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物入肚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冰冷的金属冰凉的刺激着苏可的喉咙,以及上面镶嵌的钻石顺着她的喉咙滑过食道最后落去胃里,一路让她有些微的刺痛感。
季柯一松手,苏可就迫不及待地从他腿上翻滚落地,食指弯曲伸到嘴里扣着喉咙,面色赤红,一头一脸的汗,可除了一阵阵的干呕之外什么用也没有。
季柯好整以暇的欣赏了一会,才一把抱起狼狈不已的苏可,从容不迫的走出别墅,坐上早就等候一旁的车,直奔医院。
洗胃的痛苦是苏可这辈子再也不想回忆的经历。
一根管子直接从嘴里插入喉咙,穿梭食道直接到胃里,引起一阵阵不适的反呕却丝毫不得动弹。四肢以及头部早就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喉咙里不停的反呕,却连声音都发不出。
紧接着,便是大量的生理盐水被灌入胃里,胃里剧烈蠕动收缩带来了极大的刺激,感觉有异物不停歇的搅动,控制不住的呕吐导致液体上涌,直接流向了肺部,这下连呼吸都格外艰难,苏可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死于窒息。可事实证明她想的太过美好了,大量的盐水混着胃液从鼻子和嘴里喷涌而出,苏可额头的青筋暴起,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胃里的管子终于抽出来了,与此同时手脚头颅也有了自由,苏可来不及坐起弯身便大口吐着胃里大量的盐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过能够肆意地大口呕吐也是一种享受,直吐的昏天暗地。戒指早就吐出来了,胃里也是吐无可吐,可她就只止不住的胃部抽搐喉咙干呕。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个不停,窒息感连带着脖子都呈赤红色,持续了很久一段时间,吐到最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刚捞起来一样,虚脱的摊在季柯怀里,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被汗浸透了,脸色灰白的可怕,豆大的汗珠从苏可的额头滚落。
这次的洗胃,连带着苏可想死的心都洗了。
事后的几天,季柯几乎整天都陪在苏可身边,为她戴上婚戒跟她亲切的耳语喃喃,诱哄她吃些东西。
可别说是吃东西,就连喝口水她都本能的反胃,胃里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整个胃都粘在一起了的感觉。只不过一个星期而已,苏可就已经瘦了整整一大圈。
苏可窝在角落的软椅上,呆呆地仰着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天花板上的光圈,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任何思绪,就是双目放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像是一个人形玩偶。
其实也没什么,她只是百念俱灰,却又死不得,也不敢死。
季柯推门的一瞬间,恼怒夹杂着心疼席卷心头,他大步上前有些失控的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关心的话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就变了味儿:“你装什么死?”
苏可回过神只是定定的看了季柯一会儿,突然道:“你放了我吧。我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你也该满意了才对。”
“谁要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丑死了。”季柯嘴里说的嫌恶,动作却轻柔的将她整个人圈外怀里,“现在我们之间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完了,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我不想。”苏可手上用力推拒着季柯。
“你说什么?”季柯审视的目光透着阴冷,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吃痛。
“我已经如你所愿,无论如何也不会幸福了,但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心中了无牵挂,自然说话也有了底气。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无欲则刚。
季柯抿抿唇,嗤笑一声,鄙夷而又自信的看着苏可,“你敢?”
“我敢,你不过又要拿哥哥和赵承威胁我。哥哥有江疏瑶,你不会舍得伤害她;至于赵承,你尽管害好了,大不了我赔他们一家子一条命。”
看着季柯有些微的怔愣直至愤怒的转身离开,苏可却自嘲的笑了,可笑她直到现在才看清楚自己这个小丑的角色,她曾一直以为自己举足轻重。