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南俊觉得自己有分寸,他说服自己只是怕闵玧其记忆不清晰,性格又倔强受欺负才回来守在他身边的。
闵玧其也没有躲着他,坦然得让他难过。听说越坦然表示他心里越不在乎。
可是金南俊在乎,闵玧其一天想不起对他的感情,他的等待就没有意义。
金南俊趁假期去首尔最好的心理诊所,想去问下这种情况。
拿着预约牌,坐在走廊里等着。看清旁边的人瞬间尴尬了。
“你还好吗?”如果医院在露天,金南俊怀疑自己都要问出“你觉得天气怎么样”了。
“好的话不会在这里吧。”金硕珍的微笑还是漂亮得不像话。
“哦……”
空气一下安静地让人尴尬。
“你呢?你来这里是怎么回事?”金硕珍问,该不会和他一样,放不下彼此,越来越难过吧。
金南俊看了硕珍一眼“你的话,就不瞒你了。闵玧其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他想不起我,我再等也没意义。他对田柾国的感情,其实是对我的感情,他自己不知道,田柾国又有意骗他,建立在欺骗上的感情一定会伤害他的。”
金硕珍自嘲地笑了一声,果然和自己无关呢:“是啊,建立在同情上的感情都这么伤人了,何况欺骗。”
金南俊局促了一下:“对不起。”
“行了,听你一句对不起又不会多出一块肉,还不如你回到我身边,我会对你好啊。”金硕珍努力做着心理建设,这是玩笑,这是玩笑……
“硕珍,”金南俊话里带了几分真心:“我回到你身边也会继续辜负你。”
“你没有辜负谁呢?闵玧其他比我强在哪儿,你就为了他这么对我?”金硕珍觉得自己刻薄,他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放开为自己这段无头无尾的真心错付闹一场。
“闵玧其,”金南俊突然温柔地笑:“他不如你。他刻薄极端又倔强,还护短……”
“可你就是爱他。”金硕珍被叫到号,悻悻骂了一句:“你个神经病。不过,神经病好了,没地方去了,求我的话,我还是可以收留你。”
“不要收留我,”金南俊低头:“真的有那一天,请你毫不犹豫地关上门,把我赶走。”
金硕珍抬头让眼泪不掉下来:“你管我!你死了我都要去替你收尸,我的心是我的,我说了算。你这种人,又爱上闵玧其那种人,怎么会有好下场。金南俊,我想保护你,可你不让。如果有一天,闵玧其意识清醒地对你说,他爱上田柾国了,让你放手,你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回来吧,现在这段就当我放你去卸下一个心理包袱去了。”
金南俊没有回答。
金硕珍走进诊疗室,终于哭出声。
金南俊再进去的时候,医生的目光显然是从金硕珍那里问到些什么。落坐后,金南俊有些紧张,对着自己打好的草稿一点点复述闵玧其的状况。
“这个,”医生叹气:“基本不可能恢复,他不是某段记忆完全丧失,而是被另一段记忆填充,对于他而言,他的记忆是完整的,只有小部分模糊。他哪怕记起你,他也只会记得你这个人,对你的感情已经移位了,而且夹杂了新的同样的感情,已经分不出来了……”
“同样的感情什么意思?”金南俊一下站起来。
“就是,”医生斟酌一下:“他也爱上另一个人了。”
“也?”金南俊瞪大眼睛:“他怎么可能爱上别人?”
“不是同质的感情,他不可能融合得毫无痕迹,就是爱上了,他才混乱得分不出,即使你出现了,他也没能受你的刺激把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剥离出来。”医生摇头:“人是活的,感情会变,不要执念了。”
金南俊咬牙:“我不信。我一定要让他恢复记忆亲口对我说。医生,有没有刺激人恢复记忆的方法?”
医生笑:“人的记忆又不是电脑文件,这样吧,你让他本人来一趟,我再看看有没有回还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