐着，他脱了球衣露出腹部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背着吴世勋打开储物柜换衣服，吴世勋看了看自己又瘦又白的手臂就觉得委屈，明明也跟朴灿烈夜跑来着，果然还是嘴馋，败在小孩口味上了，总吃些巧克力和膨化食品。
朴灿烈换好衣服看吴世勋盯着自己发呆，坐在人旁边就把吴世勋捞到身前，问赢了比赛都不打算奖励他点东西。
吴世勋揪着朴灿烈的耳朵给人脸上来了个亲亲，那人却不满足，搂紧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朴灿烈细细吻着吴世勋，从额头到鼻尖，在锁骨上咬下一个红印。而吴世勋闭着眼睛环着他的脖子，直接坐到朴灿烈腿上，两个人吻得认真，更衣室里只有空调制冷气流动的声音。
金钟仁的电话来得相当即时，他在Pub听到朴灿烈那副不耐烦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又干了好事。吴世勋听朴灿烈答应了金钟仁要去哪里的事情，环着朴灿烈的手臂松了下来，朴灿烈感觉到了吴世勋的情绪，把脑袋枕在吴世勋肩膀上说陪吴世勋吃完饭再去，说是球队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得去。
他俩那天还是没在藤生逛球场吃食堂，吴世勋之后也没体验过校园日常和普通学生的生活。那天他嫌朴灿烈心不在焉，让朴灿烈直接把他送回家得了，他回去洗完澡鹿晗就来了。站在他的那幢独栋小房子里，朴灿烈跟他栽的石榴都快熟了，等他给花园里的植物都浇了水，鹿晗闭着眼养神，在藤椅上翘着腿，估计又是不顺心了，金钟仁今天都在跟学校的人玩儿。
“白贤哥还在问你去哪儿了。”
鹿晗躺在藤椅上让吴世勋坐到自己旁边，盯着夜空里的星月夜，问吴世勋想不想去英国。
“去那儿干嘛？”
“朴灿烈要去。”鹿晗顿了顿，“钟仁也要去。”
“……去那儿干嘛？”他不记得朴灿烈有跟他提过这件事，仔细想起来朴灿烈最近对他都比以前还要温柔，形容起来，大概像是迫切要还给他什么。
“读书。最少也待四五年吧，你也知道他们两家是世交，长辈的安排都差不多。”鹿晗看着吴世勋低下头那副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朴灿烈还没告诉你。”
“吴叔是不可能让你出去的，谁知道季家会不会去英国找你玩心眼。”鹿晗看了手机，想金钟仁估计今晚也不回酒店了，他让吴世勋起风了别傻坐在院子里，自己开了车先回酒店了。
等他回了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只亮着昏黄的走廊灯，他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给金钟仁打电话，听着Pub里闹哄哄的声音就把电话关了，而后收到他父亲委托的代理人发的邮件，去美国的陆续手续和文件已经办好，让他明天去公司签个字。他想了很久，还是给金钟仁发了短信，让他早点回来。
吴世勋在庭院里吹了挺久的穿堂风，等回了屋有点着凉，连打了几个喷嚏。快到凌晨的时候朴灿烈来了短信，问他睡没有。吴世勋躺在被窝里看着亮了的手机光，踌躇着编辑短信。
——你要通宵？
——喝了酒，懒得动。
——跟女生喝酒？
——很乖，和钟仁待一块。
——那就是和女生喝酒。
——我乖得很，你也乖，关手机睡觉。
——嗯嗯。
——明天带你去玩，晚安啊宝。
——我明天和老师约了见面，你自己跟女生玩。
吴世勋关了手机，鹿晗的话他还是听了进去。从枕头下掏出朴灿烈送给他的那枚铃兰胸针，他没关窗户，夜风吹的薄纱窗帘絮絮作声，月光映着他的脸，照在铃兰上闪着清亮的光，他想明天一定要问朴灿烈，不然自己越想越麻烦，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吴世勋被朴灿烈裹着外套什么都看不清，迷迷糊糊就被按在椅子上坐着了，他掀开朴灿烈的外套那人已经往球场走了，连带着周围女生的目光跑到队员那里跟教练打招呼。他白贤哥拉着自己的手直要吴世勋的小亲亲，被朴灿烈突然飞来的眼刀吓地并腿背着双手，挺直地坐在座位上。
“你知道鹿晗去哪儿了？”白白哥规规矩矩目视前方，树着笔直的背，一副根本没有说话的样子。
“昨天还来找我啊。”
“哦..那俩大男人是不比你和灿烈腻歪。”
“...看球赛吧，白白哥。”
吴世勋看着金钟仁在球场旁的板凳上坐着，感受到吴世勋目光跟人打了招呼，这人估计是打下半场，毕竟听灿烈说前几天集训受伤了。他鹿晗哥那猴脾气哪能在观众席规规矩矩待着，不来也挺正常。不过吴世勋扫视了一下四周拿着横幅的女生，不少横幅上点名道姓人朴灿烈，他问卞白贤那群女生知不知道朴灿烈没他提醒就三天不洗澡，搞得卞白贤呛了可乐服气地供给他一包浪味仙。
前半场朴灿烈他们球队比分只是稍微领先，朴灿烈还拿了几个篮板，后半场换了金钟仁以后优势就更明显了，最后打得对面冷板凳球员气得摔水瓶。
吴世勋看着球员抱在一起拿着奖杯欢呼，从观众席上也下去不少女生给球员递水递毛巾，卞白贤直接挂在金钟仁背上去了，他看着朴灿烈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有些可惜没用手机照下来，他手上那瓶水也没有递出去。
他坐在坐角落，也等球场上人都散场，卞白贤跟金钟仁他们说去Pub玩一会儿，吴世勋就撑着头玩手机，朴灿烈来了短信说去更衣室等他。
吴世勋到了更衣室门口，球员都散光去Pub了，他还没敲门，更衣室的门就咚地打开了，朴灿烈说换了衣服再带他去藤生逛逛，吴世勋肯定没吃过食堂。
“哦，那你快换。”
吴世勋站在门口看着朴灿烈，默了一会儿又歪着头问朴灿烈为什么还不进去换衣服。
朴灿烈觉得吴世勋歪脑袋那副模样太可爱，又觉得吴世勋太笨，拉着人的手进了更衣室，直接把门锁上。
“笨死了。”
朴灿烈关了门就把吴世勋拉到空调旁的凳子上坐着，他脱了球衣露出腹部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背着吴世勋打开储物柜换衣服，吴世勋看了看自己又瘦又白的手臂就觉得委屈，明明也跟朴灿烈夜跑来着，果然还是嘴馋，败在小孩口味上了，总吃些巧克力和膨化食品。
朴灿烈换好衣服看吴世勋盯着自己发呆，坐在人旁边就把吴世勋捞到身前，问赢了比赛都不打算奖励他点东西。
吴世勋揪着朴灿烈的耳朵给人脸上来了个亲亲，那人却不满足，搂紧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朴灿烈细细吻着吴世勋，从额头到鼻尖，在锁骨上咬下一个红印。而吴世勋闭着眼睛环着他的脖子，直接坐到朴灿烈腿上，两个人吻得认真，更衣室里只有空调制冷气流动的声音。
金钟仁的电话来得相当即时，他在Pub听到朴灿烈那副不耐烦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又干了好事。吴世勋听朴灿烈答应了金钟仁要去哪里的事情，环着朴灿烈的手臂松了下来，朴灿烈感觉到了吴世勋的情绪，把脑袋枕在吴世勋肩膀上说陪吴世勋吃完饭再去，说是球队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了，得去。
他俩那天还是没在藤生逛球场吃食堂，吴世勋之后也没体验过校园日常和普通学生的生活。那天他嫌朴灿烈心不在焉，让朴灿烈直接把他送回家得了，他回去洗完澡鹿晗就来了。站在他的那幢独栋小房子里，朴灿烈跟他栽的石榴都快熟了，等他给花园里的植物都浇了水，鹿晗闭着眼养神，在藤椅上翘着腿，估计又是不顺心了，金钟仁今天都在跟学校的人玩儿。
“白贤哥还在问你去哪儿了。”
鹿晗躺在藤椅上让吴世勋坐到自己旁边，盯着夜空里的星月夜，问吴世勋想不想去英国。
“去那儿干嘛？”
“朴灿烈要去。”鹿晗顿了顿，“钟仁也要去。”
“……去那儿干嘛？”他不记得朴灿烈有跟他提过这件事，仔细想起来朴灿烈最近对他都比以前还要温柔，形容起来，大概像是迫切要还给他什么。
“读书。最少也待四五年吧，你也知道他们两家是世交，长辈的安排都差不多。”鹿晗看着吴世勋低下头那副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朴灿烈还没告诉你。”
“吴叔是不可能让你出去的，谁知道季家会不会去英国找你玩心眼。”鹿晗看了手机，想金钟仁估计今晚也不回酒店了，他让吴世勋起风了别傻坐在院子里，自己开了车先回酒店了。
等他回了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只亮着昏黄的走廊灯，他开了电视躺在沙发上给金钟仁打电话，听着Pub里闹哄哄的声音就把电话关了，而后收到他父亲委托的代理人发的邮件，去美国的陆续手续和文件已经办好，让他明天去公司签个字。他想了很久，还是给金钟仁发了短信，让他早点回来。
吴世勋在庭院里吹了挺久的穿堂风，等回了屋有点着凉，连打了几个喷嚏。快到凌晨的时候朴灿烈来了短信，问他睡没有。吴世勋躺在被窝里看着亮了的手机光，踌躇着编辑短信。
——你要通宵？
——喝了酒，懒得动。
——跟女生喝酒？
——很乖，和钟仁待一块。
——那就是和女生喝酒。
——我乖得很，你也乖，关手机睡觉。
——嗯嗯。
——明天带你去玩，晚安啊宝。
——我明天和老师约了见面，你自己跟女生玩。
吴世勋关了手机，鹿晗的话他还是听了进去。从枕头下掏出朴灿烈送给他的那枚铃兰胸针，他没关窗户，夜风吹的薄纱窗帘絮絮作声，月光映着他的脸，照在铃兰上闪着清亮的光，他想明天一定要问朴灿烈，不然自己越想越麻烦，连休息都休息不好。
Chaper 15
藤生篮球联赛轰轰烈烈地结束了，朴灿烈他们篮球队拿了冠军奖杯，今早颁奖礼金钟仁发了朋友圈吴世勋上课前刚好看到。如果除去那人好了没多久又来了的肩伤，这会儿吴世勋一定会遂了朴灿烈的示好，让他把气球系在自己手腕上。
“你这样好像个puppy…”
他简单评价拿着两个巨大史迪奇形状气球的、穿着棒球夹克和红色Jordan的朴灿烈，那人最近还剪了个黑色顺毛。
球队聚餐选在萏江公园里面BBQ，吴世勋本来要去Edu中心，让乌拉圭的教授老奶奶教他西班牙语的，朴灿烈把车横在Edu中心门口，硬要他请假去公园透气，他一向拗不过这人，也就上车了，还小心翼翼 拿着颜文字表情发邮件，骗老教授自己肚子痛。
( ▼-▼ )
结果朴灿烈坐在驾驶座上伸过身子给他系安全带，右手不自觉地抖了下，吴世勋就想起昨天朴灿烈被对面前锋那一撞，一定是肩上犯了，扭过头不接受朴灿烈停在他面前的、所谓的脸颊Bobo。
他俩来的早，野餐这种东西还是女生准备的好。BBQ除了篮球队的队员和教练，还有应援的啦啦队的女生。其中的啦啦队队长林伽就跟朴灿烈关系好，是金钟仁青梅竹马，性格开朗活泼。
这会儿来得早的基本都是女孩子，草地里摆着图案好看的餐布，上面盛着切好的水果和松塔马卡龙一类。
他和朴灿烈自觉地去研究烤架和用具了，刚想研究生火的器材林伽就让吴世勋跟她去拆一次性餐具。
萏江夏日里尽是蝉鸣和浓艳风景，随了海港的奢贵气，百花的堆置讲究且田田。
“勋勋你不是发简讯说要上课？”
林伽把草莓喂给吴世勋，觉得他鼓起的脸特别可爱，像家里那只爱睡觉的仓鼠。
“他非逼我。”
吴仓鼠觉得草莓格外甜，张开嘴让林伽又给他投食，两个人来了劲，吴世勋“啊…”地张着嘴，林伽就把切好的水果轮流往他嘴里丢。
“你鹿哥最近没来学校，又跟钟仁打架了？”
“大概吧…”吴世勋回想鹿晗这几天总跑吴家陪他看书，好像是挺闲的。
不过他也没干多久活，朴灿烈不知道从哪里借了自行车说带他去逛公园里的湿地，吴世勋便鸽了林伽，说一会儿一定把最好吃的肉让给林伽，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他平时难得往这种公共区域跑，都是吴家和Edu中心来回，更多时间都是在家里上课，跟教授讲欧洲文学和人类学讲得拌嘴。他不喜欢学校的氛围，吴绪海也从来是纵容他的，鹿晗学他给自家老爹说不去学校，被打得金钟仁天天拿清凉药给人擦屁股。
他俩骑车绕了挺大一段路，到河堤边只剩成排嫩绿的柳树了，清净地很。
吴世勋累了坐在河边拿手机拍着风景，河里荡着清水，蓝天白云也是陪衬得可以。
朴灿烈昨晚Pub跟球队的人玩嗨了根本没睡过觉，靠吴世勋腿上搂着人腰。
“等会儿直接回去吧，我不想玩了。”
吴世勋摸着朴灿烈的脸，弯了身子亲在人脸上，想着得把朴灿烈弄去休息了。
“好，我躺一会儿。”
吴世勋给林伽发短信说有事先回去，又低着头看朴灿烈的那副眉眼。发梢被风微微拂起，鼻梁高挺，五官还是少年气，而这张脸又让他在之后的日思夜想里得以寄托，少了困顿。他盯着朴灿烈闭着的眼帘，又回想那天鹿晗给他说的话。
朴灿烈要去西欧。
可到现在都没告诉他。
该问吗。
“灿烈。”
“嗯？”
那人闭着眼，伸起手捏着吴世勋的脖子来回摸。
“没什么。”
朴灿烈把吴世勋送回去之后就是起雨的黄昏了，他没回那群朋友的电话，也回家补觉了。吴世勋洗了澡给鹿晗打电话，却被挂断，他脑袋上堆着毛巾，觉得有点奇怪，把手机连上充电器，又回浴室找吹风机了。
以至于错过了朴灿烈在卧室阳台抽了一地烟，决定给吴世勋坦白的那通电话。
另一边也是磅礴大雨。
金钟仁跟鹿晗两个人站在雨里，各自都不开口，雨大颗大颗打在两人的头发和衣服上，溅在地上弄起泥。而鹿晗开始咳嗽。他叹了口气，拉着鹿晗的手把人塞进车里，把搁在车上的外套给鹿晗搭在肩上。
“金钟仁。”
“闭嘴！”
他踩着油门，手把方向盘捏得紧，尽量不跟鹿晗吵架。
他俩是真的吵累了，也动手动累了，今天耐着性子去学校找鹿晗，那人却在自习室跟女同学开心聊着天。鹿晗见了他也不说话，他耐着性子把人书包拿手上，握着鹿晗手腕把人带走，脸上的戾气让刚才跟鹿晗讲话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等出了学校就突然下大雨了，他搂着鹿晗肩想把人带进副驾驶座，鹿晗却甩开他的手，扭过头盯着远处。
他跟鹿晗一路沉默回了在酒店长期订的套房，把鹿晗推进浴室洗澡，他就打电话订晚餐了，让记得做碗姜汤，鹿晗那天在卞白贤开的泳池派对上玩疯了，感冒还没好。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都没有，这几天那人估计又是订的外卖，也没好好对待自己的胃病。
他自己随便找了件衣服先换着，就去给鹿晗拿换洗的衣服，结果他推开浴室门鹿晗还是定定站在浴缸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终于妥协，也觉得累得慌，自己脱了衣服也上去把鹿晗的衣服给脱了，让两人都淋了热水。等感觉身体里的凉意都干净后，他给鹿晗套了件宽松的t，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看着鹿晗想了很久才说话。
“以前总觉得俩男人谈恋爱，难免有摩擦。可是鹿晗，我觉得我们之间一点都不对劲。”他转身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就要走：“这段时间都冷静一下，还不行的话...我先滚吧。”
鹿晗听了金钟仁的话迅速跳下床，拉着金钟仁的手急忙开口：“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金钟仁叹了气，拂开他的手。
“也怪我玩心重，你和我在一起总是生气。”
“...行，你先滚吧。”
鹿晗看金钟仁关了门，躺回床上打开手机，吴世勋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不用回了。
昨天晚上他爸说的事情，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给金钟仁打电话那人又是在Pub里不知道跟哪群人玩大了，酒店也不回。鹿晗看着冰箱里的啤酒都被丢到了垃圾桶里，又不知道该怨金钟仁什么了。那天说约好看欧洲杯决赛，他自个儿盯着屏幕，画面和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只想着他爸那句订婚，还有去美国。
他怕是等不到跟金钟仁感情净澈明通的那一天了。
没时间了。
翌日吴世勋收到了鹿晗上飞机的消息，那人说想通了一件事情，做了很大的决定，让吴世勋不要挂念他。而吴世勋眼瞳里只有远处山头将留未留的残云，在他独自守着大岛樱，在微风徐来，在夕山山道，在跟朴灿烈刚分手的之后。但他始终不能回头，始终不能低头，也始终不知道，朴灿烈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吴世勋消失在山道。
很久，他才停下来，盯着海港机场的方向，像是《巫言》里那句，城背的的黄昏极处亮着一颗星，久久，久久，原来是飞机。
而少年时代如同流星的宿命，如何重逢在这苍穹，维度里相拥。
TBC
藤生篮球联赛轰轰烈烈地结束了，朴灿烈他们篮球队拿了冠军奖杯，今早颁奖礼金钟仁发了朋友圈吴世勋上课前刚好看到。如果除去那人好了没多久又来了的肩伤，这会儿吴世勋一定会遂了朴灿烈的示好，让他把气球系在自己手腕上。
“你这样好像个puppy…”
他简单评价拿着两个巨大史迪奇形状气球的、穿着棒球夹克和红色Jordan的朴灿烈，那人最近还剪了个黑色顺毛。
球队聚餐选在萏江公园里面BBQ，吴世勋本来要去Edu中心，让乌拉圭的教授老奶奶教他西班牙语的，朴灿烈把车横在Edu中心门口，硬要他请假去公园透气，他一向拗不过这人，也就上车了，还小心翼翼 拿着颜文字表情发邮件，骗老教授自己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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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朴灿烈坐在驾驶座上伸过身子给他系安全带，右手不自觉地抖了下，吴世勋就想起昨天朴灿烈被对面前锋那一撞，一定是肩上犯了，扭过头不接受朴灿烈停在他面前的、所谓的脸颊Bobo。
他俩来的早，野餐这种东西还是女生准备的好。BBQ除了篮球队的队员和教练，还有应援的啦啦队的女生。其中的啦啦队队长林伽就跟朴灿烈关系好，是金钟仁青梅竹马，性格开朗活泼。
这会儿来得早的基本都是女孩子，草地里摆着图案好看的餐布，上面盛着切好的水果和松塔马卡龙一类。
他和朴灿烈自觉地去研究烤架和用具了，刚想研究生火的器材林伽就让吴世勋跟她去拆一次性餐具。
萏江夏日里尽是蝉鸣和浓艳风景，随了海港的奢贵气，百花的堆置讲究且田田。
“勋勋你不是发简讯说要上课？”
林伽把草莓喂给吴世勋，觉得他鼓起的脸特别可爱，像家里那只爱睡觉的仓鼠。
“他非逼我。”
吴仓鼠觉得草莓格外甜，张开嘴让林伽又给他投食，两个人来了劲，吴世勋“啊…”地张着嘴，林伽就把切好的水果轮流往他嘴里丢。
“你鹿哥最近没来学校，又跟钟仁打架了？”
“大概吧…”吴世勋回想鹿晗这几天总跑吴家陪他看书，好像是挺闲的。
不过他也没干多久活，朴灿烈不知道从哪里借了自行车说带他去逛公园里的湿地，吴世勋便鸽了林伽，说一会儿一定把最好吃的肉让给林伽，骑上自行车就跑了。
他平时难得往这种公共区域跑，都是吴家和Edu中心来回，更多时间都是在家里上课，跟教授讲欧洲文学和人类学讲得拌嘴。他不喜欢学校的氛围，吴绪海也从来是纵容他的，鹿晗学他给自家老爹说不去学校，被打得金钟仁天天拿清凉药给人擦屁股。
他俩骑车绕了挺大一段路，到河堤边只剩成排嫩绿的柳树了，清净地很。
吴世勋累了坐在河边拿手机拍着风景，河里荡着清水，蓝天白云也是陪衬得可以。
朴灿烈昨晚Pub跟球队的人玩嗨了根本没睡过觉，靠吴世勋腿上搂着人腰。
“等会儿直接回去吧，我不想玩了。”
吴世勋摸着朴灿烈的脸，弯了身子亲在人脸上，想着得把朴灿烈弄去休息了。
“好，我躺一会儿。”
吴世勋给林伽发短信说有事先回去，又低着头看朴灿烈的那副眉眼。发梢被风微微拂起，鼻梁高挺，五官还是少年气，而这张脸又让他在之后的日思夜想里得以寄托，少了困顿。他盯着朴灿烈闭着的眼帘，又回想那天鹿晗给他说的话。
朴灿烈要去西欧。
可到现在都没告诉他。
该问吗。
“灿烈。”
“嗯？”
那人闭着眼，伸起手捏着吴世勋的脖子来回摸。
“没什么。”
朴灿烈把吴世勋送回去之后就是起雨的黄昏了，他没回那群朋友的电话，也回家补觉了。吴世勋洗了澡给鹿晗打电话，却被挂断，他脑袋上堆着毛巾，觉得有点奇怪，把手机连上充电器，又回浴室找吹风机了。
以至于错过了朴灿烈在卧室阳台抽了一地烟，决定给吴世勋坦白的那通电话。
另一边也是磅礴大雨。
金钟仁跟鹿晗两个人站在雨里，各自都不开口，雨大颗大颗打在两人的头发和衣服上，溅在地上弄起泥。而鹿晗开始咳嗽。他叹了口气，拉着鹿晗的手把人塞进车里，把搁在车上的外套给鹿晗搭在肩上。
“金钟仁。”
“闭嘴！”
他踩着油门，手把方向盘捏得紧，尽量不跟鹿晗吵架。
他俩是真的吵累了，也动手动累了，今天耐着性子去学校找鹿晗，那人却在自习室跟女同学开心聊着天。鹿晗见了他也不说话，他耐着性子把人书包拿手上，握着鹿晗手腕把人带走，脸上的戾气让刚才跟鹿晗讲话的几个女生吓了一跳。等出了学校就突然下大雨了，他搂着鹿晗肩想把人带进副驾驶座，鹿晗却甩开他的手，扭过头盯着远处。
他跟鹿晗一路沉默回了在酒店长期订的套房，把鹿晗推进浴室洗澡，他就打电话订晚餐了，让记得做碗姜汤，鹿晗那天在卞白贤开的泳池派对上玩疯了，感冒还没好。冰箱里除了啤酒什么都没有，这几天那人估计又是订的外卖，也没好好对待自己的胃病。
他自己随便找了件衣服先换着，就去给鹿晗拿换洗的衣服，结果他推开浴室门鹿晗还是定定站在浴缸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终于妥协，也觉得累得慌，自己脱了衣服也上去把鹿晗的衣服给脱了，让两人都淋了热水。等感觉身体里的凉意都干净后，他给鹿晗套了件宽松的t，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看着鹿晗想了很久才说话。
“以前总觉得俩男人谈恋爱，难免有摩擦。可是鹿晗，我觉得我们之间一点都不对劲。”他转身拿了桌上的车钥匙就要走：“这段时间都冷静一下，还不行的话...我先滚吧。”
鹿晗听了金钟仁的话迅速跳下床，拉着金钟仁的手急忙开口：“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金钟仁叹了气，拂开他的手。
“也怪我玩心重，你和我在一起总是生气。”
“...行，你先滚吧。”
鹿晗看金钟仁关了门，躺回床上打开手机，吴世勋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不用回了。
昨天晚上他爸说的事情，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给金钟仁打电话那人又是在Pub里不知道跟哪群人玩大了，酒店也不回。鹿晗看着冰箱里的啤酒都被丢到了垃圾桶里，又不知道该怨金钟仁什么了。那天说约好看欧洲杯决赛，他自个儿盯着屏幕，画面和声音全都消失不见，只想着他爸那句订婚，还有去美国。
他怕是等不到跟金钟仁感情净澈明通的那一天了。
没时间了。
翌日吴世勋收到了鹿晗上飞机的消息，那人说想通了一件事情，做了很大的决定，让吴世勋不要挂念他。而吴世勋眼瞳里只有远处山头将留未留的残云，在他独自守着大岛樱，在微风徐来，在夕山山道，在跟朴灿烈刚分手的之后。但他始终不能回头，始终不能低头，也始终不知道，朴灿烈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吴世勋消失在山道。
很久，他才停下来，盯着海港机场的方向，像是《巫言》里那句，城背的的黄昏极处亮着一颗星，久久，久久，原来是飞机。
而少年时代如同流星的宿命，如何重逢在这苍穹，维度里相拥。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