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过后,艾离不再回潮,每天只是和郝安一起待在郝氏,就连郝安去金波开会,她也不愿跟着去了,宁愿一个人留在郝安办公室里等他。
这日,正好郝安去了金波还没回来,艾离一个人坐着,她听到外面很吵,起身出去看情况,却发现有很多警察,他们是来抓郝安叔叔的。而郝安的叔叔一看到她,就扑到她面前,大声说:“都是你!你这个笨女人,自己的电话被监听都不知道,是你害了我!”
艾离觉得荒谬,说:“怎么可能啊,我和您向来很少联系啊,况且,谁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呢?我又没有参与郝氏的决策。”
郝安的叔叔:“郝安没告诉你吗?潮的那个总编,是警察派来的卧底啊!只有那一次,郝安用你的手机打给我,就是那次,我被套了话。郝安肯定是故意的,他向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肯定是……”
艾离:“你不要胡说!郝安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你自己做了违法的事,警察怎么会查你呢。”
郝安叔叔最后被警察强行拉走了,一路走还一路嚷嚷。其实艾离心里也慌得很,她当然相信郝安,可是对于C.J,她觉得C.J真的有可能这样做。
艾离莫名觉得很愤怒,忍不住跑下楼,坐出租车直奔潮。然后,她直接冲进了C.J的办公室,这还是潮人第一次看到她发怒的样子。潮人一个个都目瞪口呆。
而艾离不管那么多,只是对着C.J大吼:“你凭什么在我的手机里安装窃听装置啊,警察查案就了不起吗?!”
艾离还说了很多很多。C.J从艾离的言语里,明白了她愤怒的原因,却毫不在意艾离的怒气,反而有点赞赏郝安的叔叔,说:“我还真是低估了他呢。”C.J没想过郝安叔叔竟还有查到她的身份的能力。
艾离气急,眼眶红了一大圈,就像当初她一次次质问余家升时,也是这个神情。她突然觉得头很疼,那些和余家升在一起时的场景,一幕幕,越来越清晰,一种疼痛感也渐渐在心脏处扩散开来,她记得了,她和余家升,从时时针锋相对到彼此理解,之后,他们之间产生了其他情愫,然后她不断前进,可他却不停后退,再后来,他还利用她……
艾离记起来了,她是殷赏。她记起来了,她和余家升之间的种种过往,是因为太过刻骨铭心了吗,所以哪怕关于其他人的记忆都还模糊不清,关于他的,却越来越清晰。她抱着头,缓缓蹲下,分不清痛感的来源究竟是头部还是心脏深处。
潮人得知一个劲爆消息更是呆了,异口同声说:“总编也是卧底?!”然后一个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纷纷闭嘴。
余家升站在殷赏身后,想抱她,但还是没勇气。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因为心知,C.J与殷赏的关系向来不好,殷赏不至于为了这样一件事而大发脾气,说到底,她是因为他曾经利用过她而生气。他看了C.J给他的资料,才明白,殷赏一直是那个勇敢的小狮子,懦弱的人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