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竭我全力,为你奉上一场盛宴
回到郝家,仍旧是空落落的房子,很冷清。艾离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她觉得和郝安在一起俨然是一个世界,已经足够温暖,不会孤单,也不会寂寞。但现在,她是殷赏。殷赏对郝安,并不存在这么深的依恋。
殷赏在客厅里踱步,沉吟半晌,终于开口:“你可以告诉我吗?我失忆的真正原因。作为艾离,我真的相信你。可是你不仅认识C.J,而且还知道我和余家升之间的事,但你什么都没说……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情了吗?”
郝安和以往一样,温柔地笑着,只是这笑容里略含苦涩。他说:“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我可以唤醒你的记忆。”殷赏直视他的双眼,看了很久很久,才缓缓点头。
郝安跟她说过,他会爱上她,是因为她的眼睛。通过这双眼睛,他总能看到一个干净的世界,它那么清澈明亮,还带点锐利,对习惯了黑暗的人来说,真是致命的诱惑。所以,余家升逃不开,他也逃不开。
只要殷赏愿意配合,催眠的过程其实很简单,她躺在沙发上,受郝安的引导,不消一会儿,被尘封的记忆快速袭来。
原来,三年前,殷赏无意中闯入了一个正在进行地下活动的酒吧,郝安当时在为他的催眠实验寻找合适的人选。这个实验分为两项:一是利用催眠来埋藏人的记忆,二是凭借催眠来改变人的性格。但这样的实验只能在暗地里进行,所以很少人知道,但凡知道的,都签订了保密协议。而去到酒吧的人都是自愿报名的,除了殷赏。她还傻乎乎地问郝安:“请问,我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吗?”“你说呢?”郝安一开始只是觉得她很好玩,故意逗她而已。没想到,当殷赏了解了他全部的计划之后,她竟然同意了,郝安更加觉得她有趣,就选了她。
殷赏同意了所有的要求,包括与外界断绝联系,包括换掉所有的联系方式,包括换一个身份。她只提出了一个要求:送她回到潮来进行实验。她接受催眠的本意是,既然“殷赏”已经没办法继续坚持去爱余家升了,那就试一下换个身份吧,因为,她还做不到放弃这份爱。
郝安花了两年半的时间来完成准备工作,譬如搜集殷赏的所有资料、为她伪造身份资料等等。而在此期间,殷赏写了《木心》这本小说,当时她纯粹是写下了自己对将来的生活的想象而已,她始终没料到,郝安竟会把她写的故事当成了现实的剧本,虽然具体情节并不相似。因为他修改了“剧本”,他莫名变成了她的丈夫,她也和他一起生活了半年。难怪,他们之间除了简单的亲吻,什么都没发生过,郝安还说是因为她身体不好。难怪,郝安从来不愿多谈他们相恋的过程,总是绕来话题。
可殷赏能怪郝安吗?这半年来的照顾和关爱,不是假的。他对她的感情,也不是假的。怪只怪,当初她没发现,郝安对她的心思,又或许,她是不愿意去面对吧。
从回忆中醒来,殷赏突然有种黄粱一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